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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情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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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情敵出現。

翌日, 重查考生之卷後,禮部如裴卿所料發現了考生卷子生疑。

幾番交涉下,以禮部被賊人誤闖, 試卷損毀為由, 組織考生重考,期間衣食住行的費用, 皆由向朝廷承擔。

裴卿沒有多言, 只是在朝廷準備從原本科舉備用題中抽取時提出質疑, 並更改科舉考試方式。

在考試前一炷香由主考官抽取考題, 後將題目傳給各個考場考官, 在時辰到後統一口述,口述三遍後,考生方可作答。

雖然這樣的方式無疑大大提高了考生作答的難度,但提前一炷香才知道考題, 即使有意作弊也極為困難。

且裴卿還打算親自當主考場的主考官。科舉為期三天,裴卿已做好和考生共同奮戰的打算了。

樓筠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看著青年忙上忙下, 即使心裏氣的要死, 在見到裴卿可憐巴巴地把肩膀靠過來要她換藥的時候, 還是繃著臉如願幫人換了。

第二次科舉進行的如火如荼, 這邊樓筠也迎來了一個很久沒見的老熟人。

“阿邪!阿邪!”一名極具異域風情的少年展露著明媚的笑意, 坐在太子府的墻頭,朝樓筠揮手打招呼道。

“蔔爾?你怎麽來了?”樓筠剛從外邊回來, 看到趴在墻頭的少年疑惑問道。影一也在這時出現, 跪在地上請罪道:“屬下沒能攔住蔔爾公子,請主子責罰。”

依這家夥的性子,影一等人就算想攔,也會被這家夥尋些什麽理由嚇得他們不敢攔。

“無事,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樓筠揮手讓影一退下,招呼蔔爾進去。

“就來,阿邪!”少年歡快的從墻上一躍而下,路過影一的時候還不忘露出一個極為挑釁和嘲諷的吐舌。

蔔爾進入房間後,如同審視自己家一般,四處查看,一圈逛完,頗為不讚同地搖頭,勸道:“阿邪,我覺著這宅邸不適合你,都不是你的風格,這臥室倒是好些,但是也不好,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樓筠正擺弄著最近給膏藥和紗布,裴卿總是因為別的什麽事情忘記換藥,要不然就是自己隨便換一下,明明自己就是個大夫,也不好好遵醫囑,她不得已之下只能勒令青年每天必須來尋她一次,她親自給人換,也好過裴卿自己敷衍了事。

“不說就閉嘴。”

已經樓筠冷血無情的回答免疫的蔔爾,毫不意外地聳肩,向樓筠靠過去道:“因為這裏沒有我的痕跡呀~有阿邪的地方怎麽能沒有我這個男主人呢?”

耍嘴皮子的蔔爾被樓筠甩了個眼刀子,“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為何?”蔔爾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裏的瓷瓶,反問道:“反正阿邪遲早會成為我的妻子的。”

“你要是再耍嘴皮子就滾出去。”

蔔爾瞇了瞇眼睛,將瓷瓶放到鼻尖輕嗅,語氣不明地問道:“阿邪,你以前都不會在意我說這些話的。”

又看了看樓筠悉心整理的藥膏和紗布,他分明沒有聞到女子身上的藥膏味,也沒發現人身上有什麽行動不便的地方,那這些東西又是為誰準備的呢?

“那又如何?”樓筠不以為意道。

“阿邪既然沒有受傷,那這些東西不會是為了什麽野男人準備的吧?”蔔爾眼裏露出兇色,爽朗的少年氣不再,反而透出點陰濕狠厲的味道。

“再說一次,你這張嘴這輩子就別想再張了。”

蔔爾瞬間紅了眼,卻不是裴卿那種泫然欲泣的效果,而是怒上心頭,暴怒的衍生物。

少年陰惻惻地繞到樓筠身後,盯著女子的脖子半晌,一只響尾蛇就那樣從少年的衣領鉆出,懸在女子身後嘶嘶吐著蛇信子,看起來隨時都能咬上女子的頸間。

被盯上的女子依舊悠閑地擺弄著自己的物件,在響尾蛇發起攻勢的時候,連人帶蛇一同踹了出去。

蔔爾下意識用雙拳格擋在身前,又像想到什麽一樣,放下手,打算硬抗下這一招。

樓筠分明不曾往後看過一眼,卻猜出了少年想要使苦肉計的法子,出言警告:“若是我這屋裏損壞了一絲一毫,我就用你身上的東西來換。”

蔔爾聞言,將這一腳牢牢接住,笑嘻嘻應道:“怎麽會呢,阿邪也太不了解我了,這點力道我還是受的住的,再說打是親罵是愛,阿邪給的無論是什麽,我都會照單全收。”

少年笑吟吟地回到女子身側,絲毫不見吃了教訓的樣子,身上的蠱蟲蠢蠢欲動,樓筠掃了一眼已經爬上桌子的蠱蟲,一道掌風打去,帶著必死的力道。

蔔爾突然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慌忙用衣袖掃過桌面,將他的寶貝蠱蟲收回衣袖,低頭看了眼袖子,見他的心肝還活的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氣。

“阿邪,你看,你又急,這可是我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寶貝,要是死了,我可得心疼死。”少年趴在桌面上,隔著整張桌子將腦袋湊到女子眼前。

“離我的東西遠點。”樓筠一把將人推開,怕不夠紮心一般,還補了半句:“只是疼死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許是女子的話太傷人了,蔔爾一直以來的笑意也有些掛不住了,尬笑幾聲,開玩笑般揭過這個話題。

“阿邪還是怎麽兇,真是的,你看看,這世上也就我能接受這樣的阿邪了,阿邪還不好好珍惜這樣的我。”

