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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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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老宅的時光,在秋日的陽光下,流淌得緩慢而溫柔。那座見證了百年風雨與千年宿命的莊園,終於洗去了沈重的鉛華,開始沾染上屬於年輕女孩們的、鮮活而明亮的人間煙火氣。

這天,安月白正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癱在庭院的草坪上,旁邊是正襟危坐、試圖用看書來掩蓋自己其實也在發呆的林新語。她看著不遠處,蘇月溪正指揮著洛聽荷給她修剪一盆開得正盛的秋菊,那頤指氣使的小模樣,和洛聽荷那心甘情願的縱容,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牙酸。

“我說,”安月白忽然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大聲宣布道,“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咱們……去海邊玩吧!”安月白臉上,露出了她那標志性的、帶著一絲腹黑和狡黠的笑容,“我記得,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現在,暑假的尾巴還在,咱們就當是……為了慶祝林大班長死裏逃生,也為了慶祝蘇大美女重獲新生,怎麽樣?”

她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好啊好啊!”蘇月溪第一個舉手讚成,她跑到安月白身邊,興奮地挽住她的胳膊,“這個提議好!我都快忘了海風是什麽味道了!”

林新語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傲嬌地輕哼了一聲:“要去就去,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那個最沈默的角落——正坐在廊下,靜靜地看著她們的姜曼曇和溫言絮。

姜曼曇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去海邊?這種無聊的、凡人的娛樂活動,她向來不感興趣。(死裝姐)她剛想開口拒絕,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身旁溫言絮的眼神。

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女孩,此刻,眼中卻閃爍著一絲微弱的、帶著渴望與向往的星光。她似乎……很想去。(人多的時候還是社恐)

姜曼曇的心,沒來由地,軟了一下。她移開視線,看向別處,用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的語氣說:“隨便。你們想去就去。”

這句“隨便”,在所有人聽來,就是“同意”的最高級表達。

溫言絮那雙清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她看著姜曼曇的側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滿足而羞澀的微笑。

“那還等什麽!”安月白一拍大腿,風風火火地站起身,“全體都有!解散!收拾行李!一小時後,門口集合!目標——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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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足以讓六個女孩的性格,展現得淋漓盡致。

安月白的房間裏,像被龍卷風過境。她一邊往巨大的行李箱裏塞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充氣玩具——從鯊魚到火烈鳥,一邊指揮著林新語:“班長大人,我的防曬霜呢?還有我的墨鏡!哦對了,記得把那兩套我們新買的泳衣帶上,就是那套……你懂得!”

林新語的臉頰,瞬間就紅了。她嘴上罵著“白癡”、“流氓”,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她仔仔-細細地,將安月白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分門別類,然後,從衣櫃的最深處,拿出那兩套她嘴上說著“打死也不會穿”、實際上卻無比期待的……情侶款泳衣,悄悄地,塞進了箱子的最底層。

蘇月溪的房間裏,則上演著一場甜蜜的“時裝秀”。

她幾乎把整個衣櫃都搬了出來,一件一件地在自己身上比劃著,然後,轉過身,用那雙清純又勾人的鳳眸,期待地看著洛聽荷。

“洛聽荷,你看這件怎麽樣?會不會太花了?”

“……好看。”

“那這條裙子呢?是不是有點太短了?”

“……很好看。”

“這件吊帶呢?這件呢?還有這件!”

“……都,都很好看。”

洛聽荷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在她眼裏,無論蘇月溪穿什麽,都是這世間最美的風景。她只能用最貧瘠的詞匯,表達著自己最真誠的讚美。那副一本正經、臉頰卻越來越紅的呆樣,讓蘇月溪笑得花枝亂顫。

而在姜曼曇的暖閣裏,則是另一番光景。

姜曼曇本人,像個事不關己的女王,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

而溫言絮,則像一只勤勞的小蜜蜂,在房間裏穿梭。她幾乎是把姜曼曇可能會用到的所有東西,都準備得妥妥當當。從不同指數的防曬霜,到曬後修覆的蘆薈膠;從漂亮的遮陽帽,到好幾雙不同款式的涼鞋;甚至,連姜曼曇愛吃的各種零食和水果,都被她細心地分裝打包。

