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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VIP] 你好,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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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VIP] 你好,同居!

把尤淩交給許蔚燃最信任的艾利克斯, 他很放心。

能最大程度上保證,尤淩在回學校的路途中,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剩下的……

許蔚燃環視四周,塔利爾的士兵已將周圍圍得水洩不通。

雙方劍拔弩張。

許蔚燃帶來的人, 比塔利爾少了一半。

饒是如此, 許蔚燃沒有任何慌張, 反而淡定看向緋紅莊園門口, 被明宇扶著, 正緩步走來的塔利爾。

塔利爾見只有許蔚燃在這裏, 眼裏劃過訝異, 面上依舊鎮定,理了理頭發諷刺道, “我還以為那個Beta是單相思呢, 沒想到,她還有幾分勾引人的本事, 能讓你為她出風頭,怎麽?擔心我吃了她?”

許蔚燃下顎線驟然繃緊, 冷聲道:“我不想聽她的名字出現在你嘴裏。”

塔利爾被許蔚燃的話刺激到,尖了嗓音辱罵,“死狗!你嫌棄我嘴淬了毒,折辱她尤淩!可她尤淩又有多幹凈?!炸了我的實驗室,還跑了!我告訴你,瘋狗!我今天不僅要提她的名字, 我還要把她剁了餵鷹!”

塔利爾前腳被尤淩炸了實驗室, 後腳被自己兒子威脅。

難免控制不住火氣, 一個勁往上冒。

許蔚燃只是道:“你盡管試試。”

許蔚燃的語氣比不上塔利爾那般激動,相反, 他的語氣異常平靜,好似正是因了這份平靜,與塔利爾的虛張聲勢形成鮮明對比,反而顯得愈發強勢。

更重要的是,這是塔利爾第一次,在許蔚燃的嘴裏,聽到近乎明著與她作對的話。

塔利爾開口正要說什麽,旁邊突然出現一人,插嘴打斷她的話。

“可以了,都是家裏人,站在這外面聊算怎麽回事,讓外人看了笑話,要聊,就進去聊。”

許蔚燃微遲疑,仿佛猜到了什麽,恭敬鞠躬,“是,父親。”

來人正是許蔚燃的父親,聯邦皇帝——許博符。

塔利爾則完全不同於許蔚燃淡定,見許博符出現,她匆忙迎上前質問他,“許博符!我的實驗室被炸了!那可是宓兒治病的實驗室,你必須要幫我抓到尤淩!我要讓她給宓兒一個交代!”

許蔚燃沈聲插嘴,“母親,我哥已經死了,死人同活人如何能比!再說,那實驗室有什麽問題,相信你比我們更加清楚!”

塔利爾聽不得有人說許宓死了,更別說說話這人還是許蔚燃。

她如鷹的眸子盯著許蔚燃,正要開口,許博符打斷兩人爭吵,“我說了,先進去說!”

話落,許博符轉身進了緋紅莊園。

見如此情景,塔利爾自不敢多言。

許蔚燃緊跟著許博符進了緋紅莊園,塔利爾哼了一聲,也跟著進去。

等三人坐下後,許博符才開口,“蔚燃,尤淩現在是你的妻子,這事你想怎麽處置?”

意思是擺明了,許博符偏向許蔚燃,也偏向尤淩。

這事讓許蔚燃處理,他自是會將尤淩保護得分毫無損。

只是,許蔚燃有些意外,為何父親會偏心尤淩。

只疑惑了片刻,許蔚燃便猜到了理由。

塔利爾自然也聽出來了許博符的意思,但她沒許蔚燃那般精明,沒有意識到許博符如此做的理由,反而厲聲質問,“許博符,你什麽意思?意思是要向著那個低賤的Beta?!”

“塔利爾!”許博符也提高音量,不威自怒,“別忘了你也是個Beta!”