樓筠睨了眼蔔爾,沒有說話,卻將不屑演繹的淋漓盡致。

“阿邪就不能接受我嗎?”少年突然帶著點認真的神色問道。

“你覺得我會接受一個天天想著用蠱蟲控制我的人嗎?”樓筠不假思索反駁道,眼裏那點似笑非笑徹底刺痛了少年的雙眼。

不甘地嘟囔道:“那還不是阿邪你無論如何都不願接受我,不然我也不會出此下策,我怎麽會傷害阿邪呢?阿邪可是我最喜歡的人了。”

對於少年跟瘋子一般的喃喃自語,樓筠絲毫沒有放進心裏,擡頭看了眼天色,裴卿也差不多要來了。

開口趕人:“反正你現在也沒有想說為何而來的想法,自己尋個房間住下,什麽時候想說了,什麽時候來找我。”

“阿邪!你根本就沒有認真問我!?就這麽趕我走,我不幹!”蔔爾大聲拒絕道。

樓筠看到難纏的少年,沈了臉色,冷聲道:“出去。”

恰逢此時,裴卿輕車熟路打開房門,看到裏面僵持不下的兩人,楞了一下,也不知怎的,竟然冒出一句:“那我先出去了。”

正要關門,突然發現不對,這是樓筠的房間,怎麽會有一個陌生男子在裏面,退出去的動作又僵住了。

還是樓筠的話救了進退兩難的裴卿一命:“你進來,他出去。”

裴卿依言進來,因著蔔爾的樣貌多看了幾眼,卻得到少年幾個兇狠的瞪眼。

“看什麽看,再看小爺我挖了你的眼睛!”

與少年話音一起落下的還有樓筠方向飛過來的杯盞。

“再敢對他不敬,我就擱了你的舌頭下酒。”

蔔爾聞言狠狠咬了下唇,到底沒再開口,只是怎麽都不願離開,硬是坐在樓筠的身邊,屁股都不帶挪一下。

裴卿走到樓筠的另一邊坐下,不知為何,明明是第一次見這人,心裏卻莫名的不喜,甚至還生出了一股沒由來的敵意。

青年不知道的是,坐在他對面的蔔爾在他推門的那一刻,就對他的惡意達到了頂峰,他從來沒有見過阿邪對任何一個人能這麽溫柔!

他要此人死!

逐漸被怒意沖昏了腦袋,蔔爾竟然避著兩人悄悄操縱著蠱蟲向裴卿身上爬去。

青年意有所感的低頭,那條剛剛襲擊過樓筠的響尾蛇已經盤踞在他腳下蓄勢待發了。

樓筠正專心為青年換藥,頭也不擡道:“若是看不慣直接殺了便是。”

裴卿聞言輕笑,“非也,我只是覺得這小蛇養的挺好,也不知是它毒還是我家小青毒。”

青年維持上半身不動,將另一只手伸了下去,對著響尾蛇低聲道:“來。”

蔔爾看裴卿如此找死,指使著響尾蛇向青年咬去,嘴角勾起譏諷的笑。

想象中青年重毒身亡的場景卻沒有出現,響尾蛇乖巧的盤踞在青年手上,蛇尾乖巧地穿進青年衣袖,繞在青年手臂上。

裴卿將響尾蛇舉到樓筠面前,開心地笑道:“殿下,瞧,這小蛇倒是比小青乖一些。”

“你!”蔔爾怎麽也沒想到他養的蠱居然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乖順,“你對我的蛇做了什麽?”

“這是你養的蠱吧,我知曉異域的人有擅巫術和蠱毒的,原想著借游歷的機會去好好學學,卻不想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左右天下醫毒,占巫不分家,我尋了些古籍,稍微摸索了下,也就知道怎麽控制這些蠱蟲了。”

裴卿說的容易,卻讓蔔爾徹底惱怒了,大喊道:“你說的容易,不過是巧合罷了,小心哪天被我的蠱蟲咬死!狂妄自大!”

從衣襟間掏出笛子,想驅使著響尾蛇對青年發起攻擊,響尾蛇剛開始還如少年所想的那般直起身子,吐著蛇信子,但每次都要張口咬下時,又突然如貓兒般變得十分乖巧,只在青年的手背上留下零星幾點唾液。

裴卿用指腹獎勵式地在蛇身上下撫摸著,“看來你家小蛇沒有我家小青毒呢。”

青年好心點明響尾蛇不下口的原因,卻沒有得到少年的感謝。

一把搶過響尾蛇,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哼,我只不過是沒拿別的蠱蟲出來罷了。莫不然,你根本就活不過一刻鐘。”

“換好了,再過不久差不多就能好全了。”樓筠突然插嘴道,將青年的衣襟整好,拍了拍青年的腦袋,示意對方可以回去了。

一向換完藥就急著回去辦公的裴卿,今日罕見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怎麽了?”

“沒什麽。”裴卿搖頭,卻忍不住又看了蔔爾一眼,他想問這異族少年的事,又不知怎麽開口,只能用與以往不同的舉動來引起樓筠的註意。

樓筠怎麽可能猜不出青年的想法,給人餵了一顆定心丸,“是認識的人,不會害我的,放心吧。”

不是,不是這個,裴卿張了張口,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憤恨自己說不清楚,卻只能乖乖點頭,應道:“嗯,那我回去了。”

看青年苦著張臉,樓筠親昵地捏上兩邊的軟肉向外扯了扯,哄道:“回去吧,早點休息,我讓墨池盯著你了,下次要是問起來,你又睡遲了的話,可是要罰的。”

想起上次被罰著叫妻主,裴卿心裏竟然隱約有點期待,看到還在一旁的蔔爾,回了神,暗暗唾棄自己,怎麽能抱有想要受罰就故意犯錯的想法呢。

“嗯,殿下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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