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裴濟叫他"星衍"，不是"範老師"，也不是"小範"，而是"星衍"——親密得像是認識了很久很久。

“不對，我們的確認識了很久！”

手機震動起來，是裴濟發來的消息：

【記得鎖門。明天片場見。】

範星衍回覆了一個"好"字，又覺得太冷淡，加了個笑臉表情。

他走回客廳，看著茶幾上剩下的蛋糕和兩個用過的茶杯，突然覺得公寓不再那麽空蕩蕩了。

範星衍拿起手機，拍下茶幾上的景象，發了一條僅粉絲可見的微博："生日快樂，謝謝你們比流言更早認識我。[心]"

幾乎是瞬間，評論區就被粉絲的祝福淹沒了。

範星衍一條條看過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點開特別關註列表，那裏只有一個名字——裴濟。

頭像旁顯示"在線"。

範星衍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裴濟的回覆來得很快：【下次換你安慰我。】

範星衍笑著回覆：【一言為定。】

窗外，一顆流星劃過夜空。

範星衍沒有許願，因為他突然覺得，此刻已經足夠美好。

"手要這樣放。"

在劇場裏，裴濟的手指突然覆上來時，範星衍差點彈錯和弦。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背，體溫透過皮膚相貼處傳來，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拇指按這裏，食指和中指負責這兩根弦。"裴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練習室特有的回音，溫熱的呼吸拂過範星衍的耳廓。

範星衍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濟胸膛貼著他的後背，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T恤。

檸檬混著雪松的氣息包圍著他——是裴濟代言的香水，他在雜志上看到過。

"懂了嗎？"裴濟問道，卻沒有立即松開手。

"嗯……嗯。"範星衍含糊地應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發抖，彈出來的音調完全走樣。

裴濟輕笑一聲，終於退開半步："再來一次。"

這是他們私下吉他教學的第三天。

《愛要大膽說》劇組安排兩位男角色學習基礎吉他演奏，為後續拍攝做準備。

本該由專業老師指導，裴濟卻主動提出自己有些基礎可以教範星衍——盡管範星衍很清楚，裴濟的吉他水平可能還不如自己。

"你故意的吧？"範星衍低頭調音，掩飾發燙的耳尖，"明明知道我彈得比你好。"

裴濟靠在練習室的鏡墻上，長腿隨意交疊："那你為什麽答應？"

範星衍啞口無言。

他當然知道為什麽——就像他知道三天前裴濟以"指導演技"為由把他留在片場是別有用心，就像他知道此刻兩人的獨處根本與吉他教學無關。

"繼續吧。"範星衍轉移話題，手指撥動琴弦，"副歌部分還是不太順。"

裴濟走過來，這次沒有直接碰他的手，而是拿起另一把吉他坐在他對面："看著我彈，星星。"

範星衍看著那雙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靈活移動，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片場，就是這雙手曾在他手心寫下隱秘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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