塔利爾被許博符的模樣嚇得不輕,半響沒敢開口說話。

許博符有意給許蔚燃指點,“蔚燃,爆炸的事情已經傳出去了,眾人需要個解釋,還有,張家那個Omega在議會正鬧著,兩件事情,你知道該怎麽處理。”

張家Omega正是塔利爾給許蔚燃送的那位五大三粗的Omega。

許蔚燃瞥了一眼塔利爾,在她盛怒的目光下鄭重回答,“是,我會對外宣布,有敵國奸細,非法利用塔利爾皇後的實驗室,在塔利爾皇後不知情的情況下,研究專門針對Alpha的誘導劑,張家Omega一事,正是導火索,這次爆炸,是聯邦確保無人員傷亡的情況下,做出的,合法合規的銷毀行為。”

這句話,一舉兩得。

把尤淩摘得幹幹凈凈,卻又在無聲中引人遐想,為何重兵把守的塔利爾皇後的實驗室,會被敵國細作利用,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許蔚燃沒說,任憑眾人猜測。

“那就這麽辦。”許博符滿意點頭,像是沒聽到許蔚燃的話外之音,轉而問塔利爾,“塔利爾,你的實驗室修繕費用,我擅自做主讓蔚燃給你補貼,你看這處理意見,你是否有異議?”

塔利爾聽見許博符提起張家那個Omega,又聽父子兩人一唱一和,也逐漸看明白,這事是許博符兜著底呢,哪裏還有她反駁的餘地。

塔利爾只好低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含下所有委屈說,“我沒有任何異議。”

許博符說了聲好,把明宇泡的花茶一飲而盡,完畢評價,“塔利爾,你這裏的茶沒之前好喝了啊。”

話落,起身離開。

見許博符走了,許蔚燃也起身,準備離開,還未踏出三步,便聽身後塔利爾出聲叫住他,“看來,你還挺在意那個Beta,真沒想到啊。”

許蔚燃頭也不回,只是警告,“母親,我已經長大了,你也別碰她。”

意思是,他再也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任人擺布的小孩。

塔利爾對他做什麽都可以,唯獨想要碰尤淩是萬萬不可。

話落,他擡腳準備離開,卻又聽見塔利爾出聲道,“你以為以你那張醜陋的臉,真能配得上她嘛?哦,不對……”

塔利爾自問自答,拍手好似想起什麽,笑了笑,繼續道:“外界的人,都在說她配不上你呢,畢竟你在外面可是皇室頂級Alpha,而她僅僅是Beta而已,確實是她配不上你。”

塔利爾又笑了一聲,指尖點著下巴開口,“可外人誰又知道,你身上留著什麽樣的血,有著怎麽讓人作嘔的外貌和眼睛呢!”

塔利爾大笑,陷入某種瘋狂中,笑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出下一句,“誒,你猜猜……要是那位Beta知道了你真實模樣,還會像今天這樣,幫你出盡風頭嗎?”

她自問自答,“不會!許蔚燃!你是條骯臟的賤狗,沒有人會喜歡你!沒有人!”

許蔚燃終於轉過頭,像是習慣了塔利爾對他的侮辱,他只抓住了塔利爾說的那句“外界的人都說”,他很好奇,“你怎麽知道外界的人怎麽說?”

他確信,他同尤淩的結婚的事,除了艾利克斯和尤淩玩的較好的幾個同學家人外,其他人還不知道……

除非如塔利爾這番,費心調查,才會得到準確的消息。

他們幾乎沒有在外面有任何親密的行為,甚至……

不對……

許蔚燃思緒翻飛,幾乎是在問出口的剎那,便得到答案。

於是,他很快轉身,順便調出學校論壇的內容,就從頂置的熱帖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次周五,下雨的傍晚,他牽著尤淩的手,送她回了公寓。

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公共場所牽手,也是最後一次。

許蔚燃完全沒想到,如此小的概率竟然被人拍下來,還被人放在網絡上評判。

言辭之中充斥著對尤淩的惡意、貶低。

他幾乎是想也沒想,轉發這條帖子給艾利克斯,並命令道:【讓管理員刪掉。】

在等艾利克斯回覆的時間裏,他又轉回論壇,聽著塔利爾的辱罵聲,緩步往外走,食指長按,把屬於兩人的牽手照保存下來。

許蔚燃的保險箱裏,又多了一樣彌足珍貴的物品。

他難免感到慶幸,慶幸自己把如此重要的照片保存了。

慶幸之餘,他又不禁想——

尤淩看到這條論壇了嗎?

