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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審訊X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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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審訊X紅繩

就在酒店的地下負一層, 原本應該是儲物間的空間被搬空,臨時改造成了一個關押室和審訊室,黑西裝來來往往, 個個表情嚴肅,而就在其中一個審訊室內,達佐孽正皺著眉頭, 看著面前這個幾乎是油鹽不進的襲擊者。

男人被反手綁在椅子上,身上全是大紅大紫的傷口, 因為始終不肯說真話而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氣還在吊著。

“...我再問最後一次, 這次的行動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達佐孽冷聲問道。

要是誰背後沒人指使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友客鑫對諾斯拉家動手他可是一點都不相信。

可是偏偏——

達佐孽側目看向男子身後那隨堆砌的橫七豎八的屍體,那些都是跟男子一起被抓的同伴,因為受不了嚴酷的刑罰折磨斷了氣, 然而即便一遍一遍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接著一個痛苦地死去, 仍然沒有人願意說實話。

每個人的措辭都幾乎是大同小異——

“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們...是我們想要在友客鑫的幫派闖出點名頭,讓全世界都高看我們...剛好碰上大搖大擺出來逛街的諾斯拉大小姐,一時沖動就動手了...“

就和面前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說的一摸一樣。

可是這怎麽可能!

別開玩笑了!這個世界哪有這麽多沖動又巧合的事情!

可是黑壓壓的槍口都準對了男人, 就等著他一聲令下就會開槍,就這樣的生死關頭他還是不願意說實話...還是他算準了自己是最後一個活著的人,覺得他為了套取真正的情報絕對不會真的對他下死手而感到肆無忌憚嗎?

可惡!

達佐孽的拳頭捏得發白, 偏偏還真給男人算準了,一時半會他還不敢真的下死手。

難道就這樣被這家夥拿捏嗎?

就在他思索是不是要將這個難啃的骨頭回報家主讓家主來做最終決定的時候,金發少年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來人是酷拉皮卡。

這倒是稀客。

畢竟少年接的是在友客鑫期間保衛妮翁的委托,像這種幫派之間的明爭暗鬥屬於是諾斯拉家的內部事務, 他一向不會參與,而且也沒有必要參與。

況且——

他閱人無數,少年看著為人正派, 做事頗有原則,跟他們這種幫派的不擇手段、亡命之輩不是同一種人。

可是他卻說,讓他來試試。

達佐孽看了一眼酷拉皮卡,只覺得今天的金發少年似乎格外的冷,有種不近人情得近乎是冷酷的感覺。

不過、試試也不吃虧。

他便輕輕頷首,同意了少年的提議。

只見少年朝那人伸出右手,小手指的指末延伸出的銀灰色鎖鏈,末端垂落一個尖錐狀的金屬塊,在審訊室冰冷的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鋒芒。

“......這是由我的念能力具現化出來的‘審判之鏈’,這個尖錐會刺入你的心臟,如果你不遵守我的接下來所說的制約的話,這個尖錐會直接刺穿你的心臟——”

少年冷漠的聲音頓了頓,然後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緩緩補充自己的制約條件,

“如果你接下來有說任何的假話,哪怕只是一個字,你就會立馬被刺穿心臟死亡,聽懂了嗎?”

由不得他聽不懂,就在少年的話音落下,他就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什麽冰冷的東西包裹著,死亡的陰冷氣息順著男人的脊椎骨竄上來,當死亡的預警真正降臨到他頭上時,他才感到恐懼。

人會徇私會猶豫會考量,但是念能力不會。

所以如果他真的講錯哪怕一個字,這念能力也會立馬要了他的命!

然而即便如此,男人還是那一套說辭——

“...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沒有人指使我們,我們只是頭腦發熱才會沖動行事....”

話音落下,男人卻還活著。

也就是說,他說的確實是真話無疑。

達佐孽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也許正如他們所說,這並未有人在背後指使,一切都只是巧合罷了....

