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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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論壇
6.論壇
在寧清寒反饋了情況以後，政教處的老師也不是吃素的，迅速開始嚴查。
這回有人撐腰，沈若琳不害怕會被人報覆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將周岷義發過來的騷擾信息全部截圖，一並提交到了政教處。
他們來自同一個初中，洛城十一中，周岷義知曉她家裏的情況，並經常以此來攻擊她。
後來，沈若琳直升十一中的高中部，有不少“老熟人”都在這所學校。
面對一張張充滿惡意的笑臉，簡直是從一個深淵，墜入另一個深淵。
在沈若琳精神崩潰的邊緣，嚴苛的父母終於同意了讓她轉學。
盡管開學第一天就碰到了討厭的人，但總的來說，她還是幸運的。
因為她……擁有了朋友。
兩天以後，政教處下達了周岷義的處分通告，違者再犯將會作停課處理。
經調查得知，受害者不止沈若琳一個人，還有其他的Omega、Beta，全部收到了來自周岷義的騷擾訊息。
寧清寒和宋裴玉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廣播當中，作為熱心人士，被公開表彰。
“……感謝這兩位同學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行動，保護了被欺負的女孩，大家應該向他們學習！
“希望這樣的好人好事會越來越多，一個無意為之的小舉動，同樣能給他人帶來力量！同學們，幫助別人也是在幫助自己……”
楊主任的嗓音雄渾有力、穿透力極強，在長達十五分鐘的廣播結束之後，依然在每個人的耳邊持續回蕩。
顧清嵐拉著沈若琳一起走出教室，沿著長廊走，還不忘認真地誇獎道：
“小琳，你這次很勇敢，也做得非常棒——那個煞筆這回算是徹底‘出名’了，不僅得背處分，全校檢討也少不了！”
沈若琳楞楞地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了，“噢、噢——”
她對洛城十九中知之甚少，全靠校園論壇來了解相關信息，而首頁飄浮著的HOT帖多是八卦內容。
這也是為什麽，她對寧清寒和宋裴玉兩個人印象深刻——
校內的兩位風雲人物，小圈子也是固定的，外人很難融入其中。
這下倒好，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舉加入小團體，成為了他們的飯友。
臨近高二六班的門口，沈若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欲言又止。
“……”
“怎麽啦？”
顧清嵐向來敏銳，很快註意到了沈若琳臉上不自然的表情，晃了晃她的手。
“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啊？直說吧，沒關系！我肯定替你保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沈若琳的劉海剪短了一些，不再遮擋視線，卻還是會習慣性地低頭。
她的語氣有些緊張。
“那個……就是，宋裴玉是不是討厭我？我有時候能感覺到，他在瞪我……要不，我還是自己吃飯吧，我不是故意想搶他朋友的……”
或許是出於“排外心理”吧？因為有她這個陌生人在場，所以才會感到不滿。
綁著低馬尾的小姑娘先是一楞，等反應過來以後，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力氣走路了。
顧清嵐撐住走廊上的鐵制扶手，勉強喘勻了一口氣，這才慢悠悠地解釋道：
“你這兩天沒看校園論壇嗎？好多帖子在說寧寧救你的事兒，你倆一個A一個O，很般配什麽的……”
沈若琳站在拐角處，茫然了一瞬，緊接著福至心靈。
她怎麽說也是個“沖浪老手”，很快看破了事情的真相。
“我我我的確很感謝寧寧姐，也真的很喜歡她，看起來很冷漠，實際上是一個溫柔的人……
“但是但是，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沒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不是，我是說，我沒想當小三兒！”
沈若琳說完，心有餘悸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墻面。
顧清嵐這會兒走到了樓梯間，被她最後一句話戳爆笑點，笑得雙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她趕緊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吭哧吭哧狂笑。
一邊笑，一邊抖。
“小琳，你別怕啊哈哈哈……問題不大，我們生活在法治社會，宋小少爺他……勉強算是一個講理的人，不會搞鯊人滅口那一套的啦，哈哈哈哈哈！”
“……”
遲疑片刻，沈若琳也蹲了過去，腦海裏自動回放著宋裴玉暴揍周岷義的畫面，幽幽然地嘆氣。
“我明白你是在安慰我，但是吧……你看我笑得出來嗎？”
·
校園論壇裏非常熱鬧。
新發布的帖子如雨後春筍一般，接連冒出，頻頻刷新版面。
【驚！英雄救美為哪般？】
【夢中情A終究跌落神壇？】
【有一說一，這是頭一回看到女神身邊出現一個O吧？】
【劃重點NS cp，糖點詳細分析！有圖有真相，不甜不要錢！】
【……】
高二六班在十二個理科班裏，排名不前不後，的確有點尷尬。
想開小差吧，光明正大地玩有點不太好。
可真要學習吧，大家堅持的時間也短，讀書氛圍很一般。
眾人皆是摸魚達人，自顧自地找樂子，還把一抽屜的教科書全部搬到桌面上，作為完美的堡壘。
……用來打掩護。
宋裴玉也沒有閑著，埋頭刷手機，屏幕上的界面正是十九中的校園論壇。
刷著刷著，第一頁的某個帖子吸引了他的關註——
NS cp……？
