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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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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峰回路轉

——

三個時辰前,辰時。

雪卿警惕的從桂巷走出朝著對面很少有人經過且窄小的巷子走去,桂巷與對面的巷子中間相隔了一條街,行人雖匆匆,卻無人留意雪卿。

在要進入那條巷子前,她停滯了片刻,才朝著那條巷子走去。

隱匿於小攤後的男子看著雪卿走入小巷,約莫過了半刻鐘才跟上去。

小巷中堆積著靠墻立著的雜貨,走進來後更加逼仄,男子輕快的越過雜貨朝著裏面走去。

走至巷子盡頭,男子朝著兩邊的院墻看了一眼,便利落的踩著雜物翻身一躍。

巷子的盡頭是一進院子。

院落中依舊雜物橫生,此時院落中有孩童的歡笑聲。

雪卿往院落中手拿竹蜻蜓孩童掃了一眼,目光又看向對面而坐的老者。

“知徽道長,就是這麽個事,現在夫人已經把該鋪墊的都鋪墊好了,就等著你今日出面收網。”雪卿說道。

知徽道長心裏多少有些顧忌:“不知夫人想要什麽的結果?”

“若是能讓人生不生,死不死,最好。”

聞言,知徽道長蹙眉:“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對。”雪卿挑眉:“夫人想對付之人名聲在這汴京一落千丈 ,最好是從此之後就如瘋魔了一般活著。”

“癲狂?”知徽道長神色有輕微的變化,這些年沒少做過這樣的事情,只是還是頭一遭進入汴京高門侯府中,心裏多少有些忌憚:“夫人可全全安排好了?沒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道長放心好了,你所擔心的都不會存在。”雪卿信誓旦旦的保證。

知徽道長挑眉:“既然雪卿姑娘都如此說了,那貧道就出面渡一渡這孽障。”

雪卿聽到‘孽障’二字時,眉眼微彎:“那就麻煩知徽道長了。”

知徽道長的目光在院落玩耍的孫兒身上,說:“雪卿姑娘,這件事情替夫人辦好後,貧道就帶著阿野雲游四方了。”

“不回隴西了?”雪卿挑眉。

知徽道長搖頭:“萬事都有因果,貧道也該收手了。”

這些年憑借著會些邪門歪道刮了不少的銀子在身上,知徽道長早就想收手,只是此番因著上官瑤他不得又出手。

也深知這汴京高門害人的事情不好做,只要做好這件事,他就金盆洗手,帶著孫兒雲游四方。

“既然夫人有把握,那貧道就放心了。”知微道長也相信上官瑤既能想到這樣的法子,就一定萬無一失,說:“想要讓人癲狂如中邪一般,只需要服下我配的藥粉便可。”

雪卿看著知徽道長從衣袖中拿出一包藥粉,接過。

“服下後,只需半盞茶的功夫就會生效。”知徽道長說道。

雪卿蹙眉:“半盞茶的功夫後,就會癲狂?”

知徽搖頭:“不是,還需我嗅到貧道桃木劍上特有的氣味才能發作。”

聞言,雪卿明白過來,要是服下後就突然癲狂肯定會惹人懷疑,但要是在道長出面後才癲狂,那就證實了確實中了邪。

“雪卿姑娘打開時也且小心,藥粉若是入了體,也不太好。”知徽道長提醒道。

雪卿淡笑:“我知道了道長。”

知微道長叮囑:“只要讓其喝下或者嗅上半盞茶的功夫,剩下的事情交給貧道就行。”

“行。”雪卿站起身來:“道長,在申時後你抵達勇毅侯府就行,夫人會找準時機讓你出面,在你出現之前夫人都會一一安排好,剩下的就全看道長的了。”

知徽道長起身相送:“雪卿姑娘慢走。”

相送到大門處,雪卿又道:“只要這次道長如了夫人的意,好處少不了道長的。”

知徽道長淡笑:“雪卿姑娘客氣了,為夫人辦事,是貧道的榮幸。”

“告辭。”雪卿頷首後離開。

知徽道長關上大門後,朝著院落中的孩童看去:“阿野,過來。”

知野聞言,撿起剛剛掉落地面的竹蜻蜓朝著知徽道長走去:“爺爺,怎麽啦?”

“阿野。”知徽道長蹲下身來,說:“等下爺爺要出門一趟,最多一個時辰就回來,你在這裏乖乖的等著爺爺回來好不好?”