然而金發少年卻皺起了眉頭,顯然還是不太相信他的話。

很快他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也許在最開始,他們所以為的自由意志,其實就是別人操控的結果,萬一幕後之人有類似改變思想、操控行為,又或者是像姜姜那樣擁有暗示這樣類似的念能力,讓他們自己都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也不無可能。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很難辦了。

因為如果真是念能力所為,除非是施念者接觸或者死亡,否則無法解除。也就可以理解他們為什麽一口咬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甚至也不會受到他的審判之鏈的效果影響了.....

於是他轉變思路,換了一個問題:“...那你說說,發動襲擊之前都發生了什麽,所有你認為重要的細節、事無巨細全都是說一遍。”

男人不敢懈怠,畢竟都到了生死關頭,他必須得做些什麽來讓自己活命,於是便開始一股腦地說起來了。

但其實和剛才同達佐孽說的那些話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細節:

“...我們是新成立的幫派,因為想著在友客鑫快速打響名號,所以幫派內部在討論的時候,有人提議不如對這個城市裏比較有名的幫派進行一次襲擊,如果襲擊成功的話,名號自然也就打響了...經過我們的討論....最後鎖定了諾斯拉家族.....我們有情報來源,斯諾拉家的小姐就在....”

金發少年打斷了他,冷靜地問道:“誰提議的襲擊?還有誰給的情報?”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男人卻犯了難,他努力在大腦裏摳搜出有關的畫面,但是所得的不過時模模糊糊的一些印象,最後他只能說:“...我不太記得了,因為幫派剛成立,我們招募了很多...很多的新人,不是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能記住......”

他頓了頓,眼見少年的臉色越發陰沈,為了保命他趕忙強迫自己努力去回想,終於在大腦一片劇痛之中,他回想到了一些細節,“紋身!我記得了!他們中有一個人背部...背部有一個蜘蛛的紋身!”

他怎麽會忘記這個重要的細節呢?!

因為他平時最害怕的,就是這種有很多只腳的昆蟲類動物,所以他就算不記得男人的相貌了,但唯獨對這個小細節留有印象。

可男人的話音落下,面前一直臉上沒什麽表情的少年在聽見‘蜘蛛’二字,表情變得陰沈又駭人,就好像來自地獄的惡鬼恨不得生啖其肉似的,楞是男人都不由地顫抖起來。

“....我已經什麽說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然而少年卻罔顧他的求饒,只是沈默著從座位上起身,和達佐孽交換了一個眼神,便離開了這裏。

蜘蛛紋身....

也就是說,這是幻影旅團的手筆。

他們顯然已經盯上了地下拍賣會不止,甚至還盯上了妮翁·諾斯拉。

恐怕這次的突然襲擊,不過是他們借這種愚蠢小幫派的手來試探一下諾斯拉家的守衛實力,如此說來,那時候在咖啡廳對面監視他們的那群人,不是別人,也極有可能就是幻影旅團。

他們早就盯上了妮翁了!

是因為諾斯拉家嗎?

還是單純只是為了對方的念能力而來?

總之不管怎麽樣,蜘蛛們就在友客鑫,而且一定會出現在今晚的地下拍賣會!

金發少年悄然捏緊了拳頭,他面容沈著,獨自行走在燈光通明的寬敞走廊道上,然而眸底是一片連燈光都照不亮的黑暗。

就在少年拐向另一側的走廊時,背後卻傳來了女孩的叫聲——

“酷拉皮卡!”

在聽見熟悉的聲音的那一瞬,少年一掃臉上的陰霾,下意識轉過身去,就看見女孩在不遠的位置朝他揮手,他下意識會露出、發自內心的淺淡笑容。

然後黑發少女朝著他跑來。

然而就在他下意識展開雙臂抱住對方的時候,女孩卻在他一步之遙的位置停了下來,巴掌大的臉上因為跑動而沾染上淡淡的紅暈,鮮活又可愛。

什麽嘛....原來不是要擁抱嗎?

