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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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勇敢
“我也曾無數次祈禱，生活能就這麽繼續下去……”夏成均頓了頓，唇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然而，在我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小伯父身子弱，大伯每年都帶他去鎮上體檢，那年也是如此。做完檢查，兩人打算去醫院對面的小商鋪。過馬路時，一輛大車突然剎車失靈，直直地向他們沖去。關鍵時刻，瘦弱的小伯父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把大伯往外推，自己卻被撞飛……”
“啊……”夏溪到底年紀小，聽到這裏忍不住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
夏成均安撫地摸摸夏溪的頭，語氣變得沈重。
“小伯父在搶救，大伯被撞斷一條腿。消息傳回家裏，奶奶驚得當場暈了過去，爺爺和爸爸揣上家裏所有的錢急忙趕往醫院。但當他們趕到醫院時，小伯父因搶救無效身亡，大伯拖著還沒處理的腿跌坐在搶救室門口慟哭。醫院的其他病人都以為他是因失去弟弟而悲痛，卻不知他失去的是一生摯愛……
小伯父去世，大伯縱然悲痛欲絕，但葬禮始終要辦。
由於農村中每戶人家都有劃定的墳地，大伯便在他的位置修了一座雙人墓，打算等他去世後來陪著小伯父。也正是因為這座雙人墓，村裏傳出大伯和小伯父實際是一對，所以兩人一直沒結婚。
小小的村莊一時間沸騰起來，好事的村民們三天兩頭聚在家門口說閑話。家裏人倒是早就看開，任憑他們如何說也不理睬，只是擔心大伯情緒崩潰。
大伯也明白不能一味埋於傷痛，腿傷好得差不多後便重新下地幹活，對旁人的閑言碎語一概不予理睬。他表現得像是已經從悲痛中走出，但家裏人都知道他這輩子怕是都走不出來。就這樣平淡地過了幾年，大伯被查出肺癌晚期，沒多久就去了……
其實這都在意料之中，因為小伯父去世後，大伯就染上了很重的煙癮，只要得閑就坐在院裏抽煙，哪怕抽得日日咳嗽也不戒。家裏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卻都沒有用。那時候，奶奶就經常遠遠地望著大伯的身影，頹然地說著‘一個也留不住’。
大伯臨死時，朝門口喊了小伯父的名字，笑著闔上了眼。他去世後，我們將大伯與小伯父合葬，只盼著兩人能在下面早日相聚……”
夏成均抹了抹發紅的眼圈，看見另外三人泣不成聲，客廳裏的氣氛也異常沈重，連忙調整好情緒，語氣松快地說道。
“哎呀，怎麽都哭了，我本來不想跟任何人說這件事，只是談到同性戀這個話題就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來。所以，我並不歧視同性戀，相反的我很敬畏這種感情，兩個人能夠沖破世俗偏見在一起的這份勇氣值得大家肯定！”
“沒錯！所有的愛情都值得尊重！”夏溪用力地抹去眼角的淚水，留有淚痕的臉上寫滿堅定，“如果我認識的人出櫃，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支持他！”
說完，夏溪偷偷瞄了夏澄一眼，隨即表情沈重地點點頭，像是默默地做下了某個重大決定。
夏澄本來還沈浸在悲傷中，突然看到夏溪這出乎意料的舉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夏小溪，你表態度就表態度，看著我點頭是怎麽回事？”夏澄問道。
“嗯……”夏溪猶豫片刻，眼見著如今氛圍還行，猛地深吸一口氣，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我覺得哥你真的不像直男，因為很少有直男光看耽改劇就能入腐，而且看完你的小說感覺你能直擊Gay的心理，這也很不合常理。更重要的是，明明從小到大給你遞情書的女生很多，可你至今還是單身。”
“我只是沒遇到喜歡的，不代表就喜歡男的。”夏澄冷靜地回答。
“……”感覺一句話就駁回了所有論據。
夏溪抿著唇陷入沈思，發現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其他跡象表明夏澄的性向。感受到三道視線同時落在身上，她的臉登時漲得通紅，“感覺啦，我就是有種感覺，你不直！”
“哈哈哈——”
歡笑聲充滿了整個客廳，夏溪羞得想在地下挖個洞鉆進去。
夏溪的打岔趕跑了方才沈重，氛圍再次變得輕松起來。
“好了好了，今天算是把話都說開了。”夏成均出來轉移話題，“澄澄，溪溪，爸爸最近也算是小有進步吧？以後也別拘著，經常來找爸爸聊聊天，我已經吃媽媽的醋很久了。”
“瞧你那點出息，還吃我的醋啊。”孫慧笑罵道。
“好呢，爸爸。”夏溪語氣輕快地答道。
