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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室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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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正室大度

勇毅侯府,北院。

蔣氏一大早就在忙著打點勇毅侯離京的事情,直到送走了勇毅侯才回來坐下,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周氏並沒有留在汴京,而是又跟著秦石淵出征。

她又何嘗不知道周氏為何這麽做?

無非是在接管侯府的事情後知曉了府中具體情況,爛攤子誰喜歡接管?

就算周氏要謀算,謀的也是榮華富貴的勇毅侯府,絕對不會謀一個爛透了且還是隨時傾塌的勇毅侯府。

權衡利弊之後,跟在秦石淵的身邊才是最得利的事情。

先不說秦石淵對周氏的感情,單單說周氏的兒子跟著秦石淵出征,這以後要是打退了金人,就算沒有勇毅侯府也能掙得功名。

蔣氏越想,心裏的怨氣越深。

這時袁媽媽走了進來:“夫人,侯爺這一走,府中像是又空了不少。”

蔣氏哼笑一聲:“怎麽樣了,珺異什麽時候帶那個女人進門?”

袁媽媽原本還想數落那周氏幾句,見蔣氏並沒有興趣聽侯爺的事情,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說:“小侯爺派人來說再過半個時候就會帶著上官姑娘前來府中。”

主位上的蔣氏聽後,略顯不耐煩的把手中的茶盅放至小桌上。

“夫人,怎麽了?”袁媽媽上前關切道。

蔣氏嘆氣:“雖說如了珺異的意,但珺異這個時候娶平妻,定會成為汴京茶餘飯後的談資。”

“夫人,這怨不得小侯爺啊。”袁媽媽低聲寬慰說道:“是少夫人自己不想與小侯爺好好過日子,昨夜奴婢去東苑的時候,少夫人還是住在廂房中,除了新婚那夜,就是夫人您讓小侯爺前往東苑住了一宿,沒想到少夫人連帶著小侯爺住過的主屋都厭惡上了,這怎麽像要與小侯爺好好過日子的人?”

說到這個,袁媽媽想起了在外院晃眼看到過的那個馬夫。

“夫人,昨夜奴婢前往東苑的時候,在外院看到了那個馬夫。”袁媽媽說到馬夫的時候怕蔣氏不明白:“就是前往開寶寺的時候,跟著少夫人的那個馬夫。”

蔣氏疑惑的看向袁媽媽,仿佛察覺到了什麽,問:“就是沒有什麽印象的馬夫?”

袁媽媽點頭:“雖說是謝家的家生子,但大半夜的出現在東苑就有些蹊蹺了。”

“興許是謝氏有什麽事情讓自己的人去做呢。”蔣氏早就了解過謝容瑛身邊的人,對謝容瑛忠心耿耿,也是因為謝家給的奴仆夠多 ,她無法安插人到東苑。

從在開寶寺的事情過後,蔣氏就猜測到了謝容瑛的身邊肯定是有身手比較好的人。

畢竟在開寶寺的時候,英國公府的侍衛警覺性不會差,身手更不會差,能避開那些侍衛以及女使輕易的帶走章渃渃,就說明了謝容瑛的人身手比英國公府的侍衛還要強。

“夫人不覺得把一個馬夫安排在東苑的外院不妥嗎。”袁媽媽總覺得不對勁。

“好了。”蔣氏因著上官瑤的事情,心裏本就不痛快:“謝容瑛如何安排她的人我管不著,就算有不妥或者蹊蹺之處,我還能如何?”

許是因著剛死了蔣寅,蔣氏對謝容瑛的殺心中帶著幾絲畏手畏腳,總是懊惱要是在開寶寺再周全些,再縝密些,就不會讓謝容瑛鉆空子,讓蔣寅丟了命。

蔣氏也知曉現在的謝容瑛對她除了敵意還有防備。

這般,蔣氏倒是不會那麽輕易的動謝容瑛,這也是為什麽答應秦珺異讓上官瑤進門的原因之一。

經過蔣寅一事後,蔣氏想到的是自己動手不如借刀殺人。

上官瑤能讓秦珺異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讓她進門的事情,蔣氏就明白上官瑤也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主。

既然有野心,怎麽能甘心屈尊人下?

