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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獸文小雌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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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獸文小雌性(1)

朝暮僵在原地,呼吸放輕,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灌木叢裏窸窸窣窣的響動停了,一只通體雪白的長耳兔鉆了出來,紅寶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了望他,轉身蹦著沒入了更深的草木中。

朝暮松了一口氣,松開握緊的手心。

自己嚇自己。

天色漸暗,他需要找到一處容身之地,森林中的危險可不止這些,他這小胳膊小腿的,真遇上野獸,連跑都來不及。

朝暮定了定神,剛要擡腳,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猛地撞在他的後背。

“唔!”他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手肘和膝蓋重重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碎石子擦過皮膚,瞬間傳來火辣辣的疼。

“好疼……”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手肘處的布料已經被磨破,滲出的血珠沾了些泥土,看著格外狼狽。

他掙紮著想撐起身子,卻被後背的東西壓的直不起身,毛茸茸的感覺在他頸邊蹭了蹭,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它只是靜靜地伏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呼吸都放得很輕。

它……好像沒有惡意。

朝暮咬著唇,細聲細氣地開口:“你……你起開好不好?”

話音剛落,身上的力道便撤了去。

朝暮僵了片刻,才敢慢慢撐起身子,轉身坐在地上。

面前竟是一只體型巨大的灰狼,油亮的黑灰色皮毛下肌肉線條分明,一雙琥珀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獠牙在唇間若隱隱若現。

朝暮嚇得猛地往退縮了幾步,直到後背抵在冰涼的樹幹上,讓他無處可退。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方才被磕疼的地方都不疼了,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懼湧上心頭。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要掉不掉的,鼻尖一抽一抽的,看著格外委屈。

“不…不要吃我…”他帶著哭腔,聲音細得像蚊子,又怕對方聽不清,只能哽咽著重覆,“嗚嗚嗚…不要吃我…”

灰狼往前邁了兩步,巨大的陰影瞬間將朝暮籠罩。

朝暮嚇得魂都飛了,以為它終於要下口,眼淚掉得更兇,“嗚嗚”的哭聲止不住地往外冒,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身上。

他死死閉上眼睛,等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降臨。

等了好一會兒,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來。

有什麽又熱又濕的東西在他臉上蹭來蹭去,帶著點粗糙的觸感,刮得臉皮又麻又疼。

朝暮楞住了,哭聲也戛然而止。

他遲疑地掀開一條眼縫,只見那頭灰狼正低下頭,伸著長長的舌頭,一下下舔舐他臉頰上的淚珠。

舌頭上密密麻麻的倒刺蹭過皮膚,算不上舒服,反倒有些奇怪的感覺。

“你…你為什麽要舔我?”朝暮楞在那,既害怕又委屈,他推了推狼毛茸茸的腦袋,聲音帶著哭腔又透著茫然,“你快走開呀……”

灰狼停下動作,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嗚”聲,身後那條蓬松的大尾巴,不緊不慢地一甩一甩。

朝暮看著灰狼甩動的尾巴,又看了看它沒有再逼近的動作,心裏又害怕又疑惑。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問:“你…你是不是不想吃我呀?”

灰狼像是真的聽懂了,碩大的腦袋微微點了點,琥珀色的眸子亮了一瞬。

朝暮緊繃的身體徹底松懈下來,後背一軟,重重靠在身後的樹幹上。

手肘和膝蓋上的傷口又開始作痛,磨破的皮肉裏還嵌著細小的沙礫,一動就牽扯著疼。

朝暮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眼眶漸漸泛紅,鼻尖一酸,屈起腿抱住膝蓋,對著灰狼小聲抱怨:“都怪你…要不是你撲我,我才不會受傷……”

灰狼低低地叫了兩聲,那聲音不像之前的低沈,反倒有點軟綿綿的,朝暮竟莫名聽出了點撒嬌的意味。

他正楞神,就見灰狼低下頭,尖尖的牙齒在自己舌頭上輕輕一咬。

一滴鮮紅的血珠順著它的舌尖滴落,不偏不倚落在朝暮受傷的膝蓋上。

“唔……”朝暮下意識想躲,卻忽然覺得傷口的疼痛減輕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膝蓋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破損的皮肉慢慢收攏,最後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記,連沙子都被推了出來。

他猛地擡頭看向灰狼,眼裏滿是震驚。

不光是震驚這狼的血竟然能治愈傷口,更震驚於這頭看起來兇巴巴的灰狼,竟然會主動替自己療傷。

等身上的傷口徹底不疼了,朝暮試著動了動胳膊腿。

他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簡陋的獸皮裙,又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塵。

擡頭一看,天色早已暗透,可他還沒有找到睡覺的地方。

朝暮忍不住嘆了口氣,垮著小臉嘟囔:“難道今晚真要在這森林裏露宿嗎?”

話音剛落,身旁的灰狼忽然動了,它那雙尖尖聳立的耳朵抖了抖,接著它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住了朝暮的獸皮裙邊角。

“呀!”朝暮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往後扯,可獸皮裙被灰狼咬得牢牢的,怎麽也拽不動。

他急了,這獸皮裙要是被扯壞了,他可就沒衣服穿了!

“你要幹嘛呀?”朝暮又氣又急,跺了跺腳,“別咬我的裙子!不要以為你給我療傷了,我就不討厭你了!”

朝暮被灰狼咬著獸皮裙,半拖半拽地往林子深處走。

四周的樹木越來越高聳,枝椏交錯著遮天蔽日,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眼前黑黢黢的一片。

朝暮有點害怕,小腿哆哆嗦嗦,緊緊攥著拳頭,聲音發顫:“你…你要帶我去哪啊?這裏好黑…我有點害怕。”

走了沒多遠,朝暮就覺得腳底火辣辣地疼,大概是剛才摔倒時蹭破了皮,又在粗糙的地上走了幾步,一陣陣刺痛。

反正知道這狼不會吃自己了,那點被壓抑的小脾氣也冒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鼓著腮幫子說:“腳好疼,我不要走了!”

灰狼回頭看了看他,又低頭嗅了嗅他的腳邊,像是明白了什麽。

它松開咬住獸皮裙的嘴,遲疑了一下,緩緩俯下身,寬闊的脊背壓低,毛茸茸的腦袋朝朝暮這邊拱了拱,示意他趴到背上。

朝暮看著灰狼毛茸茸的脊背,不禁感慨它居然這麽有靈性。

他也沒猶豫,手腳並用地撲上去,穩穩趴在灰狼柔軟的毛發上。

蓬松的皮毛帶著點草木的清香,摸起來暖乎乎的,朝暮忍不住把臉埋進去蹭了蹭。

他現在知道為什麽鏟屎官忍不住吸貓上癮了。

他沒留意到,在他蹭上來的那一刻,灰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耳朵尖微微動了動,尾巴頓了半拍才繼續輕輕掃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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