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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寶寶我們之前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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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寶寶我們之前是這樣嗎?……

陸痕欽一直到回家前, 心情都是愉悅輕快的。

他中途在花店停靠了一下,又買了兩盆飛燕草,藍紫色的花朵生機勃勃地綻放著, 低頭嗅一嗅還有一種特殊的芬芳。

“整株都有毒性,不可以誤食啊!”花店店主見陸痕欽捧著花愛不釋手地瞧著, 連忙提醒,“家裏如果有幼兒或者寵物的話一定要註意!”

“我知道的。”陸痕欽笑笑,捧著花的他看起來連輪廓都柔和了不少,“家裏只有我和我愛人。”

將包好的花放到後備箱, 陸痕欽習慣性地拿出手機看了眼, 這個點已經早過了夏聽嬋的生物鐘, 按理來說她早該起了。

可vx裏靜悄悄的, 一直沒有她的回覆。

陸痕欽回到家,停車進車庫的當口再一次看了眼夏聽嬋的手機定位。

在他的書房裏。

嗯……他後來將浸水的創口貼拿到書房裏, 一張張平鋪在白紙上晾幹, 可能是被她發現了,所以又在籌謀搗什麽亂,好再嚇唬他一下。

陸痕欽的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他小心翼翼地將飛燕草安置在花園的白色藤椅上, 仔細凈手後, 才輕推開家門。

踩著樓梯拾級而上時,書房半掩的門縫裏漏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在寂靜的走廊上格外清晰:

“我要走……什麽時候……接我……”

“當然不啊……這裏只是暫時……不方便……”

“我知道……麻煩哥哥了。”

陸痕欽的指尖還停留在冰涼的金屬門把上,呼吸又緩又輕, 胸口半點起伏都沒有。

他低垂著頭,睫毛遮住了眼裏所有的情緒,整個人安靜無比。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 半晌,他才靜靜地擡起臉,漆黑的瞳仁機械地轉動了一瞬,他無聲地下了樓,將正門從裏面反鎖上。

不是普通的反鎖,他的手指在電子屏上快速地輸入一串數字,整屋設定開啟了緊急一體安全封控,變成一幢與世隔離的囚籠,只能通過內部輸入密碼驗證解除鎖定。

他腳步不停,轉身徑直回到自己的臥室,打開小冰箱,從裏面取出藥盒。

一打開,裏面還剩兩支。

他近乎粗暴地將兩支針劑推入靜脈。

冰冷的藥液裹挾著冰箱的寒意註入皮膚,帶來某種刺痛。

他眼也不眨,甚至輕輕地翹起嘴角,這種冰冷讓他想起夏聽嬋的指尖。

他撫摸了下沁出血的針口,將星星點點的血珠拭去。

有腳步聲由遠至近地傳來。

很奇怪,人的腳步聲好像指紋一樣各不相同,就像小時候他能隔著很遠的距離就聽出父母的腳步聲,後來,他也能精準無誤地在人群裏聽出夏聽嬋的腳步聲。

陸痕欽神色平靜地將袖子放下,他隨意地敞著腿坐在床尾的沙發裏,手肘撐在膝蓋上,沒怎麽瞄準便將兩支空針劑精準地丟進紙簍中。

腳步聲到門口便停了。

他的肩膀松松垮著,耐心地偏著頭,等她推門而入。

“陸痕欽,你在裏面嗎?”夏聽嬋過了好一會才敲了敲門。

陸痕欽往後仰了仰上半身,靠著沙發往下滑坐了點距離,他將襯衫扣子一粒粒解開,說:“進。”

夏聽嬋一把擰開門把手,拿著手機招呼:“明天威瑟比劇院有一場話劇公演,我——”

她剩下的話猛地卡在喉嚨裏,眼睛倏地瞪大了。

陸痕欽的脖頸倚在沙發脊上,散漫地望向天花板,他身上的襯衫大敞著散在兩邊,腰上的金屬皮帶扣解開,沈甸甸地搭在小腹,西褲還算工整,只在部分地方被壓出幾道褶皺,在上面,他的左手握住自己慢慢魯動。

他的目光一直虛虛地落在空氣中沒有看她,隆起的喉結上下滑動時格外醒目,就連聲線都變得喑啞,他問:“明天就要出去?”

夏聽嬋應該立刻退出去順便替他將房門關好才對,可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將視線過長地停在他身上。

“這麽想出去……一直在家裏讓你無聊了,”他聽不到她的回答,於是用力地弄了一記,粗魯得像是某種懲罰,淡漠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興趣,他詢問道,“最近壓力大嗎?”

“什麽……?”夏聽嬋沒跟上他跳躍的話題。

他終於望向她,空出來的那只手沖她攤開,邀請道:“讓我看看你的指甲。”

這種熟悉的場景曾經做過太多次了,不管如何,她都得承認他確實長了一副好皮囊,也確實知道如何吸引她的目光。

夏聽嬋的腦子大概也久違地被他漂亮緊實的腰腹線條給蠱惑了,她的視線自動忽略了他向她伸出來的手,而是凝在腹部壘成塊的腹肌上。

迷迷糊糊地走到他面前,被他握住手指後,陸痕欽松開自己,支起身細細地將她的指甲一個一個地檢查過去,每看一個,就用指腹在上面來回碾著撫摸。

“好乖,沒有摳指甲。”他自然而然地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下,然後更加無比自然地將她的手拉下去,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裏,牽著她一同握住自己。

聲音很快便變得更加黏膩,觸碰到她後,他的表情終於微微變了,眼尾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洇開薄紅,始終纏繞她臉上的目光像被黏住一般,卻漸漸支撐不住似的,眼睫低垂,一點、一點瞇了起來。

夏聽嬋聽見他喑啞的喘息,也不知是胸腔的震動傳到她的掌心了還是別的什麽,有生命般地在搏動。

“不拍嗎?”他居然還有閑情問她,嗓音沙啞,“寶寶我們之前是這樣的嗎?”

