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番外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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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番外二（11）
清雲高等學校的運動會向來以項目豐富著稱，除了常規的田徑賽事，更有擊劍、馬術、賽艇、槌球和趣味越野等特色項目。
陸痕欽這次破天荒地參加了兩個項目，除了開幕式上引人註目的馬術開場表演，他還精心選擇了槌球和高爾夫。
這兩個項目是他深思熟慮後作出的選擇。
作為昭泰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這些貴族運動他可以不精通，但必須有所涉獵。事實上，陸痕欽在這些項目上都比較擅長，但他最終選擇了看起來更為優雅斯文的項目。
高爾夫自然不必多說，槌球被稱之為草坪上的象棋，既考驗策略又保持著從容的儀態，觀賞性與趣味性兼具。
夏聽嬋之前就答應了要來“看他打球”，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上。
選擇這兩個項目，想必一定能讓她看得盡興，並且能讓他充分開屏。
陸痕欽在報完名後就跟夏聽嬋說了，她當時豪爽地大手一揮，拍拍胸脯說：“我夏聽嬋說到做到，一定來看你。”
他唇角剛揚起笑意，夏聽嬋的大腦運轉過來了，思索了下：“不過你說的這兩個球類……我完全看不懂啊。”
出大問題了！
他發揮得再出色，她要是看不懂，那不是白搭？！
陸痕欽正緊急盤算著要不要換個項目，暗罵自己為什麽要選這種曲高和寡的運動，打場簡單的籃球對抗賽不好嗎？
“但沒事，”夏聽嬋興致勃勃道，“你們賽前要練習吧？我對新奇玩意最感興趣了，可以去觀摩幾次，很快就能看懂規則的。”
“真的嗎？”陸痕欽的心瞬間落回原地，連語氣都不自覺軟了幾分，嘴上還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其實槌球規則很簡單的，你那麽聰明，肯定一看就會。”
話落他又想起什麽，補充道：“就是會占據你晚上自習的時間，你方便嗎？”
夏聽嬋給自己的生活安排得那叫個井井有條：“方便！當然方便！因為我也要訓練，我們都在草坪上。”
除了常規田徑項目，這次她還挑戰了蹦床。
再好不過的安排了，簡直是一拍即合。
陸痕欽心中的美好夜晚，應該是他在槌球場上俯身瞄準，白球精準撞擊目標球的瞬間，能瞥見不遠處蹦床上的夏聽嬋，她穿著亮色運動服，躍起時發尾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累了就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抱著水瓶笑瞇瞇地看他打球。
等天色暗下來，月色灑在兩人身上，晚風裹著青草香，連呼吸都該是甜的，兩人在同一片星空下各自努力，又彼此陪伴，想想就浪漫。
於是，第一晚。
陸痕欽特意沒穿學校統一發放的運動服，而是額外帶了兩套他自己的運動私服，黑色速幹衣收著恰到好處的腰線，運動褲襯得腿愈發修長，每一處剪裁都精準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還特意在來之前洗了頭發，精心打理過的發型即便在晚風中也不會淩亂。
小型訓練蹦床被搬到了戶外，陸痕欽暗箱操作，特意給幾個蹦床留出了最佳觀賞位置。
傍晚時分，夏聽嬋踩著運動鞋跑過來活動著筋骨，她的視線穿過稀疏的人群，恰好落在站在場地中央的陸痕欽身上。
槌球場四角的射燈似乎剛換過，將整片草皮照得恍如白晝。
陸痕欽就站在光影中央，燈光將他身影投成四道對稱的剪影，隨著他慵懶的步調，像朵在暮色裏慢慢舒展的花。
他正單手握著一米長的球槌，漫不經心轉動著槌柄，底部的雙面槌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動作慵懶卻藏著說不出的利落。
槌球隊的人還沒到齊，他百無聊賴地試擊了幾次——屈膝、揮臂、擊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臂膀到腰線的肌肉繃出流暢的線條，連擊球時發出的輕響都透著股掌控感。
幾次揮桿後，他像是才註意到場邊的身影，眼底掠過恰到好處的訝異，信步朝她走來：“你們在這裏訓練？”
“是啊，”夏聽嬋點點頭，他一走近後她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爽好聞的香氣，好像剛洗過澡一般，她說，“蹦床項目的訓練場就在這邊。”
陸痕欽笑著側身，往草坪中心指了指，語氣帶著點調侃：“阮成禮今天在我對面，為了贏我，連女朋友的發繩都綁手上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夏聽嬋來之前已經在塑膠跑道上慢跑了三圈做了熱身，這時候正熱得臉頰泛紅，擺擺手：“不行啊他，實力不行就搞這些玄學。”
