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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番外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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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番外二(7)

實物福利品總在夏聽嬋上課時送達家中,快遞盒上除了門店信息和她的地址電話外,再無線索可循。

那些東西大多價值不菲,絕非家境普通同學的手筆,夏聽嬋身邊的可疑選擇並不多。

她列出了一份名單,然後將這些人在微信裏隨機分了組。

第一次,僅第一組可見,她發了條朋友圈:【誰會修手寫筆呀,二手收來的,已經過了保修期了。】

朋友們陸續回覆,有的出主意,有的要借她,甚至有人慷慨表示有閑置可送,問她適配系統是哪個。

夏聽嬋按照賬冊裏發福利的間隔日子規律,蹲守了幾天,但這次收到的並不是手寫筆。

第二次,她將另一個分組僅其可見,發了句:【買不到最新版XX專業書籍……】

這本書需要海外訂購,內容又偏冷門,回應者寥寥。

福利日到了,依舊不是。

第三次,她故技重施:【推薦一下好用的降噪耳機吧,求。】

這一次,出乎意料的是,根本沒到福利發放日,僅僅是第二天傍晚,耿青就喊大家去領取東西。

夏聽嬋在前往活動室的路上就有些心思躁動。

這一次是線下門店購買後重新寄送,所以到貨速度格外快。

最外層的快遞紙盒已經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禮品手提袋。夏聽嬋接過袋子的瞬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伸手取出裏面純白色的包裝盒。

一副高端降噪耳機,黑色的機身質感十足。

這一次,因為一起寄到了青先部,大家都拿到了耳機禮物,人人有份。

夏聽嬋很難不多想。

她點開昨晚那條朋友圈的分組名單,裏面只有四個人:陸痕欽和他的幾個好友。

原本應該繼續拆分組別進行測試,但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晚上,她給耿青打電話,說:“部長,我這副耳機好像被快遞壓壞了,你能幫我問問是哪個快遞公司嗎?”

耿青一楞,今天人手一個數量多,他又忙著拆掉外包裝,倒沒留意裏面的耳機有沒有變形的。

夏聽嬋語氣沮喪,又堅持要找售後服務,他沒多想,給了最後派送的快遞員的電話。

夏聽嬋千謝萬謝,禮貌婉拒了耿青提出交換耳機的好意,掛斷電話後立即聯系了快遞員。

“我可能遇到了快遞詐騙,”夏聽嬋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條理清晰,“麻煩您幫我核對一下信息:九個耳機,收件人是耿青,電話是XXXX,地址是清雲高等學校青先部。”

快遞員一一確認後,她輕聲問:“寄件人的手機尾號,是XXXX嗎?”

電話那端傳來翻找單據的窸窣聲,隨即肯定地回答:“對的。”

夏聽嬋的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上,碩大的“陸痕欽”三個字下面,正是這個尾號的號碼。

她靜默片刻,聲音輕緩:“嗯,那沒事了,謝謝您。”

掛了電話,夏聽嬋的目光緩緩掃過桌面上的一切,從手機到電腦,再到今天剛拆封的那副黑色降噪耳機,記憶海綿柔軟,戴上時觸感綿軟舒適,他是個很講究生活品質的人。

夏聽嬋心裏有些空茫,她不知道陸痕欽為什麽要繞這麽一大圈給她送禮物,假借社團福利的名義,將她藏在眾人之間。

以前送到家時他只需送她一個人,寄到活動室,就需要送所有人,他也太執著了。

是覺得一直救濟她會讓她覺得冒犯嗎?

夏聽嬋出神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手機屏幕,在陸痕欽三個字上劃來劃去,她想應該跟他說句謝謝,但點開他的頭像時不小心拍了拍他。

這一個提示才發過去,她一下子打斷了思路,剛撤回,對面就手速飛快地發來一個“?”

夏聽嬋直接裝死沒回,過了三分鐘,他的語音通話請求就直接彈了出來。

她硬著頭皮接起,聽筒裏傳來淅瀝的水聲,夾雜著空曠的回音,他似乎在浴室裏。

陸痕欽的聲音隔著水汽傳來:“怎麽了?”

夏聽嬋沒做好溝通準備,就直接開始打太極糊弄:“你給我打電話,應該我問你有什麽事,洗澡都不忘打過來。”

陸痕欽:“不是你先拍拍我?”

