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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牽扯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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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牽扯秘事

“謝容瑛!”宸妃厲聲:“你若再胡說八道不要怪本宮不講情面!”

謝容瑛目光落在宸妃的身上,倒不是認為宸妃的動怒是身份權勢的氣焰,反而是一種被戳破埋藏已久的秘密的氣急敗壞。

“情面?”謝容瑛一瞬不瞬地盯著宸妃:“像娘娘這種卸磨殺驢的人,倒也不必說出情面二字。”

宸妃的眼睛瞪大,剛要開口,謝容瑛又道:“今日我讓娘娘親自來一趟,也不是想對娘娘做什麽,只是想讓上官璟不做一個冤死鬼。”

此刻宸妃有種被謝容瑛扼住喉嚨的不暢感,盡管扼住她喉嚨的力道很輕。

不過宸妃想到那個秘密不會再有人知道,心裏安心了不少。

“不做一個冤死鬼?”宸妃冷笑:“這麽說來,你是想要上官璟的命了?”

謝容瑛低低輕笑起來,視線落在地面,聲音輕而詭異:“他都想要我的命了,我還不能要他的命?”

宸妃面容僵住,死死地盯著謝容瑛,咬牙切齒:“你到底要做什麽!?”

謝容瑛仰頭,平聲:“不是說了嗎,讓娘娘親自來一趟,是不想讓上官璟做冤死鬼。”

“謝容瑛!”宸妃看著謝容瑛的從容,剛剛被摁下去的不安在此刻又升起:“你當真是不……”

“娘娘還真是比我還會裝模作樣啊。”謝容瑛笑意深深的打斷了宸妃的話:“你這是真的在擔憂上官璟,還是怕我把上官璟交給官家,或者是怕上官璟對官家說些什麽?”

宸妃那陰沈的臉慢慢的出現了裂痕,謝容瑛見狀,眼中倒是有了幾絲爽快。

她繼續說:“畢竟娘娘在官家的心裏,一直就是只溫和的小白兔,身世可憐,遭遇可憐,把官家當做了這世間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心有爭搶,也是為了得到官家的憐愛。”

“可娘娘當真是上官璟的表姑嗎?”謝容瑛笑吟吟的盯著宸妃:“娘娘敢以二皇子發誓,說你要不是上官璟的表姑,二皇子活不過弱冠之年嗎?”

宸妃的臉徹底猙獰。

謝容瑛輕哼:“娘娘不敢。”說話間視線又落在上官璟的身上:“既然不讓你做一個冤死鬼,那我就讓你明明白白的。”

上官璟背脊發冷,聽著謝容瑛所說的話,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既然想要所有的事情明明白白,那我所說的事情就牽扯的有些遠了。”謝容瑛許是有些累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瞼半闔,音調比剛剛低了不少,但也能夠讓在場的人聽見。

“謝容瑛!”宸妃怒聲,想要上前朝著謝容瑛沖去,卻被早已靠近她的槐安一手摁住肩膀,宸妃掙紮無果,只能對著謝容瑛威脅:“謝容瑛,你知不知道誣陷本宮,你整個謝家都不會好過!?”

謝容瑛眼皮都沒有動一下,自顧自的說著:“大胤還是景佑年間,你父親也還是驃騎大將軍,如今的官家也還是當時的裕親王,那時你父親與裕親王走得很近。”

她擡眼與上官璟對視:“照著你現在的年齡,應該對你父親與裕親王走得近的事情還有些印象吧?”

上官璟怎會記不得?

那個時候的上官家在這汴京可謂是誰都要給幾分面子,只要他父親從邊關回來,整個汴京的百姓都知道邊關打了勝仗。

先帝也會賞賜數不盡的綾羅綢緞入上官府。

那個時候的上官家在汴京可謂是風光無限。

上官璟又怎會不記得?

“後來遼人來犯,先帝下旨讓你父親出征,遼人不同金人,更為陰險狡詐,那時你父親與現在的官家情同手足,可以說你父親相信現在的官家比先帝要多,所以把你以為的表姑交給了現在的官家照顧。”

“謝容瑛!”宸妃瞳孔擴大,不可置信的盯著謝容瑛:“你不許胡說八道!”

