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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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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以身入局

仍舊是上次的位置,就連石桌上擺著的糕點與上次亦是一樣。

魏王與上次那般先給謝容瑛倒了一盞茶,把茶盞放在謝容瑛面前時。

他說:“這次這些糕點本王特意吩咐了,不要那麽甜。”

聞言,謝容瑛挑眉,視線在糕點上停留片刻,隨即微微一笑。

她並沒有接下魏王的這番話。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或是只是單純的聽了上次她的話語,才有了此刻的舉動與言論。

她都保持著警惕。

更讓謝容瑛確定的是,眼前這個男人並非她所知道的那般,被病魔纏身。

聯想魏王身邊女使所說的話,想來魏王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人。

或是,笑面虎?

魏王見謝容瑛笑著沈默,嘴角漾著的笑意更深,他端起茶盞:“少夫人前來見本王,是想讓本王做什麽。”

謝容瑛擡眼與魏王對視。

在勇毅侯出事時謝容瑛想要會面,肯定是謝容瑛有了下一步動作。

“常月跟在秦珺異的身邊,也前往了軍營中,在你堂弟謝長楓見過你四叔後,勇毅侯就出了事,少夫人,這不難猜。”趙鈺把謝容瑛的神色看在眼裏:“少夫人這一步棋,算是斬掉了仁德帝手中最兇猛的大將。”

“看來王爺是拿到了官家給上官宴的密函。”謝容瑛順著魏王的話,笑吟吟的說著:“這麽一來,王爺打算下一步怎麽做?”

魏王嘗了一口今日的茶水,劍眉微斂,他放下茶盞 ,說:“聽少夫人這番話,好像是知道本王打算下一步該怎麽走?”

謝容瑛眼瞼微垂,視線落在手邊的茶盞上,她的手指輕輕的在茶盞腰上輕輕的摩擦著,語調也透著幾絲漫不經心:“臣婦鬥膽猜測一下王爺的下一步棋。”

魏王笑著頷首,示意謝容瑛繼續說下去。

“當初上官璟被臣婦從暗中牽到明處,太子第一個著急,官家雖是沒有任何的動作,想來也是料定王爺把上官璟握在手中沒有足夠的把柄,根本就不能利用上官璟撬動仁德帝的地位。”

“而王爺當時想的是,利用上官璟引出遠在隴西的上官宴。”

“只是,這上官宴與官家都是千年的老狐貍,都在相互制衡,也都知曉王爺想要做什麽,兩者無動於衷,王爺想要走下一步棋,就僵持在了這裏。”

魏王心潮起伏,沒想到謝容瑛能把他目前無從下手的事情看得如此頭。

“那照著少夫人的意思,本王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魏王看著謝容瑛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

謝容瑛摩擦著茶盞的手停下,她端起了茶盞,說:“臣婦倒是覺得王爺應該換一個思路。”

魏王擺了擺手,示意落瑾退下。

落瑾會意,福身退出小築中。

謝容瑛見狀,朝著身側站著的翠枝看了一眼,翠枝福身行禮退下。

“少夫人繼續說。”

謝容瑛嘗了一口茶水,說:“王爺既然想要利用上官璟引上官宴出來,為何不將計就計讓上官家把罪名坐實,讓上官宴與官家徹底反目呢?”

趙鈺劍眉緊蹙,說:“這個想法,本王有想過,只是上官宴不露面,有些難辦,甚至可能會被仁德帝反將一軍。”

謝容瑛擰眉,想來也是,魏王能把上官璟掌控在手中,應該就想到過讓上官家把那通敵叛國的罪名坐實。

只是沒能把上官宴給引到汴京,也不能以身犯險的前往隴西的那個山頭。

“眼下不就有個機會?”謝容瑛會心一笑,只要魏王與她的想法達成一致,那就成功了一半。

“什麽機會?”趙鈺好似看穿了謝容瑛的想法:“該不會是勇毅侯府?”

謝容瑛聞言,低低一笑:“勇毅侯府不夠嗎?”

“不知少夫人是想利用秦石淵引出上官宴,還是秦珺異引出上官宴?”趙鈺看著謝容瑛的眼神中透著些許的欣賞,甚至困惑秦珺異為何與這麽聰明的夫人關系鬧得如此僵。

“這對父子都可以成為誘餌。”謝容瑛掀眼,與對面坐著的趙鈺對視。

趙鈺沈吟片刻:“少夫人又打算把這對父子推到什麽地步?”

“自然是與上官宴一樣的地步。”謝容瑛輕笑:“有道是因果循環,勇毅侯府既然摻和了當年上官宴與官家的謀和之事,那就讓他們同流合汙。”

“可少夫人又該如何從這渾水中全身而退?”

謝容瑛眸色微沈,輕描淡寫:“以身入局,盛天半子。”

*

從謝容瑛前往玉芙園,回到勇毅侯府後,便一直待在東苑。

這期間她回過謝府幾次,除了探望謝老夫人外,也去看了謝敬,謝敬的身子骨也還好,只是偶爾伴有四肢無力。

從謝敬親眼見到這個女兒毫不手軟的殺了風情後,謝敬再次看到謝容瑛都有種畏懼。

那股畏懼來自心底深處,不同於對燕氏的那種畏懼與不甘,對這個女兒的畏懼很純粹。

他在聽到女使來稟報大姑娘回來的時候,下意識的是躲避。

謝敬這番模樣,謝容瑛自然樂意見到。

而勇毅侯府中二房三房的人最近自顧不暇。

謝容瑛難得清閑。

日子過得很快,汴京從深秋到入冬好似白駒過隙,十月份的時候就冷冽起來,除了寒霜與大風外,汴京遲遲沒迎來今年的初雪。

說來也是巧,在勇毅侯回汴京的那日,汴京竟飄下了鵝毛大雪。

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整個汴京入目之處皆是一片白芒。

勇毅侯身負重傷回汴京,除了官家派的人與秦家的人外,勇毅侯府大門並沒有別的人。

謝容瑛站在鄭氏的身邊看著勇毅侯被人擡下放在木制輪椅上,唇角微揚,片刻間就感覺到有視線朝著她看來,她看到身形消瘦的秦珺異,又想到假的上官瑤離去。

想來秦珺異是知曉上官瑤早就兇多吉少。

“大哥!”秦灃淵走上前,悲痛的喊道:“大哥,你受苦了!”

秦北淵亦是一副悲痛的站在秦灃淵的身邊:“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秦石淵坐在輪椅上,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周氏推著輪椅說:“進府再說吧。”

謝容瑛看著秦家人擁簇著秦石淵進入侯府,眸色淡淡,剛要往前走得時候,手臂被人扯住,她側眸就見秦珺異一臉覆雜的盯著她。

“謝容瑛,我們談談。”秦珺異的語氣是從未有的急切,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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