他主動接過她的手機,劃開解鎖,然後塞回她的手心裏,握住她的手調整著將鏡頭對準他的臉和身體。

“應該是這樣。”

夏聽嬋的腦子發脹,呼吸也跟著亂了,她被他拉著更靠近他,一直到貼著沙發進無可進,讓她一低頭就能看清他。

鏡頭亂晃,實在是太近了。

他還在牽著她不輕不重地往前扯,試圖讓她將膝蓋壓到他腿上半坐著。

夏聽嬋輕輕地吸了口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他的腳尖不著痕跡地往前移動半寸,腳踝松散地疊起,剛好擋住去路,將她圈在腿間。

“我不好看嗎?”他仰著臉看她,眼裏似乎蒙著一層靡亂的霧氣。

“沒,嗯,對,不是,好看的。”她的手心裏濡濕一片,已經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我上一次夢到你是前天,”他支撐在沙發脊上的脖頸緊繃著撐起來,幾乎快貼上她的臉,他盯住她,目光有重量般細細從她的眉眼一直看下去,“你甩了我一巴掌,真疼啊。”

說疼的時候他更緊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施虐般收攏掌心,疼痛讓他的喘息更碎,像是受不了了,可皺起來的眉心看不出是痛還是爽。

“怎麽能抽得那麽疼?嗯?力氣那麽大,你什麽時候有這種喜歡打巴掌的習慣的?”他的拇指捏在她的虎口處反反覆覆地摸,“誰教你的?”

夏聽嬋自己都不清楚她什麽時候將腿屈起壓在他腿上的,她拿不穩手機,失神間“啪”的一聲掉在他腿上。

空出來的那只手好像終於想起補救了,她猛地擡起手用力捂住他的嘴,將他的臉使勁往後壓。

“你發什麽瘋啊!”

所有的呼吸都灑在掌心,陸痕欽的嘴唇貼著她的手心,說話時好像在親吻。

他的眉眼有一種扭曲的平靜:“夢裏你打完我一巴掌後,我總是緊接著夢到我們在我家裏……”

他的瞳孔輕微地動了下,像是某種冷血動物捕捉到視網膜上的熱感似的,眼尾一點點挑起來:“對……你就是這樣,悶住我的口鼻,我咽不及,寶寶你怎麽這麽多啊……”

“陸痕欽!”夏聽嬋要惱羞成怒了,她擡手去推他的額頭,指尖不小心蹭過他的眼睫,可男人連眼皮都沒顫一下,反而收緊了環在她腿上的手臂,將她更密不可分地壓進懷裏。

手機再次被他強制塞進手中,他認認真真地詢問她如果以後每次被她抽完一巴掌後他要是鉑起了是不是不太好,但他要是忍不住的話怎麽辦呢?是不是還是她的錯?都是她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那他有什麽辦法?

夏聽嬋根本招架不住他這麽多問題,人往前往後都不對,膝蓋往哪裏壓都是緊實的大腿肌肉觸感,亂動間反倒是他反應越來越大,最後一句灌入耳膜的話清晰無比:

“上一次你跟我斷崖式分手前,我們兩個連續在我家做了多久你還記得嗎?”

夏聽嬋的眼皮接連顫了幾下,表情微微變了。

可她的手腕被他扣住,不容抗拒地緩慢用力往下壓,亂抖的鏡頭越靠越近,就像曾經做過的無數次的親密事一樣。

鏡頭和她的手背都弄花了。

他的瞳孔渙散了許久,才一點點重新聚焦在她臉上,終於舍得松開手扶在側頸輕微地活動了下脖子,肩頸都卸力舒展開,像是短暫饜足了。

他溫和地告訴她:“你不記得了沒關系,我都記得。”

夏聽嬋沒理他,她目不轉睛地看了他一會兒,擡起手轉了轉,瞧了眼自己狼藉的手背,又看了眼他,直接將弄臟的手機順手扔在沙發上,言簡意賅:“我的身份證件還給我。”

“什麽證件?”他朝著她微微笑著,手還扶在她腿上。

“丹娜絲的。”

“我不清楚。”他笑意不減,“你怎麽能弄丟這麽重要的東西,影響到結婚申請手續怎麽辦?”

夏聽嬋直接猛地推開他,他的後背重重地砸回沙發上,她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隔壁書房裏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尋找聲。

房子都鎖定了,沒有密碼誰都跑不出去,陸痕欽好整以暇地站起來,不慌不忙地進浴室沖了個澡,穿戴整齊後才出來。

他的頭發還濕著,站在鏡子面前擦拭時瞧了眼自己:

薄紅自眼尾一路蔓延到兩頰,瞳孔微微擴散,睫毛上還沾著水霧,一雙眼睛蒙著一層朦朧的釉色。

陸痕欽摸了摸自己的眼皮,眼底似乎跳個不停,他的心率也明顯加快了不少,身體裏的血仿佛在亂竄,有一種飲酒至微醺的狀態。

可能是沖澡時水溫不小心調得太高——哦不,那是她昨晚借用他的浴室調的,她洗澡的水溫總是燙得多。

住在一起的情侶是這樣的。

他將毛巾丟進臟衣簍,腳步不停地走到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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