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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if高中線(12):窗內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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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if高中線(12):窗內相擁

沈繁吃完飯後,還不想跟莊景延分開,他雖然不知道莊景延喜不喜歡他,但他喜歡莊景延啊,他就想跟莊景延待在一起。

還沒開始戀愛,沈繁就覺得自己已經嘗到了戀愛的酸澀滋味。

這滋味是作業帶來的。

還是高一生的他,雖然很想一整天都跟莊景延待在一起,但他還有作業要做。

他是今天一大早就去找的莊景延,這周末的作業,一個字都還沒寫,沒有辦法,他必須得回去做作業了。

因此吃完晚飯,莊景延就開車送沈繁回去了。

沈繁家住的小區偏老舊,不太好停車,莊景延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然後下車,跟沈繁一起進了小區。

沈繁家小區裏也種了桂花樹,十月中旬,正是桂花盛開的時候,一進小區,莊景延就聞到了濃郁的桂花香。

香氣浮散在十月涼爽的空氣裏,耳邊是沈繁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繁不止長高了,其實聲線也是有點變化的。

初一的時候,沈繁的聲音聽起來有著明顯的稚氣,而現在,那種黏糊柔軟的稚氣幾乎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潤的音色。

但相同的,還是跟以前一樣能說,嘰嘰喳喳。

莊景延聽著沈繁的聲音,腦海裏閃過上次視頻的時候,問沈繁有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沈繁那微妙的遲疑。

然後又想到了上次論壇的那個猜沈繁會分化成什麽的帖子。

莊景延垂了下眼睫,然後在快到沈繁家樓下的時候,問道:“最近有分化的跡象嗎?”

沈繁眼睛眨了下,道:“沒有。”

他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下莊景延,他試探著問道:“景延哥,你喜歡什麽樣的?omega嗎?”

清朗的月色投下,馥郁的桂花香浮動,莊景延看了下沈繁,又收回視線,“看人,不分性別。”

沈繁聽著,抿了下唇,心想,看人是什麽意思?景延哥難道心裏有個理想型標準?

不分性別,這對他來說……應該算是好事?他到現在都還沒有一點分化跡象。

不過,如果能選,他想分化成omega。

雖然莊景延說不分性別,但不都說alpha跟omega最適配嗎?alpha有發熱期,他見過莊景延發熱期時候有多難受,如果他是omega的話,就可以幫莊景延緩解了。

如果不是omega,可以幫莊景延緩解發熱期的難受嗎?

莊景延頭兩次發熱期的時候,很喜歡抱著他睡覺,就好像抱著他睡,就可以緩解發熱期不適一樣。

不過後來莊景延發熱期就不抱著他了,甚至都不怎麽見他。

所以,可能還是需要omega的信息素,才能幫景延哥緩解發熱期的難受?

他一邊想著,一邊看著越來越近的樓房,在走到樓下的時候,他手指蜷了下,然後他用很不在意的語氣,仿若隨口地道:“我想分化成omega。”

莊景延聽到,眸光微頓了下,他很清晰地記得沈繁以前說想做beta的,因為覺得分化很難受。

為什麽突然改變想法了?是因為誰嗎?

莊景延不由眉心微沈了下,他看向沈繁:“不是想做beta嗎?”

沈繁彎起眼睛,朝他笑了下,“想法都會變的嘛。”

莊景延卻再一次想到了沈繁回答有沒有喜歡的人的時候,那一瞬的遲疑。

莊景延覺得自己犬齒泛起點酸疼,他看著沈繁,“為什麽變的?”

沈繁:“因為我覺得alpha很好。”

這句話對於沈繁而言,是隱晦的告白,而對於莊景延而言,是隱藏的敵人。

莊景延嗓音微沈:“有喜歡的alpha?”

有喜歡的人,但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沈繁想著,回了一句半真半假的話。

“不是,我只是單純覺得alpha很好,你不就是alpha。”

輕快的話語,伴著沈繁看起來明亮天真的笑,以及十月濃郁的桂花香,飄在空氣中。

莊景延眸光閃爍了下,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下。

他看著沈繁,只見沈繁笑嘻嘻跟他揮了下手,“景延哥,明天上午我去找你哦。”

話語輕松,神態輕松,莊景延眸光在沈繁臉上落了下。

沈繁剛才那句話,看來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莊景延薄唇輕撇了下,“嗯”了一聲。

沈繁上了樓,老小區沒有裝電梯,沈繁一層一層往上走,而莊景延在樓下看著樓道的燈光一層一層的亮起。

沈繁在樓道裏,捏了下自己的耳朵,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天知道他剛才說那番話的時候,心跳跳得多快。

他可真勇敢!真會占莊景延便宜!雖然只是嘴上便宜,但沈繁在心裏給自己自封了個占便宜大王的稱號。

在幾次試探,沈繁都說沒有喜歡的人後,莊景延飛回了北城。

十月末,桂花香氣就差不多淡了,天氣開始轉涼,沈繁每天都會跟莊景延發消息或者打視頻,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每天都在期待著寒假。

莊景延原本跟他說1月10號就放假回來的,沈繁滿心期待著,然而在9號的時候,又收到了莊景延的消息,莊景延說臨時有點事,會再晚幾天回去。

莊景延發消息的時候,沈繁還在上課,等沈繁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了。

沈繁本來很開心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但在排隊的時候,看到莊景延的消息,沈繁上揚的唇角就往下落了些。

他給莊景延發消息。

Fananan:[什麽事情?]