陸痕欽似乎短暫地噎了下，他的目光很快地從她頭頂綁得圓滾滾的丸子頭上掠過，黑色發繩上還鑲著顆微型古銅色金屬紐扣，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又補充道：“嗯，宰榮浩還戴了護腕，又不是什麽劇烈運動，戴什麽戴。”
夏聽嬋同仇敵愾：“就是就是。”
陸痕欽：“……”
結果第一晚的訓練，夏聽嬋幾乎沒往槌球場瞥過一眼。她全程跟著師姐調整蹦床動作，專心致志地聽著指導一點點糾正自己發力的部位。
等到陸痕欽打完兩場熱身賽，才發現那個說好要看他的人，連一次掌聲都沒施舍給他。
最後反倒是他靠在欄桿邊，望著她在蹦床上躍動的身影。直到夏聽嬋大汗淋漓地從蹦床上下來，暈乎乎地晃到他面前，仿佛踩在雲朵上。
“我要早點回去洗澡。”她有氣無力的，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第二天，夏聽嬋睡了一覺起來又是一條好漢，雷打不動地準時出現在訓練場，而槌球隊也再次被集結起來打比賽。
“不是說隔天練一次嗎？”白昊英大為不解，“而且昨天剛連打兩場，按規矩起碼得歇四天吧。”
陸痕欽正低頭整理運動服的袖口，淺青色的面料襯得他手腕線條愈發清晰，聞言只半掀眼皮：“有點競技精神行麽，怎麽一點勝負心都沒有？”
白昊英：“？我靠你小子以前連運動會都懶得參加，這次怎麽突然拿喬起來了。”
“少廢話，”陸痕欽的目光飛快掃過蹦床那邊，他不動聲色地垂下臉，讓餘光掃去的小動作不要太明顯，“過來練。”
今天更狠，足足打了三場，整三場都被陸痕欽帶出了高強度對抗的架勢，饒是“輕松”、“優雅”的槌球都給人打趴下了。
阮成禮癱坐在草地上，嗓子幹得發疼，擺擺手直呼：“不玩了不玩了，再打下去我要脫水了！”
“哥你太有競技精神了。”宰榮浩渾身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像只瘦猴。
陸痕欽朝著場外看去一眼，有一種平靜的死感：“我競技精神高麽？”
競技精神高的另有其人。
夏聽嬋一整晚就沒停過。
她在那個圓形蹦床上不知疲倦地起起落落，仿佛體內有臺永動機，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
人怎麽能這麽氣血充足？
“你們先走吧。”陸痕欽熬鷹計劃再次破產，“辛苦了各位。”
隊友們巴不得早點解脫，收拾好裝備就離開了。陸痕欽則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坐下，目光追著蹦床上的身影，夏聽嬋在圓形蹦床上上上下下，膝蓋微屈時能看到運動褲下繃緊的小腿線條，落地時的緩沖動作越來越穩，連師姐都忍不住誇她進步快。
他就這麽安靜地等著她，看她頭頂上的丸子頭都松散了下來，後頸和側臉上都粘著發絲，整個臉蛋都紅撲撲的，唯有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終於結束，夏聽嬋又頭重腳輕地下了地，才走了兩步就膝蓋一軟，被右側方伸過來的一條胳膊穩穩扶住。
“你還在啊？”夏聽嬋大喘著氣，顯然已經完全把他忘了。
“嗯，也剛結束沒多久。”陸痕欽面不改色地撒謊，順手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喝點水？”
夏聽嬋接過水，仰頭喝了大半瓶，腳步還是有點虛浮，走路時不時歪歪扭扭地撞在他身側，像只醉醺醺的小牛。
她體溫一升高，身上那股淡淡的、分不清是沐浴露還是洗發水的清香愈發明顯，每一次碰撞，那氣息都縈繞在他鼻尖。
陸痕欽一只手始終穩穩地扶著她，另一手拿著兩瓶水，一瓶是他的，另一瓶是她的，隨著並肩行走時水會晃蕩著撞在瓶壁上，心上好像也被一次次沖刷。
“你今天看到我了嗎？”夏聽嬋非常自豪，“師姐說我很有運動天賦！體能堪比機器人！”
“看到了，”陸痕欽點點頭，說出了心裏話，“確實像機器，一款全自動打年糕機。”
夏聽嬋：“？”
“誇你有勁，”他垂眼看她，終究是沒忍住，指尖下意識伸過去，輕輕挑起黏在她臉頰上的發絲，然後細致地別到她耳後。
她又擡起臉，亮晶晶的眼睛在射燈下泛著光，像兩顆璀璨的寶石，看得人心生悸動。
陸痕欽便沒有收回觸碰在她耳際的手指，他頓了好久，才用指節輕輕往上抵了抵她松散的丸子頭：“頭發散下來了，夏聽嬋。”
“沒力氣了，”她晃了晃腦袋，那顆歪歪扭扭的丸子也跟著擺動，像兔子短短的尾巴，“不管它。”
“可能是發繩松了，”陸痕欽的指尖順著她的發絲輕輕滑過，能摸到發繩潮濕的質感，“明天換個新的吧。”
可第三天，夏聽嬋依舊沒換。
第四天，這次陸痕欽決定主動出擊了，不是別的，是因為夏聽嬋這人不能跟她玩“猜心思”的游戲，必須得直接說。
二是，槌球隊那幫人已經被他連續三天高強度訓練折磨得哀鴻遍野。再這樣下去，還沒等夏聽嬋見識到他聰慧的戰術安排和精妙的控球能力，隊伍就要散架了。
晚上，夏聽嬋一來到訓練場地，陸痕欽就扔下長槌走了過來。
“這個給你。”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罐圓圓的小盒子，裏面是15根高彈編制一體的發繩。
夏聽嬋楞了下，接過來，這才想起之前他跟她隨口提的“換根新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那根沒松啦。”