這不就是寧寧和他？
終於有人關註到他們了嗎！
於是宋裴玉懷揣著激動與亢奮的心情，點了進去。
“正在加載中”的字樣跳了出來，他難得擁有耐心，不急不躁地等待。
然而，老天這一天天的，不是在打擊他，就是在為他量身定制“失望”……
主樓po出來的合影照，當場化成了一柄鋒利的刀刃，戳穿了宋裴玉脆弱的心臟。
清晰度很高，不難辯認出圖上的人是誰，樓主還用心地調了一個唯美的濾鏡，將後面無關的路人一一虛化。
綁著高馬尾的高挑少女，被一個短發女孩抱住了手臂，兩個人親密地靠在一起，像是在聊天。
多麽和諧、美好的畫面。
一張圖，輕而易舉地擊碎了一個少年的夢。
“……”
宋裴玉看完一樓，嘴角的笑容逐漸凝固，已經不想再往後刷了。
這個樓主的確沒有騙人，也不是標題黨——NS，不是寧宋，而是寧沈！
但他不願死心，在搜索框裏同時輸入了關鍵字“nqh”和“spy”，而後點擊確認。
加載新頁面的幾秒鐘，令他感到無比煎熬，也有些說不出的期待。
宋裴玉指尖一劃，專註地掃過每個字，不自覺地低聲念出來：
“兩個Alpha幫助同一個Omega，nqh和spy的友好關系會不會受影響啊？比如說大打出手、彼此放狠話什麽的……”
每一個字都幻化成了細小的銀針，飛速沖過來，刺進宋裴玉受了傷的心臟。
令他險些吐血而亡。
不了解事情真相、瞎幾把亂磕cp就算了，還把他和寧寧誤解成“情敵”？
他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Omega，跟寧寧大打出手……？
這些人是不是瘋了！
能不能將心思放在學習上！
宋裴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理智一點，又劃了兩下屏幕。
他發現，後面還有不少人在附和這個觀點，甚至還腦補了他們之間的信息素PK。
……血壓瞬間飆升。
“哐當——”
宋小少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把手機甩進桌肚裏，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整個後排當即陷入了死寂。
幾個男生打游戲的動靜也一塊兒消失了，紛紛把手機收好，正襟危坐，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得身後的大爺怒而暴起。
那他們怕是一個都逃不掉。
少年緊繃著一張俊臉，牙關緊咬，面色陰沈沈的，肉眼可見的心情不佳。
只要一想到五人組共同行動，有三個大燈泡如影隨形，他連午飯也不想吃了。
強撐了一會兒，宋裴玉腦子裏一片混亂，最終還是選擇了往桌上一趴，倒頭睡覺。
他試圖清除掉那些“可怕”的記憶，讓一切重歸於美好。
而時間，是個越想打發、反而過得越慢的奇怪東西。
當宋小少爺拋開一切、陷入夢境之後，兩節課轉瞬即逝。
他其實不太想醒過來，因為夢裏的寧清寒……只對他一個人溫柔。
她面對他人的時候，依然是冷酷無情的樣子，多說兩個字就不耐煩了。
宋裴玉喜歡這樣的雙標行為。
那一個個閃亮的電燈泡，也不會環繞在他們身邊，更不會盡職盡責地工作、兢兢業業地發光發熱。
眼前光影交疊，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邊界，下一瞬，後頸處倏地傳來一絲異樣感。
有人在捏他的脖子。
而後，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似是隔著一層紗窗，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宋裴玉，起床了。”
“餵，起床了……”
按理來說，腺體是一個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
換另一個人來碰觸，宋裴玉絕對會一秒彈起來，揮拳進攻。
這是他自我保護的本能。
可是，縈繞在鼻尖的那股清淺薄荷香太過熟悉，讓他放下了戒備心，更無法萌生出戾氣。
宋裴玉足足用了三分鐘才清醒過來，視野中像是打上了一層馬賽克，什麽也看不真切。
“……寧寧？”
他不甚確定地說。
寧清寒隨手扒拉了下宋裴玉的頭發，輕聲應道，“嗯。”
喜歡的女生站在他的身邊。
——寧寧來找他了！
宋裴玉一怔，緊接著湧上心頭的就是滿足，他特別想把這點二人獨處的時間無限拖長。
他不想讓她離開。
“不舒服嗎？”
見他沒反應，寧清寒的手落到了他的額頭上，在測試溫度。
“頭暈？還是頭疼？”
教室裏空蕩蕩的，宋裴玉楞楞地直視前方，仿佛依舊沈浸在夢鄉裏。
他不假思索地開口。
“寧寧姐。”
“……”
寧清寒哪能想到他會來這一招，顯然是被震懾到了，手指僵硬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看沈若琳是這麽叫你的，我也想。”宋裴玉穩住了自己的節奏，慢悠悠地說道。
寧清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保持了沈默，然後收回了摸他額頭的手。
這反應，落在宋裴玉的眼裏，那就代表了拒絕與否定。
情緒本就不太穩定的他，周身彌漫著的醋味兒愈發濃烈，瞬間突破了最高值！
“只有我不能說嗎？”
少年似是被傷到了，滿心酸澀，仰起腦袋看著寧清寒，一字一頓地問。
一雙黑亮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鐫刻著數不清的失落，仿佛兩塊閃亮的黑曜石失去了光彩。
宋裴玉沒等寧清寒回話，很快別開了視線，顯得垂頭喪氣的，自顧自地接道：
“好吧，我知道了……”
“……”
寧清寒無奈了。
她不明白這家夥在搞什麽，幹脆一力降十會，一把將焉了吧唧的宋裴玉從椅子上拽起來。
少女一手抓著少年的胳膊，另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輕輕地往上一擡，聲線平穩如初。
“餓不餓？”
宋裴玉被她捏出了一個“O”型嘴，臉上的軟肉嘟在一起，卻毫不反抗。
他只是含含糊糊地回答：
“e，le……”
收到了答案，寧清寒點點頭，轉而摟著人往外走，拍板做了決定。
