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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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像什麽樣子!”媽媽罵了一句。

他們是過來送禮物的,明天已經被計劃好,勻不出時間來。

慎怡媽媽當時回覆說還在店裏,讓他們過這邊。正好靠近skp,也省了繞路去家裏的油費。

她年少學醫,是當地頗有名望的妙手。到了年紀不想勞累,便順其自然退了休,開了一家養生館,借著多年的聲譽,也算紅火。

“如果不開這家店,我真不知道該拿什麽來養你這個敗家女兒。”

慎怡媽媽就是典型的說一套做一套,一邊摩挲著盒子裏的金吊墜,一邊數落她剛才在車裏不淑女的行為。

“唉呀媽媽,我都這麽大了,我們也在一起這麽久了……”慎怡抱著她的手臂,“不就是親一下嗎?有什麽?”

媽媽眼睛一閉,“你別和我說這些,我是傳統家長。”

“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生小孩了。”

“你少威脅我。”媽媽嗤笑,“你不生我就不用伺候你坐月子,也不用幫你帶孩子,我開心還來不及。”

慎怡服了。

紀則明想著來都來了,就順便做了個按摩。一則是想給慎怡和媽媽留出單獨的空間,好好聊聊天,二則是也對剛才的親密舉動感到心虛。

“這是我給慎悅買的,你記得拿給她。”

是一個限定的jellycat。

媽媽瞥了一眼,一邊說“她早就不玩這些了”,一邊不斷摸著慎怡的手背。

慎怡知道,她是心裏感動,感動自己終於有些許懂事了。

但很快,媽媽又問:“上次給你的錢,花完了?今天買這麽多東西,是不是又是則明買的單?”

她總是很怕慎怡花紀則明的錢,總覺得會因為這件事,導致慎怡被紀家和男友看輕。

然而慎怡的工資就擺在那,一天只吃一粒米也省不出花來。

慎怡小聲說:“不全是,您別擔心了,爸爸也經常給我轉賬的……”

他們父女以前就經常這樣幹,屢教不改。但如今女兒已經長這麽大,自己夫妻兩也老了,錢不給孩子花給誰花呢?總不能帶到棺材裏的。

“說過的話我就不說了。”媽媽拍拍她的手,“總之,自己要有勤儉節約的態度,克服不必要的購買欲,剩下的不夠的,找爸爸和媽媽。”

“不要老是在經濟上依賴則明,他賺錢也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你們現在同居,水電和月供……”

慎怡聽得耳朵起繭,心裏委屈,怎麽今天來送禮還要挨一頓說。

她扣扣手指,反駁道:“您別說得我跟騙婚似的行不行?我也是有回報他的……”

“回報?你拿什麽回報?”

慎怡被燙到舌頭,腦子清醒過來,不說話了。

恰巧紀則明做完按摩出來,撞見這審判與拷問的現場,真真正正地當眾處刑。

媽媽的眼睛上下瞅過這兩個人,高高地嘆了一口氣。

回看慎怡,甚至還朝紀則明無辜地吐下舌頭。

回去的路上,紀則明問她,剛才看到媽媽往她手裏塞東西,是不是又給她錢了。

慎怡攤開手心,是兩個避.孕.套。

兩個人默契地閉上了嘴。

平安夜的深夜不同於往日,該是熱鬧的。回去的路上不僅一路紅燈,還看了不少聖誕老人在路邊層出不窮地表演,更有甚者會分發小禮物來表示感謝消費。

慎怡搖下車窗,冷風盈滿車內,紀則明被凍得一哆嗦,想讓她快點關上,轉頭卻看見她伸出手:“下雪了!”

是真的雪。

她高興的眼睛被路邊還閃爍的各種招牌照得透亮,比聖誕樹上掛滿的電子燈泡更耀眼。

他便閉上了嘴,任由這陣冷空氣吹散心頭湧起來的熱烈與歡喜。

回到家已經將近十二點,慎怡今天買了不少東西,她自己拎小的,紀則明拎大的跟在後面等她開門。

他本想著讓她先洗澡,然後倒點小酒用酒精催促她的困意,以免亢奮上頭,導致明天睡到大中午錯過聖誕節。

結果慎怡一進門,直接把東西和鞋子扔到地上。

她徑直開始脫衣服,攥著剛才媽媽給的東西,對他說:“用掉吧。”

紀則明一邊壓著心跳,一邊把自己她的鞋子撿進鞋櫃,另一只手還忙著放帶回家的東西。

“兩個?”