陸痕欽甚至還帶了個折疊的圓形小鏡子，他一言不發地展開了，然後工工整整地舉高平行在她臉前：“掉下來影響你訓練，換了吧。”
他替她舉鏡子的動作終於吸引來那群狐朋狗友。
白昊英走過來，看清盒子裏的發繩後，瞬間恍然大悟。
然後就是氣急敗壞：“我說呢，哥們在這兒累得眼冒金星，你小子在獻滿天星？”
陸痕欽理都不理這群賤人，目光只盯著夏聽嬋的動作。他見她拆開新的黑色發繩，將舊發繩解下來，重新紮了個更規整的丸子頭後心生愉悅，他覺得她今天綁的丸子是最完美的。
時機正好，陸痕欽攤開手，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你那根給我。”
夏聽嬋正對著鏡子調整頭發，聞言一楞，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舊的，”他擡擡下巴示意，冷靜地說出一句，“送給我。”
“你要這個幹嘛？”她不解。
陸痕欽：“我手腕上空著難受。”
夏聽嬋難評地看了眼他骨骼線條明晰的手腕：“你那手表又被魏天瑞拿了？”
陸痕欽：“……”
“不是，”事到如今他接著面不改色地往下說，“據說這是一種護身符，能帶來好運。”
夏聽嬋露出那種“你看你也跟著搞什麽神神鬼鬼封建迷信”的表情，直接從罐子裏拿了根新的給他：“那你留一根不就行了。”
陸痕欽一秒不停頓地將新發繩塞回她手裏，小發雷霆：“我要你頭上那根舊的。”
宰榮浩旁聽了會，很能理解，認真點評：“夏同學是舍不得舊的那根吧，我懂的，就跟男的不管買多少新內褲，最心水的永遠是穿爛了的那條一樣。”
夏聽嬋：“……”
陸痕欽：“……”
“給你，”夏聽嬋崩潰地把剛解下來的舊發繩塞進陸痕欽手裏，又轉向宰榮浩，語氣帶著點懇求，“宰榮浩，你以後不要再比喻了，算我求你。”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總歸是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陸痕欽捏著那根還帶著點她體溫的黑色發繩，指尖都有些發燙，整個人都松快下來。
他擰過手腕，食指和拇指撚著發繩轉了轉，忽然擡頭看向她，低聲說：“能不能替我戴上？”
夏聽嬋平時也有同學考前跟她借中性筆，說沾沾她的“學霸運氣”，她一向很慷慨，畢竟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小福星。
她接過發繩，小心翼翼地圈在陸痕欽的手腕上，一只手捏著他的手指固定，另一只手輕輕將發繩往上推，直到貼合他的腕骨。
陸痕欽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指尖偶爾會蹭到他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他連心跳都快得要沖出胸腔。
戴好發繩後，夏聽嬋忽然雙手“啪”一聲將他的手捂住，往她身前一拉，扯到心口位置，閉上眼虔誠地念念有詞：“希望陸痕欽能打贏運動會的比賽，成為MVP，把對手揍得屁滾尿流。”
陸痕欽的睫毛垂下，輕微地抖動著，眼下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潮紅，聲音輕卻鄭重：“嗯，一定會贏的。”
夏聽嬋睜開眼，她勝負心很強，聽到這句話也替他開心：“那你好好練，我也去訓練啦。”
“好，”陸痕欽嘴上應著，腳步卻沒動，直到看著夏聽嬋蹦上蹦床，跟著師姐做熱身動作，他還站在原地，右手一直握著左手手腕，發繩被他慢慢揉著在皮膚上輕微滾動。
“原來是這樣！”人走了兄弟終於能發揮了，白昊英氣不打一處來，“哥們都快累吐了，我說怎麽往死裏練我們，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痕欽轉身往草坪中間走，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底氣：“我記得每場比賽，得分最多的是我吧？我也沒少打吧？菜就多練。”
白昊英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和夏聽嬋都是體能變態，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後小心床塌了。”
陸痕欽腳步急剎，霍然扭過頭，語氣明明是兇的，可耳尖卻像瞬間被染了胭脂似的，紅得快要滴血。
他就這麽站在燈光下，連眼尾都泛著薄紅，聲音發緊，警告：“渾話少說。”
幾個哥們都舉手投降。
陸痕欽撿起長槌，忽然勾起嘴角：“不過天造地設這句倒是沒說錯。”
“你丫就專挑好聽的聽是吧？當個人吧。”
陸痕欽用球桿敲了一下：“滾過來練，有說廢話的力氣，不如留著明天繼續打。”
白昊英五雷轟頂：“畜生啊！談戀愛果然會從人道投胎成狗道，資本家的嘴臉！”
大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夏聽嬋今晚因表現優異提前結束訓練，終於有空坐在場邊觀戰。
她坐在草坪邊上，激動時還會站起來喊加油，硬是把這場累了三天的練習賽，打出了正賽的精彩熱烈勁兒。