“知道了，爸。”夏澄笑著應道。
“爸爸，明年清明我們一起回老家掃墓吧。”夏溪主動提議道。
“是啊，爸。您別每年都偷偷帶媽媽回去，把我們扔家裏。”夏澄附和道，順帶抱怨一句。
“還不是想讓你們多休息休息，本來平時就辛苦，老家離得又遠，不想你們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夏成均沒好氣地瞪了兩個孩子一眼，好心當成驢肝肺。
“哎呀，爸爸我們錯了，謝謝親愛的爸爸心疼我們。”夏溪不再畏懼父親，直接跑到他跟前撒嬌，成功換來父親的笑臉，“我想去看大爺爺和小爺爺，我要好好地誇誇他們，他們真的超級棒！”
“嗯。”夏成均欣慰地笑笑。
“爸，你記得大爺爺什麽時候撿到小爺爺的嗎？”夏澄心裏冒出個想法。
夏成均思索片刻，給出確定的答覆，“這個我聽大伯提過，他記得很清楚，是剛入秋的時候。因為小伯父沒註意入秋的氣溫變化，所以才受涼發燒。”
夏澄點點頭，躊躇片刻後道出了心裏的想法，“爸，過幾天我想先回趟老家，跟爺爺奶奶了解大爺爺和小爺爺的故事，然後創作一本以他們為原型的小說。”
“為什麽突然想給他們寫小說？”夏成均好奇地問道。
“我想給他們一個圓滿的結局。”夏澄低著頭輕笑一聲，“我一開始寫小說就是因為不滿意一本小說的結局，同性的愛情之路就本走得很苦，為什麽不能給他們一個完滿的結局呢？”
“看不出來，哥你還蠻浪漫主義的。”夏溪朝夏澄豎起大拇指。
“夏小溪，我突然發現最近有好多賬沒跟你清算。”夏澄微笑，笑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媽媽，我明早想要個荷包蛋。”夏溪收回手，迅速挪動到母親身邊撒嬌。
“你呀。”孫慧伸手點了點女兒的腦門，“明明那麽怕你哥，還老是要作。”
夏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母親的掩護下開溜，夏澄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現在家裏也就你能治她。”夏成均笑著搖搖頭，“也不知怎麽養成這個性子的。”
“好啦，今天的‘家庭大會’圓滿收官，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孫慧率先起身收拾茶幾，“澄澄，給你的貓咪泡碗奶，奶貓餓得快。”
“我這就去泡。”夏澄拖出堆在客廳角落的大袋子，翻出幼寵羊奶粉和小碗後跑進廚房沖泡。
夏成均這才知道夏澄養了貓，等夏澄泡完奶出來，就見父親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目光慈愛地盯著鐵籠裏的毛團。
“爸，你想看就進屋啊。”夏澄端著奶盆進屋，同時招呼父親進屋裏看貓。
“家長要在經過孩子的同意再進他的房間，萬一孩子有什麽不想爸媽知道的小秘密呢。”夏成均一邊解釋一邊走到貓籠旁，蹲下身逗弄活力充沛的奶貓。
“秘密都被你們知道了。”夏澄將奶盆放進貓籠，鬧鬧扒著門想要出來，被強制地塞回裏面。
夏成均和兒子簡單地交流幾句，互相道了晚安後起身回房。
夏澄送走父親，陪鬧鬧又玩了一會兒，疲憊地躺倒在大床上，將腦袋埋進枕頭底下，透過縫隙靜靜地看著床頭櫃上的臺燈。
與母親談心，路上被“托孤”，順利賣出版權，聽父親講過去的故事，一整天的時間裏經歷了許多，也收獲了許多。
可是，為什麽心裏那麽難過呢？是因為大爺爺和小爺爺的事吧。有時候，一段悲傷的往事足以沖淡一整日的快樂。
鉆出枕頭，夏澄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貓貓嘆氣.jpg】
瞬間就收到一條評論。
“怎麽了？”
夏澄一看，竟然是林澈，但兩人並沒有很熟，不回又不好，於是禮貌地發了一句，“還沒睡啊？”
幾分鐘後刷新朋友圈，對方並未回覆，大概只是出於禮貌地評論吧。
退回主界面，林澈的對話框跳到最上面，右邊是一個寫著2的小紅圈。
“橙夏太太，發生什麽事了？”
“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
夏澄微訝，林澈在網絡上是熱心大哥哥人設嗎？但“橙夏太太”這個稱呼，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雙手搭上手機，夏澄剛準備回覆，對話框又跳出一條新信息。
“抱歉，剛剛在洗澡，渺渺拿了我的手機，打擾你了。”
“哦哦，沒事沒事，那你早點休息呀。【貓貓晚安.jpg】”
夏澄退出微信，把自己卷進空調被中，喃喃道，“我就說他不是這種暖男人設……”
另一邊，林澈抱胸看著還賴在他房間不走的林渺渺，冷冷地挑挑眉。
努力想為哥哥和夏澄拉進距離以便順利嗑cp的林渺渺，“啊——好氣！”
看著林渺渺氣呼呼的背影，林澈越來越無法理解妹妹的心思。
