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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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詔
龍淵宮前，百官垂首屏息，無人敢言。
高座之上，太後一身華貴鳳袍，面沈如水，眼底深處卻跳躍著灼熱的光芒。
只待菡妃產下龍子，這萬裏江山，便將徹底落入她的手中。
日頭，從高懸中天，一寸寸地西斜。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被無限拉長。
跪在殿前的百官中，有人開始支撐不住，身體微微搖晃，有人面色焦慮，眉頭緊鎖，有人忍不住偷偷擡眼張望，卻在禁衛森冷的目光下迅速低頭。
終於，沈重的殿門緩緩打開了，眾人皆是心頭一緊，所有目光瞬間如箭般射向那豁開的門縫。
只見風荷衣緩步走出，面色凝重，她掃了眼眾人各異的眼神，展開手中明黃的卷軸，聲音清越而清晰地宣布：“奉先帝遺詔……”
聽到“先帝”二字時，眾人心中一震，將頭埋得更深。
瑤後確是眉梢一揚，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得意之色。然而，菡妃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遭雷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朕禦極之日起，後宮不得幹政，不得行蠱毒之術。若太後有違此訓，逾越朝綱，幹涉國事，即視為謀逆大罪……即刻處死，欽此！”風荷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冰珠墜地。
處死太後？
百官駭然失色，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瑤後猛地起身，厲聲道：“哀家貴為三朝太後，無憑無據，皇帝怎敢如此不孝？這聖旨定是偽造！”
面對太後的威壓，風荷衣的神色卻異常平靜：“太後娘娘。”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遺詔，乃是先帝—淵帝陛下所下，違抗先帝遺命，不從聖旨，才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淵帝？” 瑤後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他……他怎麽可能留下遺詔。”
她擡起頭，看向風荷衣手中的聖旨，只見卷軸的柄端，正掛著一枚燕子形狀的墜飾，隨風搖晃。
是燕娘！
認出這標志之物，瑤後頓時感覺難以置信，當年，她不僅帶走了尚在繈褓的皇子，竟然還有一份先帝的旨意？
思及此，她眸光一沈：“那陛下呢？陛下的遺詔何在？”她就不信，一國無主，還有人敢動她這個太後！
“看來……太後是盼著朕死啊。”
一個冰冷且威嚴的聲音響起，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明靖，在姜公公的攙扶下，緩緩從內殿走出，雖然面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哪有病入膏肓的樣子。
“太後，朕若不遂你的意‘病’這一場，如何能看清你的真面目，如何能將你這黨羽一網打盡？”明靖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來人，將這群逆賊拿下！”
“誰敢？”瑤後目光如刀，聲音尖銳：“邊地大軍已聽命揮師南下，哀家有不測，定踏平這皇城，你們誰敢動我？”
風荷衣苦笑一聲，微微擡起了下巴：“太後娘娘，您當真以為，葉丞相交出的兵符……是真的嗎？”
瑤後的表情瞬間僵住，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驚疑：“菡妃，調兵之人可是你的親哥哥，你竟然？”
風荷衣表情一冷，似乎被戳中了痛處，但還是維持著平靜的語氣：“當日所為，不過是將計就計，惑敵之策。真正的虎符，已牢牢掌握在——陛下手中。”
聞言，瑤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你們……你們竟敢……”
殿前禁軍一擁而上，刀劍出鞘，寒光閃閃。
就在禁軍即將觸及她衣袖的剎那，一團濃烈刺鼻的白色煙霧毫無征兆地炸開，迅速將瑤後的身形隱去。
“保護陛下！”
“小心有毒？！”
“人呢？”
待禁軍奮力揮開濃霧時，方才瑤後站立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
“搜宮，任何一個角落，都不可放過。”明靖皺緊眉頭，眼神犀利。
==
瑤光殿，偏殿處。
“快！快！” 瑤後披頭散發，鳳冠歪斜，在宮女的攙扶下，踉蹌跑進偏殿，連燈都不敢點，拼命摸索著墻壁。
地宮雖然已經坍塌，但仍留有後路。她能逃一次，便能躲過第二次，待來日……東山再起，她一定報今日之恥！
瑤後眸光陰冷，但額頭已滲出了冷汗。
當她終於摸到一處隱秘凸起，將要按下時。
一陣冷風刮來，猝不及防地將偏殿的大門吹得洞開。
“咻——！”一道淩厲的破空之聲撕裂了死寂。
瑤後只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後心，她身體猛地向前一撲，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下意識地低頭，驚駭欲絕地看到——一支箭鏃，赫然從自己華貴的鳳袍前穿透，滾燙的鮮血瘋狂湧出，迅速染紅了胸前的金線刺繡。