“厲害厲害！”結束後夏聽嬋拼命鼓掌，給所有槌球隊員都買了水。
“我同意了。”阮成禮接過水，笑著看向陸痕欽。
白昊英擰開瓶蓋猛灌一口：“我也同意了。”
宰榮浩：“同意啥？我渴死了再給我一瓶——”
他的手還沒碰到瓶子，就被陸痕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開。
陸痕欽接過水，有些委屈隱忍地看了眼夏聽嬋。
怎麽每個人都有啊，她一點也不偏心他。
夏聽嬋忽然從背後變魔術般拿出一塊毛巾，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點關切：“熱不熱？”
很好。
他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低頭往她身前壓，聲音帶著點無意識的親昵：“熱死了。”
場地的射燈亮得晃眼，夏聽嬋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可你也沒怎麽出汗啊，臉都沒紅。”
“有人喝酒不上臉，”陸痕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熱的時候也不上臉。”
夏聽嬋：“……？”
“但你有時候會臉紅啊，”她忽然想起什麽，認真地補充道，“你皮膚白，臉紅的時候很好看。”
陸痕欽眉心微動，記住了這句話。
當晚，陸痕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夏聽嬋那句“你皮膚白，臉紅的時候很好看”。
他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黑色發繩，鬼使神差地給白昊英發了條消息：【有沒有能讓人臉紅的藥？要那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血色，不是浮在表面的。】
白昊英：【有的兄弟，有的。】
第二天一早，哥幾個就鬼鬼祟祟地把陸痕欽拉到教學樓後的角落，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
透明瓶身沒有任何標簽，裏面裝著淺粉色的液體，怎麽看都像三無產品。
陸痕欽蹙眉：“這是什麽？”
白昊英：“聽話水。”
陸痕欽：“？？”
他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壓低聲音呵斥：“你瘋了嗎？在搞什麽？”
“不是，你聽我說，這個喝了能讓你臉上透出那種白裏透紅的粉，”白昊英自覺自己已經充分掌握了陷入愛河的戀愛腦兄弟的痛點，滔滔不絕，“一定讓夏，讓對方一看到你，就覺得你今晚特別迷人。”
陸痕欽冷著臉沒說話，指節捏得瓶子微微發響。
“不是你別瞪我啊，”白昊英冤枉，“這不是你自己喝嗎？又不害人，你灌自己誰能攔著你？”
“哪來的？”陸痕欽沈聲問。
“小巷子裏的成人店。”阮成禮回答。
“不是成禮你也……？”陸痕欽難以置信。
“我沒有。”阮成禮舉手示意清白，“是宰榮浩把我一起拉進軍師群的。”
“他們連夜去找的，不知道哪裏有這種店，找了兩個多小時才買到。”阮成禮提醒，“但買到的時候，老板說只剩女用的了。”
陸痕欽捏著瓶子的手猛地一緊，瓶身在掌心滾了半圈。他擡起頭，眼尾帶著點慍怒，目光淩厲地掃過白昊英和宰榮浩。
“不是哥，你聽我分析！”宰榮浩急忙解釋。
“很多產品都是營銷噱頭才分那麽細。就像寵物用品買嬰兒款的反而更實惠，我家的哈士奇就是這麽養的，同等質量下，嬰兒口水巾比寵物用的便宜多了！”
陸痕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不是罵你是狗！”宰榮昊趕緊換說法，“我再給你打個比方，我這個思路是上周看到我妹看的網劇時發現的，她看兩男的一起喝了同一瓶春藥，結果1前面起反應，0後面反應，我大為不解啊！”
“然後我問了白昊英。”
白昊英接腔：“某種靶向藥吧，還能精準辨別01！太先進了，那我大膽假設，是不是這玩意你喝了也能精準辨別男女因地制宜因材施教？辨別男女總比01要簡單吧？！”
陸痕欽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揉著太陽穴，說：“白昊英，你以後要是有良心，就不要當醫生了。”
“那不行，”白昊英正色道，“我家世代學醫，我爹說了，昭泰負擔得起十個我這樣的家庭醫生，陸痕欽你安心的，我這輩子就吃你家飯了，保證給你治得明明白白。”
雖然覺得荒唐，陸痕欽還是把那個小瓶子帶回了家。倒不是真想用，只是覺得在學校處理不太妥當。
運動會前夕，賽程表終於出爐。
陸痕欽難得認真地研究起來，打算把他和夏聽嬋兩人的比賽時間做成專屬課表。
一看，夏聽嬋除了蹦床外，還報名了3000米，1500米，400米，毛毛蟲競速，拔河和趣味越野。
恐怖女戰神。
更恐怖且讓人心梗絕望的是，她的時間完全重合了他的項目。
陸痕欽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事實證明，半場開香檳還是要不得。