慎怡脫得渾身上下就剩下一件打底衣了。

上衣正正好蓋到容易著涼的肚臍,多一份布料都沒有了,她趴上沙發,點頭:“兩個。”

紀則明心裏回憶著家裏還有哪個地方有套,上次買的在浴室還是書房?但不管怎樣,先把慎怡遞過來的攥住了。

他企圖商量:“先洗澡吧。”

慎怡:“那在浴室?對著鏡子?”

“會滑倒。”

“你扶著我嘛。”

他妥協了:“好,我扶著。”

說是這樣說,進了浴室他卻往浴缸裏放水,而不是讓她走進淋浴間,慎怡幾乎是馬上就知道了他想玩什麽花樣。

但她今天心情特別特別好,擁有無限的耐心可以揮霍。

紀則明回頭看見她卸完妝的軟嫩臉蛋,上面掛著懶洋洋的笑容,不禁伸出手掐了一把。

“這麽開心?”

“特別開心,你知道嗎,我們今天逛街的時候我終於買到了上次那個沒買到的色號……特別特別好看,我都不敢想象我塗上了會有多漂亮。”

她嘴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被推銷了一個蛋糕,沒抱期待的結果很好吃……紀則明趁著這個空隙,掀起她上衣的下擺,替她脫掉了最後一層阻礙。

慎怡裏面穿的就是普通內衣,為了穿打底衣不凸出痕跡,她特地選了樸素無痕的款式。

可即便如此,紀則明也還是很快硬了。

慎怡口中的話變了話題,開始數落他:“你真的好奇怪啊,你為什麽看這種都有感覺?”

真不知道他的閾值到底有多低

他垂著眼,面不改色地:“我好色。”

慎怡哼了一聲,像是默認了他這種說法。

女孩子總是希望自己有魅力的。

他手伸過來,捏住了她的整個下頜,讓她扭過頭來和自己接吻。

他的舌頭是溫熱的,許是有些急了,才探進來便急著撬她的舌關,去舔她內裏的軟肉。

慎怡想笑,彎著唇回應他,臉蛋被他的手指捏得微微陷下去,倒有些像酒窩。

由深到淺地親了一會兒,紀則明有些忍耐不能地撤出來,開始舔吻她的臉。

“癢……怎麽跟狗一樣?”

他便又去親她的嘴,只是這次只在唇瓣上發狠,不再攻略城池。

“我要洗澡了……”

慎怡縮著脖子把身體全部埋進熱水裏,再出來的時候肩膀蒙上一層欲落的水滴,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摸著他的手指,要他替自己抹沐浴露。

紀則明一句話都不說,只做。

慎怡的睫毛是翹的,在她擺出得意又眷戀的小表情時變得更加明顯。

紀則明沒忍住往她臉上咬了一口,濕的,又軟又彈,明明臉上也沒什麽肉,但光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他評價道:“跟顆水煮蛋似的。”

慎怡真的服了他這個語文水平了,上次說的還是小蛋糕,今天就變成水煮蛋了。

慎怡吻他的唇畔,小聲說:“抱我。”



轉換了戰場,他似乎變得更加持久了,床上柔軟,他變著花樣搞她。

最後還是她小雞啄米似的摟著他的脖子一邊親他一邊哄他。

“哥哥……哥哥不做了好不好?明天穿小惡魔給你看……”



慎怡和紀則明在一起不久以後,就有朋友問了慎怡一個問題,你們做過沒有?

朋友打聽這種私事倒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而是因為她最近也步入了愛河,拿不準相處的尺度,想向慎怡取取經。

慎怡很坦白地告訴她:做過了。

朋友很震驚:“啊?你們不是才在一起……這麽快?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這個事情……”

要怎麽開始?要怎麽表達?要怎麽說才不尷尬……想多一點,女孩子要主動開口嗎?

慎怡答:“順其自然。也沒有固定的時間限制,並不是說你們在一起多少天才能做,你想要就做唄,忍不住就做。”

她說得太露骨,朋友聽得面紅耳赤,後來和男朋友到底有沒有嘗試,又是怎麽嘗試的,就不知道了。

但對於慎怡來說,性是取悅自己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兩個人都有被取悅到最好。

她和紀則明剛在一起沒多久就做了,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她饞男人的身體。又沒什麽潔癖上的後顧之憂,順水推舟就成了。

