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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目光短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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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目光短淺

一股難以掌控局面的情緒縈繞在仁德帝的心間,如果上官璟與秦珺異根本就沒有如他所安排的那般離開汴京,前往隴西。

那他後面的計劃還怎麽進行?

秦珺異的眼界就如此短淺?

為了心裏的那一點仇恨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也要讓謝容瑛死?

偏偏謝容瑛依舊好好的活著,秦珺異這一舉動只會讓謝家更加提防,也敗露了自己的行蹤。

想著把這個機會已經送到秦珺異與上官璟這二人手中,偏偏這二人並沒有離開汴京,而是想要置謝容瑛於死地,心裏就怒火滔天!

“陛下,上官璟在汴京多年,了解汴京城中的布局,如今行蹤不定,不好找。”跪在地面的人恭敬的說道。

就在仁德帝臉色陰森時,從大門處走進來的內官稟報道:“陛下,謝敬與東昌侯求見。”

仁德帝一聽到這兩個名字,就知道是來為了什麽事情。

今日在開封府的人都知道去傷害謝容瑛的人是太子,但真正的太子又在他的延和宮,若謝家一口咬定是太子,他如何向謝家交代?

只有找出那個冒充太子的人,才能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雖說勇毅侯府的事情把謝家也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和勇毅侯府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處境。

謝容瑛是為了揭露勇毅侯府勾結通敵叛國的上官家才受了這麽重的傷。

這才剛從鬼門關逃過一劫,如今因著太子的莫名其妙傷上加傷。

所以太子為什麽要這麽做?

單單謝家就算了,東昌侯也摻和進來。

關鍵此番在開封府東昌侯府那對母子都撞見了太子行兇了。

這件事不好解決!

“請兩位愛卿進來。”仁德帝舒緩了一下心中的怒意,沈聲說道。

謝敬與東昌侯沈韞走了進來。

“微臣見過陛下。”二人齊聲說道。

仁德帝的視線在謝敬的身上停留片刻後才說道:“都起身吧。”

謝敬與沈韞二人剛剛直起身子,仁德帝又開口:“朕大概能猜到你們進宮是為了什麽。”

“陛下,小女與太子殿下無冤無仇,微臣實在是想不出太子殿下為何要前往開封府對小女行兇。”謝敬說話間跪在了地上:“陛下,微臣請求您給小女一個公道!”

東昌侯也作揖行禮開口:“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太子殿下必須出來給一個說法。”

仁德帝咽下了卡在喉嚨的濁氣,說:“這件事你們也應該知曉,前往開封府的那個並非太子,而是有人冒充的太子。”

謝敬卻咬牙道:“陛下,微臣知道您偏愛太子,但您這般為太子狡辯,也太荒謬了!”

仁德帝在聽到“荒謬”兩個字的時候,眼神一沈:“謝愛卿是認為朕在為了太子脫罪誆騙你?”

“是。”謝敬直接匍匐在地面,幹脆的說道。

仁德帝臉色一黑:“謝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謝敬沈聲:“微臣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還請陛下給小女一個交代。”

仁德帝見謝敬鐵了心要讓他把太子推出來,他忍了忍:“在你女兒被行兇的那段時間太子在這延和宮陪著朕。”

“陛下,微臣說了,都是做父親的,微臣只是想為小女討回一個公道罷了。”謝敬說著聲線顫抖著:“小女現在九死一生,為了揭露勇毅侯府的事情已經去鬼門關走了一趟,太子為何要,他為何要還要傷害我的女兒?!”

謝敬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背脊挺直,聲音透著質問。

仁德帝面容越發的難看起來,這謝敬對他的話根本就聽不進去。

“陛下,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沈韞沈聲:“只是陛下也說了,在謝容瑛出事的時候,太子在陛下您的跟前,不如這樣吧陛下,您把冒充太子殿下的那個人找出來交給謝家這件事就解決了。”

仁德帝聞言,臉色更是陰沈了幾分,沈韞這番話與他所想的差不多。

“沈侯說的有幾分道理。”仁德帝忍著心中的怒意:“這件事朕會給謝家一個交代,謝愛卿,你放心便是。”

仁德帝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因著勇毅侯府所做的事情被無數人盯著,無論他怎麽對外稱前往開封府對謝容瑛行兇的不是太子,都會被認為是他在為太子辯駁。

更何況,太子對謝家的敵意,也有不少人清楚。

所以只有如沈韞所說的這般 ,找出冒充太子的人,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陛下能不能給微臣一個確切的時間。”謝敬又道。

仁德帝見謝敬如此咄咄逼人,沈聲:“朕如何給愛卿一個確切的時間?”