Fananan:[會晚幾天呢?]

莊景延是一個小時後回他的,回的很簡短。

zjy:[不確定]

zjy:[應該就幾天,這幾天比較忙]

沈繁後面又給莊景延發了幾條消息,但直到他晚上放學,莊景延都沒有回。

沈繁心想,景延哥怎麽突然這麽忙。

他也沒有多想,回到家後先洗了澡,開始做作業,等作業全都做完了,再看手機,qq消息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沈繁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然後躺到床上看了一集動漫。

看完,再看手機,依舊沒有消息。

這還是這個學期來,莊景延第一次隔這麽久都沒有回他。

都大半天了。

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沈繁想著,立即坐起身,給莊景延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一會,然後被接起,不過接起的不是莊景延,而是一道陌生的男生聲音。

對方道:“餵?”

沈繁眨了下眼睛,楞了下,他道:“你誰?”

對方道:“齊鑠,莊景延同學。”

齊鑠,景延哥同學,沈繁在心裏重覆了一遍。

景延哥的電話,為什麽會是對方接的?現在這麽晚了……對方不會是在景延哥家裏吧?

他手指不由抓了下被子,問道:“景延哥呢?”

齊鑠道:“在醫院呢。”

沈繁一聽,又是楞了下,然後急忙問道,“他怎麽了?”

對方沒有回答他這句,而是問道:“你誰?”

來電顯示寫的是“小不點”,齊鑠並不知道這個小不點是誰。

莊景延這人,壓根不會跟他們說自己的私生活和八卦。

齊鑠這會難得有機會,忍不住打聽一下,而且他也確實要確定下對方身份,再考慮要不要跟對方說莊景延情況。

“沈繁,我是莊景延……朋友。”沈繁道。

齊鑠聽到沈繁的名字,隱約想起了點什麽,他擰了下眉,然後一拍大腿,問道,“你不會就是繁繁繁吧?”

沈繁疑惑:“繁繁繁?”

齊鑠道:“你QQ號名字是不是,額,Fananan?”

沈繁“嗯”了一聲,他心想估計是對方看到過他跟景延哥的對話框。

他這樣想著,正想問莊景延到底怎麽了,然後就聽對方道:“原來你就是莊景延每天給輔導功課的小孩啊,他這幾天肯定回不了你的,他這會發熱期呢,我把他送到醫院來的,你把你的題目攢一攢,過幾天再問他吧,或者問我也行。”

這一番話的信息容量有點大,沈繁第一反應是景延哥這次發熱期很嚴重嗎?居然進醫院了?

第二反應是,輔導功課?什麽意思?

莊景延成績雖然很好,但因為1學長很熱衷給他解題,他沒有發題目過去的時候,1學長甚至會特地來問他。

因此沈繁一直都是將不會做的題目發給1學長,沒怎麽問過莊景延學習上的事情。

更沒有什麽莊景延每天輔導他功課這回事。

那這個人為什麽說,莊景延每天輔導他功課?還報出了他q.q昵稱。

沈繁正怔楞著,這時他隱約聽到了莊景延跟對方說話的聲音,接著手機似乎被莊景延拿了過去。

手機裏傳來莊景延的聲音:“餵?”

沈繁按下自己心裏的疑惑,立即問道:“景延哥,你還好嗎?是不是很難受?”

莊景延聲音低低的,“我沒事,發熱期而已,你又不是沒見過,家裏藥沒了,我來醫院拿點藥。”

沈繁聽著莊景延的話,抿了下唇,不太信。

如果只是因為家裏沒有了藥,以他對莊景延的了解,莊景延應該會自己去醫院拿藥。

可剛剛那個齊鑠說,是他送莊景延來醫院的。

沈繁正想著,然後莊景延又道:“過幾天就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考試。”

沈繁想到莊景延以往發熱期難受的樣子,覺得莊景延這會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了,因此他想了下,“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但沈繁的擔心和疑惑沒有掛斷。

他一方面擔心著莊景延這次的發熱期癥狀,一方面又忍不住想齊碩剛才說的那句話。

“原來你就是莊景延每天給輔導功課的小孩啊。”

沈繁反覆地想著這句話,反覆地分析著這句話。

每天,輔導功課,q.q號Fananan。

這些條件倒推一下,確實是每天都有人給Fananan這個Q.Q號輔導功課,那個人是1學長。

但齊鑠說莊景延也每天給他輔導功課。

首先,沈繁很自戀地覺得,如果莊景延一定要給一個人輔導功課,以他們的關系,那個人肯定應該是他。

其次,1學長雖然輔導了他這麽久,但他從來沒見過1學長,甚至都沒有聽過1學長的聲音。

他連續好幾次過年和節假日,都問過1學長回沒回安城,但對方每次都說沒回。

這都三年半了,1學長一次安城都沒有回過。

沈繁怔楞地在回憶著各種細節,然後想起了1學長送他的鞋子。

他是前一天放學的時候,在被吳建備他們圍住的時候,第二次遇到莊景延的。

當時吳建備就是用鞋子來嘲笑和為難他的。

當時莊景延幫了他。

然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1學長送到鞋子,然後加了1學長的q.q號。

當時他跟莊景延並不熟,只跟莊景延見過兩次,他當時想跟莊景延成為朋友,但被莊景延拒絕了。

在那之後很久,他都沒跟莊景延在碰到過,也沒有聯系,直到期末考試的時候,同學提起了高一年級的第一名,提起了莊景延的名字。

然後過年的時候他遇到了莊景延,然後他厚著臉皮,跟莊景延成為了朋友。

因為中間一整個學期,都跟莊景延沒有過聯系,因此當時他收到那雙鞋子的時候,完全沒往莊景延身上想。

可現在想想,確實很巧合,在遇到莊景延的第二天,他就收到了鞋子。

再加上齊鑠說,莊景延每天都會輔導的小孩,加上他的q.q號昵稱。

沈繁坐在床上,眼睛眨了下,有些楞神。

如果題幹沒有錯,那推導出來的答案就是,1學長是莊景延。

1學長是莊景延?