學生會那群蠢貨連一件事都辦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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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寫樂了都[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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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雲高等學校的運動會向來以項目豐富著稱，除了常規的田徑賽事，更有擊劍、馬術、賽艇、槌球和趣味越野等特色項目。
陸痕欽這次破天荒地參加了兩個項目，除了開幕式上引人註目的馬術開場表演，他還精心選擇了槌球和高爾夫。
這兩個項目是他深思熟慮後作出的選擇。
作為昭泰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這些貴族運動他可以不精通，但必須有所涉獵。事實上，陸痕欽在這些項目上都比較擅長，但他最終選擇了看起來更為優雅斯文的項目。
高爾夫自然不必多說，槌球被稱之為草坪上的象棋，既考驗策略又保持著從容的儀態，觀賞性與趣味性兼具。
夏聽嬋之前就答應了要來“看他打球”，這件事他一直記在心上。
選擇這兩個項目，想必一定能讓她看得盡興，並且能讓他充分開屏。
陸痕欽在報完名後就跟夏聽嬋說了，她當時豪爽地大手一揮，拍拍胸脯說：“我夏聽嬋說到做到，一定來看你。”
他唇角剛揚起笑意，夏聽嬋的大腦運轉過來了，思索了下：“不過你說的這兩個球類……我完全看不懂啊。”
出大問題了！
他發揮得再出色，她要是看不懂，那不是白搭？！
陸痕欽正緊急盤算著要不要換個項目，暗罵自己為什麽要選這種曲高和寡的運動，打場簡單的籃球對抗賽不好嗎？
“但沒事，”夏聽嬋興致勃勃道，“你們賽前要練習吧？我對新奇玩意最感興趣了，可以去觀摩幾次，很快就能看懂規則的。”
“真的嗎？”陸痕欽的心瞬間落回原地，連語氣都不自覺軟了幾分，嘴上還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其實槌球規則很簡單的，你那麽聰明，肯定一看就會。”
話落他又想起什麽，補充道：“就是會占據你晚上自習的時間，你方便嗎？”
夏聽嬋給自己的生活安排得那叫個井井有條：“方便！當然方便！因為我也要訓練，我們都在草坪上。”
除了常規田徑項目，這次她還挑戰了蹦床。
再好不過的安排了，簡直是一拍即合。
陸痕欽心中的美好夜晚，應該是他在槌球場上俯身瞄準，白球精準撞擊目標球的瞬間，能瞥見不遠處蹦床上的夏聽嬋，她穿著亮色運動服，躍起時發尾在空中劃出輕快的弧線，累了就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抱著水瓶笑瞇瞇地看他打球。
等天色暗下來，月色灑在兩人身上，晚風裹著青草香，連呼吸都該是甜的，兩人在同一片星空下各自努力，又彼此陪伴，想想就浪漫。
於是，第一晚。
陸痕欽特意沒穿學校統一發放的運動服，而是額外帶了兩套他自己的運動私服，黑色速幹衣收著恰到好處的腰線，運動褲襯得腿愈發修長，每一處剪裁都精準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還特意在來之前洗了頭發，精心打理過的發型即便在晚風中也不會淩亂。
小型訓練蹦床被搬到了戶外，陸痕欽暗箱操作，特意給幾個蹦床留出了最佳觀賞位置。
傍晚時分，夏聽嬋踩著運動鞋跑過來活動著筋骨，她的視線穿過稀疏的人群，恰好落在站在場地中央的陸痕欽身上。
槌球場四角的射燈似乎剛換過，將整片草皮照得恍如白晝。
陸痕欽就站在光影中央，燈光將他身影投成四道對稱的剪影，隨著他慵懶的步調，像朵在暮色裏慢慢舒展的花。
他正單手握著一米長的球槌，漫不經心轉動著槌柄，底部的雙面槌頭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動作慵懶卻藏著說不出的利落。
槌球隊的人還沒到齊，他百無聊賴地試擊了幾次——屈膝、揮臂、擊球，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臂膀到腰線的肌肉繃出流暢的線條，連擊球時發出的輕響都透著股掌控感。
幾次揮桿後，他像是才註意到場邊的身影，眼底掠過恰到好處的訝異，信步朝她走來：“你們在這裏訓練？”
“是啊，”夏聽嬋點點頭，他一走近後她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清爽好聞的香氣，好像剛洗過澡一般，她說，“蹦床項目的訓練場就在這邊。”
陸痕欽笑著側身，往草坪中心指了指，語氣帶著點調侃：“阮成禮今天在我對面，為了贏我，連女朋友的發繩都綁手上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夏聽嬋來之前已經在塑膠跑道上慢跑了三圈做了熱身，這時候正熱得臉頰泛紅，擺擺手：“不行啊他，實力不行就搞這些玄學。”
