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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番外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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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番外二(19)

“明天你也去嗎?”

熄燈後,這是陸痕欽說的第一句話。

已經是淩晨時分,白昊英困得不行,他那該死的戀愛腦煞筆兄弟試了一整晚的約會戰袍,要不是陽光福利院附近實在找不到能讓直升機降落的地方,陸痕欽怕是連高定都要空運過來。

“去啊……”白昊英意識渙散,夢囈般回應,“幹嘛不去……”

陸痕欽的聲線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冷靜:“你別去了。”

“夏聽嬋,”白昊英艱難地組織著語言,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晚飯後,特意、單獨、叫住我,再三強調,讓我!必須去。”

隔壁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搬出夏聽嬋,果然一擊必殺。

白昊英在混沌中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意識即將沈入黑暗的瞬間,眼前卻猛地爆閃開一片五彩斑斕的光。

他小腿一抽筋,被光晃得瞬間睜眼,定睛一看,只見一盞從電瓶車上卸下來的大燈,正杵在他眼前。

那燈泡顯然被改裝過,此刻正以夜店霓虹般狂野的頻率,在他臉上投射出變幻莫測的彩色光斑。

白昊英身上還嚴嚴實實地裹著被子,只有一顆睡毛炸裂的腦袋頑強地支棱在枕頭上,睡眼惺忪地瞪著這離譜的一幕。

十幾秒後,他被這盞敬業的燈徹底閃醒了。

“誰他X把電瓶車開我床頭了?!!”

剛罵完,懷裏就蠕動了一下。白昊英一低頭,驚見墩墩居然破天荒上了樓,還非常孝順地知道跑他床上來。

那麽多層樓層,那麽多扇房門,它卻偏偏走進了他的臥室。

原來是狗叼來的啊!

白昊英瞬間感動了,老父親般看著狗狗:“沒白疼你,知道那些火腿腸都是我從小孩哥那兒偷來養你的,是吧?”

墩墩窩在床上,一動不敢動,尾巴也扁扁地鋪在被子上。

白昊英全身心都被這毛孩子占據,感慨道:“你居然還會上床。”

話音剛落,墩墩就“汪”了一聲,示意他小點聲,別聲張。

白昊英沒讀懂墩墩的意思,上手就要抱,結果墩墩一爪子按在他手背上,糊了一手背的泥巴。



“你沒洗腳就敢上床?!”

白昊英一個激靈坐起身,啪地按亮床頭燈,絕望地看到自己的床上四件套上都是狗狗的爪子印。

他忘了,這是條看家護院的狗,每天都能在山林裏盡情撒野好幾回。

視線循著地上的小泥爪印,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床邊——

證據確鑿,是狗子自己摸上來的。

“吵什麽……”隔壁床的陸痕欽終於被鬧醒,嗓音帶著被驚擾的沙啞。

白昊英抱起罪魁禍首:“它叼著個電瓶車燈跳我床上了!還踩得一塌糊塗!”

剛說完,墩墩就熱乎乎地舔了下他的脖子,白昊英那點怒氣剛消散,就看到墩墩添完後嚼吧嚼吧嘴,顯然在吃什麽。

白昊英一楞,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把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除了小狗口水味外,還有一股明顯的火腿腸味。

“你吃什麽呢?”白昊英去掰狗嘴,可墩墩早就咽下去了。

不會是他脖子上有切好的火腿腸吧?

白昊英頓時疑竇叢生,才剛看向陸痕欽,一旁的陸痕欽卻沒興趣再陪一人一狗胡鬧。

他手背搭在眼上,胸腔微微起伏,低聲催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小聲點,幾點了?”

白昊英看看自己的床,這被子一定是要洗了,福利院每天早上都要檢查小孩有沒有整理好床鋪,他這裏一露餡,閣樓上那兩個成天半夜三更打游戲的小子得遭殃。

他認命地把墩墩抱到門外,揮手示意它快溜,然後回身利落地扯下床單:“我去用洗衣機。”

陸痕欽從喉間漫應一聲:“嗯。”

白昊英小心翼翼摸進自助洗衣房,把沾滿泥爪印的床單被罩塞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滴”的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這才低頭檢查自己,脖子上、胳膊上,全是墩墩熱情的口水印記。

趁著洗衣機的滾筒嗡嗡作響,他索性溜進隔壁浴室,想沖個快澡。

誰知一開花灑,劈頭蓋臉砸下來的全是冷水。

真是雪上加霜。一通雞飛狗跳的折騰,大半夜眼看就要過去。

最後,白昊英才渾渾噩噩地倒回光禿禿的床墊上,扯過沒有被套的被子往身上一卷,陷入沈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墩墩怎麽會開門?他明明記得睡前鎖好了……

然而困意如同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仿佛剛合眼,他就被人叫醒。白昊英只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陸痕欽早已衣冠楚楚地站在床邊,他站在床邊,友善地詢問:“去游樂園嗎?”

