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蘇薛童年（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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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蘇薛童年（四五）
薛承弼側過身也見著了來人，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扔了過去，“你們想做什麽？！”那水壺砸在人身上，再滾落地面，摔了個粉碎。
蘇秀見著人就想逃，可又一想，薛承弼的腿腳不方便，能跑到哪裏去？他跑了薛承弼怎麽辦？他們會不會對薛承弼怎樣這一猶豫，兩人已被人圍了。薛承弼拉了蘇秀手道：“別怕，我在這兒看他們誰敢抓你。”
“哈哈哈，薛承弼，別說你現在這殘廢樣，就你沒廢的時候爺兒幾個也不怕你。毛都沒幾根兒，到你爺面前逞英雄來了？”三人中的這其中一人生的一對三角眼，額頭低矮，顴骨高聳，下巴卻出乎意料的長，一對兔牙嘴唇遮不住，露在外面。
“醜八怪，一輩子做奴才的命，還自稱起爺來了。”蘇秀忽然出聲嘲道，他不會罵人，說出的話也別別扭扭，有些不倫不類。
薛承弼噗地一笑，朝蘇秀道：“你罵他醜，他恐怕還不覺得自己醜呢。”
蘇秀看他還笑得出，有些急道：“這大白天難不成他們還敢綁人？”
蘇秀後邊兒一個聲音道：“放心，我們不動他，只是要你跟我們走。你要不乖乖的，傷著他，我們也不好向老爺交差是不？”
這人卻是跟著趙老爺去薛家搜屋的其中一人，幹瘦幹瘦的猴子模樣，喚做馮三。平日裏趙老爺去勾欄瓦肆都帶著，專幫著趙老爺物色美人。蘇秀在寒山寺的事也是他與趙老爺說起，趙豐嫌蘇秀是個男子，他便獻計要閹了蘇秀。此人平日裏作惡不少，仗著趙家魚肉鄉裏，在趙府七年，也只是個下人。蘇秀雖沒罵他，他聽著卻恨在心頭，心道這次斷不能讓蘇秀跑了。
薛承弼聽他們說要抓蘇秀，手裏拐棍舞了舞朝人打去，他原本扭傷的腿還沒好，踩在地上疼得鉆心，也顧不得那麽多，只想把人趕跑了護住蘇秀。
幾人見薛承弼驟起發難，瘋子一樣地打起人來，退了幾步，到他碰不到的地方。馮三道：“薛承弼，你再動手，別怪我們不客氣！”
“誰要你客氣，就是要打你，我還想打死你呢！”薛承弼怒道：“等會我爹來了，你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
蘇秀見他站不穩，跑過去架著人胳膊，低聲道：“我們想辦法再拖一會兒，茶鋪的小二哥應該快回來了。”
薛承弼心中一凜，暗道他說的不失一條好計。袁元去買雞已去了一陣，想是在回來的路上，他若回來見著自己被人圍攻，不能幫忙也能去薛家送信。
薛承弼卻不知，王婆的店前排著買雞的有數十人，袁元這一去約莫也要柱香功夫才得回來。
那馮三見兩人嘀嘀咕咕，心道又有什麽詭計，手一揮道：“別耽擱，捉了他回去交給老爺領賞。”三人齊上，都朝蘇秀抓去。
薛承弼拐棍一揮，打在其中一人手上，卻被第二人抓住了拐棍，他氣力不如人，一被拿住就沒辦法抽身，只用力往後拉扯。蘇秀那頭被人拿住手腕，眼見就要被拖走，薛承弼見那抓蘇秀的正是馮三，忽然撤了手中拐棍向馮三一方撲去。他原本與那三角眼漢子相互較勁，一撤之下對方跌在地上，哎喲一聲。
馮三見薛承弼撲來，伸手一揮，本想把他掄出去，卻不想薛承弼體重，一掄之下反而被他抱住了手臂，猱近身來，心中煩悶，松了蘇秀，捏了拳往薛承弼腦袋上擊去。
薛承弼頭上被打，耳中一陣嗡鳴，只覺腦袋昏昏沈沈，站立不住。蘇秀見他被打之後神思恍惚，驚得叫了一聲雲綦，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抄起桌旁一人高的長凳，往馮三背後砸去。這一砸之下仿佛有千斤之力，馮三脊骨被砸個正著，打向薛承弼的拳頭一歪，擊在身旁桌上，一聲哢擦脆響。他手中一顫，只覺後背骨頭斷裂般疼痛，轉身就要收拾蘇秀。