他並不能完全確定,但他心裏隱隱覺得,這個答案是對的。

如果1學長真的是莊景延,那他跟莊景延的聯系,其實從初一第一個學期就開始了。

景延哥為什麽要這樣做呢?為什麽送他鞋子,為什麽輔導他功課?

難道……沈繁自戀地想,景延哥不會在初一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吧?

那當時為什麽拒絕跟他成為朋友?

沈繁又想到了鬼屋那次,當時他在鬼屋問的那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回答。

但莊景延卻沒能立即回答,甚至還被僵屍抓住了。

沈繁想著當時的那個問題,想著莊景延那時的遲疑。

沒能立即回答,或許也是一種答案。

沈繁看一些采訪節目的時候,會註意到嘉賓或者主持人的沈默、遲疑、停頓,在他看來,那些沈默、遲疑、停頓,也充滿了信息量。

它們是另一種方式的表述。

那景延哥當時的遲疑,代表了什麽?

那個問題,大可以輕松地回答“因為你”。

景延哥當時會去鬼屋,不就是因為看他想去嗎?

那為什麽不回答呢?

是因為……不敢回答嗎?

不敢回答的原因會是……他希望的那樣嗎?

沈繁帶著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睡著了。

三天後,沈繁結束了期末考試,莊景延也回了安城。

回安城的當天,海城下起了雪,莊景延的飛機延誤了一點,本來應該中午到的,結果到了下午兩點才到。

莊景延晚上陪老爺子吃了飯,吃完收到了沈繁的消息。

沈繁發了一張照片給他,照片上看起來是一個夜市。

Fananan:[安科路新開的夜市,景延哥,出來嗎?]

莊景延看著消息,回道:[你在夜市?]

Fananan:[嗯!蔣駿抽中了霸王餐,帶我一起來吃,我剛跟他吃完,這會在夜市]

zjy:[蔣駿也在?]

Fananan:[他考砸了,被他媽召回去補課了]

Fananan:[幸災樂禍.jpg]

Fananan:[真慘,還好我有最強輔導老師]

Fananan:[小狗開心.jpg]

莊景延看著他發的消息,唇角輕翹了下。

而沈繁看著自己發的消息,則揉了揉自己耳朵。

他心想,自己真是好計謀,當著正主的面誇正主。

莊景延回了沈繁:[位置發我,我現在過去]

沈繁將位置發給了莊景延,然後本來想找個奶茶店,點杯奶茶坐一會,畢竟這大冬天的,外面還是蠻冷的。

但他朝奶茶店走去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酒香,他徇著香氣看去,發現是一家賣熱紅酒的小店。

喝酒壯膽四個字,飄進來沈繁的腦海裏,沈繁眨了下眼睛,然後腳尖一轉,朝賣熱紅酒的小店走了過去。

等莊景延到的時候,沈繁已經喝了兩杯熱紅酒了。

但因為紅酒煮過之後,酒精本就揮發了一部分,再加上沈繁的酒量出乎自己意料的好,因此兩杯下去,沈繁還清醒的很。

不過雖然沈繁很清醒,但莊景延走近後,聞到沈繁身上的酒氣,還是皺了下眉。

莊景延道:“蔣駿帶你喝酒了?”

沈繁:“不是,我剛才看那邊有賣熱紅酒的,自己買了兩杯喝。”

“……”莊景延,“也不怕喝醉。”

高中生沈繁的喝酒經驗不足,在他的刻板印象裏,喝酒不僅壯膽,還容易酒後吐真言。

還容易……意亂情迷。

沈繁心想,那光他喝了也沒用,最好莊景延也喝。

他這樣想著,然後道:“還蠻好喝的,我想再喝一杯,你陪我喝。”

莊景延:“不喝,你才多大,喝什麽酒,喝奶茶,想喝什麽奶茶。”

沈繁:“再過兩年我就成年了,喝點紅酒怎麽了,熱紅酒,又不是酗酒,你看那麽多人買呢。”

莊景延:“那過兩年再說。”

莊景延冷漠拒絕,沈繁幹脆直接抱住他胳膊,用初中時候的方法耍賴,“景延哥,喝嘛,陪我喝,我最近學習壓力好大的,放假了放松一下嘛,而且今天這麽冷,喝點熱紅酒很舒服誒,你要是不陪我喝,那下次我找同學陪我喝。”

莊景延:“…………”

莊景延無言地看了下沈繁,他覺得沈繁現在已經能精準拿捏他的痛點了。

並不想讓別人陪沈繁喝酒的莊景延,最後只能妥協。

兩人一人拿著一杯熱紅酒,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沈繁一邊抿了一口帶著果香的熱紅酒,一邊瞄了下莊景延。

