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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子憑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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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子憑母貴

曲悠看沈譽白叫蘇沫應該有事,拍拍蘇沫的胳膊,“那我先走。”

隨著包廂門關上,只剩下蘇沫和沈譽白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蘇沫看著沈譽白自顧自地拿起那瓶價值十萬的羅曼尼康帝,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看向她。

她不由得想起剛才墻邊那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距離,臉頰又不爭氣地泛起紅暈。

“沈總有事?”她鼓起勇氣問。

沈譽白晃了晃杯中暗紅的酒液,桃花眼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酒,不喝可惜了。”

他將另一個幹凈的杯子推到蘇沫面前,又給她倒了小半杯。

“喝點?”

蘇沫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了酒杯。

剛才神經一直緊繃著,現在松懈下來,確實也需要一點酒精來平覆一下過速的心跳。

“剛才……謝謝你。”蘇沫小口抿著酒,低聲道。

若不是他及時出現,桑晚可能就被王盛發現偷聽的事。

沈譽白看著她白裏透紅的小臉,局促的神色,心裏莫名的就想逗她。

“舉手之勞。”沈譽白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你是不是該給我道歉,而不是道謝?”

話鋒被他這麽一轉,蘇沫臉上紅了幾分。

當初自己確實錯怪他了,還跑人家辦公室指著他的鼻子罵。

蘇沫端起酒杯,有些忐忑,“那個…沈總,之前是我沖動了,我給你道歉。”

沈譽白輕笑抿了一口酒,“拿別人的酒,道歉,蘇小姐是不是有些太沒誠意了?”

蘇沫皺眉,感情這人叫住自己就是為了為難她。

“沈總想要什麽誠意?”蘇沫聲音高了兩個分貝,“酒是桑晚花錢點的,結果你這個掙錢的人在這兒喝,還挑上理了。”

她說著將那瓶還沒有開的酒直接收了,就連已經喝的只剩五分之一的那瓶也一並收走。

“皇庭可以存酒,不能讓某些人賺了錢,還騙了酒。”

沈譽白看她炸毛的樣子,抿唇輕笑,浪蕩又不羈。

“既然想道歉,那明天回公司上班。”

蘇沫一怔,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出讓她回公司。

沈譽白看她沒反應過來,補充道:“為公司效力,就是最大的誠意。”

蘇沫反應過來,“你直接說當牛做馬才是最好的報答多好,直白,誰聽了都明白。”

沈譽白,點頭,“理解就行,明天別遲到。”

蘇沫抱著酒瓶,認真地看著他:“沈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回沈氏不可能了。”

沈譽白瞇眸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小丫頭,倒還挺有骨氣。

……

景苑。

“晚晚,開門。”

齊琪將人送回來,就沒有走。

從上車就看出她情緒不對,回家後桑晚直接進了臥室。

陸庭州站在門口隱隱聽到裏面有哭泣聲,心裏急的不行。

“晚晚,聽話,開門。有什麽事,我們好好說。”陸庭州聲音壓低,帶著哄誘。

“我什麽都不想說!”桑晚聲音有氣無力,“你回去吧。”

她現在已經沒有心思跟他鬧,王盛和林嵐的話,讓她宛若重生。

回來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想母親和父親的關系。

兩人從來沒有吵過架,按說應該算是恩愛夫妻。

但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牽過手,甚至很多時候父親都是睡在書房。

母親一直說她精神衰弱,父親睡覺打呼嚕。

現在她總算明白了,原來他們根本就是組合婚姻。

桑晚看著母親的照片,哭過之後,腦子清明了很多,壓在自己心裏多年的事也釋然。

一直以為自己不討父親喜歡是因為自己不是男孩兒,現在看來她不過是許世明的一塊兒跳板。

許世明原本只是桑氏公司的一個銷售經理,之所以有今天,就是因為她的母親桑景初是外公唯一的孩子。

陸庭州聽到裏面安靜下來,讓齊琪先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桑晚此刻靠在床頭,盤算著調查公司的事,該怎麽入手。

關於公司的事,她知道不多,之前年紀小,後來是許世明有意不讓她接觸,也不喜歡她去公司。

但母親去世前一直在查公司的賬,她不會記錯。

因為出事那天,母親說過她最近比較忙,最近公司的賬目有些問題。

之前接近陸庭州,就是為了借他的勢力,現在看來應該提上日程了。

桑晚瞪著眼睛良久沒有睡意,毫無疑問,她失眠了。

她出臥室,去客廳找藥,今晚已經不是喝酒能睡著的。

她需要藥。

看到沙發上躺著的男人,桑晚頓住腳步。

桑晚楞了一瞬後,走到沙發邊,擡腳踢了踢男人的腿。

“宋欣然都要母憑子貴了,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有些迷糊的陸庭州被人踢了兩腳,頓時清醒,看著眼前站著的女生迅速坐了起來。

擡手將人拉倒懷裏,坐在自己腿上。

“胡說什麽呢,在我這裏從來沒有母憑子貴,只有子憑母貴。”

“騙人,你爸說的對,你在外面怎麽玩兒都沒關系,等到必須成家,早晚會一腳把我踹開?”

女孩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氣,說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哭腔。

陸庭州聽著她的控訴,既心疼又暗暗松了口氣,總算肯出來跟他說話了。

這小醋壇子。

他耐著性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怎麽舍得,再說了,我有那麽蠢嗎?”