固珣冷聲:“槐安,讓她閉嘴!”

槐安手中的長劍下一刻就架在了宸妃的脖子上,冷聲:“再多說一句,就別怪刀下無眼。”

宸妃身子有些隱隱發顫,她知道謝容瑛的人不是在嚇唬她。

只是宸妃越不讓謝容瑛說,上官璟就越確定謝容瑛所說的是真的。

謝容瑛繼續說道:“你這表姑進了裕親王府後,每日以淚洗面,擔心你出征的父親,雖沒有每日都前往親王面前晃悠,但也每過五六日去親王面前詢問有沒有驃騎大將軍的消息。”

芙樓的二層一間房中,常寧給官家上了茶後退至一側。

“皇叔,請。”趙鈺在說話間端起了茶盞,他側目時從仁德帝的臉上看出了異樣的情緒。

而那戲臺上的謝容瑛繼續說著:“開始親王能理解你表姑每日的過問與以淚洗面是擔心你父親,畢竟親王所知道的就是你父親是你表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那時裕親王妃剛去世沒有多久,算算時間,應該是差不多半年之久。”

“或許朝堂上的老臣們都知道當時官家還是裕親王的時候與王妃格外的恩愛,畢竟少年夫妻,風風雨雨那麽多年,裕親王從王妃過世後也一直沈浸在悲傷中, 原本秉持著照顧好好友表妹的心思,沒想到也是動了幾分真心。”

“不過親王能動真心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哪個男人能面對日日為自己洗手作羹湯的女子沒有絲毫的動容之心,更何況你這表姑的性子與逝去的裕親王妃有幾分相似。”

“這世間最好的手段就是真心,親王在看著照顧他起居以及每日又擔心上官將軍的女子,難免有了心疼之意。”

“想來那個時候官家想的是,既然上官宴托付他照顧這個表妹,那要是把這表妹收到自己的房中,也算是一種照顧。”

“更何況,那個時候你父親與官家的的確確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要是知道你的表姑與他喜結連理,有了歸宿,也是會高興的。”

“待你父親回到汴京已是第二年的三月,你的表姑也身懷六甲。”

謝容瑛說完這句話後,才看向臉色煞白的宸妃:“其實所有人只知道官家身邊有一個妾室,後來入宮後被封為宸妃,但很多人都不知宸妃娘娘的名諱。”

宸妃死死的盯著謝容瑛。

“那日在開封府,我小姨在開封府溜達的時候看到宸妃與齊大人一起前往前廳,當時就有些疑惑,想著那馮家的人不是已經死絕了嗎,怎麽會還有與馮家人幾分相似的人呢?”

“後來我小姨與我母親提起了這事,母親才說當年燕、馮兩家出事,馮家有一個姑娘逃出去了。”

謝容瑛笑瞇瞇的盯著宸妃:“你說我說的對嗎,馮清允?”

馮清允——

宸妃臉上的怒意漸漸僵硬,一雙鳳眸中的覆雜情緒凝結。

謝容瑛滿意宸妃反應,她笑:“馮家落寞後最後就只剩下你在世間茍活著,不知你真的是誤打誤撞的成了上官宴的外室,還是你手段了得成為了上官宴的外室。”

謝容瑛說這番話的時候,好像意有所指。

在二層房間中的仁德帝在聽到謝容瑛所說上官宴外室的時候,手緊緊的握著茶杯。

趙鈺側目看著仁德帝,輕聲:“原來宸妃娘娘姓馮?”

仁德帝怎會聽不出趙鈺的嘲諷,之前在裕親王府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收了一個妾室,後來入了皇宮,封為宸妃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後宮只有一個宸妃。

二皇子乃宸妃所出。

這對母子無論是在朝臣間還是坊間,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沒有人好奇這個女人姓甚名誰。

所有人只知道後宮有宸妃與二皇子,但誰也不會想到這對母子會有別的野心。

畢竟在眾人眼中,宸妃不過是妾室出身,除了仁德帝可以依靠外,沒有任何的靠山。

加上太子早已羽翼豐滿,宸妃又很少出現在世家貴眷的視野中。

所以,就連仁德帝也不會想到這個十幾年如一日對他溫溫柔柔的女人會有野心,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個女人不是上官宴的表妹,是上官宴的外室。

那種被欺騙半生的感覺讓仁德帝的怒火中燒。

“皇叔,喝口茶降降火。”趙鈺又開口。

仁德帝側目冷眼盯著趙鈺,沈聲:“這就是你搭的戲臺子?”

