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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惡劣X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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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惡劣X禮物

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但我確實知道自己在做夢, 一個很久沒有來糾纏我的噩夢。

夢裏我再次回到那個暴風雨的夏季雨夜裏。

男人醜惡又貪婪的嘴臉放大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眼球充血,面目猙獰, 宛若青面獠牙的惡魔一樣狠狠掐著我的脖子,要將我置於死地。

無論是我那雙縮水縮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手,還是脖子上傳來被桎梏的疼痛, 又或者是那股無法呼吸的窒息感.....一切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就仿佛真的回到了那個時候, 所有的一切重新再來一遍。

我被掐著脖子整個人提起來,雙腿懸空不斷地掙紮, 我完全掙脫不開,只能握緊拳頭不斷地砸向男人的手。

“火紅眼...給我你的火紅眼...”

我雙目瞪圓,幾乎是目眥欲裂, 死死地盯著對方, 從男人那雙渾濁的眼球中依稀可以看見自己那張因為窒息痛苦而扭曲的臉蛋,還有早就變得鮮紅通紅,宛若一把燃燒的火焰的右眼。

不甘, 憤怒、怨恨交織在一片血色當中,看上去越發的妖冶、詭異。

“對,就是這樣...太美了...真的太美了...你的同伴——你剛才已經看見了她的頭了對嗎?她比你難搞多了, 我們折磨了她三天,各種酷刑輪番上陣...才逼得她露出那雙火紅眼的時候,身上早就沒有一塊好肉了...不過你的這只比她的還要好看一百倍...把你的眼睛給我吧...”

男人絮絮叨叨著他們是如何發現那個落單的窟盧塔族人,如何將她騙到自己的地下室, 如何不眠不休地折磨她,動用了多少殘忍又令人發指的酷刑,如何將她折磨得體無完膚...就只是為了讓那雙火紅眼達到最好的狀態, 賣出最好的價格。

我從未覺得這一刻是如此漫長、可怕過。

可怕到我願意用我的所有一起來換取讓這個男人閉嘴。

最好是永遠地閉嘴。

所以我幾乎是遵從內心,嘴巴張張合合,幾乎是艱難地從掐進的喉嚨縫裏憋出來——

我說:“去死....你去死吧。”

.....

可這一次我的能力沒有奏效。

男人只是哈哈哈大笑起來,他松開了對我的桎梏,放聲大笑,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片刻後,他像是笑夠了,在擡起頭時,他的模樣變了,男人的脖子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發爛的腐肉下可見陰森的白骨,整個人的皮膚呈現一種腐爛的狀態,仿佛是從墳墓裏爬出來的一具行屍走肉,正猙獰著面孔要像殺死他的仇人也一並拖入地獄當中。

他看著驚恐的我,僵硬發紫的嘴唇勾勒出刻薄又恐怖的獰笑,仿佛在嘲弄我的天真,他說: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怎麽還會死呢?”

--騙人!騙人的!死人是不會說話!

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聲音還是透過手指指縫溜進我的大腦。

男人還在不依不饒——

“你們窟盧塔族都是魔鬼,這只血紅的眼睛也是詛咒...我會一直看著你,一直就纏著你,在每一個你感到恐懼、仿徨、孤獨的時候,我都會出現,我就在你的大腦裏永生不死....直到你陷入徹底的瘋狂,直到你的死亡——”

“這是對你的懲罰,也是詛咒,你將不得好死!”

--不要!不可以!

--誰都好...救救我...

可是夢沒有結束。

......

金發少年壓根無心睡眠,事實上,明晚就是友客鑫的拍賣會,屆時將會有三對火紅眼登上拍賣場,無論如何...哪怕是要得罪所有的□□,他都必須將族人的眼睛奪回來,把他們送回到他們該呆在的地方....

而且還有可靠的小道消息,幻影旅團也會現身在這場拍賣會之中。

想到這裏,他捏著拍賣會小冊子的手不由緊了緊。

他早就做好了覺悟,為了奪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而不擇手段,哪怕這雙手最後沾滿鮮血都好,可時間越是逼近這一刻,他心中的擔憂就更甚,既害怕自己沒辦法奪回族人的眼睛,又害怕幻影旅團從他手中溜走,更害怕女孩知道這一切。

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屆時她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嗎?

如此種種,他怎麽可能睡的著?!

不過——

他垂眸看向一旁床上鼓起的小山丘,女孩蜷縮在被子裏,原本還算紅潤的臉色現在看上去有些發白,她緊蹙著眉頭,無意識中將自己的嘴唇咬的發白,似乎正深陷在不好的夢中。

少年心頭一驚,暗暗懊惱自己竟然沈浸在思緒當中竟然忽略了女孩的變化的同時,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喊了幾聲‘姜姜’。

可是對方卻毫無反應,仍然沈浸在噩夢當中。

最重要的是,女孩的嘴唇越咬越緊,已經失去血色,甚至隱隱有血絲滲出。

再這樣下去她會把自己弄傷的!