薛承弼被他一松，撲在地上，細牙撞上石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他伸手撐了撐腦袋，沒站起來，又跌在地上，掙紮著望向蘇秀。
蘇秀見他這般紅了眼，沒等馮三轉過身來，手裏長凳又掄了起來，砸在他後腦上。馮三這一下吃中，當即站立不穩，往前栽倒。他伸手一摸腦後，血流如註，一下慌了神，慘叫道：“快弄死這小崽子！”
蘇秀一驚之下沒料他還能說話，手中長凳又砸了下去，來回四五下重擊，直打得人沒了聲息，躺在一灘血裏抽搐。一旁兩人見狀嚇得呆了，眼見馮三只剩下出氣，沒了進氣，拔腿就跑。蘇秀見馮三不動了，扔掉長凳立在路中，直到聽著旁人大呼“出人命了”，這才回了神，撲到薛承弼跟前抱起薛承弼。
“雲綦！！！”蘇秀見他口中血流個不停，嚇得哭了起來，抱著人一個勁地搖，“你有沒事，我背你回去。”
薛承弼迷迷糊糊，見著蘇秀還在眼前，抓了他手道：“沒事，你還好吧？”
蘇秀擡袖抹了抹哭花的臉，“我還在，我好像……把那人打死了。”
薛承弼眼裏還花著，看不清遠處東西，只見地上一個人躺著，“死了？”
蘇秀點頭，把薛承弼抱得死緊，“我以為你要被他打死……我，我就想著不讓他打你——”他說著又哭起來，淚一顆一顆落到薛承弼臉上。
薛承弼只覺得腦子裏空蕩蕩的，只剩下“殺人償命”幾個大字，忽然一推蘇秀道：“你快跑啊，還在這兒幹嘛？！”
蘇秀伸手替薛承弼擦了臉上血汙，“我要先把你送回去。”
“送什麽送啊，我沒事，等會袁元回來了，讓他背我回去。你，你也背不了我這麽遠啊，你快走，走啊！”薛承弼握住蘇秀手，把人往外推，要是蘇秀被官府的人拿住，不是會被殺頭嗎？
“我不走。”蘇秀抽了抽鼻子，抓緊薛承弼道：“我逃了大半年，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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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弼側過身也見著了來人，抄起桌上的水壺就扔了過去，“你們想做什麽？！”那水壺砸在人身上，再滾落地面，摔了個粉碎。
蘇秀見著人就想逃，可又一想，薛承弼的腿腳不方便，能跑到哪裏去？他跑了薛承弼怎麽辦？他們會不會對薛承弼怎樣這一猶豫，兩人已被人圍了。薛承弼拉了蘇秀手道：“別怕，我在這兒看他們誰敢抓你。”
“哈哈哈，薛承弼，別說你現在這殘廢樣，就你沒廢的時候爺兒幾個也不怕你。毛都沒幾根兒，到你爺面前逞英雄來了？”三人中的這其中一人生的一對三角眼，額頭低矮，顴骨高聳，下巴卻出乎意料的長，一對兔牙嘴唇遮不住，露在外面。
“醜八怪，一輩子做奴才的命，還自稱起爺來了。”蘇秀忽然出聲嘲道，他不會罵人，說出的話也別別扭扭，有些不倫不類。
薛承弼噗地一笑，朝蘇秀道：“你罵他醜，他恐怕還不覺得自己醜呢。”
蘇秀看他還笑得出，有些急道：“這大白天難不成他們還敢綁人？”
蘇秀後邊兒一個聲音道：“放心，我們不動他，只是要你跟我們走。你要不乖乖的，傷著他，我們也不好向老爺交差是不？”
這人卻是跟著趙老爺去薛家搜屋的其中一人，幹瘦幹瘦的猴子模樣，喚做馮三。平日裏趙老爺去勾欄瓦肆都帶著，專幫著趙老爺物色美人。蘇秀在寒山寺的事也是他與趙老爺說起，趙豐嫌蘇秀是個男子，他便獻計要閹了蘇秀。此人平日裏作惡不少，仗著趙家魚肉鄉裏，在趙府七年，也只是個下人。蘇秀雖沒罵他，他聽著卻恨在心頭，心道這次斷不能讓蘇秀跑了。
薛承弼聽他們說要抓蘇秀，手裏拐棍舞了舞朝人打去，他原本扭傷的腿還沒好，踩在地上疼得鉆心，也顧不得那麽多，只想把人趕跑了護住蘇秀。
