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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跪下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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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跪下求我

勇毅侯府大堂中燈火通明,從前廳傳來的木魚以及誦經聲讓氣氛更加的低沈。

主位上的秦珺異沈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左右兩側各坐著二房三房夫妻。

女使與小廝們都避退下去。

秦灃淵神情嚴肅的說道:“現在上官氏被你安頓在外面,這府中的事情還需要人操持,你既無意謝氏來打理家中的事務,那就交給你二嬸與三嬸。”

“如何?”秦灃淵看向秦珺異。

秦珺異擡眼,依舊沈默著,好似在掙紮什麽。

秦北淵也開口:“自從你成親以來,那謝氏就與你、與秦家不是一條心,你若是把府中事務交給她,我們都不放心。”

“是啊珺異,還是自家人好,謝容瑛要真把自己當作秦家人,你母親求到她那裏的時候,怎麽能對府中的事情袖手旁觀?”白氏在一旁附和道。

秦珺異卻說:“再如何謝容瑛也是我母親替我娶的正妻,如今侯府中出現了這麽多事情,理應她出來承擔侯府的事務,現在母親過世,她便是當家主母。”

眾人聞言,神色上都浮現出了幾絲不悅。

鄭氏說道:“可是珺異啊,容瑛似乎並不想插手府中的事情。”

“二嬸這事何意?”秦珺異眼中已經有了不滿之意。

“白日的時候我去了一趟容瑛那裏,就是想讓容瑛把府中的重擔接手過去,也說了上官氏的情況,讓她多為侯府著想,但容瑛說,府中的事情她不願意插手。”鄭氏語氣認真,也有些惋惜。

“這件事我會與她說,就不勞二叔三叔操心了。”秦珺異的態度很強硬,。

秦灃淵聞言,朝著秦北淵看去。

秦北淵會意,說:“珺異啊,你自己好好斟酌,要是你寧願相信與秦家不是一條心的外人,後面侯府出了任何事情,我與你二叔是不會替你收拾爛攤子的。”

“是啊,謝容瑛是什麽德行,你應該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冷落她這麽久。”白氏也勸說:“你母親都沒能讓她把府中的事情承擔起來,你還妄想她現在打理好侯府?”

“好了。”秦灃淵把話開口:“珺異想讓謝氏打理府中的事情也情有可原,畢竟謝氏名義上就是侯府的當家主母,這樣吧珺異。”

“這侯府的事情就由你二嬸三嬸還有謝氏一同打理,如何?”

秦珺異沈吟片刻,說:“可以。”

秦灃淵見秦珺異答應下來,臉上有了幾絲笑容:“珺異啊,咱們是一家人,你父親遠在邊關,家中得齊心協力 才行,勇毅侯府萬萬不能從你的手中衰敗下去。”

“知道了二叔。”秦珺異在聽到秦灃淵最後一句的時候,才真切的感受到了落在他肩膀上的重擔。

也能感覺出二房三房言語中的一種……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的想把大房踩在腳下。

“上官瑤你就打算一直藏著?”秦灃淵又問。

秦珺異神情沈了不少,說:“暫時是如此。”

“魏王並沒有派人前來帶走上官瑤,看來事情還在調查中。”秦灃淵說道。

秦珺異揉著太陽穴,最近發生太多太多事情,從蔣氏死了後,他能感覺到有一種窒息感,什麽都壓到了他的 身上。

“那看來魏王帶走上官璟,當真只是與太子之間的較量。”秦北淵說著又緊皺眉頭:“那萬一魏王把上官璟安了這麽個罪名,上官瑤是上官璟的親妹妹,咱們侯府不還是逃不過?”

“三叔,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絕對不會讓上官璟影響到我們侯府。”秦珺異似保證的說道。

“那你就把上官瑤好好藏著,也告訴外面上官瑤與我們勇毅侯府沒有任何關系。”秦北淵略顯不耐煩的說道。

秦珺異並沒有回應秦北淵的這番話,而是看向秦灃淵:“二叔,郴哥兒的事情還需你操心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忙好你的事情。”秦灃淵說道。

*

戌時初,東苑。

自從上官瑤進入勇毅侯府中後,秦珺異就再也沒有踏入過東苑。

今夜秦珺異卻來到了東苑中。

從守門的李婆子見到秦珺異出現的時候,東苑就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翠枝見到秦珺異出現,原本滿是喜悅的眼睛裏多了一絲厭惡,又很快 隱去,她福身行禮:“奴婢見過小侯爺。”

“少夫人歇下了?”秦珺異朝著廂房看去。

翠枝原本想說少夫人已經歇下,冬雪出了廂房,對秦珺異說道:“小侯爺,少夫人請您進去。”

秦珺異眼中快速閃過異樣,直接朝著廂房走去。

謝容瑛一副就寢的狀態,她看著秦珺異走進來,福身行禮:“見過小侯爺。”

說完直接起身朝著主位走去,坐下後,對看著站在屋中央的秦珺異說道:“小侯爺自便。”

“謝容瑛。”秦珺異直直的盯著靠著憑幾的謝容瑛:“如今在這侯府之中,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覺得呢?”

