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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盛寵 只有我能叫他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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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盛寵 只有我能叫他心上人。

“尊上帶那個小白臉去看戲了。”

“還說他是心上人。”

“心上人?心上人!”

魑魅兩眼冒火, 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瓶瓶罐罐倒了一地:“我討厭人類!”

羅剎頭都沒擡,回了一句:“我討厭你。”

魑魅氣得發瘋:“這個該死小白臉, 到底給尊上灌了什麽迷魂湯?”

羅剎知道其中秘辛,不過看著魑魅氣急敗壞她還是很開心的,不介意再添把火:“還用灌迷魂湯嗎,他那張臉就足以讓迦樓羅大人喜愛。”

“臉,他的臉很好看嗎?”魑魅試圖回想任流白的樣子,然而一想就生氣,“好看有什麽用?好看也不能當飯吃!”

“當然能了, 如果吃不到,證明你還不夠好看。”

“放屁,我早上才吃了三碗。”

羅剎嗤笑,平心而論魑魅模樣不錯,五官淩厲, 唇線細而飛揚,因他背後生著骨翅, 所以常年上身赤裸, 養出了一身蜜色肌膚, 只是可惜——腦子有病。

“看在我們已經相識這麽久的份兒上,給你一個建議, 與其嫉妒任流白獨得尊上歡心,不如……”

羅剎拖長語調, 魑魅一臉不耐煩:“誰稀罕你的建議?那你倒是說啊。”

“不如投其所好。”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尊上既然喜歡任流白那樣的, 你學著做不就是了。相信我,你還是有機會的。”

魑魅一聽就不樂意了:“讓我學他當小白臉?我才沒有那種做派!”

羅剎努努嘴巴:“隨你。”

門外恰在此時來了通傳:“左使右使,尊上召兩位過去。”

魑魅想也不想, 馬上趕去見李恕。走到內宮,一隊侍從手捧奇珍異寶從旁經過,瞧著並非李恕愛用之物,魑魅皺眉叫住他們:“這些東西要送去哪裏?”

“回稟左使,這是尊上命我等送到任仙師房中的東西。”

“什麽玩意兒,他也配用這些?”

侍從掛著得體的笑:“我等奉命行事,不問其他。”

正說著話,又有一隊侍從來了,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做工精細,用料上乘,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魑魅黑著臉問:“這也是給那個小白臉的?”

侍從不知他說的小白臉是誰,如實答道:“尊上命我等為任仙師添置新衣,左使若無要事,我等這便去了。”

魑魅不說話了,問了也是白問,凈給自己找氣受。羅剎戲謔道:“這就是金屋藏嬌吧,哦,你沒讀過書,應該不知道。”

魑魅怒目而視:“你少得意,尊上早晚會認清人族的真面目,把你們都趕出去。”

兩人進了大殿,裏面只有李恕一人,沒有任流白,這讓魑魅好受不少。

“尊上召見屬下所為何事?”

“礦上的可疑之人查清楚了嗎?”

這幾天羅剎與魑魅一直在忙這件事情,現在已經確定可疑魔族有三個,他們相互認識,應當是一夥的,但是背後是誰尚不清楚。

魑魅提議:“管他們是誰派來的,直接抓起來打死,屍體掛到礦上,看誰還敢動歪心思。”

李恕不置可否,又問羅剎:“你怎麽看?”

“依屬下之見此法治標不治本,直接殺了或許可解一時麻煩,但不把背後之人揪出來,恐怕還會有層出不窮的手段。”

魑魅哼了一聲,他就知道羅剎會和他唱反調,遂質問她:“你倒是說說怎麽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先抓了,再拷問。”

“要是問不出來呢。”

“再殺不遲。”

“說到底還不是要殺,何必多費一道功夫。”

羅剎跟魑魅說不通,反正她只是闡述一下自己的看法,最後需得李恕定奪。玉座上,李恕漫不經心道:“殺兩個,留一個。”

魑魅喜上眉梢,又有不解:“尊上既然也覺得該殺,為什麽不全殺了?”

羅剎率先反應過來:“留一個小的‘漏網之魚’,吸引背後的大魚?”

“嗯,我大概知道背後之人是誰,你們準備一下,今天我要去礦上。”

魔界礦藏豐富,然而魔族並沒有開采晶石的想法,九陰死後唯一沒被搶奪的就是晶石礦,這恰恰給了李恕進入魔界後第一個立足的機會。

如今魔界的晶石礦十之有九都在李恕手中,開采的晶石部分為她所用,部分經過特殊渠道賣到人界,換取其他物資。

一切收拾妥當,魑魅在飛羽豹身旁站定,小心思昭然若揭。既然任流白可以,那他為什麽不可以?機會屬於勇敢的魔。

然而李恕出來之後,身旁又多了那道礙眼的身影。任流白換了才送來的白衣,長發散開,額上佩寶石腕上著金環,腰上一根絲絳松松系著,恰如其分地勾勒出他的身形。行走間衣服下擺偶有開合,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靴子,哦不對,筆直修長的分明是他的小腿。

魔族大多生性粗野,任流白這般精致的打扮實屬不多見,是以忍不住一看再看。這麽多魔齊刷刷盯著他,任流白不禁懷疑:“我臉上有東西嗎?”