“點錯了。”

他哼笑一聲,順手關掉了水龍頭,世界忽然安靜下來,他的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語調拉長:“哦~點錯了。”

“你的ID跟我列表裏另一個人太像了。”夏聽嬋面不改色地扯謊,“我找的是他。”

“誰?”

“洗你的澡。”

“誰?”

“你不認識。”

“誰?”

什麽人機啊,夏聽嬋皺著眉:“你只會這句嗎?一個賣水果的,行了沒。”

“哦……”他似是滿意了,聲音裏染上些許慵懶。毛巾擦過濕發的細微聲響透過聽筒傳來,“賣家首字母不是AAA,是L對吧?”

“是啊,”她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明天給你拿點嘗嘗。”

插科打諢間,她終於把這個電話圓過去了,卻沒說正事。

第二天,夏聽嬋一放學就抓緊時間去食堂簡單吃了晚飯,然後回了趟家。

路上耿青打來電話,關心耳機的事:“昨天那個耳機,最後怎麽樣了?”

“沒壞,”夏聽嬋語氣輕快,“謝謝部長,是我自己不太會用。”

“那就好,”耿青放下心,又交代道,“下周有空的話,你跟語蓉一起做個志願服務計劃吧,這次的獎品是果蔬配送年卡,有多的,到時候部員也一人一張。”

夏聽嬋剛好走到小區門口,腳步驀地一頓:“果蔬配送年卡?”

“嗯,挺實用的。”

她擡頭望向天空,傍晚的火燒雲鋪滿天際,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其實根本不用大費周章地分組測試,馬腳那麽明顯。

她收回目光,說:“好的,我知道了。”

*

陸痕欽在圖書館老地方等了又等。

手腕上的表顯示時間已經指向18點51。

夏聽嬋還沒有出現。

很奇怪,她從來不遲到。

陸痕欽點開兩人的聊天框,他發的“今天的自習還來嗎?”依然沒有回覆。

他很少等人,更沒有被無故放鴿子的體驗,上一次被人臨時爽約,他直接取消了後續的所有合作。

但這一次,即便沒有任何解釋,他還是坐在原地。仿佛只要她不明確說不來,他就會一直等下去。

19點18分,比約定時間晚了將近五十分鐘,夏聽嬋終於出現在二樓樓梯口。

陸痕欽正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路燈投下冷調的光暈。

夏聽嬋看到他英俊的側臉被蒙上一層朦朧的光。

來遲了,路上的時候她才想起應該給他發個消息,但那時候她手上拿著東西,實在空不出手。

她匆匆加快了腳步,才邁了兩大步又生生剎住車,看了眼自己手上提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放慢腳步往前走。

直到她走到桌前,陸痕欽才轉過頭。原本沈寂的目光在觸及她的瞬間驟然亮起,眉宇間不自覺染上笑意。

“怎麽才來。”他站起身,註意到她鼻尖沁出的細汗,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還好我剛才也有點事,也才到不久。”

夏聽嬋放下書包,微微喘了口氣:“你晚飯吃過了嗎?”

陸痕欽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她環顧四周。

圖書館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埋首書海。

她想了想,對他招招手:“你跟我來。”

陸痕欽不明所以地跟上,被她引著走向圖書館後方的緊急通道。

這裏平時幾乎沒人經過,昏暗而安靜。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痕欽在後面扶著門,跟著她走進通道。綠色的安全指示牌是唯一的光源,夏聽嬋輕咳一聲,聲控燈應聲亮起。

她又繼續往樓梯下走了幾步,這才轉過身面向他。

“這個給你。”她將手上拎著的袋子遞給他。

陸痕欽不解,但還是接了過來,一打開,內裏裝著簡易冰袋冰鎮的兩個食品盒。

他取出其中一個,打開,裏面裝著兩只精致漂亮的甜點,抹茶綠的塔底,漸變的淺綠色慕斯,最上層點綴著雪白的奶油和半片檸檬,旁邊還裝飾著兩片鮮嫩的薄荷葉。

“昨天說了給你帶點吃的,”夏聽嬋繼續往下走了兩級臺階,撐著膝蓋看他,“圖書館不能吃東西,只能躲在這裏了。”

陸痕欽手裏還捧著盒子,半晌都沒回過神。

夏聽嬋認真說:“陸痕欽,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啊,我不太了解你。”

“所以我只能選擇不出錯的選項,做了檸檬薄荷的,不過你不愛吃甜,所以底層用了抹茶,你嘗嘗看。”

盒子被冰塊凝結出水霧,他的指尖被那股涼意鉆入,卻像是在冬天沖洗冷水一樣,過後燒出灼燙的血液激流感。

“冰塊還是完整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這個甜點你一直冷藏在哪裏?”