“小侯爺想說什麽?”謝容瑛還是第一次見秦珺異看她時眼中沒有厭惡,她輕笑:“你我雖名義上是夫妻,卻從來不是一條心,現在又怎會是一條船上的人?”

秦珺異知曉謝容瑛聰慧能幹,之前忤逆蔣氏,無非是不滿蔣氏以及他誆騙她而已。

現在謝容瑛一副隔岸觀火的樣子,著實有些讓秦珺異有些不痛快。

既是夫妻,本就是一體,現在這侯府還需要謝容瑛來操持才行。

“謝容瑛,我們能好好說話嗎?”秦珺異的語氣軟了下來。

謝容瑛詫異的看了一眼秦珺異,說:“自然是能好好說話的。”

房中安靜下來。

謝容瑛隨意的擺弄著小桌上的茶杯,說:“小侯爺想說什麽直言便是。”

“這侯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還需你出面做主。”秦珺異想到二房三房那麽迫不及待的想握住侯府中的大權,心裏膈應的厲害:“你我是夫妻,就算之前有再多的不滿,但我要是不好了,你能在這侯府繼續瀟灑下去?”

聞言,謝容瑛擺弄著茶杯的手頓住,半瞇著眼睛直視秦珺異:“小侯爺是不懂什麽叫直言?”

秦珺異眼神又是一沈,他從了解到謝容瑛這個人後,就知曉謝容瑛性子不是一般的硬。

剛成婚那幾日,謝容瑛還抱著與他好好過日子的心思,明明二人沒有任何的情義還要裝出一副有情義的樣子。

後來見他沒有任何態度,也就破罐子破摔。

根本就不顧什麽夫妻情面。

“你作為謝家的大家閨秀,難道不知道該如何對自己的丈夫說話?”秦珺異在左側的圈椅上坐了下來,見謝容瑛的神情冷了下來,又說:“我知曉你還在埋怨母親與我,但事已至此,我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這大房之中我只能與你商量對策了。”

謝容瑛一瞬不瞬地盯著秦珺異。

“什麽眼神?”秦珺異語調略顯輕緩。

“那小侯爺與我說說,要與我商量什麽對策?”謝容瑛原本想嘲諷一番秦珺異,在看著秦珺異這張臉的時候,覺得說那些話只是浪費口舌,她倒要看看秦珺異要做什麽。

“府中大大小小的事你得握在手中,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問二嬸三嬸便可。”

謝容瑛聽後,唇角漾起笑容:“既然要問二嬸三嬸,直接讓二嬸三嬸操持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就行了?”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秦珺異耐著性子說道:“這侯府中的事情若當真是讓二嬸三嬸插手進來,父親頭頂上的勇毅侯也怕是要讓給二房三房了。”

“原來是這樣。”謝容瑛似懂非懂的點頭著。

秦珺異臉色嚴肅起來:“謝容瑛,我知曉你心裏對我有一萬個不滿,但現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時候,你既嫁給了我,就要與我擔起侯府的責任。”

謝容瑛聽著這話,把剛剛拿起的水杯重重的放下。

水杯與桌面碰撞的聲音在此刻略顯刺耳。

“小侯爺知不知道什麽叫求人?”謝容瑛側目盯著秦珺異。

秦珺異神情一冷,他當然知道謝容瑛在說什麽,他今日前來也本是有求於人,但他們是夫妻,夫妻不就應該是如此?

“若是小侯爺不知道如何求人,我勸小侯爺還是回臨風苑吧。”謝容瑛一副逐客的口吻。

秦珺異咬牙:“謝容瑛、我態度還不夠好?”

“態度?”謝容瑛冷笑:“態度是個什麽東西?說白了,現在除了我,誰也幫不了你穩住侯府內宅。”

“謝容瑛!”秦珺異站起身來,冷冷的盯著謝容瑛,他比謝容瑛還要清楚,眼下只有謝容瑛能幫著他穩住侯府,且還是他獲利。

“秦珺異,跪下來求我,我幫你穩住侯府內宅。”謝容瑛懶散的靠在憑幾上,似笑非笑的盯著秦珺異:“在我這裏,求人的態度就是跪在我面前,伏低做小。”

秦珺異瞪著謝容瑛,他如今除了周旋在太子那裏外,還要顧及上官瑤。

這侯府還要穩住。

想著二房三房的態度,此時的秦珺異可以說是四面楚歌。

又想到父親身邊還跟著一個周氏,以及周氏還有一個兒子。

“你也可以不用,小侯爺請回吧,我要歇息了。”謝容瑛起身直直的與秦珺異對視,又道:“冬雪,請小侯爺出去。”

“謝容瑛你別太過分了!”秦珺異冷聲說道。

“那小侯爺請回吧。”謝容瑛微笑的盯著秦珺異。

秦珺異想著眼下的局面,胸口猶如大石擠壓著,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冷眼盯著謝容瑛,就在冬雪快要走進屋中的時候,他咬牙說道:“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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