“呃啊……” 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瑤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扭過頭，望向箭矢襲來的方向——
只見高高的宮墻之上，月光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那人一身夜行勁裝，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在瑤後的註視下，她動作快如閃電，再次搭箭、引弦。
“咻！咻！”
又是兩道致命的寒芒，身旁的宮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軟軟地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你是……你是……” 瑤後口中湧出鮮血，死死盯著墻頭那個身影，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沖口而出，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一絲遲來的明悟：“燕娘？”
墻頭的身影緩緩放下了弓。她沒有回答，只是擡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巾。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龐——赫然是白南絮。
此刻，她的眼眸宛如寒潭深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著瀕死的瑤後：“不錯，是燕娘，來找你追魂索命來了。”
話音落下，瑤後眼中的怨毒、驚駭、不甘……所有光彩徹底熄滅。
她喉嚨裏最後咕噥了一聲，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在瑤後斷氣的那一刻，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了深不見底的密道。
終究，是差了一步。
==
紛爭終於平息，龍淵宮前一片血腥肅殺之氣。
殘餘的百官經歷了這一夜的驚心動魄，早已是魂飛魄散，個個面如土色，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啟稟陛下，亂黨已悉數抓獲，瑤後也被射殺於瑤光殿內。”陸湛帶領著禁軍跪下，雙手呈上了帶血的箭矢。
明靖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群臣，眼中波瀾不驚，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掌控一切的冰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神色覆雜的風荷衣身上。
他威嚴的聲音響起：“傳朕旨意，菡妃賢良淑德，深得朕心，於社稷危難之際，護駕有功，即日起，冊立為皇後，母儀天下。”
風荷衣錯愕地擡頭望向他，明靖卻是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給她一絲絲安定。
緊接著，明靖的聲音更沈凝了幾分：“另，即刻昭告天下：太醫院前院使風清正，懸壺濟世，仁心仁術，卻遭奸人構陷，蒙受不白奇冤，致使滿門罹難，今沈冤得雪，特追封為忠烈公，重建風氏宗祠。”
聞言，風荷衣的眼中泛起了淚光，她回握住明靖的手，微微福身：“臣妾，謝陛下隆恩。”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交融，回想起剛剛龍淵宮內。
風荷衣行至禦前，雙膝觸地，深深叩首：“陛下，大事將成，臣妾鬥膽，想向您求一道聖旨。”
“所求為何？但說無妨。”
風荷衣擡起頭，直視著明靖銳利的目光，眼中帶著懇切：“此事了結，塵埃落定之後……懇請陛下，赦免臣妾的兄長，他是被家族的血海深仇蒙蔽了雙眼，誤入歧途，犯下大錯，求陛下饒他一命。”
明靖沈默了片刻，居高臨下地看著菡妃，聲音低沈而帶著審視：“赦免？朕可以給你這道旨意。但，你如何能保證，風修竹不會再生事端，不會放虎歸山？”
“臣妾……願以性命擔，並且懇請陛下，再下一道旨意——為風家昭雪。”
她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無比堅定：“風家世代忠良，卻因幻花宮構陷與皇室秘辛而背負汙名，滿門罹難，舉族流放。兄長心中滔天之恨，皆源於此。唯有陛下明旨，為風家平反，洗刷沈冤，昭告天下！此恨得雪，兄長心中執念方能消解，他才能真正放下過去，安分守己，求陛下成全。”
見明靖久久不語，風荷衣再次叩首：“臣妾願此後長居冷宮，不問世事。”
明靖沈吟片刻，仿佛在衡量著其中的利弊，最終，他走上前，扶起了風荷衣：“你的請求，朕，允了。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思緒回籠，帝後二人相視微笑，心照不宣。
遠處，隔著群臣宮人，白南絮聽著腦海裏“任務完成”的聲音，頓覺恍然如夢。
這一天，她等了好久好久，出生入死，閱盡千帆。
