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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人夫的誘惑(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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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人夫的誘惑(18)

沒一會兒,兩碗簡單的陽春面端上了桌,臥著金黃的煎蛋,撒了把蔥花。

“嘗嘗?”陸知衍把筷子遞給他。

朝暮挑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裏,溫度剛好,鹹淡也合適,比想象中好太多。

他擡眼,對上陸知衍亮晶晶的目光。

“還行。”朝暮言簡意賅。

陸知衍嘴裏邊嚼著東西,邊含混地問朝暮:“我……我們什麽時候去領結婚證啊?”

朝暮挑了下眉:“我這才剛離婚呢。”

陸知衍撇了撇嘴,低下頭小聲嘀咕了句什麽。

朝暮沒聽清,只淡淡道:“下周吧,下周去領證。”

陸知衍手裏的筷子“當啷”一聲掉在桌上,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朝暮的手腕:“下周……哪一天?我現在就去查黃歷,不對,民政局上班時間是周一到周五吧?要不要提前預約?”

朝暮被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逗笑,抽回手:“急什麽?難不成我還能跑了?”

“那可說不定。”陸知衍說。

朝暮看著他這副樣子,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了敲他的手背:“陸知衍,婚姻是件麻煩事。”

他猛地擡頭看對方,眼裏的光暗了暗。

“但如果是跟你在一起……”朝暮話鋒一轉,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我開始覺得,麻煩也不是不能試試。”

朝暮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認真,“下周三,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要是你敢遲到……”

“我絕不可能遲到!”陸知衍立刻接話,像是生怕對方反悔似的,“我提前一小時去排隊。”

朝暮被他逗得笑出聲,擡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傻不傻?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陸知衍這才乖乖拿起筷子。

扒完最後一口飯,手機在桌上震了震,他看了眼屏幕,眉頭緊了緊:“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過去一趟。”

朝暮遞過他的外套:“這麽急?”

“嗯,項目出了點紕漏,得去盯著處理。”陸知衍接過外套,手指在他發頂揉了揉,“等忙完了給你打電話,晚上帶你出去吃?”

“再說吧,先去忙。”朝暮推了他一把,“路上註意安全。”

門“哢噠”一聲關上,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

朝暮收拾了碗筷,坐在沙發上翻了會兒手機。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朝暮猶豫了一下,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朝暮,我想見你一面。”

朝暮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是司宇哲。

他嗤笑一聲,語氣淡漠:“你已經跟沈羨安在一起了,不是嗎?找我做什麽?”

司宇哲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沈穩了許多,沒有了之前那種刻意的矯揉造作,反倒透著幾分正常的溫柔:“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沒什麽別的意思,可以嗎?”

朝暮靠在沙發背上,他倒是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麽花來。

沈默幾秒後,他淡淡開口:“好啊,什麽時候?”

司宇哲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爽快:“今天下午可以嗎?在一家咖啡店,到時候我把位置發給你。”

“好。”朝暮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

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店的玻璃窗。

朝暮按著地址找到地方。

服務員上前詢問了預約姓名,隨即領著他穿過大廳,推開了最裏面一間包間的門。

司宇哲已經坐在裏面了,面前的咖啡冒著熱氣。

看到朝暮進來,他擡了擡眼,臉上沒什麽明顯的情緒,只說:“坐吧。”

朝暮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後背往椅背上一靠。

他沒看菜單,直接看向司宇哲,開門見山:“有什麽事情,直說吧。”

包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輕輕跳動。

司宇哲攪動著咖啡勺,過了幾秒才擡眼看向朝暮。

“我要出國了。”司宇哲的聲音很輕。

朝暮明顯楞了一下,眉峰微挑:“和沈羨安?”

“不,是我。”司宇哲放下咖啡杯。

朝暮的眼神沈了沈:“沈羨安知道這件事嗎?”

司宇哲搖了搖頭。

朝暮沒再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司宇哲這步棋走得太突然,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沈默片刻,司宇哲端起咖啡,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說起這個,朝暮,我很抱歉。”

他頓了頓,擡眼看向朝暮,“不知道沈羨安有沒有和你提過我的家境,我家裏很窮,但我很努力地考上了一所好的大學,有幸認識了沈羨安。”

朝暮皺起眉。

他不明白司宇哲為什麽突然說這些。

當初搶沈羨安的是他,如今一聲不吭要獨自出國,把沈羨安丟下的也是他。

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朝暮看著對面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了。

司宇哲的聲音很平靜:“從小受的那些苦,讓我很早就明白了,錢和權勢有多重要。”

他擡眼看向朝暮,眼神裏沒了溫柔,只剩下幾分坦誠的冷意,“所以當我看見沈羨安,知道他家裏的條件時,我忍不住想靠近,想吸引他的註意,想得到他……你懂嗎?”

朝暮沒接話。

“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司宇哲自嘲地笑了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凡是能給我帶來好處的人或事,我會拼盡全力去爭取,沈羨安……他能給我的,遠比我想象中更多。”

朝暮心裏那的猜測忽然清晰起來。

原來如此。

他看著司宇哲,對方臉上的坦然幾乎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

什麽喜歡,什麽感情,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沈羨安家裏有錢有勢,能滿足他對物質和地位的渴望。

朝暮扯了扯嘴角,沒什麽溫度地笑了笑:“所以,現在又為什麽要走?是沈羨安的好處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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