“皇叔不滿意這場戲?”趙鈺反問。

仁德帝冷笑沈默。

趙鈺又道:“皇叔別急嘛 ,重頭戲快來了。”

仁德帝原本可以起身離開打破那戲臺子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但想到宸妃並非上官宴的表妹,而是外室,他緊握著茶盞的手松開,又放在了案幾上。

趙鈺見狀,神色晦暗的透過珠簾看向下方的戲臺,視線落在謝容瑛的側影上。

想到謝容瑛與他說的話,嘴角揚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

“王爺籌謀這麽多年為何遲遲不對官家下手?”

“在等一個時機。”

“時機?什麽時機?”

“一個能名正言順對他下手的時機。”

“名正言順?王爺是不是多慮了,官家的帝王位本就不是名正言順得來的,你為何要名正言順?王爺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要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與機會?”

是啊,他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為什麽還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與機會?

此時戲臺上的聲音把趙鈺的思緒拉回。

“從大娘娘利用施家派人接近我父親開始,再到施家的計劃被我打亂,最後在我本以為那場鬧劇結束的時候,宸妃娘娘您讓我入宮,一再試探,既想把謝家收在麾下,又想借著我的手對付大娘娘。”

謝容瑛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大了不少,她微微挑眉:“官家知道宸妃娘娘的野心嗎?”

宸妃面沈如水,內心驚濤駭浪。

她在還沒有前來此處的時候,一直就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本以為謝容瑛會以大娘娘那件事以此要挾,在來的路上都已經想好了對策。

就算鬧到官家面前,宸妃也沒有多少畏懼。

對比起謝容瑛所說的那些說辭,仁德帝根本不會相信。

當然宸妃也清楚,謝容瑛不會把施煬的事情鬧到仁德帝面前,畢竟所有的事情都是謝容瑛所做。

她不過是把施煬的死栽贓到大娘娘的身上而已。

只是宸妃怎會想到謝容瑛信件中所說的“故事”並非她們之間所做的事情,而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我是不清楚大娘娘用施家來對付我父親這件事上有沒有宸妃娘娘你的手筆,但我也能猜到個大概,照著在我解決施家派來勾搭我父親的那個女人後,娘娘就派人來請我入宮,對施家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

“也對我所做的事情了如指掌。”謝容瑛一瞬不瞬的盯著宸妃:“借著我的手讓施煬死在了大娘娘的宮中,把對付大娘娘的機會推到官家面前,讓官家除掉了大娘娘安心對付魏王。”

“而在我發現勇毅侯府與上官宴勾結外敵時,娘娘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掌控了局面,讓上官璟用著易容術假扮太子,想置我於死地,目的就是想謝家咬著太子不放,加上這次還有東昌侯府摻和進來,官家面對朝臣的壓力,定然會給太子施壓。”

“要是再這個時候娘娘精準拿捏官家的心思,又暗中派上官璟靠近太子,然後要了太子的命,二皇子都不用在爭搶,這大胤以後的江山就是二皇子的了。”

“宸妃娘娘,我說的對嗎?”

謝容瑛說話間,又搖了搖頭,輕嘖了一聲:“好像也不太對,這二皇子在眾人眼裏一直都是沒有任何威脅都的存在,這些年來官家與太子的目光都是對準了大娘娘與魏王,殊不知娘娘你與二皇子才是最厲害的吶。”

“謝容瑛!”宸妃終於開口:“你以為這世道是誰知道的多,誰就能贏嗎?那你知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照娘娘的意思,我說的都是對的了?”謝容瑛哼笑,笑吟吟的盯著宸妃:“那我鬥膽在問一問宸妃娘娘,二皇子到底是不是官家的血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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