陸痕欽似乎短暫地噎了下，他的目光很快地從她頭頂綁得圓滾滾的丸子頭上掠過，黑色發繩上還鑲著顆微型古銅色金屬紐扣，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喉結輕輕滾了滾，又補充道：“嗯，宰榮浩還戴了護腕，又不是什麽劇烈運動，戴什麽戴。”
夏聽嬋同仇敵愾：“就是就是。”
陸痕欽：“……”
結果第一晚的訓練，夏聽嬋幾乎沒往槌球場瞥過一眼。她全程跟著師姐調整蹦床動作，專心致志地聽著指導一點點糾正自己發力的部位。
等到陸痕欽打完兩場熱身賽，才發現那個說好要看他的人，連一次掌聲都沒施舍給他。
最後反倒是他靠在欄桿邊，望著她在蹦床上躍動的身影。直到夏聽嬋大汗淋漓地從蹦床上下來，暈乎乎地晃到他面前，仿佛踩在雲朵上。
“我要早點回去洗澡。”她有氣無力的，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第二天，夏聽嬋睡了一覺起來又是一條好漢，雷打不動地準時出現在訓練場，而槌球隊也再次被集結起來打比賽。
“不是說隔天練一次嗎？”白昊英大為不解，“而且昨天剛連打兩場，按規矩起碼得歇四天吧。”
陸痕欽正低頭整理運動服的袖口，淺青色的面料襯得他手腕線條愈發清晰，聞言只半掀眼皮：“有點競技精神行麽，怎麽一點勝負心都沒有？”
白昊英：“？我靠你小子以前連運動會都懶得參加，這次怎麽突然拿喬起來了。”
“少廢話，”陸痕欽的目光飛快掃過蹦床那邊，他不動聲色地垂下臉，讓餘光掃去的小動作不要太明顯，“過來練。”
今天更狠，足足打了三場，整三場都被陸痕欽帶出了高強度對抗的架勢，饒是“輕松”、“優雅”的槌球都給人打趴下了。
阮成禮癱坐在草地上，嗓子幹得發疼，擺擺手直呼：“不玩了不玩了，再打下去我要脫水了！”
“哥你太有競技精神了。”宰榮浩渾身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像只瘦猴。
陸痕欽朝著場外看去一眼，有一種平靜的死感：“我競技精神高麽？”
競技精神高的另有其人。
夏聽嬋一整晚就沒停過。
她在那個圓形蹦床上不知疲倦地起起落落，仿佛體內有臺永動機，渾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勁。
人怎麽能這麽氣血充足？
“你們先走吧。”陸痕欽熬鷹計劃再次破產，“辛苦了各位。”
隊友們巴不得早點解脫，收拾好裝備就離開了。陸痕欽則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坐下，目光追著蹦床上的身影，夏聽嬋在圓形蹦床上上上下下，膝蓋微屈時能看到運動褲下繃緊的小腿線條，落地時的緩沖動作越來越穩，連師姐都忍不住誇她進步快。
他就這麽安靜地等著她，看她頭頂上的丸子頭都松散了下來，後頸和側臉上都粘著發絲，整個臉蛋都紅撲撲的，唯有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終於結束，夏聽嬋又頭重腳輕地下了地，才走了兩步就膝蓋一軟，被右側方伸過來的一條胳膊穩穩扶住。
“你還在啊？”夏聽嬋大喘著氣，顯然已經完全把他忘了。
“嗯，也剛結束沒多久。”陸痕欽面不改色地撒謊，順手擰開一瓶水遞過去，“喝點水？”
夏聽嬋接過水，仰頭喝了大半瓶，腳步還是有點虛浮，走路時不時歪歪扭扭地撞在他身側，像只醉醺醺的小牛。
她體溫一升高，身上那股淡淡的、分不清是沐浴露還是洗發水的清香愈發明顯，每一次碰撞，那氣息都縈繞在他鼻尖。
陸痕欽一只手始終穩穩地扶著她，另一手拿著兩瓶水，一瓶是他的，另一瓶是她的，隨著並肩行走時水會晃蕩著撞在瓶壁上，心上好像也被一次次沖刷。
“你今天看到我了嗎？”夏聽嬋非常自豪，“師姐說我很有運動天賦！體能堪比機器人！”
“看到了，”陸痕欽點點頭，說出了心裏話，“確實像機器，一款全自動打年糕機。”
夏聽嬋：“？”
“誇你有勁，”他垂眼看她，終究是沒忍住，指尖下意識伸過去，輕輕挑起黏在她臉頰上的發絲，然後細致地別到她耳後。
她又擡起臉，亮晶晶的眼睛在射燈下泛著光，像兩顆璀璨的寶石，看得人心生悸動。
陸痕欽便沒有收回觸碰在她耳際的手指，他頓了好久，才用指節輕輕往上抵了抵她松散的丸子頭：“頭發散下來了，夏聽嬋。”
“沒力氣了，”她晃了晃腦袋，那顆歪歪扭扭的丸子也跟著擺動，像兔子短短的尾巴，“不管它。”
“可能是發繩松了，”陸痕欽的指尖順著她的發絲輕輕滑過，能摸到發繩潮濕的質感，“明天換個新的吧。”
可第三天，夏聽嬋依舊沒換。
第四天，這次陸痕欽決定主動出擊了，不是別的，是因為夏聽嬋這人不能跟她玩“猜心思”的游戲，必須得直接說。
二是，槌球隊那幫人已經被他連續三天高強度訓練折磨得哀鴻遍野。再這樣下去，還沒等夏聽嬋見識到他聰慧的戰術安排和精妙的控球能力，隊伍就要散架了。
晚上，夏聽嬋一來到訓練場地，陸痕欽就扔下長槌走了過來。
“這個給你。”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罐圓圓的小盒子，裏面是15根高彈編制一體的發繩。
夏聽嬋楞了下，接過來，這才想起之前他跟她隨口提的“換根新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那根沒松啦。”