白昊英眼睛都睜不開,一晚上做夢都是墩墩拉屎拉尿在他床上,他跑到河岸邊又刷狗又刷被子,悲慘之極。

“白昊英起床了!”夏聽嬋穿著一身米色休閑服出門,見到兩人還在臥室裏,直接大聲吆喝,然後才“噔噔噔”下了樓。

“……來了。”白昊英堅強地坐起來。

陸痕欽驀地問了句:“你沒發燒?”

白昊英抓了抓頭發,大半夜淋了冷水澡,吹風機還找不到,還好他頭發不長,擦幹了後就這麽鋪了個幹毛巾倒頭睡了……怎麽看他都該感冒發燒了。

但是。

“我什麽身體素質你不知道?”白昊英一把掀開被子,強撐著下床,“以前也不是沒熬夜打游戲過。”

面前的人又沈默了。

白昊英一擡頭,看清陸痕欽今日穿搭後腦子忽地清醒了,脫口一句:“臥槽陸痕欽,你才發騷了吧。”

陸痕欽不置可否,在聽到他沒發燒後就冷冷淡淡地轉身下樓,跟夏聽嬋一起吃早飯。

餐桌上,夏聽嬋忍不住多看了陸痕欽幾眼。

他今天穿了一件質感極佳的深灰色襯衫,搭配黑色長褲,為了在游玩時保持絕對的挺括利落,甚至一絲不茍地戴了襯衫夾。

那皮質帶子在大腿根部恰到好處地束縛著,無需刻意審視,只要他坐下,或是動作間,布料下隱約勾勒出的勒痕便若隱若現,無聲散發著禁欲又嚴謹的張力。

一下子讓她覺得,他其實也是個男人了。

陸痕欽坐在她對面的位置,背脊挺直,坐姿端正,襯衫沒入褲腰的那一截微微扯緊了,通身透著一種被精心教養出來的清貴之氣。

夏聽嬋早上因此胃口都開了些。

但出門前,她還是提醒了下:“都輕裝上陣嗷。”

可惜陸痕欽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

於是,恐怖女戰神帶著兩小弟的游樂園地獄日常,從踏上行程那刻便拉開了序幕。

夏聽嬋友好地邀請他們體驗本地特色交通工具,結果,陸痕欽就在這連綿不絕,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逐漸顯露出暈車的跡象。

幸好他準備充分,趁夏聽嬋不註意時,含服了一片暈車藥。

白昊英則非常有自知之明,從上車起就自覺窩在後座補眠,看見陸痕欽吃藥,也只當是尋常準備,並沒多想。

來到游樂場,從門口粗略望去,常規的游樂設施依稀可見,外觀與普通游樂園並無二致,只是游客稀疏。

這倒不難理解,畢竟地處偏遠,名氣不彰。

陸痕欽拗不過夏聽嬋,她買了票說要請客,他就執意要買園內零食補償。

夏聽嬋攔都攔不住,著急:“景區裏的東西多坑啊!”

陸痕欽手機屏幕上的付款碼亮得晃眼,他與白昊英對視一眼,同樣茫然:“這裏很貴?”

夏聽嬋:“十二塊錢一瓶礦泉水,你說句不貴試試看呢?”

白昊英脫口而出:“這算錢?”

夏聽嬋:“?”

陸痕欽目光掃過攤位小黑板,逐字念出:“烤腸八塊,檸檬水十五,文創冰淇淋二十,快餐炒面四十五……”

他轉過頭,神色間帶著真實的困惑,遲疑道:“確實……還好啊。”

是人話嗎??夏聽嬋惡聲惡氣:“我跟你們拼了!”

剛說完,陸痕欽自然地多買了兩支不同口味的冰淇淋,遞到她面前:“不用拼,想吃再買就行了。”

夏聽嬋:“?”