夏聽嬋脖子上出了汗,頭發黏在上面,她一邊歪著頭撥開發絲,一邊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他說:“當然是冰箱啊,這什麽問題。”

陸痕欽喉結滾動了幾下,擡起眼:“家裏的冰箱?”

“對啊。”

他聽到這個回答,睫毛輕輕抖了下:“你剛才特地回家了一趟?”

“對啊,不然會化掉的。”夏聽嬋直起身,“我不敢走太快,怕碰壞了形狀。本來記得要跟你說一聲的,但路上被部長派了個任務,一打岔就忘了。”

她露出慶幸的笑容:“還好你熱愛學習,還沒走……”

陸痕欽垂下眼眸,唇瓣微動,最終什麽也沒說,而是直接席地坐在臺階上。

無人經過的角落,臺階上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灰。

他也忘了反應,將盒子放在膝蓋上,用手就要取甜點。

“誒誒誒你急什麽,”夏聽嬋連忙打斷,跟著坐在他身旁,從袋子裏翻出叉子,“用這個。”

陸痕欽把盒子往她那邊推了推:“一人一個。”

夏聽嬋擺擺手,老實道:“都是給你的……老實說,我吃邊角料吃撐了。”

他又捧回去,好一會沒動,最後拿起手機舉高了,將甜點拍了下來。

鏡頭的一角露出她校服一角,裙子的褶像是鋒利又溫柔的甜品刀。

他坐在無人的消防通道裏,吃完了檸檬薄荷慕斯。

*

夏聽嬋是覺得簡單的一句“謝謝”太輕飄飄了,她是個很能感知到對方心思的人,陸痕欽送的那些禮物明顯是用了心,那麽她也應該禮尚往來。

原本想借著送蛋糕的機會,順勢問起匿名讚助的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人的勇氣有時真的很奇怪,她看到他這麽天子驕子的一個大少爺坐在昏暗的通道裏,捧著簡陋的食品盒子吃甜點,忽然就不忍心戳破他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秘密了。

夏聽嬋思考過一向直言直語的自己為什麽唯獨在這件事上變得猶豫和委婉。

她暫時找不到答案,只是單純地覺得,人與人之間是相互的。陸痕欽這樣待她,她也想對他好一點。

陸痕欽交的那些家教費,她倒也前前後後買了一些禮物回過去了。

不像他精通送禮之道,夏聽嬋對品牌不敏感,也不清楚他還缺什麽,都是按照社交媒體上五花八門的攻略帖挑著送回去的。

但陸痕欽每次都很開心。

具體表現在,她送什麽,他能用在身上就用,用不上的也會珍而重之地收好,然後認真地發條朋友圈。

這人可真愛發朋友圈啊,她想。

她刷到了就會給他點個讚,但因為不常看朋友圈,往往都是十天半月後,才順著最新動態點進他主頁,像批發似的挨個補讚。

兩人的關系漸漸熟絡起來,陸痕欽出現在她身邊的次數越來越多,也會在她擺攤忙社團工作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像是領導巡視一樣出現在她身邊。

比如今天——

“聽嬋,今天什麽活動啊?”

夏聽嬋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來的是秦霖。

他剛吃完午飯,見到青先部攤前圍了不少人,也好奇地擠了進來。

夏聽嬋順手遞過一張宣傳單,一視同仁地解釋:“簽個名支持環保就行,簽完可以轉盤抽獎。”

“那我也來一個。”秦霖咧嘴露出陽光的笑容,直接在她面前的椅子坐下了。

夏聽嬋忙著,他也不催,就讓其他同學先抽。

但今天生意實在是太好了,大概是經費太過充足的緣故,青先現在的獎品總是最有吸引力的,夏聽嬋手中那個用紙板自制的簡易轉盤終於不堪重負,“啪嗒”一聲,指針脫落掉在了地上。

“啊?”剛剛在抽獎的同學僵住了,“我沒用力啊……”

“沒事沒事,稍等一下哈,”夏聽嬋連忙蹲下身去撿,“我修一下就好。”

見她實在忙不過來,秦霖自然地繞到攤位後面,幫忙整理桌上散亂的承諾書:“這樣,我來發宣傳單,語蓉發獎品,你專心修轉盤?”