時間有點久了。

想必是見到了。

許蔚燃心裏罕見升起了一分懊悔,責怪自己沒提前發現這條帖子,沒能在尤淩看到這些惡言惡語前,處理好一切……

尤淩,尤淩,尤淩……

想到尤淩,想到尤淩為他做的一切,他的思緒便沒了邊際。

腦海裏不自覺編織尤淩的味道和體溫,編織許蔚燃從未品嘗過,但足以想象到的甜美甘泉。

甘泉周圍定然是毫無雜草,潔凈得如同天使的臉蛋。

可……

可那裏要是真有幾縷雜草,那亦是更好,像是那天窺見尤淩壞壞的,不同於平日裏純潔模樣。

見白凈的天使染上汙漬,又得知這汙漬竟和自己有關,這奇異的刺激,絲毫不亞於許蔚燃在無數次幻想中,親手洗凈,再惡劣抵開,褻瀆神明時的快感。

許蔚燃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按住後頸,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不能再想尤淩,否則他的易感期永遠不會結束。

只有讓自己信息素穩定下來,只有控制好自己,他才能更快,親眼見到尤淩。

次日下午,尤淩看到了許蔚燃官方做出的解釋——

關於塔利爾皇後實驗室爆炸解釋。

甚至許蔚燃還為此出席,現場回答媒體的問題。

長達半小時的解說裏,尤淩只獲得了兩個結論——

一是,許蔚燃關於塔利爾陷害他進入易感期之事,他早有準備。

蟄伏在浴室裏不出來,也只是為了更好收集誘導劑的信息,作為證據,掰翻塔利爾。

尤淩過去拯救他,完全是多此一舉。

不僅打斷了許蔚燃的收集進度,還讓許蔚燃在後續,被迫帶著誘導劑,頻繁進入易感期而得不到紓解。

可以說,尤淩的出現完完全全耽誤了,許蔚燃的進度。

有了這個前提,第二件事,也就是塔利爾地下實驗室爆炸的事。

在許蔚燃對媒體的解釋下,尤淩自然而然猜到了,這件事也是多此一舉。

許蔚燃既然已經收集好誘導劑,那下面一步肯定是摧毀實驗室。

任何一個Alpha都無法忍受,一個人具有他的信息素誘導劑,掌控著他的易感期。

尤淩終於知道,許蔚燃會在她把地下室炸了後,出現對她說,讓她下次別做這種事的理由……

也知道了,她難得年輕一回,做了件轟轟烈烈的大事,試圖以此來感謝許蔚燃,可許蔚燃並不買帳的原因……

原來,他壓根就不需要。

哪怕許蔚燃在那場解釋的視頻裏,只字沒提尤淩的名字。

就連去酒店,打破玻璃帶走許蔚燃的人,都變成了艾利克斯。

可尤淩還是能明確感受到她的行為是多麽多餘。

看著滿屏幕的殿下英明神武,在媒體的讚揚聲中,尤淩坐在冷冰冰的檢查室裏,如墜冰窖,渾身發冷,光腦淡藍板面上,還循環播放著許蔚燃做出解釋的視頻。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變量Alpha,二皇子許蔚燃?”

阿麗莎忽然響起的聲音,把尤淩的思緒拉回來,她下意識反問,“你怎麽知道?”

她什麽都沒說,也沒提許蔚燃的名字。

阿麗莎怎麽就猜到了?

阿麗莎輕笑一聲,摸了摸尤淩的頭發,她笑的很溫柔,語氣亦溫和,“我的尤淩,自11走後,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為誰,如此瘋狂過,那可是塔利爾皇後,著名的獵鷹人,你都敢去惹,除了那個變量Alpha,我想不到還有誰,能讓你死水般的信息素有所波瀾。”

尤淩忍不住笑了,“阿麗莎,這可不是什麽荷爾蒙沖動。”

Alpha和Omega在青春期時,信息素會受到荷爾蒙影響,在面對喜歡的人時,信息素會異常興奮,Alpha和Omega們,會容易在荷爾蒙作用下,為喜歡的人,做出些沖動的行為和舉動。

常被稱之為,荷爾蒙沖動。

可她不是,她是Beta,哪怕她十分罕見擁有了信息素。

但炸掉塔利爾實驗室,也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後,用最寶貴的條件和許博符做交易,從而做出的行動。