對比起自己對付謝容瑛,蔣氏更願意看狗咬狗,咬傷或咬死哪一方都是她得利。

最好是同歸於盡,把秦珺異的內宅騰幹凈她再好好挑選秦珺異的妻子。

“謝氏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蔣氏斂眸,說得漫不經心:“只要謝氏接了上官瑤的茶,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要是謝氏為難,與我這個婆母可沒有什麽關系。”

袁媽媽聞言,瞬間明白蔣氏的心思,這以後上官瑤進了門,對付謝容瑛就是上官瑤的事情。

這以後侯府怕是更熱鬧了。

“奴婢去催催少夫人。”

袁媽媽說完又退出了堂屋,只是在剛剛走出堂屋就有女使來稟報。

“袁媽媽,永勤伯爵府來了人。”

袁媽媽問:“誰來了?”

“是我。”

康媽媽從院門處出現,朝著袁媽媽走來。

“老姐姐怎麽來了?”袁媽媽心有疑惑,上前相迎。

康媽媽眼中閃過緊張,說:“夫人可在?”

“在。”袁媽媽說完領著康媽媽走進了堂屋中。

蔣氏見康媽媽前來,不由的站起身來,問:“可是母親又出了什麽事情?”

自從蔣寅過世後,蔣老太太的身子骨就垮了。

“不是。”康媽媽走上前,先是行禮,直起身子後直接說道:“姑奶奶,今日奴婢前往春枝館去給府中兩位姑娘取胭脂,不曾想聽到了一則消息。”

“什麽消息?”蔣氏疑惑的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前往春枝館的那些姑娘以及夫人們都在談論謝氏中邪了。”康媽媽說的比較激動,想著自家六爺因著謝氏死的那麽慘,要是謝氏當真是撞了邪祟,下場怕也是不會好過。

“中邪?”蔣氏眉尖微動。

“可不就是中邪?”袁媽媽立即接過康媽媽的話:“夫人難道就不覺得少夫人有奇怪之處嗎?就是從少夫人大病開始。”

蔣氏聞言,眸心深邃,神情也嚴肅了不少。

“自從少夫人那場風寒過後,少夫人完全就變了一個人,夫人您想想當初了解少夫人的時候,少夫人所有的舉止都讓您非常滿意,嫁入侯府後,夫人您說什麽少夫人就做什麽,侯府中的那些爛賬少夫人大致看了一遍後,還說 讓您放心,侯府中的事情不再讓您操勞,她會慢慢解決。”

蔣氏聽著袁媽媽的話,臉上全是凝重冷肅之色。

“後來病了兩日,就開始忤逆夫人您,後來做的事情越來越離奇,這不是被邪祟上身是什麽?”袁媽媽說著連自己都相信了。

蔣氏聞言後,卻將目光落在康媽媽的身上:“你說春枝館內在傳?”

“是啊,想來這個時候謝氏中邪的事情傳到不少夫人耳中了。”康媽媽說道。

蔣氏唇角掀起一抹不明顯的弧度,沈聲說:“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回去後千萬不要讓嫂子與哥哥在這件事上火上澆油。”

這明顯就是有人要對付謝容瑛,既然如此,她絕對不會讓自家人插手。

免得惹一身騷。

康媽媽聽後,楞了片刻,好似明白蔣氏的意思,說:“是,奴婢回去就告訴夫人與大爺。”

“那你先回去吧,等下府上我還有別的事情。”蔣氏說話間心裏又擔憂蔣老太太,又道:“你回去與嫂子說,帶著母親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免得睹物思人。”

康媽媽點頭:“姑奶奶放心,奴婢會告訴夫人的。”

“袁媽媽送康媽媽。”蔣氏吩咐。

“是。”

——

大約午時兩刻,勇毅侯府大門前停了一輛馬車。

蔣氏心裏因著上官瑤上門,心裏多少有些疙瘩,便讓人清理了一遍大門前路過的一些人,她只要想到以後自己的長子因為上官瑤會被人指指點點,說一些負心人之類的話,心裏對上官瑤又記恨了一分。

畢竟謝容瑛進門滿打滿算都還沒有一個月。

秦珺異扶著上官瑤下馬車,察覺到了周圍沒人,他並沒有多想:“你小心些。”

上官瑤淡笑,眼前這個男人對她的呵護並不是說說而已,她說:“等下見到了你母親可不能這樣對我,這樣的話你母親會覺得你在我面前伏低做小,她會不滿意的。”

秦珺異捏了捏上官瑤的手指,低笑:“我知道該怎麽做,但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你本來就不會讓我受委屈。”上官瑤心裏自然是幸福的,要不是秦珺異她早就離開了汴京,但也是為了秦珺異,她寧願留在汴京。

“小侯爺、”袁媽媽一走出大門就見到秦珺異扶著身著正綠錦衣的上官瑤,在看到上官瑤的身上掃了一眼,心道這上官姑娘也不是善茬,第一日進門就穿正室才能穿的顏色。

“上官姑娘。”袁媽媽客客氣氣的說道:“夫人與少夫人等候您們多時了。”

