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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覆仇X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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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覆仇X共犯

一個人的外表可以進行偽裝變成截然不同的人從視覺上瞞天過海, 語言也可以通過修飾和練習用來欺騙他人,但是心聲不會。

旋律在成為契約獵人之前是音樂獵人,畢生追求的就是那些已經流落在歷史當中、甚至不為人知的樂章, 哪知道一次偶然下,她聽見了傳說的禁忌樂曲——那首據稱是由魔王所創作的《黑暗鳴奏曲》,僅僅只是聽見了其中一個殘章, 她的身體就產生了非常可怕的轉變。

不過相比於其他同樣聽見這首殘章直接丟了性命的人幸運地是,她還活著, 只是外貌就發生了驚人又可怕的變化,成了現在這幅別人看見了下意識都會皺眉的醜陋的模樣。

不過因此她卻像是打開了身體的另一種潛能, 變得能夠聽見別人的心跳聲,從而得知這個人的精神狀態、心裏狀態甚至變得能夠辨別謊言。

只因語言,肢體、甚至神態都會說謊, 一個人的真心也只有真心會出賣他。

比如此刻——

少年平靜冷淡的面容下, 心跳聲卻像一支瘋狂的樂曲,固執己見地用失準的琴弦來演奏,只能發出嘶啞又尖銳的語調, 緊繃的仿佛下一刻就會斷開。那是一種極具破壞性的感覺,就如同熊熊燃山的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在早就荒蕪的草原中蔓延開來,不僅會毀滅沿途碰到的一切人和事務, 也會將自己拖向毀滅的深淵。

他正在深淵裏越走越遠.......

旋律眼底不由流露出擔憂的目光,但她什麽都無法說出口。

因為太過清楚對方身上背負的一切,是不可逾越的血海深仇,所以一切的勸說就顯得隔靴搔癢, 旁人永遠無法身同感受。

早在諾斯拉保鏢團選拔重新碰面時,她就驚訝於少年的變化。

越發沈穩,越發沈默, 也越發懂得如何隱藏自己。

但是她始終堅信,心聲是不會變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沈重的如同喪曲一般的節奏,也會有被打斷的時刻。

她側目用眼睛餘光打量身邊的少年。夜幕下,一身黑色的少年的身影越發地修長挺拔,月光傾斜在他頭頂的金發,鍍上一層幾乎是虛幻又疏離的冷光,顯得他整個人越發地冷了。

尤其是黑眸眼底,像是一抹化不開的冰。

然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少年目光一瞥,觸及手腕的瞬間眼神會變得柔和,那壯烈悲涼的曲調就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化,變得溫柔,就好像春暖花開,冰雪消融之際,從山間破冰而出的涓涓流水自上而下的流動,滋潤著萬物。

而造成這一切變化的是少年手腕上多出來的一根顯眼的紅色手繩,編織做工稱不上精美細致,但即便是歪歪扭扭、忽大忽小的做工,看久了竟然也會產生一種可愛的感覺。

旋律幾乎是毫不費力地猜出了手繩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姜姜。

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姜姜會做出這樣可愛的玩意,當然也只有女孩的東西能夠讓酷拉皮卡露出這樣溫柔又平靜的神色。

也許,女孩就是關鍵。

在那個毀滅的結局到來之前,她是唯一的解藥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酷拉皮卡的電話響起,少年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後神色變得凝重,接通後眉心陡然緊蹙,那種狂亂的心聲又再次響起。

結束電話後,他帶來了地下拍賣會最新的消息——

“...拍賣會出事了,會場上所有的人和物品都離奇消失,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顯然,今晚註定是無法平靜的一夜。

*

友客鑫地下拍賣會是由世界六大洲、十大地區□□勢力的最高首領十老頭組織的,他們早在會前收到了情報會有人來打競拍品的主意,所以早就將金庫裏的寶物轉移,並且派出了他們手下各自最強的部隊——十陰獸去追捕膽大包天、膽敢向全世界的黑//幫宣戰的幻影旅團。

雖然最後的結局是十陰獸團滅,但酷拉皮卡還是通過計謀抓到了幻影旅團中的一員——窩金。

一切都在往順利的方向進行的。

只是稍有不慎,還是被難纏的蜘蛛們找到了窩金所在的位置,並將其解救出來,然而被解救的窩金卻對自己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抓捕並且揍了一頓,心裏窩火,便不管不顧就要找酷拉皮卡算賬。

於是乎——

“....真是的,明明好不容易被隊友就走狼狽不堪的自己,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回到我的面前......“

友客鑫的郊外山谷中,一輪血色的圓月高掛在漆黑的夜空,正不詳地照耀著這片荒蕪的大地,蒼白又陰冷。

而金發少年就佇立在亂石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去而覆返的高大男人,茶色的眼眸一片冰冷的肅殺之意。

“....應該說你勇敢,還是固執比較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非要闖進來。”

而高大的男人只是不滿地將手裏的啤酒罐捏碎,發出了嗤笑聲,然後像是扔垃圾一樣隨意扔在地方,錫鐵罐砸落在地面的巖石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在這個寂靜的山谷裏回響,然後隱沒在風聲當中。

說實話,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強化系的念能力者,窩金顯然是看不上面前這個看著就很清瘦的少年,最重要的,剛才若不是他因為陰獸的原因中毒了導致機能大幅度下降,根本就不會被這種伺機而動的小人鉆了空子,用鎖鏈鎖住了自己。

不過,對方身上那條鎖鏈似乎有一股特殊又強大的念能力,這才是讓他有些另眼相看。

不過,也僅此而已。

本來只是為了討回一下面子,畢竟剛才被抓住的時候可是結結實實挨了這家夥不少的揍,至少也要雙倍乃至三倍四倍地奉還給對方這些‘關照’吧......