她看著攤主圍裙口袋裏露出的最新款手機一角,默了兩秒,說:“我明天開始也在這裏擺攤。”

陸痕欽斂眉,語氣認真:“太辛苦,為這點利潤,不值當。”

夏聽嬋:“……”

她頓了幾秒,忽然露出了個焉壞的笑,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倆最好還是少吃點。”

兩人尚未參透這話中深意,但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陸痕欽昨晚一晚上沒怎麽睡著,他理想中的游樂園,玩的那都是夢幻的摩天輪,能產生吊橋效應並且增加肢體接觸的鬼屋,或者是趣味性極佳且有微量對抗性的碰碰車……

但夏聽嬋一路高歌猛進地帶著兩人往裏走,將人先帶到了一個斜插在地面的橘紅色大炮面前。

炮口正對著一旁巨大的四頁風扇,風扇葉片上的座位稀稀拉拉,沒坐滿人。

“這是什麽?”兩人都沒見過這種娛樂項目。

夏聽嬋買的是聯票,進園後到處可以玩,她語氣輕松得像在介紹家常菜:“哦,有人進去了,你們看一遍就懂了。”

兩人同時望去。

只見一位游客被當作“炮彈”裝入炮膛,機器歡快地開始倒數:

“三,二,一,發射——”

“炮彈游客”瞬間被射出,直沖50米高度。

白昊英人都傻了,視線跟著那道拋物線轉向旁邊,結結巴巴:“難、難道……人被射出去之後,要隨機掉在風扇葉上??”

“當然不是了,”夏聽嬋用大驚小怪幹什麽的口吻安撫,“喏,看那,安全降落。”

游客重重地落在離地十米高的防護網上,彈力極佳的紅色網兜住人,顛了幾下,好像兜住了一頭過年亂動的豬仔。

兩個男生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痕欽的語氣冷靜得可怕,臉上甚至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感情:“安全性高嗎?確定能接住?”

“能的,”夏聽嬋嚴謹道,“根據體重模擬過拋物線,那張網很大,大家都能落在網裏,沒出過事故。”

白昊英往後挪了一步,可夏聽嬋一邊用票根扇風,一邊排隊在兩人後面堵死了後路。

她笑得非常真誠,強烈推薦:“真的很好玩!我知道游樂園哪裏都有,但要來玩就要玩沒玩過的項目,絕對讓你們不虛此行!”

“你倆放心,”她大力拍著陸痕欽的肩膀,“我今天帶你們開開眼。”

三個人被當成炮彈發射完畢,下來後剛好能安排上旁邊的大型電風扇。

“總比跳樓機過山車要好吧。”白昊英戴著痛苦面具,再一次被推到第一個。

因為夏聽嬋該死的太有謙讓精神了,非得跟上餐館慫恿別人做主位一樣客氣,自己則優哉游哉落在最後,而陸痕欽這個死戀愛腦當然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所以每次都是白昊英沖在第一個去死。

電風扇的四片扇頁上各有三排座位,一旦開啟電扇,不僅四片扇頁瘋狂旋轉,每片扇頁上的三排座位還會360度旋轉,同時兼具了公轉和自轉。

白昊英在上面死死抓著護具,只覺得天旋地轉,自己的腦漿都被搖勻了。

耳邊傳來夏聽嬋的尖叫聲,不是恐懼,而是興奮到極點的歡呼。

她甚至在上去前還興致勃勃地預約了拍照服務,說要記錄下美好生活。

是人嗎?

在這眼睛都難以睜開的十分鐘裏,陸痕欽一聲都沒有喊出來,他在底下的時候就搜過了攻略,此刻將後腦勺緊緊地貼在椅背上,左手剛好可以與鄰座的夏聽嬋用力十指緊扣,臉上甚至沒有表情管理失敗的時候。

狂風將每個人的頭發都吹得淩亂不堪。他額前墨色的碎發肆意飛揚,襯得膚色愈發冷白。被強風迷住的眼尾微微泛紅,那雙眸子在風中半瞇著,混合著隱忍與縱容的神色,讓他整個人英俊漂亮得不似真人。

為了出片,他甚至在多數時候都將頭微微轉向夏聽嬋,看著她露出清淺的微笑。

人怎麽可以這麽有信念感?!

拿到照片,白昊英看到放肆歡笑,張開雙臂仿佛在沖鋒的夏聽嬋;看到了矜貴從容、目光始終溫柔縈繞在身邊人的陸痕欽;以及……好像被當成一件羊絨衫卷進洗衣機後縮水成一團抹布的,面目模糊、表情猙獰的自己。

雙腳重新踏上堅實地面,白昊英覺得自己還在洗衣機裏脫水。

“要休息一下嗎?”夏聽嬋還算有點良心,關懷備至地詢問了一句。

白昊英癱在欄桿旁,正要舉起手投降,你爹的死戀愛腦在一旁溫溫柔柔地說:“沒關系啊,要接著去下一個項目排隊嗎?”