上官瑤淡笑,說:“真是不好意思,最近有些貪睡,就起的晚了些,讓夫人與少夫人久等了。”

說完,上官瑤身邊的雪卿拿出一張銀票很自然的遞到了袁媽媽的手中。

“讓袁媽媽親自出來迎接受累了,拿著去買些零嘴沒事的 時候解解饞吧。”上官瑤柔柔的說道。

誰都喜歡被捧著,更何況還是秦珺異心尖尖上的人,兩句話就把袁媽媽哄得合不攏嘴:“那奴婢就不客氣了。”

袁媽媽收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侯爺,上官姑娘裏面請。”

今日會客在府邸的正廳,畢竟是談論勇毅侯府嫡長子迎娶平妻的事情。

蔣氏來到正廳的時候,謝容瑛早就在了正廳。

謝容瑛見蔣氏前來便起身福身行禮,喊了一句‘母親’

而蔣氏在聽到那句‘母親’的時候,一股冷意從腳底直竄背脊,待坐下後才平息下來,讓謝容瑛坐下。

這期間婆媳二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直到秦珺異帶著上官瑤走進來,正廳的氣氛才有了緩和的氣息。

“夫人,少夫人,小侯爺與上官姑娘來了。”袁媽媽喜笑顏開的說道。

秦珺異牽著上官瑤走到中央,就松開了上官瑤的手,對主位上的蔣氏作揖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給夫人請安。”上官瑤福身行禮。

蔣氏看著上官瑤的穿著,不由的朝著謝容瑛看了一眼,只見謝容瑛面容上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無聲冷笑,道:“都起身,快坐下吧,這以後都是一家人。”

上官瑤的視線落在謝容瑛身上的時候,恰好撞上謝容瑛審視的目光,帶著和煦的笑意朝著謝容瑛行禮:“上官瑤見過少夫人。”

謝容瑛看著眼前這位嬌嬌弱弱又不失淩厲的女子,淡笑:“原來上官妹妹如此絕色,難怪小侯爺日日都不回府。”

上官燕的女兒?

隴西?

所以隴西到底有什麽秘密 ?

秦珺異前世為何能從戰亂中完美的抽身,後來也不畏懼回汴京?

要知道在大胤做逃兵是會連累整個家族。

所以秦珺異到底哪裏來的底氣?

難道秦珺異的底氣是眼前的這個女人,或者說是隴西的上官燕?

“瑤兒身子比較虛弱,我不過是去照顧照顧她,你不要為難她。”秦珺異見謝容瑛的眼神一直在上官瑤的身上,上前扶著上官瑤說道。

聞言,謝容瑛扯笑:“為難?小侯爺哪只眼睛看到我為難上官姑娘了?”

秦珺異睨了一眼謝容瑛,扶著上官瑤就在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蔣氏的視線在謝容瑛的身上停留片刻,說:“既然上官姑娘來了,容瑛也不介意,那我便讓人挑一個良辰吉日讓珺異把上官姑娘迎娶進門,容瑛覺得呢?”

謝容瑛微笑:“母親決定就好。”

“既然如此,那上官姑娘給容瑛敬茶,也算是正妻同意。”蔣氏說話間視線在袁媽媽身上掃過,又繼續說:“容瑛啊,母親知曉珺異又娶讓你受委屈了,但事已至此你也要多多放寬心,要是你父親以及謝家的人問起,就要實話實說,母親與珺異可沒有逼著讓你接納上官姑娘。”

謝容瑛盯著蔣氏的眸光中透著明明暗暗的暗芒,她以為蔣氏不知人言可畏呢。

看來還是在乎秦珺異的名聲。

她笑著說:“母親放心,兒媳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畢竟家和萬事興嘛。”

蔣氏滿意的點頭:“你的大度珺異與上官姑娘都會銘記於心的。”

此時袁媽媽也端著茶水走了進來,走至謝容瑛的身邊,說:“上官姑娘,該給少夫人敬茶了。”

上官瑤見狀起身走上前,就在她端起茶盅的時候,謝容瑛笑瞇瞇地說道:“母親,兒媳也給小侯爺準備了三五個妾室,既然上官姑娘要給兒媳敬茶,其他的妾室也一並敬茶了吧。”

謝容瑛說話間,蕓娘就帶著花枝招展的五個姑娘走了進來。

謝容瑛的目光落在蔣氏身上,輕飄飄地說道:“兒媳雖心有不悅,但還是得為小侯爺的子嗣著想,母親,兒媳有做正室的大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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