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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攪亂 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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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攪亂 如魚得水

三月十五這天, 一百二十八名考生聚於保和大殿之上,接受來自科考最高一段的考核,殿試。

與往年不同的是, 今歲殿試題目是由皇帝和大臣共商而擬,選考內容囊括萬千,上至國法改革,下至民生社稷,精心擇出了一十二份考題。

為保公平公正,擬題期間大臣采用的是匿名制出題形式,皇帝則作為最終命題人敲定題目, 在殿前選題時,將那一十二份考題由排序抽簽的方式擇定。

除了皇帝,沒人會知曉真正的試題內容,而盲選答題,也是為了讓一眾學子各抒己見, 互通有無。

至於最為關鍵的一道策問,其內容便由皇帝從考生答卷中整合提出, 將考生的撰寫與思辨能力同時兼顧, 在開誠布公中拉近君臣之間的關系。

三日後, 傳臚大典。

“慶豐二十五年三月十五日策試天下貢士,第一甲賜進士及第, 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待宣制官宣讀完詔書後, 傳臚官立馬高唱起了一甲三名的姓名:

“第一甲第一名, 邵明廷……”

“第一甲第二名,齊天霖……”

“第一甲第三名,趙慶安……”

“第二甲某等若幹名, 季淮之、何泗……”

……

京城東南角的一座園林內,歌舞升平,熱鬧非凡。

為賀登科之喜,皇帝特在曲江池賜宴,邀王公大臣、新科進士及家眷親友、考官赴宴。

這一回,夫妻二人一道去赴了宴。因席位排列,芳枝與各府家眷分坐在了一起,原本是有些拘緊的,可幸得碰上了方家小姐,這才自在了許多。

“邵先生厲害啊,直接拿下了新科狀元的名頭!”

“小吱吱,你是不知前些日子施淇兒是如何在外頭吹捧她那表兄的。”方素妡放下筷後清了清嗓,隨即夾著嗓子學起人來,“我大表兄金聲玉振,才高八鬥,不日將連中三元,實屬百年難遇的英才~”

芳枝被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逗笑了,捂著嘴說道:“雖然沒親眼見著那場面,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方小姐你學得十分相像。”

“施淇兒就是得意太早,沒料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在太解氣了!”方素妡止不住笑意,端起了桌上盛酒的杯盞,“來,咱們舉杯,祝賀你當上狀元夫人,也祝邵先生青雲直上,功成名就!”

宴席上為女眷備的酒水是甜米酒,入喉甘甜清潤,老少皆宜。

芳枝先嘗了一口,嘗著沒什麽酒味兒,便放心大膽地與方素妡同飲起來。

兩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各自聊得熱絡,先前赴宴的拘謹芳枝也忘了個幹凈,加之席上的銀耳羹十分好喝,一杯一杯的甜米酒下肚沒一會兒,她便有些想如廁了。

見芳枝放了杯盞四處張望,方素妡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在瞧什麽呢?”

芳枝往她那處靠了靠,偏頭小聲說道:“方小姐…是我想小解了……”

想是因頭一回赴宴有些謹慎,方素妡說道:“這個啊,你隨意尋個侍女為你引路便是,不過你方才飲了不少米酒,應當沒醉吧?可要我陪你一道去?”

芳枝本是擔心園林太大,她還沒找著如廁的地方就先繞迷路了,如今有侍女引路,自然是放心得多了。

她搖搖頭道:“我自己去就行,要是我倆都去了,座位上就該沒人了,萬一有侍女誤以為沒人吃桌上的東西,就把我的銀耳羹端走了……”

方素妡見她小臉有些紅撲撲,可又一本正經說道的模樣,忽然笑著說道:“噗哈哈,這種情況下你還能顧著桌上的吃食,肯定是沒醉了!去吧去吧,我在這兒給你守著,保準不讓你的銀耳羹有一絲被撤走的機會。”

遠離席間後,芳枝跟著侍女經三彎五繞一通穿梭,終於到了一間凈室。

只是從凈室出來的時候,她發現先前那個侍女不見了。

難不成是有事先走了麽?

芳枝沒想明白,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懵,不知不覺間,又好似覺得有幾絲酒勁上來了。

臉摸著有些發燙,索性腦子還有幾分清醒,憑著記憶,芳枝剛走了一截路,便有一個侍女打扮的人迎面而來。

“可是狀元夫人?奴婢可算尋到你了,方小姐擔心您飲了酒身子不舒服,特地讓奴婢給您送來了醒酒湯。”

芳枝覺得這碗醒酒湯送來得可真是及時,剛才她腳踩路上的石磚,有一陣兒沒一陣兒的,就跟踩著了軟棉花似的。

接過醒酒湯,芳枝剛咽了一口,隨即又聽侍女繼續說道:“夫人,方才在席上方小姐還交與了女婢一樣物件,說是狀元郎醉酒離席時,命人寫了張紙條要交與您。”

紙條?

