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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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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你要什麽

半個時辰前,子時一刻。

勇毅侯府。

在冬雪送來最後一次銀絲炭後,周氏與秦石淵都發現了有些不對勁之處。

燭火把屋中襯得如白晝,加上今夜炭火足,秦石淵的腿沒有難受,他往屋中環視了一圈。

“剛剛謝氏身邊的那個女使在屋中瞎轉悠什麽?”秦石淵可沒有錯過冬雪的舉動,走到房中後就開始四處轉悠:“你去那邊看看。”

周氏回頭看了一眼,又替秦石淵蓋好被褥,說:“侯爺,雙腿舒緩了些吧?”

秦石淵點頭:“好多了。”

周氏見秦石淵的臉上沒有往日的痛苦,懸著的心才落下。

“這謝氏明顯就是不想管侯府的事情,應該也是看在珺異的份上才願意把這銀絲炭送到房中來。”周氏說話間已經起身,朝著外間走去,四處看了看,又朝著書案走去:“要是今日沒有珺異在,她應該不會松口,這麽看來,謝氏還是有些念及與珺異情分的。”

“這樣好啊,只要謝氏心裏還對珺異有情分,盡管那情分很小,那就意味著想要好好過日子,既然是想好好過日子,就把這侯府交給她打理,你再去與珺異說說,讓珺異好好與謝氏相處,這侯府現在正是需要謝氏的時候。”

周氏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書案前,她的視線落在那還沒有關合上的抽屜上,信封的一角露了出來。

周氏原本想要關上抽屜,鬼使神差下,就把那露出來一角的信封扯了出來,她看著信封上面有著“上官燕”三個字的時候,眼中有了警惕。

“石淵,上官宴給你的信怎麽就這麽隨意的放在抽屜中?”周氏疑惑的問道。

床榻上的秦石淵神色微變:“什麽上官宴給我的信?”

周氏轉身走至外間與裏間相隔的珠簾前:“這不是上官宴給你的密函嗎?”

秦石淵神色冷然:“上官宴給我的密函每一封都是毀了的,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周氏也覺得奇怪,上官宴與秦石淵聯絡的信件,每一次看了之後都銷毀了。

“那這又是什麽?”周氏朝著秦石淵走去:“這字跡與上官宴的一模一樣。”

周氏拿著信封走上前,秦石淵接過周氏手中的信件,打開信封的手有著隱隱的顫抖。

在看到信件上的內容時,秦石淵臉色驀然一變,聲線帶著顫音:“去,去把謝容瑛給我抓起來!”

周氏問:“怎麽了?”

說話間從秦石淵手中接過信件,在看到信件上的那些內容時,面容霎時一白:“這,這是怎麽回事,這,這明明就是誣陷。”

秦石淵的確是在與上官宴暗中聯系,的確也談過大胤的局面。

但從來沒有說過什麽與金人,遼人有來往!

“這,這是不是謝容瑛剛剛那女使進來放到房中的?”周氏好似明白過來:“我就說,我就說,入冬這麽久來,謝容瑛她都沒有打算給各個院子安排銀絲炭,她就是等著你腿因為寒冷會夜夜痛的不能入眠,讓我去求到她那裏去,還分幾次送到房中,其他院子中也是今日才有。”

“這麽看來就是她故意的!”周氏聲音尖銳了不少:“她要做什麽?這和上官宴一模一樣字跡的信件又是怎麽回事?”

“她是如何得知上官宴字跡是什麽樣的?”

周氏此時腦子一團亂:“我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有。”

秦石淵卻開口:“你是說今日謝容瑛還派人把銀絲炭送到了別的院落?”

“是啊。”周氏緊張的盯著秦石淵:“侯爺,謝容瑛這是要做什麽?她到底要做什麽?”

盡管周氏腦子中已經有了個想法,但是想到謝容瑛已經是勇毅侯府的人,應該不會是她想的那般。

“侯爺,這真的不是你遺忘的密函嗎?”周氏為了把心中的那個想法壓下去,向秦石淵求證道。

秦石淵冷聲:“就算上官宴對大胤有二心,他怎會與我說這些?我對大胤對官家的心思天地可鑒!”