“那就去吃飯。”
這距離靠得太近了。
薄荷香氣清幽且撩人，少年立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頭腦發脹，亦步亦趨地跟著走。
他無法拒絕寧清寒。
等到了教室外面，楞神中的宋裴玉聽見寧清寒對著另一個人說話。
語調平淡，卻不容拒絕。
“以後別叫我‘寧寧姐’了，叫我全名。”
女性Omega兩手交疊在身前，乖乖地答覆，“好的，我記住啦！”
宋裴玉回過神來，往那邊瞥了一眼，才發現應聲的人是沈若琳。
他說不清心底的情緒算是什麽，總之非常覆雜，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在宋裴玉思考出結果以前，摟在他脖頸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收——
他全無防備，踉蹌了下，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一雙眼尾上翹的瑞鳳眼。
那雙眼睛映出了他的倒影。
“只有你可以。”
宋裴玉陡然怔住。
半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清冷少女回答了他的那個問題——
‘只有我不能說嗎？’
——只有他可以。
“……”
心頭轟然一震。
宋裴玉的臉一瞬間爆紅，不自然地扭頭，躲過了寧清寒澄澈的眸光。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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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周岷義發過來的騷擾信息全部截圖，一並提交到了政教處。
他們來自同一個初中，洛城十一中，周岷義知曉她家裏的情況，並經常以此來攻擊她。
後來，沈若琳直升十一中的高中部，有不少“老熟人”都在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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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若琳精神崩潰的邊緣，嚴苛的父母終於同意了讓她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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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寒和宋裴玉的名字也出現在了廣播當中，作為熱心人士，被公開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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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這樣的好人好事會越來越多，一個無意為之的小舉動，同樣能給他人帶來力量！同學們，幫助別人也是在幫助自己……”
楊主任的嗓音雄渾有力、穿透力極強，在長達十五分鐘的廣播結束之後，依然在每個人的耳邊持續回蕩。
顧清嵐拉著沈若琳一起走出教室，沿著長廊走，還不忘認真地誇獎道：
“小琳，你這次很勇敢，也做得非常棒——那個煞筆這回算是徹底‘出名’了，不僅得背處分，全校檢討也少不了！”
沈若琳楞楞地點頭，有些不好意思了，“噢、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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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麽，她對寧清寒和宋裴玉兩個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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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倒好，她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舉加入小團體，成為了他們的飯友。
臨近高二六班的門口，沈若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欲言又止。
“……”
“怎麽啦？”
顧清嵐向來敏銳，很快註意到了沈若琳臉上不自然的表情，晃了晃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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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宋裴玉是不是討厭我？我有時候能感覺到，他在瞪我……要不，我還是自己吃飯吧，我不是故意想搶他朋友的……”
或許是出於“排外心理”吧？因為有她這個陌生人在場，所以才會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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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兩天沒看校園論壇嗎？好多帖子在說寧寧救你的事兒，你倆一個A一個O，很般配什麽的……”
沈若琳站在拐角處，茫然了一瞬，緊接著福至心靈。