她沒有問姜曼曇一句,卻比姜曼曇自己,還要了解她的所有喜好與需求。

當她將那個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巨大的行李箱,推到姜曼曇面前時,姜曼曇只是從雜志上,擡了擡眼皮,隨意地“嗯”了一聲。

但她那微微上揚的、不易察覺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她內心的那份……被妥帖照顧的、小小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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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位於萊安市東部海岸線的一處私人海灣。這裏,是洛家名下的產業之一(別問,問就是當年蘇洛兩家都特別有錢)一棟白色的、現代風格的玻璃別墅,就靜靜地矗立在懸崖之上,擁有著一片完全私有的、沙質細膩的金色沙灘。

當六個女孩從車上下來,看到眼前那片碧海藍天、椰林樹影時,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愜意的、滿足的喟嘆。

那股帶著鹹濕氣息的、清新的海風,吹走了都市的喧囂,也吹散了她們心中,最後一絲殘留的陰霾。

“哇——!大海!”安月白第一個歡呼起來,她扔下行李,像只掙脫了束縛的哈士奇,甩掉鞋子,赤著腳,就朝著那片蔚藍的海水,沖了過去。

“白癡!你的防曬還沒塗!”林新語在她身後,又氣又笑地喊著,卻也忍不住,跟著她,跑向了那片自由的沙灘。

換上泳衣的過程,則又是一場視覺與心靈的“盛宴”。

當安月白和林新語,穿著那身黑白配的情侶款泳衣,手牽著手走出來時,一個帥氣,一個清冷,般配得讓人挪不開眼

而當蘇月溪,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那一刻,連吹著海風的空氣,都仿佛靜止了一瞬。

她選擇的,是一套設計極為大膽的、純黑色的比基尼。那簡單的幾塊布料,以一種最極致、最節省的方式,包裹著她那副經過靈力重塑的、完美得毫無瑕疵的身體。白到發光的肌膚,與純粹的黑色,形成了最強烈的視覺沖擊。那平坦的小腹,挺翹的蜜桃臀,還有那雙筆直修長的、仿佛沒有盡頭的腿……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便是一幅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行走的畫報。

洛聽荷感覺自己的呼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徹底停滯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攀上了一層可疑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緋紅。

“餵,”蘇月溪走到她面前,故意挺了挺胸,用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吐氣如蘭地問道,“洛聽荷同學,好看嗎?”

“……好,好看。”洛聽荷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她的目光,卻像被燙到了一樣,慌亂地移開,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看著她這副純情到可愛的樣子,蘇月溪笑得,像只偷吃了腥的小狐貍。

而另一邊,溫言絮也換好了泳衣。她選擇的,是一套最保守的、帶著荷葉邊和小白花的、連體的學生款泳衣。那款式,將她那清純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可即便如此,當她從房間裏走出來時,姜曼曇的眉頭,還是立刻就皺了起來。

她快步上前,拿起一件寬大的防曬衣,不由分說地,將溫言絮那暴露在空氣中的、白皙的肩膀和手臂,全都裹得嚴嚴實實。

“穿好。”她用一種不容置喙的、霸道的語氣命令道。

“哦……好。”溫言絮乖巧地點了點頭,臉上,卻泛起了甜蜜的紅暈。她知道,這是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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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光,就在這片金色的沙灘上,肆意地揮霍著。

安月白和林新語,毫無意外地,上演了一場“世界級”的水槍大戰。安月白仗著自己體力好,像個上躥下跳的猴子,追著林新語到處跑。而林新語,雖然嘴上罵著“幼稚”,卻總能憑借著她那聰明的頭腦,找到絕佳的躲避位置和反擊時機。

兩人在陽光下,追逐著,嬉鬧著,那清脆的笑聲,和傲嬌的抱怨聲,混合在一起,譜成了這片海灘上,最動聽的青春樂章。

而蘇月溪,則拉著臉皮薄得快要熟透了的洛聽荷,在淺水區,慢悠悠地踩著水。

“洛聽荷,你過來一點嘛。”蘇月溪捧起一汪清涼的海水,忽然,朝著洛聽荷的臉上,潑了過去。

洛聽荷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一楞。冰涼的海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卻奇異地,澆熄了她心中那份燥熱與緊張。