少年眼底斂去一片晦暗的光。

然後下一刻,女孩就朝他攤開了掌心,上面躺著一條用紅色的繩子編織而成的奇怪繩子。

酷拉皮卡:?

這是要給他的意思嗎?

見他傻楞著,盯著自己手上的東西遲遲沒有動作,女孩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這是我今天編的手繩,你還記得嗎?以前在村裏大家都喜歡編這個,是可以保佑平安的結哦!”

黑發女孩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不好意思,“這個還是酷拉皮卡當時教我的呢,不過時間有點久了...我只能靠著回憶自己編了一遍......”

少年的表情顯然有些恍惚。*

果然是我編的繩子太奇怪了嗎?

不然酷拉皮卡怎麽會露出這種一言難盡的表情呢?

不過是因為太無聊了又剛好找到了一些適合編織的紅線,所以閑來無事就編了一下繩子,說起來,這還是我報廢了好幾條打了死結的繩子後才做出的,唯一一條比較成功的手繩呢。

“...酷拉皮卡不喜歡的話,那就算....”

然而我話音落下,少年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右手,“謝謝姜姜。”

“....哦!”

少年的語氣幹脆利落,害我還楞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地給他綁上。

看著女孩略顯笨拙可愛給他綁手繩的樣子,少年眼底全是笑意。片刻後,紅色手繩穩穩當當地綁在了他的右手上,原本銀灰色冰冷的金屬鏈條旁,紅色手繩顯得有無突兀,又為其增添了一些暖調。

最重要的,現在看來,那手繩編織的有緊有疏,一點都不整齊美觀,甚至那個所謂的窟盧塔族特有的結的編法,因為手法的問題不仔細看就好像一個稍大一點的死結....比村裏的小孩編得都要爛上不少。

我後知後覺地摘掉了所謂的‘親媽濾鏡’,越看越覺得醜醜的。

“....好像有點奇怪...要不還是...”摘下來吧。

我本來想這麽說的,畢竟只是一時興起編織的手繩。

就在我準備動手摘下來的時候,少年卻猛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擡眸,只見少年將綁著紅手繩的右手手腕緩緩放在自己唇邊,冷淡的唇色和艷麗的紅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然後在我的目光中,少年親吻了一下繩子,然後表示:“一點都不奇怪,而且我很喜歡,姜姜,謝謝你。”

本來只是單純的表達喜愛的一個小舉動,卻無端地讓我想起不久前在車上那個強勢的吻。

等等、我在期待什麽嗎?

這個認知讓我大驚失色,可在面對少年略顯疑惑的目光時,我還是下意識撇開視線,不敢和對方對視。

我佯裝咳嗽了兩聲,才開口道:“...你、你喜歡就好。”

“當然,我超喜歡的。”

“......”

倒也不用加前面那個字....

不過——

“......總之,祝你任務順利,平安歸來。”

我撇開視線,裝作不經意地開口,因而也就錯過少年眼底閃過的晦澀之意。

金發少年沈默了片刻,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回答。

......

今晚就是友客鑫地下拍賣會的第一天了,除了達佐孽留在酒店內部坐鎮指揮外,幾乎其他所有雇傭而來的契約獵人都出動分派到各自的崗位了。

費捷等人代表妮翁前往會場參與拍賣,而酷拉皮卡和旋律等人則是在會場外面警戒。

一時間,大家都很忙碌,大概只有我在無所事事。

然而就在我路過酒店這層的會客廳,卻意外撞見正在不知道和什麽打電話的達佐孽。

雖然我並不是存心偷聽,但只是路過的這會功夫還是聽到了些許的內容,對方大概是在回報有關今天白天妮翁遇襲的事情——

“是...已經查明了,背後指揮的...很可能是‘蜘蛛’.....”

蜘蛛。

我頓時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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