芳枝一聽,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隨即,她佯裝頭暈,揉了揉眉心說道:“我眼睛好像有些花,勞煩你幫我瞧瞧那紙條上寫了什麽。”

話落,芳枝虛睜了一只眼,只見那侍女展開紙條看了看,說道:“紙上說,狀元郎正歇在一處客房中,擔心您尋不到他,才特地給您留了張紙條。”

“夫人好似醉了,不如也去歇歇吧,奴婢這便帶您去客房尋狀元郎。”

聽完,芳枝心中頓時一激靈,她根本就不識字,夫君怎麽可能給她塞張紙條來傳信?這人還說要帶她去找人……

這個侍女一定有問題!

心跳飆快之際,芳枝忽覺身體裏起了一股燥意,可她很清楚那並不是酒勁上頭。

遇上了有問題的人,眼下腦子十分清醒,再想到自己先前喝了那碗醒酒湯,芳枝頓時脊背發涼。

真是笨!人家說什麽就信什麽!

身體裏的變化使她莫名心慌起來,可又不敢輕易叫喊,先不說她能不能從這侍女手中及時逃掉,就是喊來了人,萬一是跟她一道的同夥先來了呢!

思忖片刻,她強忍著燥意點頭道:“好,我想快些過去,你在前面帶路吧。”

芳枝假意答應下來,心中卻是在盤算著如何自救。

見侍女領她走的路是與來路相反的一條道,在途經一個分岔口時,芳枝將人重重朝前推了一把,趁其摔跤之際毫無防備,立馬朝著另一條小道逃了。

席上,邵明廷擔心女娘不適應環境,特意離席尋去,可也只在席座上見到了方家小姐。

一見人走來,方素妡便知曉了他的來意,主動說道:“邵先生是來找人吧,小吱吱她去凈房了。”

一說到這兒,方素妡似想到了什麽,伸頭張望起來:“對哦,她都去了好一陣子了,算時辰也該回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邵明廷一聽,不免有些擔心,道:“多謝方小姐相告。”

話聲一落,他便轉身離開了。

邵明廷向侍者打聽到凈房位置,走至半道正穿過一處石洞,突然撞上了一物。

幸得他眼尖手快將人攬回懷中,不然還不知要摔成什麽樣。

剛松一口氣便觸上了一片滾燙,邵明廷驚覺不對,詢問聲中透著慌亂:“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被熟悉的氣息和聲線包裹,芳枝咬緊牙關回了幾分意識:“夫君…有人使壞,我、我好像…喝了不幹凈的醒酒湯……”

“熱……”似尋到了一片溫涼,芳枝朝著男人懷裏拱去,再將臉蛋貼上了他的胸膛上降燥,“夫君,別走……”

見到這番狀況,邵明廷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一瞬間,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心道:皇家園林設宴,究竟是何人敢在禦前造次!

摁捉女娘一雙手之際,方素妡也緊跟其後地趕到了。

見到男人懷中之人頂著一張緋紅面龐時,方素妡嚇了一跳,立馬壓著怒意問道:“這是誰幹的!竟如此下作!”

聽見方素妡的聲音,芳枝從迷離間扭動著身子,隨即向著人傻笑道:“侍女…被我嘭地一下推倒了…我跑……”

話沒說完,芳枝又將自己的臉湊到男人懷裏去降溫了。

“跟個小傻子似的。”方素妡沒眼看了,轉過頭忙對邵明廷說道,“此處我來解決,馬車停在門口,邵先生你趕緊帶她去醫治。”

借著醉酒的名義,邵明廷抱著人離開了宴席。

坐上方家的馬車,並非向著方府駛去,而是朝著一處巷子去了。

路上,女娘不僅扯起自己的衣裳,還不受控地扒起了他身上的衣物,場合不對,他不能縱她放肆,只得以雙臂不輕不重地將人縛在了懷裏。

說好話哄人之際,邵明廷不禁想到,待會兒若是他親自去請醫,女娘便是獨自留在家中,想無人照料恐有不妥,便讓馬車夫到地兒之後立馬去醫館請一名大夫上門。

玉枝巷內。

馬車停到一處門前,邵明廷便抱著人進了宅子。

此處是邵明廷用手頭積蓄在京城租賃下的一處住宅,租賃之初,便讓牙人將宅中上下打點好了,本想著等今日宴會結束後與女娘一並來到這處新家。

不曾想因無恥小人作怪,攪亂了他精心準備的一番驚喜,還害得懷中女娘平白遭了罪。

看著大汗淋漓的女娘,邵明廷趕忙打水為她擦拭了一番。

等來大夫上門,可還未停留一陣,便匆匆離開了。

“是藥三分毒,夫人所中虎狼之藥甚為兇猛,您二位既是夫妻,最好是自行紓解,以免因藥量過重傷了本身。”