“所以陛下一個確切的時間也不給微臣,這算是包庇太子嗎?”謝敬聲音也冷了幾分:“之前因為微臣的四弟領兵前往邊關,太子因此記恨上了謝家,如今又……”

“三日,三日之後朕會給謝愛卿一個說法。”仁德帝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在沈韞的身上停留片刻:“朕也不會包庇任何人,就如沈侯所言,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謝敬一聽,又匍匐在地:“多謝陛下。”

“退下吧。”仁德帝說道。

謝敬語氣變得恭敬起來:“微臣告退。”

沈韞作揖行禮:“微臣告退。”

仁德帝原本想沈韞留下,但不想節外生枝,只能盯著二人離開,待大殿安靜下來, 仁德帝嘆了一口氣。

內殿這時走出剛剛與仁德帝談話的暗衛。

“陛下,三日之後要是找不到人,如何給謝家一個交代?”暗衛有些困惑:“難不成是要隨意找一個人打發謝家?”

總不能真的把太子推出去給謝家一個交代。

剛剛謝敬的態度想來已經惹怒了仁德帝,偏偏仁德帝還必須得給謝家一個交代。

但要把太子推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眼下秦珺異與上官璟的下落仍舊不明,若是刻意躲在汴京城中的某個角落。

那三日之內找出來肯定是有些難度。

唯有找一個來打發謝家。

“你動用所有暗中的人搜尋秦珺異與上官璟?”仁德帝說道:“三日之內必須找出來。”

仁德帝必然不會隨意找一個人糊弄謝家。

這秦珺異與上官璟二人既然不按照他所安排的去走,那就只能解決掉。

不能留下禍端。

上官宴就是個例子。

“是,陛下!”

——

酉時,謝府。

梨雲院。

謝敬回府後直接來到謝容瑛的院落中,此時燕氏已經與燕嵐離開了謝府,謝老夫人陪著謝容瑛。

沒有了燕氏在場,謝敬放松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官家也知道冒充太子的人是誰?”謝老夫人把碗裏最後一口湯藥餵給謝容瑛服下後,側目圈椅上坐著的謝敬:“這麽說來,官家是知道怎麽回事,不過官家為何沒有對這件事太過震怒?若當真是秦珺異想要容瑛的命,單單冒充太子這一點殺頭也不為過,可是官家卻……”

“祖母。”謝容瑛打斷謝老夫人的話:“上官璟與秦珺異能從皇宮中逃脫,這就說明了是官家的意思,官家有意想要秦珺異與上官璟從汴京逃脫,這就意味著官家想要借著這二人逃出生天做別的事情,如今鬧出這樣的事情,定然打斷了官家的安排。”

說話間,謝容瑛朝著謝敬看去:“父親,這次辛苦您了。”

謝敬看著蒼白著一張臉的謝容瑛,內心的愧疚更加濃烈,他本以為因著風情的事情會與這個女兒有隔閡,開始他的確有些不悅。

只是在看著謝容瑛慘白著一張臉奄奄一息躺著的時候,謝敬心裏對謝容瑛的不悅瞬間消失。

他何嘗不知道謝容瑛對風情下狠手是為了什麽。

只是謝敬認為風情在他的眼皮下不會翻起什麽風浪。

但謝容瑛不會給謝敬這樣一個機會,謝容瑛不會允許風情這樣的人存在。

此刻聽到謝容瑛對他說起辛苦二字,謝敬心裏泛酸:“什麽辛苦不辛苦,為父自然知道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倒是你,為了謝家不受勇毅侯府牽連,受了如此大的罪。”

謝老夫人見這父女二人的氣氛又回到了之前,欣慰不已:“既然官家說了三日之後,那就三日之後,容瑛你好好養傷,你的院子我也會安排人手。”

說話間,謝老夫人起身與謝敬對視了一眼,謝敬也跟著起身。

謝老夫人看向冬雪與翠枝:“你們二人夜裏也守著姑娘。”

“是,老夫人。”冬雪與翠枝齊聲道。

謝老夫人與謝敬走出房中,母子二人一路上沈默著,直到走出了梨雲院。

“母親。”謝敬一副欲言又止。

謝老夫人哼笑:“你是想問燕氏的事情?”