可這要不是荷爾蒙沖動,尤淩此時又怎會覺得如此後悔。

好似那真的是場荷爾蒙沖動下的笑話,沖動過後只會剩下後悔。

偏偏尤淩又清楚,除了後悔以外,她心裏還有太多郁郁不能消散的情緒,她無法分析明白,也不想去分析。

無論如何,她全部的行為,在許蔚燃的角度看來,都很多餘。

尤淩不由得嘆了口氣,像是要把心中的郁卒全部吐出去。

她在心裏發誓,下次再也……再也,不為許蔚燃做任何,除他開口以外的事。

阿麗莎像是透析了尤淩內心全部的想法,摸了摸她的臉,熟練感嘆,“可憐的尤淩,可憐的Beta。”

於是,在許蔚燃不知尤淩的決定下,好不容易走出被尤淩影響的易感期,滿懷興奮出現在教室,用灼灼目光看向尤淩時。

得到的卻是,尤淩冰冷的回應。

倒不是說,尤淩表現的有多麽生疏,她依舊和之前那樣,會做他的同桌,會握住他的手,會和他笑,還會同他說話,還是會在上課時,趁著審查不註意,偷偷睡覺。

只是,許蔚燃總覺得,在他消失後的這段時間裏,有什麽東西改變了。

這樣東西竟那樣可惡,硬生生在他和尤淩之間,撐起了一道無形的墻,厚重難以推開。

有好幾次,許蔚燃都想脫口而出,詢問尤淩到底怎麽了。

事實上,許蔚燃也真的問了,只是開口的話更加含蓄,他問,“尤淩,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尤淩會思考一會兒,然後搖頭說沒有。

許蔚燃只能抿著唇,收回詢問的眸光,獨自沈默。

以他敏銳的直覺推測,尤淩應該是在生他的氣。

可悲哀的是,許蔚燃並不知道理由。

實際上,他從未想過,他會和尤淩有如此親密的關系。

因此,也從未想過,竟然有一天,他需要考慮,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讓尤淩感到不高興了。

畢竟,在他原本的計劃裏,他和尤淩只會是陌生人。

別說是惹尤淩不高興,尤淩甚至都不會認識他。

許蔚燃緩緩呼了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這問題他找不到答案。

讓他憂心了許久的問題,他同艾利克斯說了,艾利克斯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理解的是——

他家殿下的戀愛腦,是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幸好,這對殿下的工作沒有任何影響。

心裏這麽想,艾利克斯還是秉持著專業的態度,為許蔚燃排憂解難,他想起上次許蔚燃讓他處理論壇的事,下意識開口,“會不會是上次論壇的事,有時候,女孩子心思是會敏感一些。”

哪怕尤淩並未說在意這事,但多少能夠猜測到,她心裏難免別扭。

許蔚燃聞言,沈默一瞬,在心裏自責一番後開口,“把我和尤淩結婚的事,通過議會官方渠道公開出去,具體內容由我自己編輯,你幫我……”

說到這裏,許蔚燃停住了,他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尤淩願意公開嗎?

更重要的是,他配把同尤淩結婚這事,宣之於眾嗎?

同尤淩結婚這事,是許蔚燃日覆一日的美夢,也是許蔚燃日日夜夜的憂愁。

但美夢成真的喜悅感大於憂愁,許蔚燃無比慶幸,自己能有機會同尤淩結婚。

他能猜測到,尤淩同他結婚的舉動,無奈和催婚占據大部分,剩下的,大概是處於對他的同情。

說他卑劣也好,說他利用聯邦法律也好,總之,對於同尤淩結婚這事,許蔚燃依舊感覺幸福更多。

結婚是一回事,真要把這件事公開。

許蔚燃也不得不猶豫一番。

他自然渴望,以公開的形式,把尤淩牢牢把握在身邊,宣誓主權般讓之前那位啃咬尤淩後頸的Alpha知難而退。

可他卻又不敢,不敢宣誓主權,因為他自始至終都難以獲得這樣的權利,他沒有任何身份和條件,驅逐尤淩身邊的愛慕者。

許蔚燃默然,暫時讓艾利克斯別去辦,而是在公開之前,率先詢問尤淩的意見。

“尤淩,你介意公開,我們結婚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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