周氏聽著秦石淵最後的話,面容的越來越蒼白。

“去,去把灃淵給我叫來。”秦石淵深知周氏不能去解決謝容瑛,那東苑中全是謝家帶來的人,如今這勇毅侯府中謝容瑛的手不知伸多長:“這件事必須得盡快解決,最好是今晚,你讓鄭氏排查一下她們的院落中有沒有奇怪的信函。”

周氏明白:“我這就去。”

秦石淵這麽說就是怕謝容瑛還往別的院落中也放了這些信件。

“侯爺,我派人來房中仔細的搜查一番。”周氏說完後轉身走出房中。

風雪聲越來越大,周氏把房門帶上後秦石淵掀開了被褥,他朝著床榻邊上的輪椅移動著。

而周氏來到二房的院落時,秦灃淵與鄭氏早已睡下。

還是耳房中的女使聽到了周氏的聲音,才驚動了秦灃淵與鄭氏。

秦灃淵與鄭氏在聽到周氏所說的事情後,夫妻二人趕緊讓下人搜查東苑來的人今日所去之處。

搜查半晌後,二房的院落中並沒有周氏所說的信件。

秦灃淵也前往了秦石淵的院落。

兄弟二人商談一番後,秦灃淵帶著人前往了東苑。

而這個時候秦石淵也在自己的房中搜到了另外的兩封密函,依舊是上官宴的字跡。

越是這般,秦石淵的內心越不安。

他不明白謝容瑛為何要這麽做,但又知道謝容瑛與勇毅侯府不是一條心。

既然不是一條心,也就意味著謝容瑛對勇毅侯府什麽都做的出來。

東苑。

冬雪走進屋中,對著早已穿戴好的謝容瑛說道:“姑娘,秦灃淵帶著人往東苑這邊來了。”

謝容瑛披著雪白的狐裘朝著屋外走去。

冬雪與翠枝跟在身後。

“李媽媽她們都回到謝家了嗎?”謝容瑛問道。

翠枝說:“回到謝家了。”

說話間,主仆三人走出東苑。

恰巧遇到對面的火把隊伍朝著這邊走來。

冬雪看著前面為首的秦灃淵,在謝容瑛身邊低語:“姑娘,要讓固珣安排的人出現嗎?”

“我已經吩咐了,在秦家這些人快要追上我們三人的時候他們出現拖住秦家人,直到我們抵達開封府見到開封府的人為止。”謝容瑛神色微沈,這個時候要是戲不足一點,怎麽能讓人信服呢?

她把衣袖中的密函緊緊捏在手中。

“謝容瑛!”秦灃淵遠遠看著似要出門的謝容瑛冷聲:“這麽晚了你打算去何處?!”

謝容瑛看著秦灃淵一行人與她還有些距離。

立即說道:“快跑!”

冬雪與翠枝在聽到謝容瑛的話後,二人拉著謝容瑛就朝著東苑的側門方向跑去。

秦灃淵見狀,臉色一變:“快抓住她們!”

身後的小廝與侍衛們蜂擁而上。

秦灃淵想到秦石淵的交代以及所說的事情,整個人猶如掉入冰窖,謝容瑛這是要做什麽?

這麽晚了就離開勇毅侯府這是要做什麽!?

“快把她們抓起來!”秦灃淵怒聲:“不能讓她們離開侯府!”

只是謝容瑛早就打點好了從東苑到東苑側門這段路,還有那停在巷子中的馬車。

出了側門,謝容瑛與冬雪,翠枝快速上了馬車。

她親自趕著馬車朝著開封府的方向而去。

身後追趕上來的秦灃淵看著謝容瑛上了馬車:“快追上去!”

把上官宴字跡的密函悄摸的放入秦石淵的房中,又在這個時候離開勇毅侯府,這個謝容瑛可真是敢啊。

而趕著馬車的謝容瑛時不時的朝著後方看去,見與勇毅侯府的人拉開一段距離後,她又放慢了速度。

在勇毅侯府的人快要追上來的時候,又加快了速度。

這麽來來回回幾次,在快要到開封府時,她停下馬車,又快速的跳下馬車朝著開封府方向跑去。

此時的秦灃淵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翠枝與冬雪緊緊的跟在謝容瑛的身後,謝容瑛拿起開封府大門前的鼓錘,就往鼓上用力的敲擊起來。

此時秦灃淵也追了上來:“你以為在這裏就能躲得過去了?”