一瞬間,一萬句臟話也跟大炮裝彈一樣充能完畢,就等發射了。

白昊英剛要發作,夏聽嬋真情實意地誇了句:“你們真的好厲害!能找到願意陪我,且能玩這些項目的人可太少了!”

她在狂風中吹了十分鐘,鼻子有點悶,此刻誇人的聲音帶著點甕聲甕氣的可愛。

在福利院充當半個幼師兼孩子王的職業素養不可小覷。

夏聽嬋眼睛亮亮的,繼續說:“我本來還想在你們下來的時候揶揄一句‘行不行啊……’行,結果發現這話根本多餘,你倆超級行!”

白昊英舉起來的那只手最後在陸痕欽瞥過來的那一眼中憋屈地變成一個“ok”,他強撐著站起來,感覺自己此刻強裝鎮定的表情,大概和中風面癱後的效果差不多。

白昊英:“哈,小意思。”

陸痕欽卻捕捉到了另一個重點,狀似隨意地問:“還有誰陪你來玩過嗎?”

夏聽嬋“嘿嘿”一笑,擺擺手:“玩過是玩過,但能像你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從來沒有。陸痕欽,你是這個!”

她悄悄豎了下大拇指。

陸痕欽眸光微動,在她的臉頰上停頓了兩秒,他身上的襯衫至今仍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優雅極了。

他唇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縱容地輕聲問:“下一個是什麽?”

夏聽嬋大步流星地領著人走。

天可憐見,連中場休息都沒有,下一個到了流星錘。

360度的流星錘,左三圈,右三圈,周而覆始,到最頂上的時候還會跟斷電了一樣停滯數十秒,所有人都保持頭朝下的倒立姿態,然後迎接下一秒俯沖而下。

“我錯了,哥……”白昊英聲音發顫,“早上你問我發燒沒,我現在重新回答——我燒壞了,腦子不清醒,求你讓我回家躺著行嗎?”

他哀嚎完,卻不見回應。

一轉頭,只見陸痕欽手裏穩穩端著兩杯檸檬水,目光專註地落在正蹲下身系鞋帶的夏聽嬋身上,周身仿佛飄浮著無形的粉色泡泡。

大哥!女朋友系個鞋帶你幫她拿一下飲料而已!給你爽成什麽倒貼樣了?!!這麽喜歡,要不趁著她蹲下的機會你跪下去給她磕三個響頭當作拜堂算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白昊英用力撞了下陸痕欽的胳膊,陰陽怪氣道:“哥們,看你中間那個黑頭不順眼很久了,能不能用你兩個肩膀使勁給它擠了?”

陸痕欽手臂一收,皺眉瞥他一眼,第一反應竟是先去檢查手中的檸檬水,生怕把他那心尖尖上的初戀的檸檬水灑了。

“不是,你就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白昊英盯著他那張過分淡定的臉,十萬個不信,“來的時候在車上你明明還暈——”

話說到一半,白昊英猛地頓住,恍然大悟,伸手就要去掏陸痕欽的口袋。

“我好了!”夏聽嬋猛地站起來。

陸痕欽順勢向後連退三步,幾乎與她相撞,杯中的檸檬水輕輕晃蕩。

夏聽嬋接過杯子,看見白昊英還伸著手,疑惑道:“怎麽了?要拿什麽嗎?”

“沒事。”陸痕欽笑了下,擡眼看向白昊英,從容接話,“他要紙巾。”

這個大擺錘的隊伍,終究還是排上了。

排隊時,白昊英眼睜睜看著陸痕欽趁夏聽嬋不註意,又含了一片暈車藥。

“我也要!”白昊英壓低聲音。

陸痕欽理都不理:“我只有幾片。”

白昊英恨得牙癢:“狗東西,護食護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陸痕欽語氣平淡:“你想吐就吐吧,我不可以。”

大擺錘上,白昊英撕心裂肺地一邊飆眼淚一邊喊叫著:“媽!媽!我要回家!”

