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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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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故意為之

秦珺異此刻臉色的疲憊之意越發的明顯,他想要上前去探望父親的傷勢,卻發現周氏與其兒子在前,完全沒有他上前的位置。

此時將士把軍醫帶進了營帳之中,把擋在前面的秦珺異推到一邊。

“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周氏與兒子秦刻紛紛起身給大夫讓位,秦刻扶著周氏,在身邊低聲安慰:“母親,父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此時大夫與馮徊將軍說道:“將軍,營帳中太多人了,還請將軍出去等候。”

馮徊臉色雖有些難看,但語氣還算溫和:“侯爺就拜托馬大夫了。”

馬大夫作揖行禮:“都是小的該做的。”

馮徊率先的朝著營帳外走去,在看到謝譯的時候扯著謝譯便走出了營帳。

營帳中的人除了周氏,秦刻以及秦珺異都走了出去。

周氏在看到秦珺異的那一刻,眼中閃過異樣,朝著秦珺異走去。

與周氏有三分相似的秦刻也發現了秦珺異,他對於在汴京侯府中的兄長並沒有什麽情義,雖說周氏都是在教導要與汴京的兄長搞好關系。

但秦刻知曉父親那嫡出的兒子並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後來跟著父親回到汴京他也很少去勇毅侯府。

“珺異,你此番是跟著謝家的商隊來的?”周氏邊說邊擦著眼角。

秦珺異沈聲:“是的。”

周氏見秦珺異看她的眼神透著刺人的冷冽,也就不往前湊了,說:“你父親此番傷的嚴重,還不知能不能保下命。”

秦珺異並沒有說話,視線一直看著馬大夫的舉動。

只見馬大夫把用著剪子把褲頭從大腿處小心翼翼的剪開,手觸碰到布料就能感覺到鮮血粘稠的濕感。

約莫過了一刻鐘,秦石淵的雙腿才露了出來。

馬大夫用手捏著秦石淵腿上的皮肉,左腿從膝蓋之處幾乎變了形,燈火下肉眼可見骨頭碎裂紮出皮肉。

周氏見狀,深吸一口氣,直接捂嘴哭了起來。

秦刻眼眶泛紅。

倒是秦珺異面無表情的看著。

秦石淵的右腿比左腿要好一點,也只是好一點。

馬大夫檢查完雙腿後,又往秦石淵別的地方檢查了一遍。

最後長嘆一口氣,馬大夫轉身看向周氏:“秦夫人,侯爺這腿,怕是廢了。”

周氏哽咽著道:“廢了?那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馬大夫又朝著秦石淵的脖頸處探去,他說:“應該沒什麽生命危險,只是侯爺的這腿,怕是要截掉才行,不然,裏面的骨頭以及血肉會腐爛,會殃及到侯爺的性命。”

周氏哭的更大聲了。

秦刻上前扶著母親,哽咽著:“這樣父親就再也不能上戰場了。”

馬大夫又嘆氣,朝著營帳外走去。

隨即營帳外就響起了馮徊的詢問聲,以及馬大夫說明了具體情況。

下一刻,馮徊就走了進來,先是朝著秦珺異看了一眼,他剛剛出去從謝譯那裏知道這是秦石淵的長子,隨即走上前。

“馮將軍。”周氏整個人幾乎搖搖欲墜,靠倚在秦刻的身上才能站穩:“我家侯爺,可怎麽辦啊。”

馮徊看著周氏那眼淚婆娑的樣子,心裏多少泛起幾絲憐憫之心:“剛剛馬大夫與我說了,現在老秦這樣的情況,要保住命,那就得把腿給截掉。”

“沒了腿,以後勇毅侯府可怎麽辦啊。”周氏越說哭的越兇:“侯爺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沒了腿,他醒來後怎麽接受。”

馮徊沈聲說道:“秦夫人放心好了,老秦這些年對大胤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此番是戰場上沒了雙腿,朝廷自然不會虧待老秦的,更何況勇意侯府的男兒個個都是大胤的好兒郎,秦夫人就不要太過憂心了,現在最主要的是保住老秦的這條命。”

“將軍說的是。”秦刻開口,又朝著秦珺意看了一樣:“長兄,你來了,父親的事情還是由你決定吧。”

秦刻自然知道嫡庶有序,秦珺異既然在場,拿定主意的事情肯定得秦珺異開口。

周氏朝著秦珺異看了一眼,她在尊卑有序上歷來都不會做錯。

“是啊珺異,既然你來了,你父親的事情還是由你決定吧。”周氏低聲附和秦刻的話說道。

秦珺異並沒有走上前,但視線一只在秦石淵的身上,他想到勇毅侯府的局面,又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秦石淵絕對不能出事,絕對要活著回到汴京。

就如馮徊所言,秦石淵對大胤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眼下秦石淵又出了這樣的事情,朝廷自然不會讓秦石淵白白失去雙腿。

起碼對於勇毅侯府欠下朝廷的那筆銀子,朝廷或許會看在秦石淵沒了雙腿的份上,不會那麽著急開口要債。

“既然大夫都說了截掉父親的腿能保住性命,那就截掉吧。”秦珺異面無表情的說道。

周氏與秦刻都看著秦珺異,母子二人感覺到了秦珺異的冷漠。

此時馬大夫也走進了營帳中。

馮徊見狀:“馬大夫,那就先把老秦的命保下。”

“是。”馬大夫說著,視線在周氏看去:“還請你們出去先等著。”

馮徊又吩咐:“老馬,需要什麽盡管與我說,一定要保下老秦的這條命。”

“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馮徊看向周氏:“秦夫人,請。”

周氏在秦刻的攙扶下走出了營帳,而秦珺異則是隨著馮徊走出了營帳。

剛剛走出營帳,秦珺異就問道:“馮將軍,我父親為何會突然出這樣的事情?”

馮徊隱隱聽出了一絲質問,他側目看向秦珺異:“怎麽,你是懷疑有人故意而為之害了你的父親?”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問清楚為何就父親受了重傷而已。”秦珺異語氣溫和了不少,視線也不敢與馮徊對視。

此時謝譯走上前來,說:“剛剛我詢問過了,是你父親騎著馬從崖壁掉了下去,在掉下去之前馬好似受了什麽刺激,所以連帶著人和馬一同掉落下去。”

“馬怎麽會突然受到刺激?”秦珺異很難不懷疑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謝譯與馮徊對視了一眼,說:“這件事會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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