幾人見薛承弼驟起發難，瘋子一樣地打起人來，退了幾步，到他碰不到的地方。馮三道：“薛承弼，你再動手，別怪我們不客氣！”
“誰要你客氣，就是要打你，我還想打死你呢！”薛承弼怒道：“等會我爹來了，你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
蘇秀見他站不穩，跑過去架著人胳膊，低聲道：“我們想辦法再拖一會兒，茶鋪的小二哥應該快回來了。”
薛承弼心中一凜，暗道他說的不失一條好計。袁元去買雞已去了一陣，想是在回來的路上，他若回來見著自己被人圍攻，不能幫忙也能去薛家送信。
薛承弼卻不知，王婆的店前排著買雞的有數十人，袁元這一去約莫也要柱香功夫才得回來。
那馮三見兩人嘀嘀咕咕，心道又有什麽詭計，手一揮道：“別耽擱，捉了他回去交給老爺領賞。”三人齊上，都朝蘇秀抓去。
薛承弼拐棍一揮，打在其中一人手上，卻被第二人抓住了拐棍，他氣力不如人，一被拿住就沒辦法抽身，只用力往後拉扯。蘇秀那頭被人拿住手腕，眼見就要被拖走，薛承弼見那抓蘇秀的正是馮三，忽然撤了手中拐棍向馮三一方撲去。他原本與那三角眼漢子相互較勁，一撤之下對方跌在地上，哎喲一聲。
馮三見薛承弼撲來，伸手一揮，本想把他掄出去，卻不想薛承弼體重，一掄之下反而被他抱住了手臂，猱近身來，心中煩悶，松了蘇秀，捏了拳往薛承弼腦袋上擊去。
薛承弼頭上被打，耳中一陣嗡鳴，只覺腦袋昏昏沈沈，站立不住。蘇秀見他被打之後神思恍惚，驚得叫了一聲雲綦，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抄起桌旁一人高的長凳，往馮三背後砸去。這一砸之下仿佛有千斤之力，馮三脊骨被砸個正著，打向薛承弼的拳頭一歪，擊在身旁桌上，一聲哢擦脆響。他手中一顫，只覺後背骨頭斷裂般疼痛，轉身就要收拾蘇秀。
薛承弼被他一松，撲在地上，細牙撞上石塊，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他伸手撐了撐腦袋，沒站起來，又跌在地上，掙紮著望向蘇秀。
蘇秀見他這般紅了眼，沒等馮三轉過身來，手裏長凳又掄了起來，砸在他後腦上。馮三這一下吃中，當即站立不穩，往前栽倒。他伸手一摸腦後，血流如註，一下慌了神，慘叫道：“快弄死這小崽子！”
蘇秀一驚之下沒料他還能說話，手中長凳又砸了下去，來回四五下重擊，直打得人沒了聲息，躺在一灘血裏抽搐。一旁兩人見狀嚇得呆了，眼見馮三只剩下出氣，沒了進氣，拔腿就跑。蘇秀見馮三不動了，扔掉長凳立在路中，直到聽著旁人大呼“出人命了”，這才回了神，撲到薛承弼跟前抱起薛承弼。
“雲綦！！！”蘇秀見他口中血流個不停，嚇得哭了起來，抱著人一個勁地搖，“你有沒事，我背你回去。”
薛承弼迷迷糊糊，見著蘇秀還在眼前，抓了他手道：“沒事，你還好吧？”
蘇秀擡袖抹了抹哭花的臉，“我還在，我好像……把那人打死了。”
薛承弼眼裏還花著，看不清遠處東西，只見地上一個人躺著，“死了？”
蘇秀點頭，把薛承弼抱得死緊，“我以為你要被他打死……我，我就想著不讓他打你——”他說著又哭起來，淚一顆一顆落到薛承弼臉上。
薛承弼只覺得腦子裏空蕩蕩的，只剩下“殺人償命”幾個大字，忽然一推蘇秀道：“你快跑啊，還在這兒幹嘛？！”
蘇秀伸手替薛承弼擦了臉上血汙，“我要先把你送回去。”
“送什麽送啊，我沒事，等會袁元回來了，讓他背我回去。你，你也背不了我這麽遠啊，你快走，走啊！”薛承弼握住蘇秀手，把人往外推，要是蘇秀被官府的人拿住，不是會被殺頭嗎？
“我不走。”蘇秀抽了抽鼻子，抓緊薛承弼道：“我逃了大半年，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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