她怎麽說也是個“沖浪老手”，很快看破了事情的真相。
“我我我的確很感謝寧寧姐，也真的很喜歡她，看起來很冷漠，實際上是一個溫柔的人……
“但是但是，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沒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不是，我是說，我沒想當小三兒！”
沈若琳說完，心有餘悸地向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住了墻面。
顧清嵐這會兒走到了樓梯間，被她最後一句話戳爆笑點，笑得雙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她趕緊蹲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吭哧吭哧狂笑。
一邊笑，一邊抖。
“小琳，你別怕啊哈哈哈……問題不大，我們生活在法治社會，宋小少爺他……勉強算是一個講理的人，不會搞鯊人滅口那一套的啦，哈哈哈哈哈！”
“……”
遲疑片刻，沈若琳也蹲了過去，腦海裏自動回放著宋裴玉暴揍周岷義的畫面，幽幽然地嘆氣。
“我明白你是在安慰我，但是吧……你看我笑得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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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裴玉，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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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腺體是一個Omega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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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暈？還是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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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假思索地開口。
“寧寧姐。”
“……”
寧清寒哪能想到他會來這一招，顯然是被震懾到了，手指僵硬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我看沈若琳是這麽叫你的，我也想。”宋裴玉穩住了自己的節奏，慢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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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黑亮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鐫刻著數不清的失落，仿佛兩塊閃亮的黑曜石失去了光彩。
宋裴玉沒等寧清寒回話，很快別開了視線，顯得垂頭喪氣的，自顧自地接道：
“好吧，我知道了……”
“……”
寧清寒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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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手抓著少年的胳膊，另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輕輕地往上一擡，聲線平穩如初。
“餓不餓？”
宋裴玉被她捏出了一個“O”型嘴，臉上的軟肉嘟在一起，卻毫不反抗。
他只是含含糊糊地回答：
“e，le……”
收到了答案，寧清寒點點頭，轉而摟著人往外走，拍板做了決定。
“那就去吃飯。”
這距離靠得太近了。
薄荷香氣清幽且撩人，少年立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頭腦發脹，亦步亦趨地跟著走。
他無法拒絕寧清寒。
等到了教室外面，楞神中的宋裴玉聽見寧清寒對著另一個人說話。
語調平淡，卻不容拒絕。
“以後別叫我‘寧寧姐’了，叫我全名。”
女性Omega兩手交疊在身前，乖乖地答覆，“好的，我記住啦！”
宋裴玉回過神來，往那邊瞥了一眼，才發現應聲的人是沈若琳。
他說不清心底的情緒算是什麽，總之非常覆雜，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在宋裴玉思考出結果以前，摟在他脖頸的手猝不及防地一收——
他全無防備，踉蹌了下，不偏不倚地對上了一雙眼尾上翹的瑞鳳眼。
那雙眼睛映出了他的倒影。
“只有你可以。”
宋裴玉陡然怔住。
半晌，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清冷少女回答了他的那個問題——
‘只有我不能說嗎？’
——只有他可以。
“……”
心頭轟然一震。
宋裴玉的臉一瞬間爆紅，不自然地扭頭，躲過了寧清寒澄澈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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