但這種發自肺腑的吶喊被淹沒在同一個擺錘裏的尖叫聲中,夏聽嬋並沒有聽見。

她一個勁地迎風尖叫歡笑,玩得不亦樂乎。

下來後,夏聽嬋跟沒事人一樣詢問體驗感:“怎麽樣?這是我精心定制的計劃,很好玩吧!”

陸痕欽下來時腳步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反應極快地一把扶住欄桿,僅僅兩三秒後便重新站直了。

“很有趣,”他雲淡風輕道,“從來沒玩過,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白昊英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扯了扯嘴角:“呵呵,以後我見誰順眼就推薦給他來玩的。”

被誇完的夏聽嬋更來勁了!

她先後帶人去玩了類似燒烤架把人當烤串的瘋狂翻面旋轉項目;全程在室內沒有燈光的過山車,因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什麽時候到底了,什麽時候要騰空了;還有特意做成一步三卡,像果子成熟後岌岌可危的,要晃動著掉下來的半開放式全玻璃底纜車,體驗懸掛在高空中見玉皇大帝,掉下去見閻王的新型體驗……

三人中只有一個人的魂沒飛。

夏聽嬋關切地問了好幾遍:“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兩個人都一致擺手,白著臉說:“不餓。”

“原來你們也是玩起來就廢寢忘食的類型啊!”夏聽嬋感慨,“太好了,我也是!上次玩得太趕,一天沒吃東西,差點低血糖,趕緊吃了塊巧克力。”

白昊英眼前金星亂冒:“我不是,我是——”

“是嫌這裏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陸痕欽接腔。

白昊英一頓,默默點頭。

……為了那輛庫裏南,忍了。

夏聽嬋:“是啊,這裏是挺貴的。”

陸痕欽點頭表示認可。

恰在此時,一輛景區觀光車緩緩駛過,喇叭裏吆喝著:“隨時補票,一位50……”

陸痕欽毫不猶豫地擡手攔下車,利落地掃碼付款,動作一氣呵成。

夏聽嬋:?

三個人坐在觀光車上稍作休息,夏聽嬋悄悄打量著閉眼小憩的兩個男生。

其實還有個壓軸的必玩項目來著……

陸痕欽只闔眼片刻便睜開,恰好對上她帶著幾分忐忑的目光。

“這車開得人犯困,昨天我倆都沒睡好,”陸痕欽唇角微揚,聲音輕柔,“太期待了,所以睡不著。”

白昊英在旁邊睡得毫無知覺,像昏迷過去般一動不動。

夏聽嬋的視線在兩人間游移,遲疑道:“真的嗎?可你們看起來狀態不太對……”

“真的,”陸痕欽輕聲說,“因為睡不著,所以看到你房間的門縫底下也亮了很久,今天的游玩項目都沒走過回頭路,排隊時間也很短,是你做了功課的緣故是嗎?”

他的聲音很低,在緩慢行進的觀光車裏與風一起溫柔地灌入耳中:“剛才的室內過山車還有油漆味,我查了下是新項目,才剛營業不到兩個月,你應該也沒玩過。”

他帶著洞察一切的溫柔說:“所以這些攻略是你特意熬夜新做的,對不對?”

夏聽嬋怔了許久,才輕輕點頭。

陸痕欽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如同今天無數次那樣微微仰頭,側過臉專註地凝視著她,眼底漾開淺淺笑意:“真的玩得很開心,辛苦小嬋老師了。”

他自然地詢問:“那我們後面是什麽項目?”

夏聽嬋猶豫再三:“其他不玩了吧,先休息一會兒,一起吃個飯,然後……有個必玩的項目,是峽谷大秋千。”

車輛經過減速帶,“轟隆”一聲震動,把白昊英搖勻的腦漿震散了,他一睜開眼,耳邊就捕捉到五個驚心動魄的字:

峽谷大秋千!

只剩一口氣的白昊英絕望地望向夏聽嬋精神奕奕的臉,問:“不是,夏聽嬋,你以後是要當飛行員嗎?”

夏聽嬋茫然:“沒有啊。”

話音未落,陸痕欽已將最後兩片暈車藥裹在紙巾裏,輕輕丟給了他。

白昊英一把接住,臉上瞬間煥發出幸福的光彩,還有力氣對她豎起大拇指:“哦哦,沒事,我的意思是你才是真大佬!”

大拇指順便移向陸痕欽。

哥們這麽拼,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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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兩人爽沒爽不管,反正嬋寶擁有兩陪玩後是玩爽了哈哈哈哈哈,後半程游樂園會溫馨的我保證[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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