他之前沒怎麽喝過酒,也沒見莊景延喝過酒,他並不知道莊景延的酒量怎麽樣。

也不知道要喝多少,才能讓莊景延達到他前面想要的那幾種效果。

不過,剛才這一杯都是他央著莊景延,莊景延才讓他買的,等下要是想再買一杯,感覺莊景延不會同意。

先看看莊景延喝完的情況吧,沈繁想著,打算再試試其他策略。

其中一個策略,是在莊景延面前提1學長。

他跟莊景延提1學長提的不多,但莊景延知道有這麽個人。

沈繁喝著紅酒,然後道:“不知道1學長今年回不回來,他怎麽這麽忙,都四年沒回安城了,我還想見見他呢。”

他說著,覷了下莊景延,他想看看莊景延聽到1學長的反應會是什麽。

但他一路上說了半天,誇1學長也誇了半天,但楞是沒從莊景延臉上看出點什麽端倪來。

他不禁有些懷疑了,他心想難道自己的推斷是錯的?莊景延跟1學長,並不是同一個人?

兩人逛了半個多小時,因為莊景延是開車過來的,車子停在他們剛才買紅酒的那條馬路邊,因此他們這會往會走。

在要經過那家熱紅酒店的時候,沈繁想了下,跟莊景延道,“我想吃那家的綠豆糕。”

莊景延道:“那去買點。”

沈繁道:“有點走不動了,景延哥,你幫我過去買點好不好?”

莊景延也沒多想,他讓沈繁在長椅上等他,然後自己去糕點店買綠豆糕了。

趁著莊景延去買綠豆糕,沈繁又買了兩杯熱紅酒。

一杯他的,一杯莊景延的。

莊景延拎著綠豆糕回來,看到沈繁手上的熱紅酒,無言了下。

“故意的?”莊景延道。

“才不是,聞到酒香,就想再喝一杯嘛,然後順便給你也買了一杯。”沈繁理直氣壯。

莊景延:“……”

莊景延在心裏評價了一句,小酒鬼。

沈繁說的其實是假話,他雖然確實覺得這個熱紅酒還蠻好喝的,但他會再買兩杯的真正原因,還是因為莊景延。

他想,或許再多喝一點,就能從景延哥臉上看出些端倪來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決定今晚住莊景延家裏。

兩人往停車處去,因為都喝了酒,莊景延家雖然有司機,但今天晚上莊老爺子有個會議,司機要等莊老爺子,因此莊景延叫了代駕。

代駕開著車,往莊景延家裏去。

等到了莊景延家裏,兩人下車,然後發現空中飄起了小雪。

在沈繁的記憶裏,安城上一次下雪,還是他初一的時候。

那次下雪,他還拍了照片,發給了說今年不回安城過年的1學長。

還跟1學長說他有個想認識的學長,對方很帥。

而且也就是那天,他聽說高一的年級第一叫莊景延,他在放學後,特地跑到了高中部的公告欄,看了高一的排名單。

時隔三年,安城又下雪了。

沈繁想著,不由擡頭,用手接住了一片雪,他道,“海城的雪飄到安城了。”

一小片雪花落在了沈繁的臉頰上,或許是因為剛喝了紅酒,或許是因為天氣有點冷,沈繁的臉上泛著點紅。

路燈和月光,混合成柔軟的暖黃,打在沈繁臉上,那一小片的雪花,沁出一點點水,跟沈繁的眼睛一樣,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芒。

莊景延看著沈繁,不由擡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了沈繁的臉頰,擦過那一小片的雪花。

他將雪花從沈繁臉上拭下,然後對上了沈繁看向他的眼睛。

兩人離得很近,沈繁看著莊景延,心跳不由地跳快了起來。

沈繁想到了自己看過的一些偶像劇,他覺得這個場景很適合……

接吻。

沈繁想著,臉更紅了一點點。

他心裏在喊,親我,親我,親我。

他不太好意思,但又期待地看著莊景延,然後代駕小哥停好了車,從車庫裏出來。

於是,才對視了兩秒的畫面就此中斷。

沈繁微紅著臉,自行輸入密碼開了門,先走了進去。

莊景延看著沈繁的背影,然後伸手接了一片雪,他指腹將那片雪揉化,他心想,小不點的酒量好像一般。

兩人進了屋,上了二樓,沈繁以前也在莊景延這邊住過,莊景延臥室旁邊的那間客房裏,甚至還有他的睡衣。

他以前一般睡這間客房。

但今晚的沈繁,跟上次國慶節一樣,在洗完澡後來到了莊景延的房間,他看了下莊景延,然後直接上了床。

“我今天跟你睡。”沈繁道。

莊景延剛洗完澡,還沒吹頭發,他拿著毛巾擦了下頭發,看了下沈繁,“嗯”了一聲,然後進浴室吹頭發了。

沈繁:“……”

會不會真的是自己弄錯了?莊景延看起來……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啊。

聽到他要睡這裏,完全波瀾不驚。

他真弄錯了?

沈繁抿了下唇,然後拿過自己手機,點開了1學長的q.q。

他給1學長發了一個表情包,然後覷了下莊景延手機的動靜。

嗯?沒有震動?沒有提示音?屏幕也沒有亮?

難道真的是自己弄錯了?

沈繁懷疑地看了下莊景延的手機,然後又點開了莊景延的q.q,隨便從同學群裏轉了一個鏈接給莊景延。

莊景延的手機跟剛才一樣,沒有震動,沒有提示音。

是關了消息通知?

他正想著,莊景延吹完頭發出來了。

莊景延坐到了床上,過了會,莊景延奇怪地看了下沈繁,“就在一個房間,還發消息?”

