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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昏迷X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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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昏迷X秘密

因為幻影旅團的擅自行動, 今夜整個友客鑫的地下組織都相當混亂,有趁亂渾水摸魚的,也有公報私仇的, 甚至還有趁機偷襲對家的......總之,醫院裏的傷患人數激增。

此時此刻的友客鑫綜合醫院內,人滿為患。

北村醫生在急診室內剛為一個槍傷患者緊急取出身體裏的子彈並縫合好傷口, 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急診室的大門就被撞開。

金發少年幾乎是完全不顧自身的用後背將門頂開, 而他懷裏正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黑發女孩,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 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似的。

他正錯愕人的臉色怎麽會差到這種地步,一擡眸就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

鮮艷的仿佛下一瞬間就會從中滴處鮮血,和少年略顯陰沈的白皙臉龐形成鮮明的對比, 形如鬼魅, 妖冶美麗得讓人莫名感到一陣膽戰心驚,仿佛和那雙眼睛對視是何等引人墮落的可怕事情。

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北村竟驚出了一後背的薄汗。

還不等他開口詢問, 少年便急不可耐地說:

“醫生先生,請幫我看看她這是怎麽了...剛才她忽然之間暈倒了...我怎麽叫都叫不醒...對了,還有眼睛, 她的眼睛好像也出問題了,我註意到淚水裏有紅色的東西...那應該是血...可是我不知道她哪裏受傷了...明明身上沒有任何的外傷,當然,不能排除是內傷的緣故...總之姜姜她一定是哪裏受了傷我沒有發現.....“

聽見金發少年一股腦、不管不顧地將能說的都說出來, 絲毫不顧前言是否會搭後語,邏輯是否混亂,北村醫生那提著的心反而莫名地松了下來。

無論是他雙眼還是身上的氣息有多懾人, 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女孩面前,也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少年,關心則亂罷了。

不過——

北村無奈地指了指那邊的空置病床,緩緩道:

“先別慌...這位先生...你先把病人放在那邊的空病床上,我才可以對她做進一步檢查....”

剛才還緊張兮兮的金發少年似乎終於找回了往日的主心骨,用笨拙但不失輕柔的動作將懷裏的女孩按照指示放下,但又覺得不放心,手始終握住對方的。

……

診斷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只是體力有點過度消耗,虛脫暈倒,補充點葡萄糖就好,至於眼睛…..

北村用手電仔細檢查了女孩的眼睛,眼球有些充血,紅血絲,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右眼使用過度’,不過有一點奇怪的是,女孩沒有近視的問題,兩眼視力均衡的情況下,竟然有一只眼睛使用過度。

不過總的來說,沒什麽大礙就是了…..

北村暗暗松了一口氣,剛才看少年那一副架勢還以為會是什麽嚴重棘手的問題,沒想到竟然只是過渡疲勞….

然而相對醫生的輕松,酷拉皮卡思考的就有點多了。

畢竟醫生不是念能力者,更不是火紅眼的持有者,所以他只能看見表象。但酷拉皮卡看到的就更多了,右眼使用過度的原因應該是火紅眼的緣故。

窟盧塔特有的火紅眼瑰麗又珍貴,但絕非是只是一個華而不實的裝飾品。

比如說他,在火紅眼狀態下,他可以將每個系的能力發揮到100%,稱之為【絕對時間】,這樣幾乎是逆天一般的能力,每使用一秒鐘,就會消耗自身壽命的一個小時。

以燃燒生命作為代價而換取的能力。

姜姜應該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但是她的暗示、催眠並非每次都能夠完美奏效,這種缺點在火紅眼的狀態應該能夠有很大的改善。

但是代價是什麽呢?

是像他一樣以燃燒生命作為代價,還是代價就是…這雙眼睛?

無論哪一種結果,哪怕是最小最小的副作用,只要是作用在姜姜身上的不是好的影響,他一個都不願意看到。

……

幾經波折,醫生給他們找到了一個空置的床位,女孩被暫時安置在那裏,雪白的手臂裸露在外面,正紮著細長的針頭,上方懸掛的吊瓶正在緩慢地滴落著藥劑,緩緩地流入女孩的身體內。

金發少年則是坐在病床邊上,挺拔的腰罕見地彎著,雙手緊握,手肘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座小山,陰郁又沈默。

屋內的暗光在他身上披上一層陰影,輪廓變得模糊失真。

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波動,但微微抖動的茶色瞳孔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忐忑不安的內心。