想起老大夫走時留下的話,邵明廷不禁面熱,可還來不及羞赧,便聽榻間傳來一聲近乎痛苦的嚶嚀聲,聽得他心頭發絞。

走近床前,只見羅帳遮了個嚴實,幾乎看不出裏間躺了個人,還沒等邵明廷伸手撩帳,一道人影便順勢朝著他撲了過來。

這一撲實在猝不及防,他下意識圈住了對方的腰身,好叫人不至於磕撞到哪兒,只是身形一轉,二人便齊齊摔進了大紅錦被裏。

躺倒之際,好似被碰到了什麽地方,邵明廷哼聲之際,卻絲毫沒發覺這般女上男下姿勢潛在的危險。

在他意識松懈的片刻間,已是將自己白白送到了女娘手中。

芳枝滿身燥熱,一身衣物早已扯得散亂,亦如本能般的,她抓著男人衣襟順勢攀附而上,似覺衣裳礙手,隨即撅起嘴一把扯開了,沒了阻礙之後,又用著一雙手繼續探索起自己要尋的冰涼。

除開那肆意亂摸的手,邵明廷只覺空蕩的心口被柔軟貼得更滿了。

這樣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未經人事,正是容易起燥之時,如何禁得起她如此撩弄?

勢頭漸起,邵明廷正欲擡手攔下,卻被那雙小手強行摁住了。

“我摸摸…你亂動什麽……”

見女娘艷紅的面上露出一絲不滿,邵明廷柔聲哄道:“小枝,你這般壓在我身上…有些疼,不如先起身好不好?”

邵明廷想,她如今被藥物弄得燥意肆起,卻好似仍留有幾分意識,若是他好言哄勸一番,她也應當能聽進幾分的。

可他想錯了。

“不!我不要起來…壓著好,壓著你才不跑…夫君……”

見她這番迷醉的模樣,倒像是藥勁裹挾著酒勁一塊兒來了,邵明廷來不及反應,卻發現身上的人兒又有了新的舉動。

只見女娘跟小狗似的拱上了他的脖間,灼熱的吐息烘蒸著她所掠過的每一寸肌膚,抵達一處凸起的小包時,突然停了下來。

還未開口,邵明廷只覺一抹濕熱觸了上來,緊接著,喉結上傳來了似痛似癢的咬意。

“嘶——”

輕呼間,又聽見了女娘哼哼唧唧的聲音:“夫君,不舒服……”

看著軟倒在身間的女娘,邵明廷不問,也已知曉她口中的不舒服源自何處了。

雖著時間流逝,身體裏的藥性也烈了起來。芳枝只覺身子被一股不知名的感覺纏磨著,方才起伏間,卻好似尋到了為自己消解的東西。

奇怪的熱潮不斷朝著身體肆散,心底的欲望也一刻不停地叫囂著,好想……

她想離他更近一些。

磨蹭之際,發覺身下的男人似有掙紮之意,芳枝眨了眨洇濕的眸子,莫名有些委屈。

“夫君你不幫我……”

一聲指責傳入耳中,邵明廷有些頭大,正要開口之際,便聽女娘氣呼呼地說道:“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邵明廷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只眨眼間的功夫,他的褻褲竟被她扯落了!

發覺女娘的動作,邵明廷立馬青筋繃起,強忍著即將溢出的悶哼聲止道:“小枝!”

身體早已像千萬只螞蟻啃噬般的發癢,芳枝不管不顧地壓了上去,試圖為自己止癢,殊不知身下的男人快要瘋了。

一襲嬌軟壓身,可他的雙手仍被兩只小手死死摁在榻上,且動彈不得。

這一異狀,叫邵明廷驚詫不已,心想他一成年男子,竟被一女娘擎成了這般如束腳之兔的模樣……

可她小小的一個人,怎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芳枝自個兒在身上搗鼓了一陣,一停一歇間只覺像隔著鞋子撓癢癢似的,還是渾身難受得緊。

“夫君……”

她一面請求著,更想讓心火快些平息,當即有了動作。

突然的莽撞將邵明廷激得下意識口腰,毫無防備地口了一下。

頓時,一道暧昧聲響在榻間響起。

心知女娘的急切,邵明廷也不敢任由她胡來,趕忙說道:“小枝乖,莫使蠻力了,先將手松開,我幫你……”

趁女娘松勁兒的間隙,一陣天旋地轉,二人及時調換了位置。

隨後,邵明廷輕輕叩住了女娘綿軟無力的手,柔聲輕哄著,將整口一點一點沒入溫暖。

伴著細碎的哼聲,再次覆上女娘的唇瓣悉心安撫著。

錦屏之後,二人如魚得水,於一籠香帳中嵌合搖曳,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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