知野點頭:“爺爺放心吧,我就像以往一樣乖乖的等著爺爺回來。”

“爺爺也像以往一樣回來後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孩子點頭。

知徽道長摸了摸知野的頭便起身,說:“玩去吧。”說完便往主屋走去。

房頂上的男子目送著雪卿離開,視線又落在院落中。

在院落中孩童玩的很入神時,男子翻躍而下,朝著那主屋看了一眼翻滾至雜物堆後,又悄然無息的進入了左手邊的廂房中。

直到未時三刻,那從主屋中換了一身行頭的知徽道長走了出來。

“阿野。”知徽喊道。

見院落中沒人,剛要開口喊的時候,就聽到右邊廂房孩子的聲音:“爺爺,我在這裏。”

剛要往左廂房而去的止知徽道長又側身往右廂房走去。

他推開房門就見孫兒在玩著九連環,說:“爺爺出門了,主屋裏面有吃的,不要出院子,知道了嗎?”

“知道了爺爺,你去吧。”

知徽道長看著孫兒專心的在玩著手中的九連環,便關上房門。

離開前還把大門處上了鎖。

右廂房中除了九連環碰撞的聲音外,無別的聲音,孩子玩的入迷,在房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他只以為是剛剛出門的爺爺又折了回來。

“爺爺,野兒沒事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只是房門處沒有回應聲,反倒是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孩子側頭時,入眼的是一張帶著疤痕的陌生臉 ,孩子直接跌坐在地,手中的九連環落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知野剛想呼救,嘴就被捂住,他眼瞳中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固珣冷笑:“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傷害你的。”

知野點頭。

固珣松開手,他看出了知野開始顫抖起來,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從腰間取下匕首,對著知野的鼻梁間,問:“你爺爺剛剛交給那個女人的藥粉是什麽?”

知野害怕的搖著頭。

固珣冷哼:“小小年紀就撒謊?”

知野眼眶中的淚水奪眶而出:“我真的不知道,爺爺從來不讓我去接觸他的東西。”

“那你可知你爺爺的藥粉都放在何處?”固珣又問。

小孩楞住,卻沒有開口。

這就代表著知曉,但不想告訴。

固珣手中的匕首直接對準孩子的鼻梁,冷聲:“我可沒有功夫陪你在這裏玩,我會真的要了你的命。”

刀尖戳破肌膚的疼痛感讓孩子全身顫抖的厲害,他說:“我,我,我知道。”

——

勇毅侯府正廳中出奇的詭異起來,那些原本說著告辭欲走的人硬生生的因著謝容瑛的那番話留了下來。

若是憑借著鬼神之說加害一個人,甚至鬧得上官瑤命都沒了,這神棍送入官府都不為過。

眼下還不知道上官瑤是什麽情況,但眾人盯著地面上的那灘血知曉上官瑤肚中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謝容瑛見蔣氏還處於呆楞中,又道:“開始對眾人說著我中了邪,說什麽喜氣能壓制邪祟,要對我做法把體內的邪祟給驅逐。”

“後面上官瑤突然癲狂,你又說是上官瑤才是中了邪,合著我勇毅侯府的兒媳都被邪祟盯上了唄,願意入誰的體,就入誰的體,到底是誰派你來毀壞我與上官瑤名聲的?”

謝容瑛眼神太過淡定,字眼明了:“被邪祟附身的名頭可真是不好聽啊,若是越傳越邪乎,讓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知曉勇毅侯府剛進門的兩個兒媳撞了邪,且還殺了人,最後我與上官瑤是不是還得被一把火給活活燒死?”

眾人聽著謝容瑛的話,紛紛開始細細分析起來。

都在傳永勤伯爵府的蔣六爺死在開封府的大牢中是謝容瑛害死的。

但若深想幾分,就知曉開封府的大牢是誰都能進的?

更何況那蔣六爺是在開寶寺帶發修行昭貞長公主身邊的侍衛押送到開封府的,難不成謝容瑛還能指使長公主的侍衛?

最近汴京中的言論過於荒謬,不少人都是聽聽就算了。

至於那些傳著謝容瑛性格大變的事情,在場的人也沒有接觸過謝容瑛。

大多看客聽風就是雨,若真要探聽真相如何,怕惹火上身的同時又想知曉這勇毅侯府背後到底有多腌臜。

如此,在謝容瑛說起最近傳言的時候 ,看客們也都留下了腳步。

“不說話?”謝容瑛挑眉一瞬不瞬地盯著知徽道長。

知徽道長壓根就不知該如何開口,好像怎麽說他都會淪落到萬劫不覆的地步。

就在這時,守著東苑前院的李婆子拖著一個女使走了上來。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袁媽媽一看李婆子拖著的女使是自己的女兒,臉色一變,大步走上前推搡李婆子:“你幹什麽!?”

“娘,娘,救我。”袁柳見袁媽媽,立即抓住袁媽媽的衣裳。

蔣氏的臉色又是一黑,今日勇毅侯府的笑話真是沒完沒了了!

李婆子的身形比袁媽媽要粗壯,袁媽媽剛剛的推搡沒有絲毫的用作,反倒是李婆子拖著袁柳往謝容瑛跟前一摔。

連帶著袁媽媽也踉蹌撲地。

“少夫人,這賤蹄子偷去你的房間拿走了庫房的鑰匙。”李婆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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