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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一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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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一日前

一日前,太子府。

鴻雨收到謝家來的信件後,小跑著穿過曲廊與院落,來到書房後,敲著房門。

“進來。”這幾日太子因著朝堂上對仁德帝施壓的事情,他被關了禁閉,心裏正積壓著不少的怒火,本以為鴻雨前來是來匯報今日朝堂上的事情。

沒想到鴻雨走進來,就把信件擺在了他的面前。

鴻雨說:“殿下,這是謝家來的信件。”

原本靠在圈椅上閉目養神的太子在聽到謝家的信件時,睜開眼睛,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鴻雨。

鴻雨似乎看出了太子意思,說:“沒錯,就是謝家來的信件。”

“謝敬的人送來的?”太子疑惑的視線落在信封上,又漫不經心的拆開。

神色在看到信件上的內容後越來越凝重,上面只有寥寥幾句。

——殿下要是想要一定大局,還請申時前往樊樓一敘——

最後落筆是謝容瑛的名字。

太子在看到謝容瑛那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越發的冷凝。

“殿下,怎麽了?”鴻雨問道。

太子把手中的信紙揪成一團緊緊的捏在手心中。

“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太子說話間直接站起身來,他朝著外面看了一眼:“馬上就到申時,這麽定點的想要會面。”

鴻雨不明所以的看著太子,跟上前詢問:“殿下,哪個女人?”

太子冷哼一聲:“謝敬的女兒。”

鴻雨在聽到謝敬女兒的時候,眼中浮現全是驚訝,緊跟在太子的身邊:“殿下,謝敬的女兒怎會要與您會面?會不會其中有詐?”

太子聽著鴻雨的擔憂,冷笑:“謝容瑛敢這麽正大光明的讓本太子去見她,本太子還怕了她不成?”

其實在勇毅侯府出事之後,太子就一直想要見一見謝容瑛,只是因為一直在忙著調查勇毅侯府的事情,後來又因開封府出了假冒他去對謝容瑛行兇,在他惱怒之時被仁德帝關了禁閉,他甚至都沒有發洩怒氣的地方。

今日謝容瑛私自給他來信,太子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謝容瑛知道那冒充他的人是誰。

這就是謝容瑛找他的原因。

“備車,去樊樓。”太子吩咐:“從側門離開。”

“是!”鴻雨說完後快步的朝著院外走去。

待太子走到側門的時候,鴻雨剛好就把馬車牽出來,他立即跳下馬車:“殿下,請。”

太子上了馬車後,心裏有些莫名的情緒。

對於謝容瑛,太子雖說是不熟悉,但也見識到過謝容瑛的厲害。

比如這次勇毅侯府的事情,雖說不知道謝容瑛在這其中到底做了什麽事情,但能從勇毅侯府脫身,就足以說明了謝容瑛早就發現了勇毅侯府的事情。

而在發現之後還能很穩的找到勇毅後府勾結外敵的證據,這又說明謝容瑛是個足智多謀之人。

如今又找上了他。

看來謝容瑛是有聯手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謝容瑛手裏能拿出什麽讓他心動的籌碼。

約莫過了兩刻鐘。

馬車停在樊樓的側門,太子走入樊樓後,繞過幾個游廊就來到了樊樓的大堂。

固珣一眼就看到了從大堂內門走出的太子,他走上前,擋在了太子與鴻雨的面前。

鴻雨立即擋在太子的面前:“你要幹什麽?”

固珣朝著鴻雨友好一笑:“太子殿下,我主子等你許久了。”

太子對固珣有些印象,但不深,目光在固珣的身上停留片刻,說:“帶路吧。”

“請。”固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後,走在前引路。

太子看著固珣的背影,眸色微深,這並不像普通的侍衛,看著固珣身上帶著的戾氣,那種從死人堆裏出來的戾氣。

謝容瑛身邊怎會有這樣的侍衛?

同樣,鴻雨也發現了固珣不像一般的侍衛,是以,握著劍柄的手更緊。

來到三樓的某一個房間前,固珣敲了敲房門:“主子,到了。”

“進來。”房中響起了一道微微虛弱的女聲。

固珣把房門推開後,又做著“請”的手勢:“殿下請。”

太子走進房中,就見謝容瑛獨自一人坐在輪椅上,臉色微微蒼白,見他走進來謝容瑛起身行禮。

“見過殿下。”

太子在謝容瑛的身上停留片刻,見謝容瑛的臉色越發的蒼白,才說道:“坐下吧。”

“多謝殿下。”在謝容瑛坐下後,聲線顫著說道。

太子看著謝容瑛虛弱的樣子,看來這次是真的傷的不輕,他坐下後疑惑的問道:“你傷的如此重不在家中好好休養,見我做什麽?”

謝容瑛擡眼看著太子,沈吟片刻後才說道:“殿下要不要看一場戲?”

