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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格爾莫的潦草離場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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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格爾莫的潦草離場並……

格爾莫的潦草離場並沒有為這場宴席帶來什麽影響, 至少表面如此。

攔住蘇長卿的黑袍人讓人擡走格爾莫,走到大殿行跪拜禮,道:“剛剛是格爾莫唐突了, 尊敬的大衍皇帝, 我們將為您獻上最誠摯的賀禮。”

看過這一場鬧劇,樓慶其實已經沒什麽力氣坐在上面了, 只能擡手示意。

許公公手上的拂塵一掃, 立刻有人把大殿清理的幹幹凈凈。

黑袍人彎腰退去, 身後同樣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漠北人齊齊脫下外袍, 露出裏面衣著單薄的舞裙。

隊伍裏不僅只有女子, 還有不少身材纖細的男子,他們赤著腳,手裏拍打著節拍,帶著樂器的人踮著舞步奏樂。

裴卿識趣的回到座位。

鳳管鸞蕭, 吹簫彈唱。

一時間氣氛高漲,所有人都沈浸這一次歌舞中。

樓筠透過影影綽綽的人群向裴卿看去, 意外的發現青年看的目不轉睛。

這麽認真嗎?

樓筠怪道, 她可不認為裴卿對這些人能起什麽興趣。

朝領舞的人看去, 那人旋著手, 已經跳到樓慶跟前的樓梯。

這麽近?懷疑在腦中一閃而過, 就被一抹紅打斷。

紅色的薄紗從她眼前飄過,恰巧撫過手裏的杯盞, 一位舞男跳到她跟前, 眼前的細腰盈盈一握,每個角度都帶著刻意的展示。

嘖。

樓筠蹙眉,又浪費一杯酒。

看向四周,表演的人不知何時四散開來, 分別尋了位官員“互動”。

眼瞅著扭著胯的少年要往她身上貼,手腕一翻,杯裏的酒水傾灑而出,落在兩人中間的地面上,已經擡起腳後跟的腳緩緩下落,少年眨了眨眼,懂事的轉身離開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時間其樂融融。

“錚!”

臺中銀光一閃,領舞的人拔出斷刃直指樓慶。

與此同時,樓筠一手撥開同樣拔出武器的少年,折了他的手腕,給他踢踹到地上,緊接著沖向樓慶。

仔細看來,被舞者找上的人基本都是武將,不知到是不是剛剛裴卿的打格爾莫的兇殘深入人心,舞者只是徘徊在裴卿身邊,並沒有向其他人身邊那樣貼上去,只是人數較多,足足圍了三個。

那邊樓慶在許公公的保護下勉強躲在龍椅上。許公公不會武功,全憑一心護主的決心支撐著。

快速料理完纏在她身邊的人,樓筠迅速趕到樓慶身邊,同領舞人交手,不過兩個回合,足以斷定漠北帶來的這一批沒一個普通人。

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格爾莫,個個天生神力,幾個回合下來,領舞人明顯不敵,節節敗退,其他人發現領舞人的困境,紛紛上前幫忙。

裴卿反應也快,從三人中抽離,立刻飛身到樓筠身邊,兩人背靠背打退刺客,順便把卸了力的許公公拋到後面,交給已經回過神來的禦前侍衛看護。

新沖上來的人跟領舞者一起圍著樓筠,那邊裴卿剛剛甩下的三人也直奔青年而去。

無奈之下兩人被拆開,只能分別先行應對眼前的敵人。

裴卿一次性應對太多人,手上沒有武器施展不開,再加上臺上地方狹窄,逐漸被逼退到樓梯邊緣,眼前刀光一閃,一時不查,差點跌下樓梯。

樓筠看到裴卿差點掉下去,連領舞人刺過來的刀尖都顧不得,伸手想要去撈,有一只手卻比她更快更穩。

裴卿下意識抓住眼前出現的手,擡眼望去,卻是樓筠和青年都沒想到的人。

姜文?

樓筠心裏閃過一絲驚詫,但旁邊刺過來的刀鋒,讓她無法深思下去。

裴卿得了姜文幫助,將刺客們引到樓梯下。

樓筠見裴卿有發揮的餘地,側身全力應付領舞者,因著剛剛沒親手接到裴卿,樓筠下手時不免帶著怒氣,更狠厲了些,不稍片刻,領舞者就被大退。

其餘舞者見領舞人不敵,分分就近原則,將匕首橫在了離得最近的大衍官員脖子上。

武將還好,反應還算快,刺客出手的時候,就反制回去。文官就差了些許,被刺客的刀硬控在原地。

剛剛還在溫柔鄉,猝不及防就被刀尖頂住了致命點,雙方一時間僵持不下。

那名被樓筠踢到地上的領舞人哈哈大笑,威脅道:“你大可以殺了我們,但是我要這些人跟我們一起陪葬!”