最開始他只是想要守住自己失而覆得的寶物,就好像惡龍守護寶藏一樣寸步不移,生怕再一不留神女孩又會再次消失。

只因他已經失去過對方一次,實在不想再有第二次。

不過——中間他不是沒有動搖、猶豫過,他要做的事情實在太過危險,而還算幸運地是,她並不知道窟盧塔族被屠殺的事情。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不知道就不會感到憤怒、也不會因此而痛苦,也就沒必要像他一樣背負這一切。

至於她日後會不會知道這件事,知道了之後又會作何反應,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

不過,她曾說過,在她面前自己可以多任性一點。

所以,就算她最後知道真相之後覺得決心報仇的自己太過可怕,太過陌生以至於想要逃離他的身邊,他使用一些手段將對方綁在身邊,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畢竟她答應過的,不是嗎?

她答應過的——

他可以任性一點,可以多依賴她一點…

因為他們是戀人。

永遠不會分開的戀人。

既然心中的猛獸是她親手放出來了,那她也要對此付起責任來…這樣才叫公平。

而如今,一切都這樣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乘著血月而來的黑發少女,臉上沒有他曾經無數次光是想象就已經難以呼吸的恐懼、回避甚至嫌惡,而是用溫柔又不堅定的目光緊緊看著他,跟他說——

“我是來成為酷拉皮卡的共犯”

共犯,多麽美妙又極具誘惑力的一個詞語!

那是超越普通戀人的範疇,決心要跟他踏上覆仇之路,哪怕最後兩個人一起雙雙墜落地獄也在所不惜的覺悟,就像是兩株依附共生的藤蔓,緊緊纏繞在一起,若是什麽人或者事蓄意將他們拉扯開來的話,必將被他們身上的荊刺紮得滿手是血。

誰都無法將他們徹底分開。

……

“…這真的太犯規了,姜姜。”

久久不語的少年忽然如此說道,他捂著自己的眼睛,但瑰麗的紅眸還是透著指縫顯露出蛛絲馬跡。

也許是聽見了熟悉的聲音,躺在床上的女孩忽然有了些許的動靜,不過只是稍稍挪動了一下身體並沒有醒來,似乎在睡夢中也有些不安分。

不過也就是這麽一動,女孩口袋裏的東西不經意地掉了出來。

一開始他並未察覺。

只是在幫她整理睡皺睡亂的衣服,連帶幫她掖好被角,無意間碰到了奇怪的觸感。少年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床單上還有兩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條。

一張看上去被蹂//躪的次數比較多點,另一張比較少點,估計是一舊一新的關系。

他本想按著就手的順序先打開那張看著較新的,但視線不經意那麽一瞥,就瞥見另一張紙團上隱約透著姜姜的名字,便想也想撿起那張疑似有女孩名字的。

攤開皺巴巴的紙,他憑借著過人的記憶力,幾乎是當下就認出了這是自己雇主的女兒——妮翁·諾斯拉的字跡。

原因無他,有那麽一兩次他曾見過達佐孽拿著妮翁寫的占蔔詩報告給諾斯拉家主,只是無意多看了一眼,他對對方書寫的字跡和格式就已經了然於心。

顯然,這張紙的內容就是對方為女孩所做的占蔔。

可她從來沒對自己說過這件事,更沒有提過占蔔的內容。

至於原因.....就藏在這張紙上面。

.......

金發少年沈默地坐在床邊,一整個夜晚都沒有合上雙眼。

就在太陽即將越過地平線升起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然後撥通。

電話號碼是他只見過一次但早就了熟於心。

電話那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爽朗的女聲帶著疑惑和警惕的語氣,從另一頭響起——

“...餵,你是誰?怎麽搞到我的電話號碼的?”

*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眼睛不痛了,但是大腦似乎還沒完全恢覆過來,昏昏沈沈的還有點鈍痛。

等我適應了狀態之後,才驚訝地發現,守在我床邊是幾日未見的艾維卡。

“姜姜,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她扶著我從床上坐起身來,又用枕頭給我墊了下後背讓我靠著。

我這才感覺好了一點。

“...還好,頭還有點暈暈的...”

我下意識環顧了一下病房四周,在沒有看見酷拉皮卡的身影後,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便趕忙問道:

“酷拉皮卡呢?他怎麽不在這裏?”

暈倒前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了少年那緊張不安的詢問,可她那個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回應了,只能任由自己陷入無意識的黑暗。

送她來醫院的必定是酷拉皮卡,可為什麽在病房裏守著的人是艾維卡而不是他呢?

大概是見我一副焦躁不安尋找酷拉皮卡的樣子,艾維卡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叫我來醫院的就是酷拉皮卡....還有這個,他讓我交給你。”

艾維卡遞來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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