“看戲?”太子眼中閃過驚訝,實在是沒有想到謝容瑛找他來是說這個。

謝容瑛輕咳了兩聲,說:“殿下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奇怪?”太子深深的盯著謝容瑛:“奇怪什麽?”

“這次秦珺異與上官璟明明在皇宮之中為何會逃出生天?”謝容瑛說道。

果然,太子一聽秦珺異與上官璟,情緒激動了不少:“那在開封府冒充我對你行兇的人是他們兩個其中的誰?”

謝容瑛淡笑:“太子殿下,你先別激動。”

“我怎麽能不激動?現在整個朝堂上的人都在譴責我,魏王一黨甚至想借著此事想要逼著父皇把我推出去,你既然知道冒充我的是人是誰,為何不把真相告訴官家?”太子盯著謝容瑛的眼睛帶著些許的狠意。

“難道殿下就沒有發現不對勁之處嗎?”謝容瑛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官家明知道太子殿下不是對我行兇的人,但偏偏還放走了上官璟與秦珺異。”

“什麽意思?”太子還是有些不明白:“秦珺異與上官異早就離開皇宮,和我父皇有什麽關系?”

“太子殿下應該比我更了解皇宮,秦珺異與上官璟從宿衛禁軍手中逃出皇宮,說出來殿下也信?”謝容瑛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嘲諷。

果然,太子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瞳孔微擴,隔了好半晌才說道:“你的意思是,秦珺異與上官璟是我父皇故意放走的?”

謝容瑛沒有直接回應太子所問的問題,而是提起了仁德帝對太子的態度。

“在那個假太子對我行兇的時候殿下就在官家的眼前,但官家還是把殿下關了禁閉,表面上說是為了堵上朝臣的嘴,但真的是這樣嗎?”

太子死死的盯著謝容瑛,聽著謝容瑛的這番話後有種後知後覺的驚悚感。

謝容瑛繼續說道:“官家對宸妃娘娘是不是一直都很好?”

太子擰眉。

“那日假太子與宸妃娘娘一同去的開封府,殿下可想知道宸妃對我說了什麽?”謝容瑛嘴角漾著一絲淺笑:“宸妃娘娘同我說,太子殿下你對我很有意見,對謝家也很有意見,因著我揭露了勇毅侯府與上官宴勾結了外敵,讓殿下你失去了左膀右臂,太子對我懷恨在心,對謝家亦是。”

“胡說八道!”太子大聲說著,就算心裏對謝家有不滿,但也不是宸妃能說三道四的!

謝容瑛一聽,笑著說:“我就知道宸妃娘娘是在胡扯,當時我與宸妃娘娘說太子殿下不是那樣的人,畢竟殿下日後可是大胤的儲君,心眼子怎麽可能這麽小,就算當初我四叔成為了主帥帶兵前往邊關,殿下也不會因為我四叔因為搶了殿下麾下人的位置而記恨謝家,畢竟殿下可不是那種小人。”

太子被謝容瑛的這番話說的有些不自在起來。

因為他就是記恨,就是不滿謝家。

謝容瑛繼續說道:“我當時反駁了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卻一再的說殿下你對我,對謝家起了殺心,我察覺到了不對勁,就問了宸妃娘娘一句,我問她為什麽要一直編排太子殿下,宸妃娘娘說她不想我受到傷害,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會受到傷害一樣。”

太子在聽到這些容瑛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絲凝重:“還說了什麽?”

“還說要是謝家有心的話,可以和宸妃娘娘同一個陣營。”

果然,太子在聽到陣營兩個字的時候眼中閃過冷意:“她是在拉攏謝家?”

謝容瑛點頭:“不過我拒絕了。”

這時,太子才反應過來謝容瑛為何剛剛要說那句“殿下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他雙手緊握成拳,繼續問:“所以冒充我的那個人是和宸妃娘娘一夥的?”

謝容瑛點頭後又搖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太子問。

謝容瑛神色凝重:“殿下,我不是與你說了嗎,這裏面還有官家的意思。”

太子聞言,背脊不由的發涼,他微微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接謝容瑛的話。

“殿下難道真的沒有發覺官家是在給二皇子鋪路嗎?”謝容瑛語氣平緩,又微微嘆氣:“放走秦珺異與上官璟在先,上官璟假扮殿下你在後,這幾日朝堂上都是對太子你的誤解,官家的態度不知是猶豫還是在看朝臣的反應,反正殿下你一定會成為官家與魏王之間較量的犧牲品,畢竟宸妃娘娘身邊的人也在附和魏王的意思。”

“誰?”太子冷聲詢問。

謝容瑛說:“二皇子的先生,鄭平西。”

太子臉色更加難看:“所以這就是你不敢與官家明說假太子是誰的原因?”

謝容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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