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講個故事

關燈
第60章 講個故事

四周靜寂,屋中只有一盞搖曳著小火苗的油燈,火苗晃動時屋中的影子也隨著輕微擺動,薛夫人疲憊的睜開眼睛,視線中的謝容瑛從容的坐在離她不遠的梨花椅上,她猛地提神欲起身,掙紮之下才發現手腳都被束縛著。

謝容瑛聽聞動靜,朝著被捆綁在椅上的薛夫人看去,放下手中的茶盅:“醒了?”

“謝容瑛!”薛夫人尖聲,掙紮時太過用力讓手腕與腳腕有著清晰的痛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膽敢這樣對我!?”

謝容瑛看著此刻都還如此盛氣淩人的薛夫人,低笑一聲:“我當然知道在做什麽,但似乎夫人你沒有察覺到你落入何境地。”

聞言,薛夫人倒是停下了掙紮,冷冷地盯著謝容瑛:“雲霧莊的那些傳言是你故意放出去的,目的是引我去尋你?”

謝容瑛故作驚訝:“果真是在薛家唯一存活下來的人呢,連這個都知道。”

“謝容瑛!”薛夫人咬牙切齒:“你到底什麽目的、我章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如此狠手毀了渃渃,又敗盡英國公府的名聲?”

謝容瑛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著幾絲冷厲:“你也說了無冤無仇,為何要幫著蔣氏置我於死地?”

薛夫人瞳孔一縮,想到在開寶寺的種種,想到章渃渃的挑釁,想到她對謝容瑛沒由來的敵意,她從來沒有反思過,她只認為只要讓她不舒服的東西與人,毀了便是。

“薛夫人,若在開寶寺我不先下手為強,我比章渃渃的下場還要慘,謝家的名聲盡毀,我的父親在朝堂被人恥笑,我的嫁妝落入蔣氏手中,我此時已是一具正在腐爛的屍體。”

謝容瑛說的漫不經心,好似在說別人:“若不是你想看戲,若不是你明知章渃渃在針對我又仗著英國公府的身份任由章渃渃欺壓我,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薛夫人內心湧起的怒意在胸腔中翻滾,她死死的盯著謝容瑛,發狠道:“那你也不應該毀了渃渃的清白,她不是罪魁禍首,罪魁禍首是你的婆母,是你的夫君,是整個勇毅侯府!”

謝容瑛輕‘呵’一聲:“在蔣王氏邀請你前往開寶寺時,我不信蔣王氏沒有給你透露一同前往開寶寺的目的,想來你也是想從蔣家中得到什麽,便想著順水推舟給蔣家一個面子。”

“是嗎,薛夫人?”

薛夫人咬牙冷聲:“我說了想要害你的是你的婆母,是你的夫君,而你不應該來對付我、就算你對付了我又有何用?蔣氏依舊不會放過你,畢竟蔣寅死了。”

謝容瑛緩緩起身,朝著薛夫人走去,走至薛夫人身邊時,一手搭在薛夫人的肩膀,說:“先不急嘛,一個一個的來,她們總會像你一樣落入我的手中。”

“別說大話了,你以為你能次次躲過去?”薛夫人冷笑:“你沒有那麽好運的,任你如何的運籌帷幄,總有被人暗算的時候。”

謝容瑛從薛夫人身後走過,微微彎身看著薛夫人的側臉:“我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嘛,但這都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不如我們來聊聊當年薛家為何滿門被屠。”

果然,薛夫人在聽到‘薛家’時,神情有片刻間的不自然。

“薛夫人難道當真認為這世間會有天衣無縫的事情嗎?”謝容瑛在薛夫人的耳邊輕輕低語後便站起身來,朝著剛剛所坐的梨花椅走去,待坐下後,才看清薛夫人用著犀利的眼神盯著她,她淡笑:“雁過留痕,當年開封府查不出來無非是被勢力所壓制罷了,薛家滿門被屠的事情當真是懸案嗎?”

薛夫人死死的盯著謝容瑛,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內心有多驚駭。

這個秘密她以為這輩子不會有人再提起,她看著謝容瑛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恐慌,是那種被人發現所隱藏之事的絕望。

“你知道什麽?”薛夫人聲音出奇的冷靜。

謝容瑛哼笑一聲,端起茶盅輕輕的捏著茶蓋,眼眸半垂,好似在拂著茶水表面的茶葉,她低聲輕嘆:“不如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如何?”

薛夫人全身隱隱有了顫意,謝容瑛能如此淡然的提起薛家滿門被屠的事情,肯定是知道些什麽。

“景佑年間,英國公夫人常年在莊子上養身子,不放心女兒在國公府便也帶在身邊,奈何女兒與國公夫人一樣身子孱弱,本是在莊子上養病,在及笄之年卻還是沒能熬過去,死在了莊子上。”

謝容瑛說著嘗了一口茶水,隨即放下茶盞,擡眼看著臉色蒼白的薛夫人,譏笑一聲,繼續說:“國公夫人思女心切,加上天生的病又思戀成疾,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那個時候的英國公不過剛好才過而立之年。”

“國公爺為了讓夫人身子骨好起來,不知從何處尋來了一位與他女兒九分相似的姑娘,國公夫人在看到那姑娘後,身子骨果然一日比一日好,那姑娘呢也開始以英國公嫡女的身份自居。”

“也不知道是不是國公夫人知曉假的始終是假的,在國公爺以為國公夫人身子骨在慢慢痊愈的時候,國公夫人突然逝世。”

“當時整個國公府都亂了套,英國公與夫人少年夫妻,加上又是青梅竹馬,國公爺自然痛不欲生,也調查了夫人的死因,沒有任何的異樣,就是心結不解,郁郁而終。”

“就在整個英國公府都沈寂在夫人過世的悲切中時,那位以英國公府嫡女自居的姑娘也日日夜夜的陪在英國公的身邊。”

“那時,那姑娘剛好十六歲。”謝容瑛扯著淡笑盯著薛夫人:“十六歲啊,正是大好年華,只是這姑娘身份不幹凈,來自煙花之地,從小就知道如何討男人的歡心。”

“你別說了!”薛夫人怒聲,眼睛睜大瞪著謝容瑛。

謝容瑛慢悠悠的把茶蓋蓋上,輕飄飄地繼續說:“英國公正值壯年,又剛失愛妻,恰好一位與愛妻年少時相似的姑娘伴在左右,便把思念都轉到了那姑娘的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