後來在床上更是開發了無數玩法,怎麽開心怎麽來。

其中就包括了情.趣內衣。

這種東西嘛,偶爾穿一次過過癮還好,常常套在身上就很略顯膩味。

慎怡也不喜歡每次都刻意精致打扮地上床,雖然紀則明對這個的興趣很大,但對她的心情表示認同。

於是兩個人形成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就是每逢紀念日和特殊節日都穿一下,擦點不一樣的火花。

上一次穿還是在紀則明生日的時候,在大廈頂樓辦酒會,遣散了朋友以後就直接下樓往早就開好的房間鉆,甚至在電梯裏就親上了,出去的時候還被一個路人不小心看見,雙方尷尬了一臉。

酒店倒是很貼心,知道是生日,又是情侶,還給他們準備了玫瑰花和蠟燭。

慎怡那天穿的是白色,蕾絲邊,帶點聚攏的效果,腰肢被束腰緊緊包裹,勒出更纖細的線條,更別說那歐根紗的裙擺,根本只能說是欲蓋彌彰,若隱若現,勾得紀則明眼睛都直了。

卻還嫌不夠,套著這副皮囊難能可貴地替他口了一次,趴在他腿上時不時用純潔的眼看他的反應。

那天晚上的戰況堪比天雷滾地火,兩個人躺在床上,卻好像從水裏被撈出來般濡濕。

做完的時候慎怡真的覺得自己體力不支,紀則明卻還摟著她,問她,寶寶明天還穿好不好。

她當然是說不好。

他便千求萬求,聲音都夾起來,跟撒嬌似的。

慎怡煩了,只能先哄住他。

“下次穿小惡魔給你看。”

“真的?下次是什麽時候?”

“下次……就是下次呀……”

眨眨眼這天就來了。

慎怡睡前打了個噴嚏,紀則明體貼地遞來紙巾,放到她的鼻子上,幫她揩鼻涕。

她卻更覺得自己是待宰的羊羔。

可是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在期待。

她喜歡看男人為她變得反常,盡管有的時候也會在這上面吃一點苦,但是老公精力旺盛總的來說又不是什麽壞事。

她甚至連要說什麽臺詞都已經想好了。

心跳變得好快,慎怡開始數著天明。

紀則明摸了摸她的手腕內側,摁住她的脈搏,哄著她:“快睡吧,明天起來收禮物。”

慎怡大叫:“你別說了!你這樣我更睡不著了!”

怎麽會有這麽開心的事情啊,她已經難以閉上眼睛。

有一句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跳出道德的範圍,也可以用到不用心維護身體健康上。

慎怡昨天又是著涼又是熬夜又是情緒亢奮,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便光榮地發燒了。

紀則明把體溫計從她腋下抽出來的時候,她還搖著發熱的腦袋拒絕承認這件事情。

“不要啊……嗚嗚嗚……”

他卻已經給她拿好衣服。

“換上,去醫院掛水。”

“不行,我今天是要吃聖誕大餐的……”

紀則明很嚴肅,“食材我退掉了,從醫院回來買點流食。”

她平日裏的食譜都是紀則明做決定,生病就更不用說了。

慎怡還不止一次竊喜自己抵抗力強,幾乎不會生病,不用去吃男媽媽的愛心病患餐。

沒想到會在這一天栽了個大跟頭。

期待已久的事情因為不可抗力因素而不能發生,簡直就像買彩票和兌獎號碼擦肩而過一樣讓人握緊拳頭,心情崩潰。

特別是你前一天還自信滿滿,堅信自己這次一定能成為百萬富翁。

慎怡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從嘴巴裏飄出去了,紀則明還有心情跟護士說給她紮針的時候輕一點。

醫生說是早就著涼了,還不註意保暖,年輕人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特別是女孩子啊,冬天不要為了貪圖漂亮就只穿裙子出門。

慎怡還小聲反駁,“只是偶爾穿一次……”

紀則明很用力地捏住和她交握的手,是警告她別頂嘴了。

慎怡已經不想掙紮了,她只私底下求他,別和爸媽說,免得有多幾個人數落她。

回到家喝了粥吃了藥,她就被送回到被窩裏。

紀則明說他要出去一趟,去店裏看看。

本來今天他就是有一點工作在身的,被她掛水耽擱了時間。

她從被子裏悶悶地發出一聲嗯。

燒已經退了,見她還是情緒低落,紀則明也沒說什麽,讓她先好好睡一覺。

慎怡想問那之後呢?

但他其實是說一不二的人,想到這裏她又不想問了。

紀則明走了,家裏的大門被關上會發出電子系統落鎖的聲音。

慎怡想:不過,她是個先斬後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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