謝敬的視線落在地面,沈默著。

“你們二人能為了容瑛見面不再爭鋒相對,我很欣慰。”謝老夫人怎會不知謝敬的心思:“只是已經成為了怨偶,這次燕氏也回來,不如就好好商量和離的事情。”

“這件事還得麻煩母親出面與她相說了。”謝敬輕聲說著,他不願意與燕氏再去提起很多年前的事情。

謝老夫人嗯了一聲,似想到什麽,說:“沈家是什麽意思?”

謝敬微楞,想到離開皇宮後,沈韞與他所說的話,沈吟片刻,說:“兒子知道母親在擔心什麽,雖說沈家與我們謝家來往的比較密切,但有了施家的事情在先,我也沒有考慮過沈家,容瑛在家中就挺好,待勇毅侯府的風頭過了,讓容瑛自己挑選夫婿就行。”

“你有這個想法就行。”謝老夫人想著到底是一家人好:“等你二弟一家前來汴京,然後府中有老二兩口子看著,容瑛好好養傷,你也把身子骨養好,謝家齊心協力,不要忘了你父親的遺願。”

“知道了母親。”謝敬聽到父親遺願的時候,胸口不由發緊。

有時候在太過安逸的時候,就會忘記謝家在前往汴京紮根到至今的路途中的艱辛。

此刻謝敬愧對父親的栽培。

“之前施家在嶺南一帶生意上的事情事事都要壓謝家一頭,原本想讓長楓與謝廷前往,但長楓與老二要盯著邊關糧草的事情,如今容瑛回來,嶺南那邊的事情待容瑛身子骨好些了,就讓她去嶺南去解決。”謝老夫人又說道。

謝敬擡眼與謝老夫人對視,他沈吟片刻,道:“母親當真是要把謝家交到容瑛的手中?”

“有何不可?”謝老夫人問。

謝敬說:“兒子知道母親的想法,只是容瑛畢竟是一介女子,我這個做父親的肯定是支持的,就怕老二和老四會……”

“這謝家還輪不到他們做主,謝家只分嫡長,不分男女。”謝老夫人說完冷哼一聲朝著世安堂的方向走去。

獨留謝敬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穿過兩道院門的謝老夫人神色晦暗,身邊的孫媽媽說道:“老夫人,主君這是想要兒子的心思還沒有歇下?”

“那個女人當真是把他魂都勾沒了。”謝老夫人怎會沒有從謝敬那裏聽到過,風情能讓謝敬重新有子嗣的事情?

只是燕氏當年那麽痛恨謝敬,怎麽可能還會讓謝敬有解毒的機會?

不過是謝敬想要子嗣的心思作祟罷了。

“主君什麽都好,就是在馮家女這件事情上有些分不清。”孫媽媽說這句話的時候,嘆了一口氣。

謝老夫人倒是冷笑:“他就是自小都太一帆風順,只有在馮佩之的身上沒有如意,所以才對這個女人不能釋懷。”

“不過現在容瑛回來後,我倒是放心了不少。”

孫媽媽附和一笑:“大姑娘回來,主君做什麽事情也要三思而後行了。”

*

天色越來越暗沈,寒風肆掠的刮著梨雲院。

固珣來到梨雲院的時候,眼神中透著幾絲晦暗不明,在謝容瑛想要從勇毅侯府徹底脫離的那晚,按照他們主仆的計劃是,在一切進行順利後,謝容瑛肯定會被齊湛留在開封府,加上會有謝家的人相伴,不會出現別的意外。

那夜謝容瑛安排東苑的下人離開勇毅侯府時,特意交代讓固珣的妹妹前往萬廟村,回到謝府後雖說也可以,但想著萬廟村單獨安排一個住處,還有人伺候能好好養病。

固珣也就在那晚之後在暗中看到謝容瑛沒了危險後才離開的汴京安頓固香。

只是不過兩日的功夫,謝容瑛又出了事。

主屋中的冬雪見固珣走進來,朝著裏間走去:“姑娘,固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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