如今得償所願，她卻感覺到一陣莫名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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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從高懸中天，一寸寸地西斜。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被無限拉長。
跪在殿前的百官中，有人開始支撐不住，身體微微搖晃，有人面色焦慮，眉頭緊鎖，有人忍不住偷偷擡眼張望，卻在禁衛森冷的目光下迅速低頭。
終於，沈重的殿門緩緩打開了，眾人皆是心頭一緊，所有目光瞬間如箭般射向那豁開的門縫。
只見風荷衣緩步走出，面色凝重，她掃了眼眾人各異的眼神，展開手中明黃的卷軸，聲音清越而清晰地宣布：“奉先帝遺詔……”
聽到“先帝”二字時，眾人心中一震，將頭埋得更深。
瑤後確是眉梢一揚，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得意之色。然而，菡妃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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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死太後？
百官駭然失色，面面相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瑤後猛地起身，厲聲道：“哀家貴為三朝太後，無憑無據，皇帝怎敢如此不孝？這聖旨定是偽造！”
面對太後的威壓，風荷衣的神色卻異常平靜：“太後娘娘。”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遺詔，乃是先帝—淵帝陛下所下，違抗先帝遺命，不從聖旨，才是不忠不孝，大逆不道。”
“淵帝？” 瑤後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他……他怎麽可能留下遺詔。”
她擡起頭，看向風荷衣手中的聖旨，只見卷軸的柄端，正掛著一枚燕子形狀的墜飾，隨風搖晃。
是燕娘！
認出這標志之物，瑤後頓時感覺難以置信，當年，她不僅帶走了尚在繈褓的皇子，竟然還有一份先帝的旨意？
思及此，她眸光一沈：“那陛下呢？陛下的遺詔何在？”她就不信，一國無主，還有人敢動她這個太後！
“看來……太後是盼著朕死啊。”
一個冰冷且威嚴的聲音響起，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明靖，在姜公公的攙扶下，緩緩從內殿走出，雖然面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刀，哪有病入膏肓的樣子。
“太後，朕若不遂你的意‘病’這一場，如何能看清你的真面目，如何能將你這黨羽一網打盡？”明靖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來人，將這群逆賊拿下！”
“誰敢？”瑤後目光如刀，聲音尖銳：“邊地大軍已聽命揮師南下，哀家有不測，定踏平這皇城，你們誰敢動我？”
風荷衣苦笑一聲，微微擡起了下巴：“太後娘娘，您當真以為，葉丞相交出的兵符……是真的嗎？”
瑤後的表情瞬間僵住，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驚疑：“菡妃，調兵之人可是你的親哥哥，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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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瑤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幹幹凈凈，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你們……你們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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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陛下！”
“小心有毒？！”
“人呢？”
待禁軍奮力揮開濃霧時，方才瑤後站立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
“搜宮，任何一個角落，都不可放過。”明靖皺緊眉頭，眼神犀利。
==
瑤光殿，偏殿處。
“快！快！” 瑤後披頭散發，鳳冠歪斜，在宮女的攙扶下，踉蹌跑進偏殿，連燈都不敢點，拼命摸索著墻壁。
地宮雖然已經坍塌，但仍留有後路。她能逃一次，便能躲過第二次，待來日……東山再起，她一定報今日之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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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一道淩厲的破空之聲撕裂了死寂。
