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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離開X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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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離開X緊扣

諾斯拉家族為了保護妮翁這次友客鑫地下拍賣會之行可謂是不計成本,不僅花重金聘請了具有獵人執照的外部保鏢,還包下了距離拍賣會場最近最奢華的酒店一整層,幾乎是滴水不漏的安保條件,這一層可以說是整個友客鑫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也不為過了。

所以姜姜留在這裏,他本來應該很安心的。

最重要的是,女孩就在他的眼皮底子——

他唯一的族人,失而覆得的珍寶,那不再是泡在冰冷的福爾馬林中毫無生氣、定格在死前一刻充滿著驚恐、絕望的火紅眼,而是靈動清澈的,尚未被仇恨和痛苦所汙染的。

他們之間的重逢太過猝不及防,以至於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村子裏發生的事情。

那天他因為剛好去附近的森林不在村裏,等他回來的時候,平日裏會對他笑臉相迎的族人們卻渾身浴血、七橫八豎地躺在村裏的各個地方。

被譽為‘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紅眼,隨便一雙都能在地下拍賣會賣出天價,所以他們才不得不逃離世俗,來到這處隱秘的森林深處。

可那些利欲熏心的魔鬼還是發現了村落所在的位置,猝不及防入侵毫無防備的村落,將所有人殘忍的殺害,剜去他們引以為傲的火紅眼,甚至為了所謂的‘最佳狀態’整個頭顱砍下來帶走。

而造成這一切慘劇的源頭,就是那群自稱‘幻影旅團’的盜賊!

從那一天起,酷拉皮卡就暗暗起誓,將會用盡自己的餘生去向那些竊賊、殺人犯們覆仇。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只是望著女孩那雙異色的眼睛,酷拉皮覺得長久以來空缺不斷慣著泠冽寒風的心臟好像終於暫時被堵了起來,靈魂暫時得到了喘息的時間。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越發覺得患得患失,變得疑神疑鬼。

比如現在,雖然妮翁說女孩只是去一趟衛生間,可等了十來分鐘還不見她回來,酷拉皮卡便不由自主地擔心起來。

酒店的安保是他一手安排的,自認為天衣無縫。

可是萬一呢?

畢竟黑市上她的命已經炒到了三百萬戒尼,並且有越來越高的趨勢,萬一就是有人不知死活,利欲熏心,明知道這個地方是受諾斯拉家族庇護,又剛好發現了安保系統中漏洞潛入進來了呢?

又或者萬一有人發現她火紅眼的秘密,在巨大的利益驅動下不顧一切地冒險呢?

她根本不知道需要隱藏自己,從她在賭場的時候試圖對他使用火紅眼的能力時他便窺見一二了。

那種蠱惑人心的把戲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但萬一對方是經驗老道的職業獵人、又或者是道行高深的念能力者呢?

這個可能性一旦出現在他的大腦中,就好像生根發芽了一樣揮之不去。

終於,他還是決定去衛生間那邊看一下狀態。

得到女孩回應之後,酷拉皮卡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可他也能敏銳地察覺到,衛生間裏不止一個人,還有其他的人氣息。

可女孩從衛生間裏出來時,神色無虞,他便多嘴問了一句,“抱歉,我看姜姜這麽久沒有回來,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了,是衛生間人很多嗎?”

他的語氣不動聲色,隱隱有種探究的意味。

“誒?我也不知道誒,沒有註意到。”

女孩回答得滴水不漏,看不出來些什麽。

酷拉皮卡也只好暫時將自己的心放下了,畢竟她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範圍內,也不需要擔心會出什麽事,即便有,他也會拼盡全力保護對方的。

“...姜姜,這段時間你不要隨便離開我的身邊,黑市那邊對你的懸賞還在不斷提高,可能會有不知死活的家夥會冒險.....”

察覺女孩略顯蒼白的臉色,他又有些後悔說了這些話害她擔心,於是又立馬話鋒一轉,補充道:

“不過,只要姜姜一直待在諾斯拉家的勢力範圍內,只要不是完全沒有腦子的家夥,都會忌憚一二,所以姜姜不用擔心...我會...我會保護好姜姜。”

金發少年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女孩柔軟蓬松的發頂,就好像小時候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的。

而她也像是小時候那樣——

“酷拉皮卡,你這樣好像在摸小狗…而且、你這樣會把我的發型弄亂啦!”

女孩微微鼓起腮幫子,一褐一黑的眼睛不滿地瞪著他,但卻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酷拉皮卡有一瞬間覺得恍惚。

可是少年已經不是當年的男孩,他長高了不少,比女孩高了一個頭還不止,所以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女孩臉上的變化一覽無餘,一丁點都沒有錯過。

惹人憐愛的。

要是按照以前,酷拉皮卡大概會露出歉意的表情,說一聲對不起就此結束。

可這一次他卻說:

“因為姜姜實在是太可愛了。”

女孩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紅暈,露出了像是倉鼠一樣小心翼翼的神色,她問他:“…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離開友克鑫呀?”