沈繁心虛了下,然後道:“同學發我的,我轉錯了。”

莊景延點開了q.q,看了下沈繁轉錯的鏈接,然後點開了鏈接。

那是一小段影視劇cut的視頻鏈接,是非常清晰的,兩個主角接吻的視頻,甚至還有口水聲。

接吻聲在安靜的臥室裏很明顯,窸窸窣窣,還帶著喘息聲。

莊景延:“……”

沈繁:“…………”

大家都在群裏轉發些什麽東西啊!!!

這個視頻鏈接的標題,也沒說接吻啊!!!

莊景延薄唇輕抿,看了下此刻臉紅透了的沈繁。

沈繁結巴了下:“轉錯了。”

莊景延嗓音聽起來依舊冷冷淡淡,但又帶上了點無語和質問,“你們平時都分享這個?”

沈繁立即道:“我沒有!”

他心想,天地良心,他天天都在做作業,還偶爾幫忙帶妹妹沈晗,真的沒有時間分享這些!

他說完,又想,不是啊!這怎麽說出了一股黃片的感覺?!這雖然是有點讓人不好意思的接吻片段,但也是很正經的偶像劇裏的啊,純接吻,唯美清新的很。

他都這麽大了,分享點這種純接吻的影視劇cut怎麽了?

他想著,紅著臉看向莊景延,盡量理直氣壯地道:“不過就算我分享,怎麽了?這不是很正常的電視劇而已?不就是接個吻而已。”

他一邊說著,一邊想,這該死的視頻怎麽這麽長?現在的偶像劇接吻都接這麽久嗎?

他雖然這樣理直氣壯地說了,但其實還是臉熱,他瞄了下莊景延的手機屏幕,然後有些受不了了,他不由伸手,想去拿莊景延的手機,想手動結束這個視頻播放。

他伸手去拿,但莊景延抿了下唇,擡起手,不讓沈繁拿。

莊景延道:“你經常和同學分享這種?”

沈繁心想,什麽叫分享這種,越說越讓人覺得他在看黃片。

他臉微熱地看莊景延,覺得莊景延這會的神情有些難懂。

他定定望著莊景延,因為剛才伸手想拿手機,而莊景延又故意不讓他拿,因此這會他整個人是撲在莊景延身上的。

臥室燈光亮晃晃的,暖氣暖烘烘的,窗外的路燈像一顆小小的橘子,越來越大的雪花飄在窗外。

剛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很清爽,前面喝過的熱紅酒香氣也還沒完全散去。

紅酒裏是煮了水果的,果香,紅酒香,沐浴露香氣,還有屬於莊景延的味道。

他聞不到莊景延的信息素味道,但他覺得莊景延身上有著除了信息素之外的、獨特的氣味,清冽、幹凈、微冷。

他覺得很好聞。

沈繁心跳不由跳快了起來,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感覺到隔了薄薄一層睡衣的莊景延的體溫。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緊挨著莊景延,在莊景延剛發熱期那兩次,莊景延像抱玩偶一樣,緊緊地抱過他,只是再後來就沒有了。

當時他被莊景延抱著的時候,臉還不會像現在這樣熱,心跳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快。

當時他只把莊景延當朋友,當崇拜的哥哥。

可他是什麽時候喜歡誰莊景延的呢?他也不知道。

他只能清晰分辨出自己發現自己心動的那個時刻,但壓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

因為喜歡,所以心跳的很快。

沈繁覺得,這會比剛才在車庫前的時候,更適合接吻。

手機裏還在放著偶像劇裏的接吻cut呢,這臉紅心跳的氛圍,多合適。

沈繁心撲通撲通跳著,他定定看著莊景延,他們這會的距離很近,莊景延只要低下頭,就可以親到他。

沈繁甚至有種沖動,他想親上去了。

他抓了下被子,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他腦海裏有兩個小人,一個通黃通黃,在慫恿他親上去,一個通紅通紅,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都還不知道莊景延到底喜不喜歡他呢,萬一不喜歡他,這親了以後說不定朋友都做不了!

理智和想親莊景延的念頭在沈繁腦海裏拉扯著,然後耳邊傳來莊景延的聲音:“經常看?”

沈繁裝出理直氣壯模樣:“經常看怎麽了?”

莊景延抿了下唇,眸光在沈繁豐潤水紅的唇上落了下,然後又看向沈繁眼睛,“想接吻?”

沈繁覺得自己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又抓了抓被子,他聽著自己如雷的心跳聲,霸氣但磕巴了下,“想、想怎麽了?”

他直直看著莊景延,他覺得如果莊景延喜歡他,這會應該會親他吧?

他都這樣說了!

他可比莊景延小誒,向來厚臉皮的沈繁覺得自己有理由臉皮薄一點的。

他甚至都打算閉上眼睛了。

但莊景延移開了臉。

莊景延不僅移開了臉,還用手粗暴地揉了一把他頭發,莊景延道:“毛都沒長齊,想什麽想,給我用心讀書。”

沈繁:?

沈繁:!

沈繁:!!!

誰毛都沒長齊!!!他再過兩年就成年了!!!

莊景延是不是壓根不喜歡他?!這都不親他嗎?!

沈繁紅著耳朵,騰地一下轉過了身,躺了下去,他像是在生氣,他道:“我都長齊了!我都十六歲了!”