陸痕欽甚至還帶了個折疊的圓形小鏡子，他一言不發地展開了，然後工工整整地舉高平行在她臉前：“掉下來影響你訓練，換了吧。”
他替她舉鏡子的動作終於吸引來那群狐朋狗友。
白昊英走過來，看清盒子裏的發繩後，瞬間恍然大悟。
然後就是氣急敗壞：“我說呢，哥們在這兒累得眼冒金星，你小子在獻滿天星？”
陸痕欽理都不理這群賤人，目光只盯著夏聽嬋的動作。他見她拆開新的黑色發繩，將舊發繩解下來，重新紮了個更規整的丸子頭後心生愉悅，他覺得她今天綁的丸子是最完美的。
時機正好，陸痕欽攤開手，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你那根給我。”
夏聽嬋正對著鏡子調整頭發，聞言一楞，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舊的，”他擡擡下巴示意，冷靜地說出一句，“送給我。”
“你要這個幹嘛？”她不解。
陸痕欽：“我手腕上空著難受。”
夏聽嬋難評地看了眼他骨骼線條明晰的手腕：“你那手表又被魏天瑞拿了？”
陸痕欽：“……”
“不是，”事到如今他接著面不改色地往下說，“據說這是一種護身符，能帶來好運。”
夏聽嬋露出那種“你看你也跟著搞什麽神神鬼鬼封建迷信”的表情，直接從罐子裏拿了根新的給他：“那你留一根不就行了。”
陸痕欽一秒不停頓地將新發繩塞回她手裏，小發雷霆：“我要你頭上那根舊的。”
宰榮浩旁聽了會，很能理解，認真點評：“夏同學是舍不得舊的那根吧，我懂的，就跟男的不管買多少新內褲，最心水的永遠是穿爛了的那條一樣。”
夏聽嬋：“……”
陸痕欽：“……”
“給你，”夏聽嬋崩潰地把剛解下來的舊發繩塞進陸痕欽手裏，又轉向宰榮浩，語氣帶著點懇求，“宰榮浩，你以後不要再比喻了，算我求你。”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總歸是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陸痕欽捏著那根還帶著點她體溫的黑色發繩，指尖都有些發燙，整個人都松快下來。
他擰過手腕，食指和拇指撚著發繩轉了轉，忽然擡頭看向她，低聲說：“能不能替我戴上？”
夏聽嬋平時也有同學考前跟她借中性筆，說沾沾她的“學霸運氣”，她一向很慷慨，畢竟她總覺得自己是個小福星。
她接過發繩，小心翼翼地圈在陸痕欽的手腕上，一只手捏著他的手指固定，另一只手輕輕將發繩往上推，直到貼合他的腕骨。
陸痕欽的呼吸都停了。
她的指尖偶爾會蹭到他的皮膚，溫熱的觸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他連心跳都快得要沖出胸腔。
戴好發繩後，夏聽嬋忽然雙手“啪”一聲將他的手捂住，往她身前一拉，扯到心口位置，閉上眼虔誠地念念有詞：“希望陸痕欽能打贏運動會的比賽，成為MVP，把對手揍得屁滾尿流。”
陸痕欽的睫毛垂下，輕微地抖動著，眼下甚至泛起了淡淡的潮紅，聲音輕卻鄭重：“嗯，一定會贏的。”
夏聽嬋睜開眼，她勝負心很強，聽到這句話也替他開心：“那你好好練，我也去訓練啦。”
“好，”陸痕欽嘴上應著，腳步卻沒動，直到看著夏聽嬋蹦上蹦床，跟著師姐做熱身動作，他還站在原地，右手一直握著左手手腕，發繩被他慢慢揉著在皮膚上輕微滾動。
“原來是這樣！”人走了兄弟終於能發揮了，白昊英氣不打一處來，“哥們都快累吐了，我說怎麽往死裏練我們，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痕欽轉身往草坪中間走，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底氣：“我記得每場比賽，得分最多的是我吧？我也沒少打吧？菜就多練。”
白昊英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和夏聽嬋都是體能變態，你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以後小心床塌了。”
陸痕欽腳步急剎，霍然扭過頭，語氣明明是兇的，可耳尖卻像瞬間被染了胭脂似的，紅得快要滴血。
他就這麽站在燈光下，連眼尾都泛著薄紅，聲音發緊，警告：“渾話少說。”
幾個哥們都舉手投降。
陸痕欽撿起長槌，忽然勾起嘴角：“不過天造地設這句倒是沒說錯。”
“你丫就專挑好聽的聽是吧？當個人吧。”
陸痕欽用球桿敲了一下：“滾過來練，有說廢話的力氣，不如留著明天繼續打。”
白昊英五雷轟頂：“畜生啊！談戀愛果然會從人道投胎成狗道，資本家的嘴臉！”
大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夏聽嬋今晚因表現優異提前結束訓練，終於有空坐在場邊觀戰。
她坐在草坪邊上，激動時還會站起來喊加油，硬是把這場累了三天的練習賽，打出了正賽的精彩熱烈勁兒。
“厲害厲害！”結束後夏聽嬋拼命鼓掌，給所有槌球隊員都買了水。
“我同意了。”阮成禮接過水，笑著看向陸痕欽。
白昊英擰開瓶蓋猛灌一口：“我也同意了。”
宰榮浩：“同意啥？我渴死了再給我一瓶——”
他的手還沒碰到瓶子，就被陸痕欽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開。