桑晚疑惑地眨著眼睛,她也沒說他蠢吶。

陸庭州拿出手機翻看開相冊,點開一張照片伸到她跟前,“協議內容是不是忘了,我現在結婚,意味著白白給你五個億。”

桑晚了然,彎唇笑了。

“晚晚,別鬧脾氣,跟你說過有什麽事直接問我。”

桑晚眼珠子轉了轉,有些心虛,“好,以後我會直接問你。”

陸庭州抱著女人,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像是給寵物順毛一樣,總算把這只炸毛的小貓給順好了。

“是不是睡不著?”

桑晚點頭,主動交代,“今晚看到了王盛和林嵐,從他們的談話中感覺王盛是故意設計許世明跟他簽的對賭協議。我覺得許世明沒有能力管理好桑氏。陸庭州,我希望你能幫我拿回桑氏。”

陸庭州皺眉楞了一瞬,“你是想讓我幫你收購桑氏?”

桑晚點頭,“資金就從你那五個億裏出。”

陸庭州笑了,這小狐貍是只不自信的狐貍,協議裏那五個億這輩子她都得不到。

“桑氏是你外公親手創辦,股權在誰手裏?”

桑晚搖頭,“我從來沒有管過公司的事。”

陸庭州無奈地笑了,“小東西,惦記我的五個億,怎麽對自己實實在在的利益這麽不上心。你就不怕被林嵐他們母女倆都卷走了?”

“我今天才想到這一層。”桑晚撅著嘴點頭,“陸庭州,我是不是太笨了?”

“沒關系,我聰明就行,桑氏的事你不用管,我來安排,是你的東西,絕對不會讓別人搶走。”

桑晚彎唇笑了,雖然自己跟他有些前途未蔔的意味,但抓住現在能抓住的一切,查清公司的情況也算沒有白相識一場。

陸庭州看她情緒穩定了,抱著人起身,“我陪你睡?”

桑晚連忙搖頭,臉上帶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不行,跟你睡,那我今晚就別想睡了。”

陸庭州看著她,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想的還挺多。”

她說著轉身去拿放在抽屜裏的藥,“我頭昏沈,需要吃片藥趕緊睡一覺。”

陸庭州看她有些憔悴,也不阻止,先讓她睡一覺再說。

桑晚拿了藥,陸庭州抱著她去接水,讓後某人就掛在他身上直到被放在床上。

“安心睡,我在外面。”

看著桑晚閉上眼睛,陸庭州起身出去。

躺在沙發上,不禁彎唇,又是被小狐貍折騰的一晚。

桑晚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陸庭州已經不在,齊琪在客廳等著她,劉媽已經去廚房端早餐。

“晚姐,薇姐打來電話說影視城那邊讓你回去,蕭衍已經拆了繃帶,可以先拍簡單的戲份。”

桑晚嘆氣,白薇還真是個稱職的經濟人,生怕她空檔期太長。

“齊琪,等會兒去你家一趟,好久沒有見薛姨,我都想她了,記得中午讓她包餃子。”

齊琪點頭,“行,我媽也想你呢,我現在給她打電話,讓她準備。”

車子平穩地駛向齊琪家。

桑晚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中波濤洶湧,面上卻是一片沈靜。

薛姨是母親最好的朋友。

如果這世上還有人知道她身世的秘密,薛姨一定是其中之一。

她要知道,許世明,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若真像王盛所言,那她的親生父親又是誰?

車停在了一棟有些年頭的居民樓下。

齊琪引著桑晚上了樓。

門一開,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

薛敏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些許面粉,看到桑晚,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晚晚,快進來,餃子馬上就包完了。這次匆忙,下次你想吃早點跟薛姨說,我多準備幾種餡兒。”

薛敏熱情地拉著桑晚的手,跟看自家孩子一樣。

有桑晚那會兒,薛敏還沒有結婚,一沒事兒就去跟桑景初一起帶孩子。

她特別喜歡桑晚,一直說自己若是也能生個這麽漂亮的女兒就心滿意足了。

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話,還真讓她生了個女兒,雖然沒有桑晚漂亮,好在乖巧貼心。

“薛姨,好久不見,上部戲殺青就該跟齊琪一起回來看你的,但一直有事耽擱了。”桑晚彎起眉眼,露出一個甜軟的笑。

“你忙,薛姨知道,看著你越來越有名氣,你不來我也高興。”

飯桌上,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

白白胖胖,看著就喜人。

薛敏一個勁兒地給桑晚夾,“晚晚,多吃點,看你瘦的,也不能為了拍戲就一直減肥。”

桑晚小口吃著餃子,點了點頭:“哪有,我從小就吃不胖。”

齊琪笑道:“媽,晚姐並沒有刻意減肥,她真就是吃不胖,我都羨慕。”

薛敏笑笑,“她小時候瘦的跟小猴子一樣,你桑姨天天為了她不長肉發愁。”

提起桑景初,薛敏神色一斂,眼睛有些泛紅。

桑晚見狀放下筷子,輕輕嘆了口氣:“其實最近是瘦了點,但不是因為減肥,而是家裏的事。”

齊琪擡頭看著桑晚,有些疑惑,她不是不讓自己說嗎,怎麽自己提起來了?

“家裏出什麽事了?”薛敏有些緊張地問。

桑晚撅起了嘴,抱著薛敏的胳膊有些撒嬌的意味,“薛姨,你說這世上的父親,都疼女兒嗎?會不會覺得不是兒子,所以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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