“行!”夏聽嬋頭也沒擡,全神貫註地對付手中的轉盤。她動手能力很強,不到三分鐘就硬是把指針給裝了回去。

三個人終於形成了高效的流水線。等到所有宣傳單都簽完時,竟然還欠了最後十位同學獎品。

廣語蓉一把癱倒在椅子上,生無可戀:“我腿都快站斷了,就沒坐下過!”

夏聽嬋放下那個艱難堅持到最後的轉盤,揉著發酸的肩膀:“下次還是改用抽獎箱吧,我今天修了四次!四次啊!”

她低下頭,捏著自己的指尖倒抽一口氣:“完了,手指被木刺紮到了!”

剛走到對面幫忙收拾的秦霖聞言,立刻關切地傾身過來:“我看看。”

兩人的腦袋不自覺地湊得很近。夏聽嬋擠了兩下手指,又摸了摸,感覺應該沒事了。剛一擡頭,卻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猝然從兩人中間穿過。

“打擾。”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那只手從容地抽走了兩張紙巾。

夏聽嬋和秦霖被迫同時直起身分開。陸痕欽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手,仿佛只是剛好順便路過。

他似乎就是只來借幾張紙的,擦完手後也沒別的事,剛開口:“我幫你們——”

“遮陽篷我幫你們搬回去吧!”秦霖搶先一步,熱情地繼續收拾著,“你們都累了,我順路。”

陸痕欽未說完的話就這麽消散在口中,他手中的紙巾被緩慢地捏成了團,一言不發地看著秦霖。

這已經是這小子第三次來幫忙搬東西了。

上一次搬完東西,正好趕上青先部發福利,這小子還一路幫夏聽嬋把東西送到了教室。

怎麽,當他是死的嗎?

與同學關系有愛是夏聽嬋的優點,陸痕欽很多次跟自己說正常的人際關系是必要的,當然,前提是正常的。

但他每次拍夏聽嬋的照片時,秦霖都會陰魂不散地出現在鏡頭裏,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夏聽嬋抱著一摞材料跟在廣語蓉後面,到底還記得陸痕欽,走之前跟他打了個招呼:“我們先走了。”

陸痕欽立刻對她露出一個吟吟的笑,看起來還是得體斯文的:“好,晚上見。”

待她一轉身,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痕欽面無表情地盯著秦霖的後腦勺,利落地掏出手機,飛快地輸入了一行字。

三人先去學生會還了東西,又交了承諾書,這才慢悠悠往活動室搬剩下的物品。

“又來福利了誒,”廣語蓉看著手機上的群消息驚呼,“好大一件啊!”

她突然想起什麽,瞬間戴上痛苦面具:“不會又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吧?這幾次都是教輔啊!求求了,能不能別再發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了啊!”

“你們部長對學習可真上心。”秦霖笑著回頭,特意放慢腳步,自然地走到夏聽嬋身邊。

廣語蓉連連擺手:“反正我可不拿了,就扔活動室,眼不見心不煩。”

“那聽嬋的我幫你搬吧,”秦霖順勢接話,語氣溫和,“你肯定會認真寫的,而且今天肩膀不是酸了嗎?”

夏聽嬋婉拒:“其實搬書沒問題的。”

“我來就好,我們教室就隔一堵墻,”他笑容爽朗,“上次不也幫你搬過?別客氣。”

廣語蓉眼睛一轉,拼命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夏聽嬋一下。

到活動室,東西已經放在角落裏了,可能是別的部員已經將東西都拿走了,只剩下貼有夏聽嬋和廣語蓉名字的兩箱。

夏聽嬋再次開口:“真的我自己來就好。”

“沒事,小意思——”秦霖彎腰一拎,手臂猛地繃直,那紙箱卻紋絲不動。

他差點閃到腰,楞了下,換上雙手一起用力,這箱子看著只有床頭櫃大小,但分量死沈死沈的。

什麽東西啊……就算是書,這一箱也不可能這麽重吧。

夏聽嬋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上前一步:“我來吧。”

“不不不,沒問題!”秦霖咬緊牙關,從腿到腰再到肩膀手臂一齊用力,總算顫顫巍巍地把箱子擡了起來。

紙箱沒有合適的抓手,他只能托著底部,高度超過下巴,完全擋住了視線,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平衡,剛邁出兩步,手臂就開始發抖。

但在夏聽嬋面前,他不想認輸,硬是憋出一頭汗,勉強搬過一條走廊。

手臂已經麻了,他喘著粗氣,夏聽嬋見狀想來接手:“你別勉強……”

話沒說完,“咚”的一聲悶響,箱子重重砸在地上。

兩人都嚇了一跳。秦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小聲嘟囔:“有點重……不會摔壞了吧?”