樓筠罕見的有些暴躁,這禦前侍衛怎麽做的?個個身上揣刀。就這守衛,跟紙一樣薄,一戳一個窟窿。

下意識看向裴卿,圍著他的三人早捂著胳膊倒在地上,青年礙於領舞人的話,杵在原地。

該怎麽辦呢?樓筠朝四周環顧一圈,發現只有剛剛攔住蘇長卿的黑袍人,不僅沒有牽制他人,還躲在角落。

漠北這次看似是格爾莫帶隊,但格爾莫被裴卿所廢,漠北人又毫不在意,這黑袍人在格爾莫下場後主持大局,說不準,這真正的帶隊人是這黑袍人也說不定。

給裴卿使了個眼色,帝師了然,趁機掠到黑袍人身邊,用手掐住了黑袍人的脖子。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只覺得對帝師的印象又幻滅了些。

樓筠註意形勢的時候還有餘力觀察旁人的表情,看到其他人錯愕的樣子,心中低笑,裴卿確實在某些方面是有點虎了。

如她所料,黑袍人被制住的時候,漠北人不約而同盯上裴卿,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點異色。

樓筠拿著從漠北人手上搶來的匕首耍了個花刀,笑意盈盈地問道:“還魚死網破嗎?”

禦前的侍衛此時也反應過來,除卻樓慶身邊護衛的幾個,紛紛把刀架在漠北人的脖子上。

黑袍人咬牙,嗤笑道:“你們挾持了我們又如何,我父兄早就集結各個首領向你們打來了,你們剛剛經過旱災,又經過瘟疫,號稱天下糧倉的江南早就沒了儲備。我們漠北兵強馬壯,不信打不過你們!”

蘇長卿和蘇軔剛下去,漠北就放出這樣的消息來。當年樓澤桉去漠北除了有想做點功績的原因,還有就是蘇家老將軍年紀太大了,此次沒有一起回京,少不了身體動不了的原因。

蘇長卿率領軍隊的能力不如蘇老將軍,與漠北只能打個來回,無法真正打服。至於蘇軔只有將才,沒有帥才。

雖說樓澤桉在漠北待的那幾年沒有完全解決漠北,但一定程度上也緩解了蘇老將軍的壓力,此時漠北突然發難就是吃準了他們剛經歷天災沒有儲備,邊境又沒有大帥坐鎮。

與裴卿遙遙相望,不出意外的話,她可能要替兄出征了。

只是幾息之間,樓筠就意識到了這點,裴卿同樣,兩人站在殿上,青年的臉色難看的嚇人,甚至比剛剛被格爾莫出言不遜時還要難看。

刺殺失敗,主子又在別人手裏,漠北人自然乖乖被虜,裴卿揮手讓侍衛將黑袍人帶走。

雖然混亂已經結束,大殿上的氛圍卻回不到原點。樓慶受了驚嚇,也無暇處理這些,將一切事由交給樓筠後,與許公公主仆兩互相攙著就走了。

西涼人也看的懂局勢,禮貌離去,壽星都走了,宴席也沒有開下去的必要,大臣們自然是各回各家。

這下好了,需要頭疼的只剩下樓筠一個人。哦,不對,還有一個專門留下來幫忙的裴卿。

兩人前前後後忙了半天,才將後事處理好。

看著湖中清明透亮的圓月,樓筠不禁想喚青年同賞。

“裴卿,裴卿。”

連喚兩聲都沒有得到回應,奇怪地往後看去,卻見青年呆楞地站在原地,目光所及之處就是湖裏的圓月。

“怎麽了?”

聽到女子的聲音回神,青年攏了攏手,有些迷茫,剛剛姜文是用左手抓的他嗎?

心裏的不安感和熟悉感越來越重,裴卿看起來有些焦躁,青年的情緒自然也影響到了樓筠。

擡腳走到裴卿身前,“帝師大人在想什麽?連孤都不理了?”

樓筠這話說的吃味,裴卿甫一擡頭,想到眼前的人不日就要出征,心情更糟。

解釋道:“殿下怕是沒幾日就要走了。”

樓筠以為青年剛剛是在想這個失神,好笑地在人眼前揮了揮手,“就算是這樣,帝師大人也不用恍惚成這樣吧?”

“是不是太累了?”樓筠問道,卻沒有想聽到答案的意思,拽著裴卿的手腕,飛身到屋頂。

“我們施著輕功回去怎麽樣?松快松快心情。”

女子的面龐沐浴在盈盈月光中,臉上的恣意張揚是他一生都要學習的課題。

“好,殿下可不許放水。”

看到青年打起精神來的樓筠,面上浮起一絲淺笑。

“那我們定個終點,就選城南街邊那個糕點鋪如何?”

“來,那家芙蓉糕最是香甜可口,城中前往它的最短路徑,殿下未必有我熟。”青年的模樣頗為驕傲自得。

“哦?是帝師大人沒少背著阿紫他們偷吃吧。”

兩人一前一後,飛躍在城中上上下下的屋檐,落腳之輕,沒發出一點聲響擾民。

裴卿聽到樓筠的打趣,不是很有底氣地反駁道:“也沒有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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