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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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無數次祈禱，生活能就這麽繼續下去……”夏成均頓了頓，唇角浮現出一抹苦澀，“然而，在我十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小伯父身子弱，大伯每年都帶他去鎮上體檢，那年也是如此。做完檢查，兩人打算去醫院對面的小商鋪。過馬路時，一輛大車突然剎車失靈，直直地向他們沖去。關鍵時刻，瘦弱的小伯父不知哪來的力氣，硬是把大伯往外推，自己卻被撞飛……”
“啊……”夏溪到底年紀小，聽到這裏忍不住驚呼出聲，“怎麽會這樣……”
夏成均安撫地摸摸夏溪的頭，語氣變得沈重。
“小伯父在搶救，大伯被撞斷一條腿。消息傳回家裏，奶奶驚得當場暈了過去，爺爺和爸爸揣上家裏所有的錢急忙趕往醫院。但當他們趕到醫院時，小伯父因搶救無效身亡，大伯拖著還沒處理的腿跌坐在搶救室門口慟哭。醫院的其他病人都以為他是因失去弟弟而悲痛，卻不知他失去的是一生摯愛……
小伯父去世，大伯縱然悲痛欲絕，但葬禮始終要辦。
由於農村中每戶人家都有劃定的墳地，大伯便在他的位置修了一座雙人墓，打算等他去世後來陪著小伯父。也正是因為這座雙人墓，村裏傳出大伯和小伯父實際是一對，所以兩人一直沒結婚。
小小的村莊一時間沸騰起來，好事的村民們三天兩頭聚在家門口說閑話。家裏人倒是早就看開，任憑他們如何說也不理睬，只是擔心大伯情緒崩潰。
大伯也明白不能一味埋於傷痛，腿傷好得差不多後便重新下地幹活，對旁人的閑言碎語一概不予理睬。他表現得像是已經從悲痛中走出，但家裏人都知道他這輩子怕是都走不出來。就這樣平淡地過了幾年，大伯被查出肺癌晚期，沒多久就去了……
其實這都在意料之中，因為小伯父去世後，大伯就染上了很重的煙癮，只要得閑就坐在院裏抽煙，哪怕抽得日日咳嗽也不戒。家裏勸也勸了，罵也罵了，卻都沒有用。那時候，奶奶就經常遠遠地望著大伯的身影，頹然地說著‘一個也留不住’。
大伯臨死時，朝門口喊了小伯父的名字，笑著闔上了眼。他去世後，我們將大伯與小伯父合葬，只盼著兩人能在下面早日相聚……”
夏成均抹了抹發紅的眼圈，看見另外三人泣不成聲，客廳裏的氣氛也異常沈重，連忙調整好情緒，語氣松快地說道。
“哎呀，怎麽都哭了，我本來不想跟任何人說這件事，只是談到同性戀這個話題就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來。所以，我並不歧視同性戀，相反的我很敬畏這種感情，兩個人能夠沖破世俗偏見在一起的這份勇氣值得大家肯定！”
“沒錯！所有的愛情都值得尊重！”夏溪用力地抹去眼角的淚水，留有淚痕的臉上寫滿堅定，“如果我認識的人出櫃，我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支持他！”
說完，夏溪偷偷瞄了夏澄一眼，隨即表情沈重地點點頭，像是默默地做下了某個重大決定。
夏澄本來還沈浸在悲傷中，突然看到夏溪這出乎意料的舉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夏小溪，你表態度就表態度，看著我點頭是怎麽回事？”夏澄問道。
“嗯……”夏溪猶豫片刻，眼見著如今氛圍還行，猛地深吸一口氣，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我覺得哥你真的不像直男，因為很少有直男光看耽改劇就能入腐，而且看完你的小說感覺你能直擊Gay的心理，這也很不合常理。更重要的是，明明從小到大給你遞情書的女生很多，可你至今還是單身。”
“我只是沒遇到喜歡的，不代表就喜歡男的。”夏澄冷靜地回答。
“……”感覺一句話就駁回了所有論據。
夏溪抿著唇陷入沈思，發現除此之外確實沒有其他跡象表明夏澄的性向。感受到三道視線同時落在身上，她的臉登時漲得通紅，“感覺啦，我就是有種感覺，你不直！”
“哈哈哈——”
歡笑聲充滿了整個客廳，夏溪羞得想在地下挖個洞鉆進去。
夏溪的打岔趕跑了方才沈重，氛圍再次變得輕松起來。
“好了好了，今天算是把話都說開了。”夏成均出來轉移話題，“澄澄，溪溪，爸爸最近也算是小有進步吧？以後也別拘著，經常來找爸爸聊聊天，我已經吃媽媽的醋很久了。”
“瞧你那點出息，還吃我的醋啊。”孫慧笑罵道。
“好呢，爸爸。”夏溪語氣輕快地答道。
“知道了，爸。”夏澄笑著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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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爸。您別每年都偷偷帶媽媽回去，把我們扔家裏。”夏澄附和道，順帶抱怨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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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爸爸我們錯了，謝謝親愛的爸爸心疼我們。”夏溪不再畏懼父親，直接跑到他跟前撒嬌，成功換來父親的笑臉，“我想去看大爺爺和小爺爺，我要好好地誇誇他們，他們真的超級棒！”