所以少年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撫上女孩的嘴唇,用溫柔但不失強硬的姿態用指腹分開她的嘴唇,撬開緊緊咬合的貝齒。

於是乎,他的手指就這樣被女孩緊緊咬住。

雖然但是....這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一下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情不自禁往下看去——女孩的嘴唇已經恢覆了些許的血色,透著好看的淡紅,而他修長的指尖此刻正抵著女孩的舌尖。

小巧的,濕滑的。

一些惡劣的想法不自覺纏上心頭,金發少年低著頭,背對著身後床頭的小夜燈,因此看不見表情,但白皙光滑的脖子中間,喉結不自覺地上下動了動。

然而還沒有等他有所動作,反而是女孩先動了。

溫熱濕滑的舌尖纏上他指尖的一刻,少年卻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茶褐色的眸底瞬間翻湧起一片潮濕的暗色。

.....她在舔他的手指。

這個舉動讓他心頭一顫,眼底的暗色更甚,好像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即將從裏面呼之欲出,那些惡劣的想法不僅生了根,還迅速地發芽壯大。

比如此刻,他想自己的手指伸得更深,甚至想肆意地挑弄女孩的舌頭,將裏面攪得一塌糊塗,畢竟那是她先動的,所以根本不能怪他反客為主,不是嗎?

可隨後他又立馬想到,幼兒喜歡舔舐手指,因為這樣能夠極大的獲得那種如同母親一般可靠溫暖的感覺,尋求心理安慰,這是大部分人的本能。

而女孩此刻似乎在通過這樣的行為,來獲取安慰,只見她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神情也稍稍平靜了不少。

顯然,她把他當成了可以依靠,感到安慰的源頭。

這個認知讓金發少年眼底浮現出笑意,原本籠罩在他心頭的那些烏雲也似乎暫時被撥開,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暢快。

可愛的姜姜,想徹底擁有....姜姜。

然後下一刻——

女孩睜開了眼睛。

*

夢裏我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火焰被焚燒,只感覺自己口幹舌燥,渾身發燙,而後我感到嘴唇被塞了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我以為那是水源,便像渴死鬼一樣不管不顧就逮住那東西舔舐起來。

然後我聽見了酷拉皮卡的聲音。

順著他的聲音的指引,我在一片黑暗當中奔跑,終於在跑進一團亮光之後,我從噩夢中掙脫清醒過來。

少年帶著揶揄笑容的臉此刻放大在我的面前,我先是楞了一瞬,然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嘴裏含著東西。

垂眸一看,然後瞳孔地震。

我正含著酷拉皮卡的手指!

我:!!!

我趕忙將對方的手指吐出來,只見靠近指甲的位置下方有一圈淡淡的牙印,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水光熠熠生輝。

上面毫無疑問全是我的口水。

“....酷拉皮卡,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這是水,我是說....我在夢裏很渴,然後很想喝水,然後這個手指頭冰冰涼涼,很是舒服所以我就情不自禁舔了起來...”

等等、我到底在說什麽啊?!

話說酷拉皮卡的手指為什麽會忽然之間出現在我嘴裏....難道是我夢裏太過孟浪把他的手指放自己自己的嘴裏面又舔又咬嗎?

“沒關系的姜姜。”少年看著女孩青一陣紅一陣的表情,忍不住開口道。

然而下一刻,女孩卻露出了視死如歸,英勇就義一般的神色。

她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他的面前,鼓起勇氣開口道:“...既然這樣,酷拉皮卡也來咬我一口吧!”

“我不會喊痛的!絕對不會!”

酷拉皮卡:......

倒也不必這麽可愛....

*

雖然少年面不改色地婉拒了我的提議並表現沒有關系,但我心裏那種羞恥感仍舊不減反增,尤其是當我看見桌面上的小冊子,聯想到他不僅要照顧生病的我,還要忙著處理工作上的事情,最後還要無端地被我咬了一口手指頭。

心中的愧疚感更深了。

沈默在這個房間裏蔓延開來。

我迫切地想要轉移註意力,腦子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麽——

“酷拉皮卡?”

“嗯?”他擡眸看向我,眸光有淡淡的疑惑。

“問問,你西裝裏放著的手鏈,是要送給我的嗎?”

少年沈默了片刻,褐色的眼睛看著我,幽深得可怕。

我趕忙解釋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今天早上試衣服的時候,店員拿過來給我的...不過,如果那個東西不是送給我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吧。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便笑著打斷了我,“對,是準備送給姜姜的,姜姜想要嗎?“

不知為何,我感覺他的語氣莫名有些危險。

不過這種感覺一閃而過,甚至讓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畢竟那不過是一條手鏈而已。

“當然啦,只要是酷拉皮卡送的我都想要。”

我如此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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