莊景延以為沈繁是因為自己說他小,所以生氣的,他看了下背對著他的沈繁,心想是喝了酒的原因嗎,脾氣這麽大。

他關掉了視頻,然後傾身,一只手撐在了沈繁的那一側,去看沈繁。

沈繁看著莊景延的手腕,他自然知道莊景延在看他,他抿了下唇,然後擡眼看向在他上方的莊景延。

“生氣了?”莊景延又用手揉了下他頭發,只是這會的力度很輕,像在摸小貓。

沈繁氣哼哼,但又被莊景延這一揉,揉得心裏軟軟的,他道:“才沒有。”

而且,他又不能跟莊景延說自己生氣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莊景延靠近了一點,他看著明顯有些生氣,有些炸毛,但又對他很乖的沈繁,心裏有些癢。

他忍不住又揉了下沈繁的頭發,將沈繁前額頭發往上撫去,露出飽滿的額頭,漂亮的眉眼,他道:“我跟你道歉?”

沈繁心想,誰道歉還用疑問句的,但被莊景延摸著額頭,被莊景延這樣看著,沈繁又不由生不起來氣。

他只是想要莊景延的親吻,並不想跟莊景延生氣。

沈繁“哼”了一聲,“接受你的道歉。”

雖然接受了道歉,沈繁心裏也並不生莊景延的氣,但心裏多少還是有點郁結。

他覺得自己的推斷應該沒錯,莊景延就是1學長,不過從這個結論,並得不出莊景延喜歡他這個新結論。

而這一晚上的接觸下來,莊景延好像也確實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郁結的沈繁,想去散散心,於是第二天朋友拉著他去ktv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

他唱歌跑調,但也還是放肆唱了整整三首,唱的之前給他送過情書的都忍不住去外面溜達了一圈再回來。

酣暢淋漓、情感飽滿、魔音繞梁地唱了三首之後,沈繁坐下,然後目光蠢蠢欲動地看向了一旁的啤酒。

昨天剛嘗試了紅酒的沈繁,這會想嘗試下啤酒。

他以前也喝過啤酒,但都是跟家裏親戚長輩吃飯的時候,長輩象征性地給他杯子裏倒個剛末過底的一點。

他自己還沒有一口氣喝過很多,有了昨天的經驗後,他覺得自己酒量應該很好。

或許還有一點反叛心作祟,莊景延覺得他小屁孩,那他就要做點非小屁孩會做的事情。

於是沈繁將爪子伸向了啤酒,他覺得自己酒量應該很好,而且他這會就是想喝。

莊景延是收到了沈繁同學的消息,說沈繁一直在喝酒,怕等下沈繁喝醉了,問莊景延能不能來接沈繁。

莊景延今天陪著爺爺去參加了一個商業酒會,但他沒有喝多少。

他沒想到他這個參加酒會的人沒怎麽喝酒,卻收到了沈繁喝了很多酒的消息。

莊景延出了酒會,去了沈繁在的ktv,等他到的時候,他看到的場景是一個他不認識的男生,坐在沈繁旁邊跟沈繁喝酒,那神情,像在故意哄沈繁喝酒。

沈繁剛開了新的一罐啤酒,正要喝,但那酒剛送到自己嘴邊,就被人強行拿走了。

沈繁有點生氣,擡頭看去,然後看到了臉色很黑,看起來比他更生氣的莊景延。

沈繁的生氣一下子收了起來,或許是從小喊莊景延喊哥,或許是他以前一直很崇拜莊景延,總之,他還是很聽莊景延的話的。

他抿了下唇,乖聲道:“景延哥。”

莊景延看了下他,又看了下坐他旁邊的男生,“這是誰?”

沈繁其實也不認識,只知道好像是學長,他不太確定地道:“學長?”

莊景延看向那個學長,他給人的感覺本就冷漠,這會看起來更冷了,他道:“我陪你喝。”

對方被莊景延看的有點怕,他本想拒絕,結果莊景延直接坐下,還直接給他開了一罐。

對方:“…………”

最後,對方被喝到去衛生間吐了,然後莊景延帶著沈繁回了家裏。

從剛才莊景延跟對方喝酒,沈繁就知道莊景延生氣了,他覷了下莊景延,心想莊景延為什麽生氣。

因為他喝酒了嗎?覺得他是小孩子不應該喝那麽多?

他才不是小孩子。

前面因為在車上,有司機在,沈繁不太好意思跟莊景延耍賴撒嬌認錯,這會跟著莊景延進去臥室,臥室門關上後,沈繁拉了下莊景延的衣服,“景延哥,你在生我氣嗎?我其實沒有喝多少的,而且你看我這會,一點都沒有喝醉。”

沈繁說著,還晃到莊景延面前,朝他賣乖地彎著眼睛笑了下,一副求不生氣的表情。

一般他這樣,莊景延就不會跟他計較了。

但今天,他這樣說完,莊景延臉色看起來卻一點沒有好轉,莊景延沈著臉,捏住了他下巴。

捏的力道還不輕,沈繁心裏不由抖了下。

莊景延道:“看不出來別人在故意哄你喝嗎?你知道自己酒量到底多少嗎?知道喝醉了自己會被別人帶走做什麽嗎?”

沈繁被他捏的有點痛,也有點生氣了,“是我自己要喝,不是因為對方才喝的。”

說的好像他是個白癡一樣。

他才不是那種被別人哄幾句,就會順著別人意思做的人,他今天會跟對方喝,完全是因為他自己想喝,想放松一下心情。

而且想放松的緣由,這會就在他眼前!

罪魁禍首還來怪罪他!