“嗯。”夏成均欣慰地笑笑。
“爸，你記得大爺爺什麽時候撿到小爺爺的嗎？”夏澄心裏冒出個想法。
夏成均思索片刻，給出確定的答覆，“這個我聽大伯提過，他記得很清楚，是剛入秋的時候。因為小伯父沒註意入秋的氣溫變化，所以才受涼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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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突然想給他們寫小說？”夏成均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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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哥你還蠻浪漫主義的。”夏溪朝夏澄豎起大拇指。
“夏小溪，我突然發現最近有好多賬沒跟你清算。”夏澄微笑，笑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媽媽，我明早想要個荷包蛋。”夏溪收回手，迅速挪動到母親身邊撒嬌。
“你呀。”孫慧伸手點了點女兒的腦門，“明明那麽怕你哥，還老是要作。”
夏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母親的掩護下開溜，夏澄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現在家裏也就你能治她。”夏成均笑著搖搖頭，“也不知怎麽養成這個性子的。”
“好啦，今天的‘家庭大會’圓滿收官，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孫慧率先起身收拾茶幾，“澄澄，給你的貓咪泡碗奶，奶貓餓得快。”
“我這就去泡。”夏澄拖出堆在客廳角落的大袋子，翻出幼寵羊奶粉和小碗後跑進廚房沖泡。
夏成均這才知道夏澄養了貓，等夏澄泡完奶出來，就見父親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目光慈愛地盯著鐵籠裏的毛團。
“爸，你想看就進屋啊。”夏澄端著奶盆進屋，同時招呼父親進屋裏看貓。
“家長要在經過孩子的同意再進他的房間，萬一孩子有什麽不想爸媽知道的小秘密呢。”夏成均一邊解釋一邊走到貓籠旁，蹲下身逗弄活力充沛的奶貓。
“秘密都被你們知道了。”夏澄將奶盆放進貓籠，鬧鬧扒著門想要出來，被強制地塞回裏面。
夏成均和兒子簡單地交流幾句，互相道了晚安後起身回房。
夏澄送走父親，陪鬧鬧又玩了一會兒，疲憊地躺倒在大床上，將腦袋埋進枕頭底下，透過縫隙靜靜地看著床頭櫃上的臺燈。
與母親談心，路上被“托孤”，順利賣出版權，聽父親講過去的故事，一整天的時間裏經歷了許多，也收獲了許多。
可是，為什麽心裏那麽難過呢？是因為大爺爺和小爺爺的事吧。有時候，一段悲傷的往事足以沖淡一整日的快樂。
鉆出枕頭，夏澄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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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夏澄一看，竟然是林澈，但兩人並沒有很熟，不回又不好，於是禮貌地發了一句，“還沒睡啊？”
幾分鐘後刷新朋友圈，對方並未回覆，大概只是出於禮貌地評論吧。
退回主界面，林澈的對話框跳到最上面，右邊是一個寫著2的小紅圈。
“橙夏太太，發生什麽事了？”
“是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嗎？”
夏澄微訝，林澈在網絡上是熱心大哥哥人設嗎？但“橙夏太太”這個稱呼，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雙手搭上手機，夏澄剛準備回覆，對話框又跳出一條新信息。
“抱歉，剛剛在洗澡，渺渺拿了我的手機，打擾你了。”
“哦哦，沒事沒事，那你早點休息呀。【貓貓晚安.jpg】”
夏澄退出微信，把自己卷進空調被中，喃喃道，“我就說他不是這種暖男人設……”
另一邊，林澈抱胸看著還賴在他房間不走的林渺渺，冷冷地挑挑眉。
努力想為哥哥和夏澄拉進距離以便順利嗑cp的林渺渺，“啊——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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