瑤後只覺一股巨力狠狠撞在後心，她身體猛地向前一撲，撞在冰冷的墻壁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她下意識地低頭，驚駭欲絕地看到——一支箭鏃，赫然從自己華貴的鳳袍前穿透，滾燙的鮮血瘋狂湧出，迅速染紅了胸前的金線刺繡。
“呃啊……” 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瑤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扭過頭，望向箭矢襲來的方向——
只見高高的宮墻之上，月光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身影。
那人一身夜行勁裝，幾乎與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
在瑤後的註視下，她動作快如閃電，再次搭箭、引弦。
“咻！咻！”
又是兩道致命的寒芒，身旁的宮女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軟軟地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你是……你是……” 瑤後口中湧出鮮血，死死盯著墻頭那個身影，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沖口而出，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一絲遲來的明悟：“燕娘？”
墻頭的身影緩緩放下了弓。她沒有回答，只是擡手，扯下了蒙面的黑巾。
清冷的月光，照亮了她的臉龐——赫然是白南絮。
此刻，她的眼眸宛如寒潭深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著瀕死的瑤後：“不錯，是燕娘，來找你追魂索命來了。”
話音落下，瑤後眼中的怨毒、驚駭、不甘……所有光彩徹底熄滅。
她喉嚨裏最後咕噥了一聲，身體順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在瑤後斷氣的那一刻，墻壁緩緩打開，露出了深不見底的密道。
終究，是差了一步。
==
紛爭終於平息，龍淵宮前一片血腥肅殺之氣。
殘餘的百官經歷了這一夜的驚心動魄，早已是魂飛魄散，個個面如土色，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啟稟陛下，亂黨已悉數抓獲，瑤後也被射殺於瑤光殿內。”陸湛帶領著禁軍跪下，雙手呈上了帶血的箭矢。
明靖點點頭，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群臣，眼中波瀾不驚，帶著帝王的威嚴與掌控一切的冰冷。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神色覆雜的風荷衣身上。
他威嚴的聲音響起：“傳朕旨意，菡妃賢良淑德，深得朕心，於社稷危難之際，護駕有功，即日起，冊立為皇後，母儀天下。”
風荷衣錯愕地擡頭望向他，明靖卻是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給她一絲絲安定。
緊接著，明靖的聲音更沈凝了幾分：“另，即刻昭告天下：太醫院前院使風清正，懸壺濟世，仁心仁術，卻遭奸人構陷，蒙受不白奇冤，致使滿門罹難，今沈冤得雪，特追封為忠烈公，重建風氏宗祠。”
聞言，風荷衣的眼中泛起了淚光，她回握住明靖的手，微微福身：“臣妾，謝陛下隆恩。”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交融，回想起剛剛龍淵宮內。
風荷衣行至禦前，雙膝觸地，深深叩首：“陛下，大事將成，臣妾鬥膽，想向您求一道聖旨。”
“所求為何？但說無妨。”
風荷衣擡起頭，直視著明靖銳利的目光，眼中帶著懇切：“此事了結，塵埃落定之後……懇請陛下，赦免臣妾的兄長，他是被家族的血海深仇蒙蔽了雙眼，誤入歧途，犯下大錯，求陛下饒他一命。”
明靖沈默了片刻，居高臨下地看著菡妃，聲音低沈而帶著審視：“赦免？朕可以給你這道旨意。但，你如何能保證，風修竹不會再生事端，不會放虎歸山？”
“臣妾……願以性命擔，並且懇請陛下，再下一道旨意——為風家昭雪。”
她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無比堅定：“風家世代忠良，卻因幻花宮構陷與皇室秘辛而背負汙名，滿門罹難，舉族流放。兄長心中滔天之恨，皆源於此。唯有陛下明旨，為風家平反，洗刷沈冤，昭告天下！此恨得雪，兄長心中執念方能消解，他才能真正放下過去，安分守己，求陛下成全。”
見明靖久久不語，風荷衣再次叩首：“臣妾願此後長居冷宮，不問世事。”
明靖沈吟片刻，仿佛在衡量著其中的利弊，最終，他走上前，扶起了風荷衣：“你的請求，朕，允了。現在，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思緒回籠，帝後二人相視微笑，心照不宣。
遠處，隔著群臣宮人，白南絮聽著腦海裏“任務完成”的聲音，頓覺恍然如夢。
這一天，她等了好久好久，出生入死，閱盡千帆。
如今得償所願，她卻感覺到一陣莫名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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