陸痕欽接過水，有些委屈隱忍地看了眼夏聽嬋。
怎麽每個人都有啊，她一點也不偏心他。
夏聽嬋忽然從背後變魔術般拿出一塊毛巾，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點關切：“熱不熱？”
很好。
他一下子就被哄好了，低頭往她身前壓，聲音帶著點無意識的親昵：“熱死了。”
場地的射燈亮得晃眼，夏聽嬋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可你也沒怎麽出汗啊，臉都沒紅。”
“有人喝酒不上臉，”陸痕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熱的時候也不上臉。”
夏聽嬋：“……？”
“但你有時候會臉紅啊，”她忽然想起什麽，認真地補充道，“你皮膚白，臉紅的時候很好看。”
陸痕欽眉心微動，記住了這句話。
當晚，陸痕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夏聽嬋那句“你皮膚白，臉紅的時候很好看”。
他指尖摩挲著腕間的黑色發繩，鬼使神差地給白昊英發了條消息：【有沒有能讓人臉紅的藥？要那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血色，不是浮在表面的。】
白昊英：【有的兄弟，有的。】
第二天一早，哥幾個就鬼鬼祟祟地把陸痕欽拉到教學樓後的角落，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
透明瓶身沒有任何標簽，裏面裝著淺粉色的液體，怎麽看都像三無產品。
陸痕欽蹙眉：“這是什麽？”
白昊英：“聽話水。”
陸痕欽：“？？”
他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壓低聲音呵斥：“你瘋了嗎？在搞什麽？”
“不是，你聽我說，這個喝了能讓你臉上透出那種白裏透紅的粉，”白昊英自覺自己已經充分掌握了陷入愛河的戀愛腦兄弟的痛點，滔滔不絕，“一定讓夏，讓對方一看到你，就覺得你今晚特別迷人。”
陸痕欽冷著臉沒說話，指節捏得瓶子微微發響。
“不是你別瞪我啊，”白昊英冤枉，“這不是你自己喝嗎？又不害人，你灌自己誰能攔著你？”
“哪來的？”陸痕欽沈聲問。
“小巷子裏的成人店。”阮成禮回答。
“不是成禮你也……？”陸痕欽難以置信。
“我沒有。”阮成禮舉手示意清白，“是宰榮浩把我一起拉進軍師群的。”
“他們連夜去找的，不知道哪裏有這種店，找了兩個多小時才買到。”阮成禮提醒，“但買到的時候，老板說只剩女用的了。”
陸痕欽捏著瓶子的手猛地一緊，瓶身在掌心滾了半圈。他擡起頭，眼尾帶著點慍怒，目光淩厲地掃過白昊英和宰榮浩。
“不是哥，你聽我分析！”宰榮浩急忙解釋。
“很多產品都是營銷噱頭才分那麽細。就像寵物用品買嬰兒款的反而更實惠，我家的哈士奇就是這麽養的，同等質量下，嬰兒口水巾比寵物用的便宜多了！”
陸痕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不是罵你是狗！”宰榮昊趕緊換說法，“我再給你打個比方，我這個思路是上周看到我妹看的網劇時發現的，她看兩男的一起喝了同一瓶春藥，結果1前面起反應，0後面反應，我大為不解啊！”
“然後我問了白昊英。”
白昊英接腔：“某種靶向藥吧，還能精準辨別01！太先進了，那我大膽假設，是不是這玩意你喝了也能精準辨別男女因地制宜因材施教？辨別男女總比01要簡單吧？！”
陸痕欽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揉著太陽穴，說：“白昊英，你以後要是有良心，就不要當醫生了。”
“那不行，”白昊英正色道，“我家世代學醫，我爹說了，昭泰負擔得起十個我這樣的家庭醫生，陸痕欽你安心的，我這輩子就吃你家飯了，保證給你治得明明白白。”
雖然覺得荒唐，陸痕欽還是把那個小瓶子帶回了家。倒不是真想用，只是覺得在學校處理不太妥當。
運動會前夕，賽程表終於出爐。
陸痕欽難得認真地研究起來，打算把他和夏聽嬋兩人的比賽時間做成專屬課表。
一看，夏聽嬋除了蹦床外，還報名了3000米，1500米，400米，毛毛蟲競速，拔河和趣味越野。
恐怖女戰神。
更恐怖且讓人心梗絕望的是，她的時間完全重合了他的項目。
陸痕欽盯著手機屏幕，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事實證明，半場開香檳還是要不得。
學生會那群蠢貨連一件事都辦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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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寫樂了都[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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