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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 樂高小人兒會夢到十根手指嗎?[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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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番外樂高小人兒會夢到十根手指嗎?

01

會議室裏的桌子上擺滿了金蘋果,而我們此刻擁有兩只果蝠——為什麽兩只閃電倉鼠就不會造成這種困擾?他們甚至願意互相分享披薩。

討論事項從多元宇宙來客到末日危機再到瞭望塔重建。

戰鬥是最簡單的部分,有地球3的毀滅在前,【正義聯盟】半推半就的認可了反監視者的威脅性,但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他們互相試探的目標。

簡而言之,從來沒見過我爸和布魯斯如此默契。甚至讓我開始擔心起樂高宇宙的安全,幾個心機最深沈的都在這裏,別到時候家被人偷了。

“命運博士和紮塔娜已經召集了魔法側的能人異士,”圓珠筆在巴裏的指尖轉的飛快,“超人他們在和覆○開會。相信他們,Ali。”

至尊小超人支著下巴,對二流英雄們的爭執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以我的經驗來看,反監視者打不了你們,因為覆○的版權在迪○尼手裏。”

真是完全無法反駁的理由,我無語凝噎。

閃電俠撓撓頭,確定自己沒聽懂。

“希望如此,反監視者在踏進我們宇宙的第一秒被米○用妙妙工具抓走。”我繼續在氪星人訓練計劃上刪刪改改,甚至考慮適當在食物中添加一些藍氪石。這個宇宙的【超人】太年輕了,對於氪星人的戰鬥力來說,這實在不是件好事。

“在設計制服?”克拉克湊過腦袋。

我標註著款式細節:“現在只有你們兩個氪星人,必須武裝到牙齒。”

“宇宙毀滅的速度超乎想象。”克拉克無聊的開始卷披風玩兒,“而且一代不如一代。”

我用筆敲了下他的腦袋,不置可否。

坐在一群超級英雄中間實在不符合小醜的愛好,但是想想哥譚,他還是忍住了,這個宇宙的【蝙蝠俠】有種古怪的苦澀——比黑巧克力更苦,讓人完全沒興趣和他開玩笑。

果然還是願意為了和他鬥每天下午四點起床健身的蝙蝠俠更好,小醜暗自比較了一番,愉快的得出了結論。

02

這個見鬼的會議終於迎來了中場休息。

【正義聯盟】的成員魚貫而出,連萊克斯他們也有八百句小話要隔離氪星人單獨聊,房間裏迅速的只剩下我、傑森和克拉克。

眼看小浣熊打算啟動一把緊張刺激的俄羅斯方塊,我拎著他們就去天臺了。

又不是吸血鬼,還是見見光吧。

“這個【聯盟】不怎麽樣,”至尊小超人更習慣英雄們彼此熟悉的樣子,“感覺沒一起應對過幾次大危機。”

傑森瞇著眼睛曬太陽:“看新聞他們也沒成立幾年。”

“讓我算算,”我挨個捋了一遍韋恩家的孩子們,“在你之前,你爸就送走了單飛的迪克,然後是你、提摩西、卡珊、史蒂芬妮、達米安——哇,你爸真恐怖。”

還差一個蝙蝠少女,傑森扭過頭:“你把芭芭拉忘記了。”

“把芭芭拉歸進韋恩家,戈登局長會揍蝙蝠俠的,他真的會。”我挑起眉毛,配以邪惡微笑,“而且,【蝙蝠俠】都有【紅羅賓】了,這個【超人】竟然連【萊昂內爾】都沒有,【萊克斯】真是一點兒都不努力。”

克拉克的表情很古怪:“Ali,你知道嗎?我沒聽到肯特農場的心跳聲。”

我緩緩張大嘴巴,腦子裏仿佛突然闖進五百個的氪星人,並開始同時跳舞。

這不對吧?!

總不能父母的數量也有KPI吧?考慮過去地獄找路西法應聘嗎?因為人類世界已經容不下這種東西了。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超人】的養父母也不在了。”至尊小超人更是完全想不明白這件事,和蝙蝠俠的起源故事不同,超人的起源故事早就獻祭完母星了,但一般養父母還是雙全的。

合著新地球新在這裏啊,指世界最佳拍檔都沒有活著的父母。

傑森果斷舉手,淳樸的像個積木小人兒:“這個‘也’是指?”

“額,要不你再搜一下哥譚闊佬布魯斯·韋恩的詞條?”我委婉建議道。

傑森嚴肅的開始搜索。

我又轉向克拉克:“兩個都沒了?”