她看著眼前,那個在陽光下,笑得像個孩子的蘇月溪,那雙清純的鳳眸裏,盛滿了狡黠的、促狹的星光。

洛聽荷的心,徹底地,軟成了一灘水。

她那向來緊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然後,她也學著蘇月溪的樣子,笨拙地,捧起一捧水,輕輕地,回敬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笑聲清脆,水花四濺。

玩累了,她們便坐在沙灘上,一起堆沙堡。洛聽荷,這位做什麽事都一絲不茍的學霸,連堆沙堡,都拿出了做學術研究的嚴謹。她認真地規劃著城堡的結構,用貝殼和石子,認真地裝飾著城墻。

而蘇月溪,則像個搗蛋鬼,時不時地,就從旁邊,偷偷地挖走一塊“地基”,或者在洛聽荷剛建好的塔樓上,插上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枝。

洛聽荷看著自己那堪稱“豆腐渣工程”的沙堡,再看看身旁那個笑得前仰後合的“罪魁禍首”,臉上,滿是無奈,眼中,卻滿是寵溺。

不遠處的太陽傘下,則是另一番歲月靜好的畫面。

姜曼曇懶洋洋地躺在沙灘椅上,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而溫言絮,則像個最貼心的侍女,安靜地,坐在她身邊。她一會兒為她遞上切好的冰鎮西瓜,一會兒又拿起防曬噴霧,仔仔細細地,為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都補上防護。

她不說話,只是那麽專註地,溫柔地,做著這一切。仿佛照顧好眼前這個人,就是她此生,最重要,也最幸福的事業。

姜曼曇看似在閉目養神,但她那微微翹起的、滿足的嘴角,早已將她內心的享受,暴露無遺。

六個女孩,三個世界。

一個喧鬧熱烈,一個甜蜜溫馨,一個靜謐安然。

卻又在這同一片藍天之下,構成了一幅,無比和諧的、名為“幸福”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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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夕陽,將最後一片金色的餘暉,灑向海面時,一場豐盛的沙灘燒烤晚宴,也拉開了帷幕。

洛聽荷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洛家大小姐,出人意料地,展現出了極高的燒烤天賦。她烤的雞翅,外焦裏嫩,火候掌握得剛剛好。

安月白這位理論上的“主廚”,則成了最大的“罪犯”。她烤的玉米,不是糊了,就是沒熟,最後,只能眼巴巴地,等著投餵。

林新語一邊嫌棄地數落著她“笨手笨腳”,一邊卻又自然地,將自己剛烤好的、最香的那串牛肉,遞到了她的嘴邊。

蘇月溪則徹底地,當起了甩手掌櫃。她像只等著投餵的小貓,就黏在洛聽荷身邊,洛聽荷烤好一串,她便啊嗚一口,吃掉一半,然後,再將剩下的一半,帶著她自己的口水印,笑嘻嘻地,餵回到洛聽荷的嘴裏。

洛聽荷的臉,從開始燒烤,就一直維持著一種熟透了的番茄的顏色。

而姜曼曇,則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她只需要動動嘴,溫言絮便會立刻,將烤得最好、撒料最勻的食物,送到她的面前。

晚風,帶著烤肉的香氣,和女孩們的歡聲笑語,飄向了遠方。

夜幕,緩緩降臨。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嘯,第一束煙火,拖著長長的、金色的尾巴,在深藍色的夜空中,轟然炸開!

緊接著,是第二束,第三束……

無數的、五彩斑斕的煙火,在她們的頭頂,接二連三地,綻放出最絢爛的、短暫的生命。

那巨大的、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灣,也照亮了沙灘上,那六張仰起的、年輕的臉龐。

“哇——!好漂亮!”安月白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她轉過頭,在漫天煙火的映襯下,看著身旁林新語那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清冷的側臉,心中一動,湊上前,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林新語的身體一僵,隨即,便在那盛大而喧囂的背景音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熱情地,回應了這個吻。

而在另一邊,姜曼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盛大的美麗,給吸引了。她難得地,摘下了墨鏡,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倒映著漫天的、璀璨的星火。她看得,有些癡了。