“再說人家也是明華的,能對我做什麽,你不要把人想的那麽壞!”沈繁道。

他說著,想要將自己下巴從莊景延的手裏解救出來,他掙脫了下,掙脫開了,但下一秒他整個人又被莊景延給拎了過去。

他被迫直直面對著莊景延,他看著莊景延漆黑幽沈的眼睛,心裏不由想,完了,景延哥好像真的很生氣。

然後他聽到莊景延道:“沈繁,明華不都是好人,還有像吳建備這樣的人。”

突然聽到吳建備的名字,沈繁微楞了下,初中三年,他一直跟吳建備同班,但除了初一剛開學的時候,被吳建備刁難了下,後面就沒有了,吳建備在他生活裏像幾乎消失了一樣。

他的整個初中生活,包括現在的高中生活,其實可以說非常順遂,他成績好,人緣好,朋友多,他都快忘了初一剛開學那兩周經歷過的欺負。

他都忘了,莊景延又是怎麽想起來的呢?怎麽會突然提到吳建備呢?

莊景延是1學長,遇到莊景延之後他收到了漂亮鞋子,而且沒再被吳建備刁難過。

而現在時隔三年多,莊景延又突然提到了吳建備。

莊景延跟吳建備壓根沒有過什麽關聯。

當所有這些串聯起來,沈繁好像搜尋到了拼圖的最後一片。

沈繁微楞地看著莊景延漆黑的眼睛,明明是黑色,他卻想到了外面的大雪。

安城的雪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下,而且越來越大,甚至會有雪粒砸到身上。

莊景延在生氣,而且是他認識莊景延以來,最生氣的一次。

從那生氣裏,沈繁覺得自己讀到了擔心,也似乎讀到了……占有欲。

沈繁的心跳突然跳快,他的心跳聲變得很大。

他看著莊景延,聽著自己跳快的心跳聲,不由道:“景延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莊景延微楞了下,然後眉心沈了下去,“你有喜歡的人?在ktv?”

沈繁心想,也算在。

沈繁:“在。”

莊景延扣著沈繁後頸的手,無意識地收了下,然後又松了下。

“誰?”莊景延聲音有點啞。

伴隨著這句話,占有欲、渴望,如巨浪一般湧入了莊景延的血液骨頭裏。

沈繁看著莊景延,心跳聲越來越大。

他手機在背包裏,背包剛才進門的時候放在客廳了。

他握緊了下手:“我手機發給你。”

沒等莊景延說話,他轉身跑出了臥室,跑到了樓下,他從背包裏去拿出手機,然後點開了1學長的qq。

他給1學長發了兩條消息。

Fananan:[學長,我有喜歡的人了]

Fananan:[他姓莊]

樓上,莊景延收到了沈繁的消息。

莊景延看著自己的小號,看著沈繁發的消息,然後他聽到了自己腕間抑制環“嘀——”地鳴叫了起來。

沈繁發出消息的時候,其實覺得自己心臟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他發完,然後摸了下自己心臟的位置,他在樓下深呼吸了好幾下,然後跑回了二樓。

他邊往二樓走,邊給“zjy”這個q.q號撥去了語音通話。

語音通話響了好幾秒,然後莊景延接了。

沈繁道:“1學長。”

莊景延那邊沒有說話。

“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伴隨著這句話,沈繁推開了臥室門。

沈繁站在莊景延門口,看著莊景延。

心跳聲很大,心跳快到沈繁覺得要爆炸。

沈繁朝莊景延走了過去,然後他站在莊景延面前,又重覆了一遍:“1學長,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

莊景延看著眼前的沈繁,沒有回答。

時間仿佛被拉長,短短幾秒,但卻好像很漫長。

然後,一個粗暴的吻落在了沈繁唇上。

床單朝下凹陷。

吻伴隨著喘息聲,在粗暴但又溫柔的吻結束後,莊景延俯視地看著沈繁。

沈繁:“我是不是應該改口?”

莊景延薄唇輕抿:“改成什麽?”

莊景延以為沈繁會說男朋友之類的,但沈繁道:“老公。”

幹凈好聽的聲線,明顯不好意思但還是直視著他的視線,莊景延看著沈繁,覺得呼吸在發燙。

信息素波動到達了新的峰值,抑制環再一次鳴叫了起來。

聽到抑制環的鳴叫,沈繁微楞了下,他下意識地道,“是發熱期嗎?”

莊景延關掉了抑制環的提醒,然後他想將抑制檔位再往上調,但剛才的抑制檔位已經是最高了。

莊景延看著抑制環,然後薄唇抿了下,他沈默了下,然後道,“不是。”

他翻身,從沈繁身上起來,看起來打算停止這個吻。

“不用管。”莊景延道。

他說著,覺得自己可能要去吃點抑制藥。

因為莊景延是alpha,沈繁對alpha的發熱期是有了解的,對抑制手環也有了解。

他拉住了準備去吃抑制藥的莊景延的手,他漲紅著臉,看著莊景延,“我可以。”

臥室變得很安靜,沈繁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成了整個臥室唯一的聲音。

他以為莊景延會吻他,然而,莊景延看著他,擡手,用力揉了下他頭發。

“小鬼頭,想什麽,去洗澡睡覺。”

沈繁:“…………”

莊景延覺得這個手環的抑制功能一點用都沒有,他覺得信息素的渴望暴烈地在血肉裏叫囂。

他幹脆取下了抑制手環。

半個小時後,沈繁洗完了澡,吹好了頭發,躺到了莊景延床上。

莊景延比他晚出來十幾分鐘。

莊景延出來後,看到已經在他床上坐著的沈繁,薄唇抿了下,他喉結很輕地滾了下。

他走到床邊,坐上床,看了下沈繁,“關燈?”