“準確的說,兩對兒父母都沒了。”克拉克認真強調了量詞。

我的靈魂緩緩升入宇宙,直至洞悉了萬事萬物的真理:“感覺該死的另有其人。”

克拉克完全支持這個結論:“而且這個宇宙【神奇女俠】和【超人】相愛了,如果她們有個孩子——我覺得她十歲應該就能單挑達克賽德了。”

“那將是【萊克斯·盧瑟】人生中最絕望的一天。”我補充道。

03

傑森順著詞條點進了【韋恩夫婦】被槍殺的報道,然後互聯網體貼的為他推送了【韋恩養子】車禍遇難的舊聞。

噢,原來展臺裏是我同位體的制服,他忍不住放大圖片,研究那張黑白的臉。

看起來還是個孩子呢。

過於耳聰目明的克拉克連戳了雅莉克斯好幾下,伴隨眼皮抽筋似的瘋狂眨動。

年幼的【傑森·陶德】的黑白照就這麽直楞楞的砸進了我的視網膜,像一個觸手可及的噩夢。

“小醜殺了他。”傑森說話的語氣有些像【蝙蝠俠】,尤其是那種篤定的感覺。

他當然很聰明,不聰明的孩子撬不下蝙蝠輪胎,也拿不到聯賽冠軍。

我只能說:“這種可能性比較大。”

“死了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傑森的眉頭不自覺蹙著,好像第一次走出高塔的公主,迎接他的只有荊棘。

我並非鑄造高塔的女巫,那個宇宙天性如此。可我希望他可以永遠過著不知苦痛的日子,陽光永遠明亮,月亮永遠皎潔,連偶爾的星辰之夜也天氣晴朗。

死亡絕不美好,但這就是真實。

有黑才有白,有惡才有善,有死亡才能映襯出活著的可貴。但這和全年齡向的兒童玩具宇宙又有什麽關系呢?

“如果我們都會死去,那我們就一定會重逢。”這是我唯一可以承諾的,屬於人類的承諾。

04

在那麽多那麽多年裏,傑森陶德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活著是件如同拼裝般自然的事情,他出生在哥譚,長大在哥譚,撬過的最棒的輪胎也在哥譚。

人們在這座城市裏歡笑、打鬧,日覆一日,就像蝙蝠俠和阿卡姆罪犯們永不停歇的鬥智鬥勇那樣。

其實也有些無聊,所以傑森喜歡打游戲,喜歡追求那些更快更好的記錄。那都是新的,由他創造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幸得到這種“無聊”,起碼他的同位體沒有得到。

05

“Jay。”蝙蝠俠總能神奇的出現在任何地方,只要有人需要他。

不過真相並不神奇,而是地地道道的科學,因為韋恩家的每顆衛星和監聽器都有自己的跟蹤對象。

傑森輕輕抱住雅莉克斯:“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Ali。”

“榮幸之至。”我同樣緊緊回抱他,然後目送小鳥飛回他的父親身旁。

克拉克的擔憂都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了。

其實我很少去想她們的死亡,在一個有外星人和超能力者的世界裏,她們走得太早了,早到沒有人可以被我用來憎恨。

那甚至只是個意外,然後我成為了一個孤兒,人類就是如此脆弱。等你有無數種辦法可以救下她們的時候,一切早就來不及了。

我抹了把臉:“告訴我那只蝙蝠沒在我身上也安了監聽器——怪不得每次路過他我都要重兩斤。”

難得強硬的克拉克用手帕仔細擦幹凈了女孩兒的臉頰,能夠推動星球的手此刻靈巧的不可思議。

“發現我沒有你想象中過得那麽幸福,不高興了?”我望向川流不息的城市,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調侃著。

克拉克執著的盯著她。

我目不轉睛的繼續觀察大都會。

克拉克無可奈何,他就是習慣了動手多過動腦,但凡他願意多思考一下,恐怕也不會被人騙來騙去:“我以為這些快樂可以蓋過她們,但我明知道這不可能。”

就像至尊小超人也無法不為起源宇宙的毀滅痛苦一樣,他無法不憤怒,無法不悲哀,也無法不回憶。

“她們已經離開很多年了——好吧,好吧,這世上的意外總是那麽多,我真不喜歡這樣,尤其在我放棄做人那麽久之後。”

我擡手想要遮住陽光,可它們又從指縫處落下幾縷。看來U型手也有它獨到的優點。

“有些事情永遠不會變。說不定幸福只是殘酷的倒影。”

比如哥譚城裏那些註定成為反派的罪犯們,他們沒有人類世界那樣痛苦的經歷,但他們還是成為了那樣。因為蝙蝠俠的故事就是如此,人類如此,由他們衍生而來的樂高人仔也如此。

至尊小超人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可他仍然固執的堅持:“這就是真實,你所愛的就是真實。Ali,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就算你不需要,我也一直都在。”

“你真是不可思議,克拉克。”我轉過身,環住他的脖頸,遙遠恒星散發出的光熱為太陽能電池先生鍍上一層金色。

他和我來自同一個地球,而我們是那個宇宙最後的餘燼,這應當算一種怎樣的緣分?

