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煙

片場午休，範星衍蹲在化妝間外的走廊拐角，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調整角度。

“嘖，這個角度好像不夠帥……”他嘀咕著，把煙換到另一邊嘴角，瞇起眼，模仿著前幾天在電影裏看到的□□大佬的姿勢。

助理小雨抱著一堆服裝路過，瞥了他一眼，無語道：“衍哥，你幹嘛呢？”

範星衍頭也不擡：“別吵，我在研究角色。”

小雨翻了個白眼：“你這部戲演的是個律師，不是街頭混混。”

“藝術源於生活，懂不懂？”範星衍理直氣壯，“再說了，我就試試，又沒真抽。”

他正低頭翻相冊，琢磨著要不要發張叼煙的照片給經紀人，看看陳姐會氣成什麽樣。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範星衍。”

他渾身一僵，煙差點從嘴裏掉下來。

緩緩回頭，裴濟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目光落在他唇間那根煙上，眉頭微挑。

“……裴老師。”範星衍幹笑一聲，迅速把煙拿下來，藏到背後，“好巧啊，你也來這邊透氣？”

裴濟沒說話，只是伸手。

範星衍裝傻：“啊？什麽？”

“煙。”

“我沒抽！我就是拿著玩！”

裴濟看著他，眼神平靜，但莫名讓範星衍後背發涼。

他慢吞吞地把煙交出來，小聲辯解：“真的沒點著……”

裴濟接過那根煙，指尖輕輕碾了碾，確認是幹凈的，才淡淡開口：“跟誰學的？”

“就……看別人這樣挺帥的。”

範星衍撇撇嘴，“我又沒真抽，你緊張什麽？”

裴濟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擡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蹭了一下。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叼煙——”他語氣平靜，“我就用別的東西堵你的嘴。”

範星衍耳根一熱，還沒來得及反駁，裴濟已經轉身走了，只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像話。

靠，這人怎麽連威脅人都這麽帥？

三天後，片場。

範星衍坐在休息區的折疊椅上，翹著腿刷手機，旁邊幾個男配角和場務湊在一起聊天，不知道說了什麽，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他好奇地擡頭：“笑什麽呢？”

場務小哥擠眉弄眼：“範老師，我們在講段子，你要不要聽？”

範星衍本來沒興趣，但餘光瞥見裴濟正在不遠處和導演討論劇本，忽然起了玩心。

“行啊，說來聽聽。”

場務壓低聲音，講了個帶顏色的笑話。

範星衍聽完，噗嗤一笑：“你們這都是點什麽，少看點兒這不正經的吧。”

他忽然感覺後頸一涼。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裴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裏還拿著劇本，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場務和男配們瞬間噤聲，幹笑著散開。

範星衍硬著頭皮擡頭：“裴老師，聊完了？”

裴濟垂眼看他，語氣平靜：“嗯，聊完了。你們在聊什麽？我也聽聽。”

範星衍：“……”

他訕笑：“沒什麽，就……普通的笑話。”

“是嗎？”裴濟彎腰，在他耳邊低聲問，“有多普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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