李恕一本正經地點頭。

“什麽?”

“美貌。”

“……”

任流白啞然失笑,他雖不讚成以貌取人,可是被李恕誇讚總歸是開心的。好吧,是特別開心,這是他第一次慶幸自己生了一副好皮相。

“尊上。”魑魅提高聲音,“您的坐騎已經備好,現在走嗎?”

李恕嘴角噙笑,沒有走向飛羽豹,而是命令侍從擡出步輦,邀任流白與她同乘。

魑魅不能理解,這又是哪一出,就算擡步輦的大力魔腳程神速,也不可能比過飛羽豹,再說讓任流白去晶石礦做什麽,他能挖礦嗎?他不能啊。

然而李恕存心要慢慢去,不僅命令大力魔放慢速度,還特意走了最熱鬧的大街。那步輦雕龍畫鳳,帷幔飄飄,四角還墜了風鈴,一步一響煞是動聽。

如此一來吸引的目光就更多了,看熱鬧的魔族歡呼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魔族則對著任流白大喊心上人。

任流白的臉一下子熱了:“……為什麽要這麽稱呼我。”

李恕以手支額,笑瞇瞇地附和了一句對呀怎麽能這麽稱呼你,然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是我的,只有我能叫他心上人,你們要叫仙師,明白了嗎?”

群魔趕緊回答明白了:“仙師是尊上的,只有尊上能叫他心上人!”

任流白也明白了,李恕分明就是故意的。被他看著,當事人李恕繞住一縷飄過來的帷幔,做出一副無辜的神情。任流白本想說些什麽,風一吹,飄飛的帷幔拂到唇上,那日在聽風臺的記憶立刻湧入腦海。

李恕親他的時候,總喜歡叼住他的下唇反覆廝磨,最後以舌尖輕掃作為結尾,就像方才拂過的帷幔。

任流白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從沒想過接吻竟然是一件讓人上癮的事情。

出了磷墟城,大力魔擡著步輦直奔礦場。礦上做五休二,一天上工四個時辰,一座巨大的法陣籠罩在外,礦工要在門口的晶石球上按手印,手印對得上才能進去。

那三個可疑魔族偷偷殺了真正的礦工,斬下他們的手藏在袖中,以此蒙混過了晶石球的驗證。

接到李恕要來的消息群魔格外有幹勁,到的時候他們正幹得熱火朝天,剛采出來的晶石靈氣充盈,僅僅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氣息。

任流白又一次覺得新奇:“魔界竟然如此井然有序。”

李恕卻道:“其實不然,魔界與人界最大的區別就是魔界沒有秩序,父母對孩子沒有養育之意,孩子對父母沒有反哺之情,少年時不會讀書學習,青年時不會成家立業,至於老年時——很多魔族不會活到老年,在弱肉強食的魔界,實力是唯一安身立命之本,要麽掠奪別人,要麽被別人掠奪,一旦衰弱就只有死路一條。”

任流白想象那副場景,那不正和魔界的自然環境一樣,屬於野蠻的原始嗎?

“所以現在這些都是你建立的嗎?”

“從九陰就開始了,只不過想要改變魔族習性非一日之功,在這個過程中必須有人壓制他們。”

任流白知道,這個人就是李恕,她既懂人界的禮法制度,又有壓制群魔的實力。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個好人。

李恕讓礦長把大家召集起來,列隊站好。任流白放眼望去,魔族的樣子五花八門,但又普遍初具人形,很難說是人有了動物的特征,還是動物有了人的特征。不過他們都是低等魔族,像李恕、魑魅這樣的高等魔族,綠眸、骨翅則都是與能力有關的具象表現了。

正打量著,群魔裏面忽然有誰蹦起來招手,原來是已經開始上工的貓耳小魔,他蹦起來時耳朵跟著抖動,滿臉歡喜地向任流白打招呼。

任流白下意識回了個笑,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冷哼。魑魅手握骨刀,杵在他和李恕身後,任流白一看他他就把臉轉走了。

群魔集合完畢,烏泱泱的約有上千之多,李恕略一擡手,嘈雜聲戛然而止。

“魔界大小晶石礦中,這座礦場開采的晶石一直都是品質最佳數量最多的,諸位功不可沒。”

群魔受了誇獎,笑聲連成一片,李恕等他們笑完才繼續:“可是有一件事,諸位怕是要給我一個交代了。”

魑魅握緊骨刀,只等李恕一聲令下,他就沖出去隨機殺兩個奸細。群魔不知奸細之事,都等著李恕下文。

“我需要你們在半個月內開采一百萬塊晶石,運到靈墟城中。”

魑魅把差點拔出來的刀按回去,什麽情況,李恕說的話怎麽和他想的不一樣,不是來殺奸細的嗎?

群魔面面相覷,一百萬是多少,聽起來挺多的。只有礦長才懂這是多麽艱巨的任務,當即啊了出來:“尊上,您要這麽多晶石做什麽?”

“我要娶親。”

全場靜默,而後一片嘩然,娶娶娶親?!魔界還從沒有過哪位魔尊娶親,這是真的嗎?魑魅急火攻心,一時連身份都忘了,喝道:“尊上!”

李恕視線落在任流白身上:“我要造一座晶石宮,用來求娶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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