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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不走 望著那準備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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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不走 望著那準備推門而……

望著那準備推門而入的人, 尤辜雪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蹦了出來,她焦灼的想要推開他把人藏起來,可眼前的混賬壓根不在乎這一點, 反而是固執的壓低身體, 貼近她:“你真的要走?”

“我不走。”尤辜雪不假思索的回覆了他,而後厲聲阻止尤序秋的動作, “哥,我衣服沒穿好, 你等一下。”

尤序秋果然停了下來, 燕熹也驚訝於她的回答, 似乎是沒有想過她會這麽堅決,不相信的啞聲問她:“當真?”

“不走!”

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這個時候走了, 就等於把燕熹一個人丟在這群豺狼之中, 他要是死了, 她的任務還怎麽完成?

任務失敗了,她回去接著當植物人嗎?

顯然她不要這個結局。

夢裏被遺忘的冰冷還歷歷在目,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深陷他的胸前的衣料,掌心下的溫度滾燙真實, 一點點的將病床的寒霜暖化。

燕熹知道她的這雙眸子生的亮, 卻不曾想過, 縱使在這黑夜之中, 映襯著月光,也能看的見, 纖長的睫毛下,透徹的眸子裏所布滿的堅定,真的不是在說謊, 他的喉頭滾動,來找她算賬的心思,一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小幺兒你真的沒事嗎?”

門外又響起了尤序秋擔憂的話,尤辜雪回神,仰頭,目光越過他寬厚的肩膀往外看去,大聲的回答:“我沒事,哥,我知道了,我有些困了就先睡……唔……”

火熱的氣息淹沒著她的耳畔,小巧白嫩的耳垂被他叼住,置於唇齒間碾磨,沒有任何防備,尤辜雪倒吸一口冷氣,手在他的胸膛處攥緊,抓皺了他的衣襟。

知道何處是她的軟肋,燕熹的惡趣味上頭,可著這一處謔謔,尤辜雪遭受不住的彎腰想躲開,掌住她腰肢的手往上挪去,按在她的肋骨處,定住她欲躲的架勢,唇齒貼著耳朵追吻了上去。

裏面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尤序秋還是頗為擔憂的追問:“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沒……沒事……”尤辜雪仍舊不放棄的掙紮,眼中水霧漸起,控制不住的喘息,咬著唇瓣辯解,“我下床倒水,不小心……撞到了腳趾……沒事……”

聽她氣息不穩的樣子,確實也很像撞到了腳趾而憋痛,尤序秋也就不再執著,就算是兄妹,男女有別,也沒有哥哥硬闖妹妹房間的道理。

“好,那你好好的休息。”尤序秋低頭從懷裏掏出那個被摸的有些掉色的荷包,最終收了回去,轉而從懷裏掏出一個哨子,掛在門上,“這是我養的一只小八哥,還算聽話,小幺兒,你替我給她吧,也算是能解悶。”

話及一半,他又補充了一句:“別說是我送的。”

皇宮裏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無能為力,尤序秋撫摸著那晃蕩的哨子,垂下眼簾,落寞的走遠了。

尤辜雪被撩撥的暈暈乎乎的,以至於尤序秋的話,她聽一半漏一半,被煩得很了,她主動伸手攬過他的脖子,踮腳,毫不客氣的咬在了他的頸側。

柔嫩的觸感第一次貼上他的身軀,黑暗中,燕熹的眼瞳微顫,渾身的肌肉緊繃,呼吸也沈了下來,他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居然有一種被標記的滿足感。

只是尤辜雪很明顯還是屬於心軟的那一類人,縱使是想要報覆性的咬他,也不敢多用力,那點疼痛感,不過是火上澆油罷了。

也是,連人都沒殺過幾個,更別說要用牙咬斷人的脖子了。

這點力道,連皮都沒有破。

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將人按的更緊,燕熹的聲音響在她的耳畔,指導她:“乖,再用力些。”

什麽意思,挑釁 ?

以為她不敢嗎?

尤辜雪放大膽子的加深力道。

燕熹將人愈摟愈緊,閉上眼眸,全身心的感受她的觸碰,拇指緩慢的摩挲著她腰部上方的肋骨,隔著衣衫,細細的描摹它的形狀。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耳畔處的低喘聲也愈發的劇烈,燕熹的臉頰貼著她,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滾燙的不正常的體溫,和那越來越緊繃的身軀。

血液的味道不好受,尤辜雪皺眉松口,燕熹轉而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掃過她唇瓣上的鮮紅,聲音沙啞道:“味道如何?”

尤辜雪嫌棄道:“難吃的很。”

燕熹聲音低啞的笑了一下,伸出拇指,蹭掉了她唇瓣上的血液,捧起她的臉與自己對視,漆黑的眸子裏有股病態般的珍視:“喝了我的血,你就是我的人,阿雪,我不管你是真的不想走,還是因為我在這,所以哄騙我,你都要記住一點,你,甩不掉我的。”

尤辜雪怔了怔,張了張口就又閉上了,她其實也從未想過要甩掉他。

那一夜,庚禹城冉冉升起的漫天的天燈,都在彰顯著尤家的地位,滿城的天燈,除去過節時人們的祈願,誰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福氣,是以天燈布滿夜空的那個夜晚,風有川在皇宮的月臺上,整整站了一夜。