謝容瑛停下,把手中的鼓錘交到翠枝的手裏:“繼續敲。”

翠枝不敢停下。

“躲?”謝容瑛盯著秦灃淵:“我可沒有說要躲。”

說完,她直接拿出匕首往快速的朝著胸口處刺去。

“姑娘!”冬雪大喊。

秦灃淵驚恐的盯著謝容瑛:“你,你要做什麽……”

謝容瑛緩緩倒下,而此時開封府大門也被打開。

開封府的人出來正好看到謝容瑛倒在地,朝著他們爬過來。

兩個捕快見狀,走下石階,又見秦灃淵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走來。

冬雪與翠枝攔下後大聲說:“救命啊!救命啊!”

其中一個捕快蹲下身扶起謝容瑛,卻見謝容瑛胸口處一把利刃,正在他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就見奄奄一息的謝容瑛艱難的伸出手。

捕快看著謝容瑛手中緊緊捏著的信封,虛弱的說:“交給,交給官家。”

話落,拿著密函的手重重的落地,捕快見狀從謝容瑛的手中接過密函,又見另一邊的秦灃淵帶著人把剛剛阻攔的兩個女使打暈在地。

“這裏是開封府,你們要做什麽!?”另一個捕快朝著秦灃淵快速走上前:“你們這群人是想在開封府前殺人滅口嗎!?”

秦灃淵神色有些退怯,視線在倒地的冬雪與翠枝身上,想要上前卻又明白勇毅侯府在汴京的處境。

只是謝容瑛萬萬不能落到開封府的手中。

“我是勇毅侯府的二爺,這是勇毅侯府的少夫人,還望兩位大哥把她交給我。”秦灃淵說話間,視線也在捕快手中的密函上:“在下侄媳與侄子在家中大吵,甚至動了粗,這些……”

“夠了!”那蹲在謝容瑛身邊的捕快打斷秦灃淵的話:“她都快斷氣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朝著開封府大門大喊:“來人!快來人!去通報齊大人!”

秦灃淵見狀,立即上前要從捕快手中搶過謝容瑛。

兩個捕快擋住了秦灃淵,而身後秦家的人也湧了上來。

此時從開封府出來了不少捕快圍了上前,齊湛邊穿戴衣衫火急火燎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那守在謝容瑛身邊的捕快見齊湛前來,立即把手中的密函交到齊湛的手中,把經過說了一遍。

齊湛的視線落在倒地的謝容瑛看去,說:“還不快把少夫人抱進去!”

說話間,齊湛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密函,在捕快抱著謝容瑛入了開封府後,齊湛邊朝著裏面走去,邊拆開密函。

在看到密函上的內容後,神色凝重,他朝著前面的捕快大聲喊道:“你把少夫人安頓好後就去請大夫,讓外面的人攔住勇毅侯府的人,我進宮一趟!”

“是!”

——

寅時,皇宮。

宿衛禁軍在這個夜裏搜尋著每座宮殿,而宸妃娘娘再一次聽到心腹錢公公的消息時,沒有意外的是死訊。

宸妃娘娘哽咽著,仁德帝大怒。

齊湛在把該送到仁德帝手中的密函送到後,也連夜出了宮,今晚這件事已經驚得他不知道該怎麽言說。

早就不該存活於人世的上官宴卻活著,當初勇毅侯府小侯爺所娶的平妻竟是上官宴的女兒。

而之前魏王從他開封府帶走的上官璟則是上官宴的長子。

當年上官家是如何偷天換日的?

齊湛隱隱記得捉拿上官宴一家的是勇毅侯,如今勇毅侯與上官家 又牽扯這麽多。

想到諸多種種可能會牽扯更多,齊湛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又想到揭露這件事的是謝敬的女兒,齊湛甚至覺得幸好是謝敬的女兒揭露,不然要是勇毅侯府與上官宴在暗中勾結的事情一旦東窗事發。

謝家也會牽連進去。

在寅時三刻,齊湛回到開封府的時候,勇毅侯府大鬧的人已經被禁軍給抓獲,他不知勇毅侯府現在是什麽光景,但想來鬧到官家面前,這天亮後汴京城怕是不會再有勇毅侯府。

“請大夫了嗎?”齊湛回到開封府後就詢問了謝容瑛所在之處,以及詢問傷勢如何:“傷勢如何?”

“請了大夫,說是傷的很重,怕是性命堪憂。”

齊湛一聽,趕緊說道:“通知謝家了嗎?”

捕快搖頭。

“還不快去通知謝家!”齊湛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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