沈繁:“嗯。”

沈繁說著躺下。

莊景延關了燈,然後也躺下。

然後過了幾秒,他聽到沈繁的動靜,沈繁朝他這邊挪了過來,沈繁靠近他。

沈繁道:“你不抱我嗎?”

莊景延覺得剛才吃的抑制藥一點用都沒有,剛才沖了那麽久的冷水澡,也一點用都沒有。

黑暗中安靜了幾秒,然後莊景延側身,一只手臂搭在了沈繁腰間。

但搭的很松,幾乎只是虛攏著沈繁。

沈繁對這個擁抱並不滿意,於是沈繁又主動靠近,身體貼著莊景延。

黑暗中又安靜了幾秒,然後莊景延道:“別靠這麽近。”

沈繁不滿,他像是生氣,又像是恃寵而驕,他道:“我們剛確定關系,你就跟我說這種話。”

莊景延:“……”

於是只能任由沈繁的體溫、呼吸、氣息,朝他撲來。

黑暗中相擁了一會,沈繁知道莊景延為什麽不讓他靠那麽近了。

他的臉在黑暗中咻地變熱。

莊景延薄唇抿了下,然後道:“我去下浴室。”

他覺得自己可能還需要洗個冷水澡。

他本來準備起身,但下一秒,他動作僵了下。

沈繁的手,伸了進來。

莊景延呼吸瞬間變得很重,他喉結滾了下。

伴隨著沈繁的動作,莊景延在黑暗中,掰過了沈繁的臉,親吻沈繁。

沈繁被親的整個人酥酥麻麻,他發出了細小的聲音,然後他小聲地道:“真的不做嗎?”

莊景延沒有立即回答,回答的只有愈來愈重的呼吸聲。

沈繁的手上的動作改在繼續著,沈繁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但他還是頂著要燒起來的臉,小聲道:“我也想要。”

又安靜了幾秒,然後莊景延起身,將胡言亂語的人抱進了浴室。

莊景延最後到底還是沒有做,但他用手和嘴幫了沈繁。

淩晨一點,重新洗了一遍澡的兩人,從浴室回了床上。

外面還在飄著雪,雪景迎著路燈很好看。

窗外雪景,窗內相擁,屋內暖融融,被子裏也暖融融。

屬於兩人的新“友情”開啟。

————————!!————————

高中線到這裏完結,這本書也到這裏也要說完結了=3=

代表蝴蝶和小莊感謝一路的支持、評論和營養液,and求求五星評分(伸手[空碗]、親一口[狗頭叼玫瑰][親親])我們下一本見[粉心]

最後預收《和非理想型的上司戀愛了》求收藏

1、

總裁傅錦馳最欣賞的得力下屬姜特助,突然提了辭職。

辭職理由是想談戀愛,做他特助沒時間戀愛。

傅錦馳懷疑姜特助燒壞了腦子。

不忍見得力助手滑向庸俗的戀愛泥潭,傅錦馳決定跟姜澤隨戀愛。

他要給姜澤隨最頂格的戀愛,讓姜澤隨知道即便是最頂格的戀愛,也是無聊透頂的!

燭光晚餐,

傅錦馳:跟商業晚宴有什麽區別?

只見姜澤隨挪著椅子坐到了他旁邊,朝他羞澀一笑。

傅錦馳:比商業晚宴好吃。

包場電影,

傅錦馳:跟在家裏影院看有什麽區別?

結果黑暗中,姜澤隨悄悄牽了他的手。

傅錦馳:怎麽比在家看電影心率更快,體溫更高?

游樂場接吻,

傅錦馳:不就是交換口水嗎?有什麽好親的,多不衛生。

十分鐘後,姜澤隨被親的喘不過氣,想要拒絕,但又被上司按住了身體。

溫泉酒店,

傅錦馳:跟平時出差住酒店能有什麽區別?

然後,泡好溫泉穿著浴衣的姜澤隨,頂著清俊漂亮的臉坐在床上看他。

傅錦馳:……(咽口水)

2、

姜澤隨做了傅錦馳七年的特助,也單身了七年。

再不戀愛就要奔四了,於是姜澤隨果斷提了離職。

讓他沒想到的是,傅錦馳說要跟他戀愛。

姜澤隨頓悟:原來老板喜歡我!

但傅錦馳不是他的理想型。

為了讓傅錦馳斷了喜歡他的念頭,他跟傅錦馳談起了戀愛。

傅錦馳討厭跟別人同吃一份食物,於是燭光晚餐,他故意坐近,餵傅錦馳吃了自己碗裏的海鮮粥。

果不其然,傅錦馳神色凝重,計劃get。

傅錦馳討厭跟別人肢體接觸,於是在電影院,他故意牽了傅錦馳的手。

果不其然,傅錦馳渾身僵直,計劃get。

傅錦馳有潔癖,對接吻嗤之以鼻,於是在游樂場,他故意問傅錦馳接吻。

果不其然,傅錦馳……嗯??老板怎麽沒有推開他?!!

3、小劇場

姜澤隨揉著酸疼的腰,看著自己上司,信誓旦旦:我突然有了事業心,這個戀愛先暫緩。

傅錦馳將人抱進臥室:說什麽胡話,明天搬來和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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