尤辜雪醒過來的消息也傳的極快,為了彰顯自己的仁德和愛護下屬,皇帝送往尤家的補品極多,百姓們都看在眼裏,也都稱讚皇帝確實是位明君。

可是身處朝堂上的大臣們心思都明了,皇帝只是一味的送補品,卻閉口不提尤辜雪立功一事,也沒有說要加官晉爵,很明顯,尤家的劫難,還沒完。

尤辜雪回了刑部後,也按照尤序秋的要求,將他準備的八哥送給了公主,外加上那只小哨子,應當是用來逗那只八哥的。

“去了草原,雄鷹翺翔,這樣小巧而有趣的鳥兒也就見不到了,送給你,有個趣。”

按照要求,她閉口不提尤序秋。

算起來,尤辜雪距離上次見風靈荷,不過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罷了,可今天再見到時,險些沒有認出來,從前活的小公主,活潑靈動,白白嫩嫩的,可現在這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兩眼無神,簡直判若兩人。

“雪姐姐。”風靈荷出神的看著籠中鳥,木訥的問道,“整個棲霞宮的宮女都被父皇杖殺了,桑葉也死了,我只是想和他道個別而已,怎麽就會害死了這麽多的人?”

她被抓回來的時候,哭的悲痛,無數次的告訴她的父皇,她只是想要去告別,沒有別的想法,和親的事她認了,可父皇不信她。

棲霞宮裏從未這樣的悲慘過,就在庭前,杖殺了她宮裏的所有人,宮殿的燈火通明,地上的血液不止,白白的雪落在那一大片血泊中,也迅速的消失了。

整整四十九人,都死了。

殷紅的血液鋪滿了庭前,哭喊聲結束後,小太監們過來灑掃,洗了六七遍才將庭前的石板洗的毫無血色。

那晚的父皇好陌生,他坐在廊下,眼睜睜的看著每一條生命流逝 ,眼睛都不眨一下。

尤辜雪看她的模樣,知道風靈荷是被嚇壞了,她的鼻尖發酸 ,傾身上前抱住了她:“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

被人緊緊的抱住,似乎讓她找到了自己丟失了的恐懼心,風靈荷的瘦弱的身軀在尤辜雪的懷裏抖個不停,咬著唇瓣想忍住不哭,可是那血腥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裏飄過,讓她至今都不得安眠。

抱住尤辜雪的身子,風靈荷終於承受不住的放聲大哭,她話說的哆哆嗦嗦的,抱著尤辜雪的感覺,像是抱著一塊浮木,悲痛欲絕的哭聲回蕩著整座宮殿裏,盤桓著,始終散不開,出不去。

“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死了好多人,他們都死了,都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風靈荷在她的耳邊哭著給那些枉死的亡靈道歉。

尤辜雪摩挲著她的後背,極盡可能的安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

“我不想當公主了……嗚嗚嗚嗚……我不想當公主了……為什麽我是公主啊為什麽……”

以前只在書上見到那些和親公主的事跡,當時其實無甚感覺,可如今切身體會過後,才驚覺命運的不可抗力,尤辜雪能做的,只有聽她傾訴,給她安慰,其餘的什麽也做不了。

從棲霞宮出來後,日光漸落,尤辜雪看著時間快要下班了,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眺望著這整座皇宮,巍峨壯觀,氣勢恢宏,造價不菲,裏面的東西,隨便拿出來幾件都能她在現代付個豪華別墅的首付。

但是再精美的東西看多了,都是牢籠,人從始至終想要的,其實都是自由。

不然,有錢人的別墅也不會打造的跟個公園似的。

正思量間,宮墻拐彎處竄出一個人影,撞的她腳步不穩的踉蹌了好幾下,擡頭看去,那人穿著一件太監的服飾,可是相撞的時候,帽子歪了,他顯然也驚訝會撞到人,彎腰要扶住她,四目相對下,他的臉色煞白。

“五殿下?”

尤辜雪皺眉,他怎麽穿成這樣皇宮裏跑來跑去的?

風靈兕登時反應過來,望向周圍的小太監和宮女,有些人似乎被這裏的動靜吸引到了,看了過來,他趕緊低頭,眼神裏都在怪罪尤辜雪嘴巴松,也是晦氣,怎麽會撞到她?

他捂緊帽子,垂首快步走過,寬厚的身形在那件太監服飾裏,顯得格外的不和諧,恰逢此時,又一個小太監腳步匆匆的從後宮裏跑出來,看樣子是要去禦書房的,他跑的急,不小心摔了一跤,讓身邊掃地的小太監給扶了起來。

“什麽事啊?皇宮之中也敢這樣莽撞?”

那小太監呼吸急促的推開他,接著往前跑,不斷的念叨:“端妃娘娘歿了,端妃娘娘歿了!”

聲音不大,能挺清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前方奔走的風靈兕腳步一頓,後背僵住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低頭的樣子像是在抹淚,定住不過半刻,那人就又加快步伐離開了。

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信息量太過於密集,尤辜雪的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身邊落下了一雙足,熟悉的聲音響起:“猜猜看,他要去哪?”

尤辜雪扭頭,燕熹身著朝服,面上神情輕松,似乎一點也不為聽到的事驚訝,他好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他要去哪?”

“給崔仲儒通風報信去。”燕熹回答的言簡意賅,卻並不能解除尤辜雪的疑惑,不等她消化這個答案,新的問題又拋了過來,“阿雪再猜一猜,是他通風報信的速度快,還是我把崔仲儒抓回來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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