不過,這次顯然是他輕敵了。

幾個回合下來,他就對面前的少年徹底改觀,並認為這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不過,越是這樣越是集齊他內心的勝負欲,更想狠狠地將那家夥徹底打倒,踩在腳底。

“你這小子,意外地有意思啊.....”

他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仍然是不以為然。

然而以為對方的鎖鏈只是有些特殊,解了毒恢覆了大半能力的自己應付起來應該是綽綽有餘,可就在他對對方使出自己念力全開的一擊,並成功地將少年的左臂擊碎的瞬間,一條冰冷的鎖鏈如同蟒蛇一般緊緊纏繞住自己,而自己即便用盡全部力氣和能力,竟然也無法掙脫,反而有越來越緊的趨勢。

窩金震驚地看向少年所在的方向,只見他拇指處延伸處一條末端綁著十字架的鎖鏈,放在傷口處,那條因為粉絲骨折而腫脹變形的左臂一瞬間就恢覆了原狀。

楞是窩金看見了也不由地大吃一驚。

原本以為他是強化系又或者具現化系的念能力者,但少年卻同時100%發揮出這兩個系統的能力,這怎麽可能做到,要知道一般人終其一生也只能100%發揮出其中一個系的能力....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下一刻,逐漸逼近的少年就解答了他內心的疑惑,一雙如同盈滿鮮血一般的紅色眼睛從金發少年擡眸的瞬間展現出來——

這一瞬間,他也終於回想起了自己曾經是見過這樣的眼睛的。

就在那一場暢快的滅族之夜。

”什麽嘛....原來是你們這群紅眼睛的,當初殺你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呢...竟然還沒死絕嘛?“

......

窩金的一番話幾乎是瞬間將少年那雙血紅的眼睛燃燒得更加旺盛,那些好不容易消停片刻的絮語再次乘機而入,隨時伺機而動腐蝕著少年的心智——

【殺掉他!酷拉皮卡!殺掉他!殺掉所有的蜘蛛!你要為我們報仇!】

【酷拉皮卡,我好痛!我真的好痛!他們必須死的!你還在猶豫什麽?動手啊!】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絕於耳。

可少年眸光有片刻的錯愕,但是在眸光瞥見纏繞在手臂上的紅色手繩瞬間,又恢覆了些許清明。

--姜姜,那個人死的時候,你感覺怎麽樣?

--那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和少女的對話恰如其分地回響在耳邊,他有些恍惚,就好像此刻他也如同女孩一般置身在這個命運的時刻。

可和女孩不一樣的是,這不是他人生最糟糕的一天,但也稱不上美好。

自從決定向幻影旅團覆仇的那一天開始,他的人生每一天都是更糟糕的一天。

只有更糟糕,沒有最糟糕。

還要更糟糕下去嗎?

【總之,祝你任務順利,平安歸來。】

如果在這裏殺掉他的話,肯定會玷汙自己的雙手吧....她會討厭自己的吧?

思緒百轉千回最後歸於平靜,他看著面前這個早就失去掙脫能力的敵人,冷聲道:“說出其他成員的所在位置,我可以饒你一命。“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無惡不作、殺人如麻的家夥,在面對死亡的威脅時,竟然也不肯透露半點自己的同伴的信息。

同伴?!

別開玩笑了!這種人渣怎麽配有同伴?!他在殺人的時候有想過被殺的那些人的同伴嗎?

眼見他油鹽不進,酷拉皮卡也失去了耐心。尤其是當他發現就是這樣一個所有人都公認是惡人的團夥,竟然也會念及所謂的同伴之情,他只覺得自己還有那些無辜枉死的族人就好像小醜一般可憐。

憑什麽他的族人就活該被殘忍地殺害?!

這些人確實都該死!

【殺了他!殺了他!】

【快動手!快點!】

“我最後再說一遍,如果不說出你的同夥所在,這根鎖鏈就會刺穿你的心臟。你會死的。”

“呸,我就算死,也不會出賣我的同伴的。”

既然是這樣,就沒有什麽好需要猶豫的了。

少年眼底的光熄滅,最後歸於死寂。

然後鎖鏈緩緩地伸展,就在馬上要刺穿對方心臟的一瞬,一把小刀將鏈條打偏在地上。

迎著血色的圓月,女孩氣喘籲籲地出現,就在少年錯愕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走來,月光灑落在她飄逸的黑發上,看起來神秘又靈動,而黑色碎發下的右眼,是和金發少年的眼睛如出一轍的火紅眼。

“...姜、姜?你怎麽會來了這裏。”女孩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徑直走來,將插在地面上的小刀撿起來,然後在少年的註視下走到男人的面前,半蹲而下,然後小刀猛然紮進了男人的心口處。

“我呀,來當酷拉皮卡的共犯呀。”

女孩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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