金發少年唇角的弧度有一瞬間滯住。

她想離開自己。

可是為什麽呢?

*

必須要盡快離開友克鑫,回到海上,只有這樣才能規避預言詩中的死亡。可是我卻因為多手放的那一場火而遭到□□勢力的追殺,不僅被封鎖了所有交通方式,只能暫時躲在諾斯拉家族的庇護之下。

如此想來,命運當真是一環扣一環。

不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大概還是會選擇同樣的做法。

一把大火燒光那些罪惡的玩意……

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大規模地借助火紅眼的力量來進行催眠,這樣或許也可以悄無聲息地陶柳友克鑫,但前提是當中沒有太多的念能力者參與,念能力者對我的催眠抗性很高,有時候不一定奏效。

可即便如此,到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無論如何總要殊死一搏的,不是嗎?

我沈浸在自己紛亂的思緒當中,因而沒有註意到在問出那句話後,金發少年臉上那點細微的變化。

“這段時間比較敏感,也許等到拍賣會結束,情況會有所不同…”酷拉皮卡頓了頓,然後黑色的眼眸緊緊地看著我,眼底縈繞著一股莫名深沈的情緒,他問我:“姜姜,你很想要…離開嗎?”

不知怎地,那種讓我微微顫抖的壓迫感又再次出現了。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結果就是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誒?怎麽了?”我的語氣莫名地染上了緊張。

而酷拉皮卡只是輕笑,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受傷,雖然消失的很快,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他指了指我身後,“小心點,你後面有個大花瓶,別等會摔倒了,冒失鬼……”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還有點揶揄的意思。

我回頭一看,果然後面有個大的陶瓷花瓶,就在我腳後跟不到一兩厘米的位置,要是剛才再多退一點點,肯定就把花瓶撞到了,搞不好還要連帶自己失去重心摔倒……

酷拉皮卡是出於好意。

而我剛才卻沒由來地感到恐懼,想要逃避。

“...對不起…”我小聲地說。

他的表情有些錯愕,最後只是搖了搖頭,笑容有些清淡,“姜姜不用說什麽抱歉,我只是擔心姜姜的安全…而且,我們是戀人不是嗎?”

他最後一句話成功讓我心裏升起了一絲愧疚。

我好像知道他剛才為什麽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因為我們現在是戀人,可我偏偏表現出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他身邊的樣子,甚至還防備他的東子,他會擔心,甚至會有點小生氣,也是人之常情……

戀人......

我們是戀人。

鬼使神差之下,我主動牽住他的手,觸及他溫熱的掌心的一瞬間,少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看向我的瞬間,我立馬低下頭,不敢去與他的目光對視。

這樣的話,他會氣消一點嗎?

話說,他不會一驚一乍像個沒談過戀愛毛頭小子一樣渾身僵硬語無倫次,又或者是下意識甩開我……

然而下一刻,他卻反握住我的手不止,修長有力的手指溫柔但不失強硬姿態鉆進我的指縫中。

接著就變成十指緊扣的姿態了。

等等、為什麽他這麽熟練而我這麽不熟練?

這對嗎?

我試圖讓自己淡定起來,但是少年的掌心又濕又熱,連帶著自己都好像一起燥熱起來,心臟砰砰地亂跳,大聲到仿佛旁人都能聽見。

我悄悄擡眸,用眼睛餘光看向他,少年的側臉輪廓仍然無可挑剔,他沒有在看我,而是專心致志地看向前路,只有耳後根露出的丁點兒紅色,宣洩了他此刻和我一樣不太平靜的心。

見狀,我卻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酷拉皮卡,我會死嗎?”我忽然這樣問道。

我不敢貿貿然將預言詩的內容告訴對方,誠如妮翁自己所說的那樣,她從來不看自己給別人做出的預言詩,因為幹涉別人的命運可能會導致預言失準。同樣的,我也不敢告訴酷拉皮卡,萬一預言詩也因此變得不準確,把命運又再次推向一個完全不可預測,又或者更糟糕的方向去呢?

至少現在我還知道解法,那就是回到海上去……可是眼下自己又該如何安全離開友客鑫,又成了一個大問題....

酷拉皮卡握著我的手緊了緊,就好像如果此刻不握緊,我就會化作一團空氣消失一樣,緊的我有些吃痛。

下一瞬,他語氣冷靜得可怕,說:“不會,我一定會保護姜姜的。”

沒有人,可以再從他身邊奪走他所珍視的一切。

誰都不可以。

*

酷拉皮卡將女孩送回了房間休息,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到這一層的監控室,酒店每一個角落都裝滿了監控,並且有好幾個人輪流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地監控,以防有特殊狀態發生可以及時調度。

酷拉皮卡雖然年輕,但是在此前的測試還有一些實戰中幾乎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他一進來,負責監控的人就立馬起身朝他打招呼。

而少年臉上沒什麽表情,卻無視中有種壓迫感。

“幫我調取一下這一層衛生間外面的監控,就要半個小時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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