夏聽嬋隱約聽到箱子裏傳來奇怪的聲響,疑惑地蹙眉:“到底是什麽啊?”

她想拆開,結果這個箱子被膠帶封得死死的,搗鼓間,她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秦霖還在試圖搬起來,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剛才是竭盡全力的一擊,現在他每塊肌肉都在瘋狂分泌乳酸,完全使不上勁了。

夏聽嬋點開消息,是廣語蓉發來的。

一張圖片緊接著一條尖叫的語音:【小嬋你們搬錯了!!福利是一張牛奶卡,放在抽屜裏了!那兩個箱子是話劇社的道具!】

點開道具物品,夏聽嬋陡然沈默了,一時間不敢回頭看秦霖。

壘得整整齊齊的一整箱子啞鈴。

【道具貼我倆的名字幹嘛啊?】

【是分工。】

夏聽嬋:……

*

秦霖之後有大半個月都沒再熱情地幫忙搬東西了,那次啞鈴事件徹底打消了他的念頭。

而夏聽嬋最近卻接二連三地收到教輔類的福利品。

廣語蓉天天唉聲嘆氣,夏聽嬋一開始還挺喜歡這些實用的禮物,但陸痕欽簡直像搜刮了整個書店一樣源源不斷地送來各種習題冊,實在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這簡直是無差別題海戰術,他到底什麽意思啊?

夏聽嬋根本用不完這麽多教輔,浪費又可恥,她直接繞回罪魁禍首身上,把這些卷子帶到圖書館,惡聲惡氣地往桌上一摞,逼著陸痕欽一起做。

兩人像分贓似的瓜分卷子,她撕一張,就塞給他一張,本想表示有她一道題做,一定有他十道的量。

但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她撕卷子你一張我一張的時候,他就會莫名露出心情很好的表情,整個人好像在冒粉紅泡泡,連發梢都透著愉悅。

搞不懂啊,夏聽嬋只覺得匪夷所思,這人平時跟她在一起自習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也很聽話,不吵鬧,不打擾,會認真跟著她學一晚上,但他看起來就不像是書呆子啊,怎麽被她調完了,現在已經達成看到卷子就會心生愉悅的境地了?

家裏還堆成小山的教輔,夏聽嬋想起陸痕欽以前一高興就停不下來的送禮風格,生怕他這股學習熱情持續沸騰。思前想後,她決定給他一個明確的暗示。

她裝作壓力山大的樣子,把厚厚一本習題冊硬塞進他懷裏,長長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們部長最近老是收到讚助,全是教輔!你說這讚助商到底什麽意思啊?”

陸痕欽指尖轉著筆,笑得眉眼彎彎:“大概是想說,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吧。”

“這我同意,”夏聽嬋立刻接上,“但他一口氣買好幾箱,這又是什麽意思?”

陸痕欽從善如流地點頭,配合地問:“是什麽意思啊?”

夏聽嬋冷笑一聲,一字一頓:“他、想、做、死、我、唄。”

話音剛落,陸痕欽的耳尖先是一點一點染上緋色,隨即整張臉“唰”地一下徹底紅透。

他猛地別開臉,睫毛垂下,手背下意識抵住鼻尖,指尖卻微微發顫。他整個人不自在地往下埋了埋,露出的耳後和脖頸早已燒得一片緋紅,連冷白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夏聽嬋沒註意到他的異常,還在咬牙切齒地放狠話:“下次再送這些,我可不收了。”

“……嗯。”過了好久,才聽到他低啞地應了一聲。

夏聽嬋這才揚眉吐氣地翻開書開始自習。陸痕欽也安靜地對著面前的卷子,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依舊靜止在對面,一個字都沒寫。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連平時雷打不動幫她接水的事都忘了。夏聽嬋終於察覺不對,壓下電腦屏幕看向他,他才像是突然回神,放下筆低聲說了句:“去下洗手間。”

這一去,就是好長時間。

等他再回來時,眼睫還濕漉漉的,像是剛用冷水沖過臉。

整晚自習,他都沒再直視過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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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肥章!揚眉吐氣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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