就在這時,一只溫暖的手,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姜曼曇側過頭,看到溫言絮正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盛滿了比煙火還要溫柔、還要璀璨的愛意。

姜曼曇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沒有抽回手,反而,輕輕地,回握住了那只手。

而蘇月溪,則不知何時,已經將頭,輕輕地,靠在了洛聽荷的肩膀上。

她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頭頂那場盛大的、無聲的告白。她們的手,在身側,緊緊地,十指交握。

“洛聽荷。”許久,蘇月溪才輕聲開口。

“嗯。”

“你說……我們會不會,也像這煙火一樣?”她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飄渺的悵惘,“曾經,那麽激烈地,燃燒過,碰撞過……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洛聽aho聞言,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她側過頭,看著蘇月溪那被煙火照亮的、美得不似真人的側臉,那雙色的眼眸裏,是前所未有的、深沈的堅定。

“不會。”她輕聲,卻無比清晰地說道。

“煙火的美,在於瞬間。而我們的美,在於永恒。”

她頓了頓,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繼續說道:“蘇月溪,只要你還在我身邊,無論未來是歸於平淡,還是再起波瀾。我都會用我的餘生,去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人間煙火。”

蘇月溪的心,被她這番話,徹底地,填滿了。

她轉過頭,迎著洛聽荷那深情的目光,在那漫天璀璨的煙火之下,露出了一個,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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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盛大的煙火落幕,疲憊與困意,也隨之襲來。

六個女孩,帶著滿身的疲憊和滿心的歡愉,回到了那棟白色的海邊別墅。

然後,自然而然地,兩兩一組,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安月白的房間裏。

“林新語!你給我過來!我後背的曬傷,你得給我負責!”

“……白癡,誰讓你不聽話,非要在大太陽底下瘋跑的。”

“我不管!你得給我抹藥!要用手,慢慢地,溫柔地抹!”

“……知道了,吵死了。”

伴隨著一陣傲嬌的抱怨和壓抑不住的笑聲,房間的燈,熄滅了。只剩下,兩個相擁的身影,在月光下,低聲地,分享著屬於她們的、失而覆得的甜蜜。

姜曼曇的房間裏。

溫言絮正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看著那個已經洗完澡,換上睡衣,懶洋洋地趴在床上的女王。

“曼曇,喝點牛奶再睡。”

“……你餵我。”

“好。”

溫言絮的臉上,是永遠的、溫柔的寵溺。她走上前,將那個像貓一樣的人,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一勺一勺地,將牛奶餵了下去。然後,在她滿足的喟嘆聲中,將她,連同自己,一起,擁入了一個溫暖的、充滿了奶香的夢境。

而在蘇月溪和洛聽荷的房間裏。

洛聽荷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一張巨大到足以睡下四個人的……雙人床。

“那個……我去……睡沙發……”洛聽荷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燙。

“沙發?”剛從浴室裏出來的蘇月溪,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挑了挑眉,“洛聽荷同學,你是在暗示,我的床,不夠大嗎?還是說……你嫌棄我?”

“我沒有!”洛聽荷立刻反駁,聲音都大了一度。

“那你還站著幹什麽?”蘇月溪扔掉毛巾,走到床邊,像只慵懶的貓,鉆進了柔軟的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和一雙亮晶晶的、看著她的眼睛。

她拍了拍身旁那個空出來的、巨大的位置。

“過來。睡覺。”

那語氣,不容置喙。

洛聽荷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走過去,然後,在離蘇月溪最遠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身體繃得像一根鋼筋。

蘇月溪看著她這副純情到可愛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一個翻身,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將那個僵硬的身體,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晚安,洛聽荷。”

她在她耳邊,落下了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洛聽荷的身體,瞬間僵得更厲害了。但隨即,在那熟悉的、讓她安心的香氣包裹中,她那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一點地,放松了下來。

她緩緩地,伸出手,也回抱住了懷中這個,失而覆得了兩次的、她此生的……唯一。

“晚安,月溪。”

窗外,海浪聲聲,溫柔如歌。

室內,呼吸交融,歲月靜好。

這或許,才是她們在經歷了那千年宿命之後,最該擁有的、最平凡,也最奢侈的……幸福

何似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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