克拉克還想要說什麽,就聽“嘭”的一聲,擁有超級速度的氪星人老實的等著能量炮從他後腰擦過。

“回來開會了,雅莉克斯。”站在不遠處的萊克斯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乖巧的收回手:“來了,老爸。”

至尊小超人跟在女孩兒身後,安靜如比格,他生平第一次發現萊克斯的綠眼睛是氪石的綠。

06

回到會議室,【蝙蝠俠】開始詭異的承受著多元宇宙叛逆兒子同位體突如其來的關心,以及旁邊自己同位體五秒鐘翻三個白眼的不忿。

【蝙蝠俠】:呼吸*

布魯斯:一直在挑釁我!

而萊克斯在百忙之中決定加大力度抓回同位體私聊,或許雙倍的盧瑟可以達到對氪星人的100%暴擊兼高倍率暴傷的效果。

07

在又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後,大家終於勉強達成共識,開始連夜重建瞭望塔——這麽多超能力者不用來加班簡直是暴殄天物。

萊克斯則順勢一股腦的給至尊小超人發建設任務,他不在乎這棟大廈以前屬於哪個盧瑟,反正現在是他的。

中年老父親現在的神情比傑森游戲裏的反派NPC更加歹毒,而布魯斯更是手上嘴上都不閑著,時不時添油加醋幾句,再加個永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醜,三人已經實際上組建了邪惡三位一體。

閃電俠默默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他有點兒太融入了。”傑森戴上了多米諾面具,“走吧,我們剛好可以夜游哥譚。”

我捂住臉:“你知道的吧?一般人不會給自己的同位體上墳。”

“這就是為什麽我在韋恩家裏排行老二。”傑森飛來一個wink,講冷笑話的水平和他哥如出一轍。

克拉克在萊克斯冷冽的目光下飛速沖雅莉克斯比了個手勢,意思是“我一直在聽”。

可以預見,傻乎乎的氪星人恐怕會被我爸再記一筆,真是可憐兮兮的。

“回來給你帶夜宵。”我站在窗邊,朝他揮手。

08

離地三十公裏的空中,傑森像個剛剛被氪星人接住的少女那樣被雅莉克斯抱著飛行:“一定要公主抱嗎?”

“誰讓你們的制服裏不安飛行器。”我逐漸開始下落,直到停在天使身旁,腳下是【傑森·陶德】的長眠之處。

夜裏的墓地更顯陰森,偶爾傳來烏鴉嘶啞的叫聲,仿若一個天然的恐怖片布景。不過傑森自然不怕,他把一捧綠色的劍蘭放在了他的墓碑旁:“希望你也喜歡綠色。”

“希望你喜歡這些游戲,”我挨個擺好游戲盤,“瑪莎她們肯定願意陪你一起玩兒。”

傑森忍不住阻止了下:“她們倆技術都不怎麽樣。”

“……你真該補充點兒浪漫主義細胞,最好像提摩西那樣念個常青藤。”我送孩子去讀書的心依舊熊熊燃燒。

傑森縮了縮脖子,試圖把自己塞進同位體隔壁床,未遂。

09

【蝙蝠俠】對這群異界來客仍然(或者說永久)處於監察期,但他也沒想到他們會先來這裏——看起來傑森對他的格外關註有了解釋。

一切擔憂都來源於監控不足,這是【布魯斯】的經驗之談。

不過【蝙蝠俠】此刻忙於聯盟事務,今晚【哥譚】的【蝙蝠】另有其人,他們同樣在聽。

10

“人死了,就會變成這樣嗎?一塊墓碑之類的。”傑森席地而坐,入目皆是墓碑,上面刻著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不同的人生。

世界是個巨大的墓地。

我仰頭看向祈禱天使:“人死了會變成屍體。以韋恩家的財力,棺材應該也用的最好的材料和技術,那麽屍體應該會變成幹屍。”

“你知道的,我們又不一樣。”傑森托著下巴繼續思考,積木死掉後會變成什麽呢?

這可不是快樂的樂高積木人仔該想的事情,我嘗試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見過蝙蝠俠失敗嗎?從阿卡姆的罪犯們、把哥譚炸成兩半兒的小醜、比紮羅們、末日軍團、將地球塞進儲存罐的布萊尼亞克、抽幹地球水分的紅燈軍團、甚至是你回哥譚掀起的戰鬥,他失敗過嗎?”

這推導出了個恐怖的結論,傑森遲疑地說:“他沒有。”蝙蝠俠總能抓住出逃的罪犯,正義聯盟總會拯救世界,周而覆始,甚至永不停歇。

“宇宙和宇宙是不一樣的,有的【蝙蝠俠】會失敗,有的蝙蝠俠不會。”我深知這句話裏對人類的不公平,因為不會失敗的蝙蝠俠恐怕只有那一個。

11

“很恐怖的啊兄弟,”【紅頭罩】盯著監控鏡頭裏自己墓碑前的花,“他的品味不錯,但她們在討論的東西很不對勁,沒有人能永遠成功,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兒了。”

哪怕是【蝙蝠俠】,也正因為是【蝙蝠俠】。

誕生在血泊和失敗裏的哥譚之子,他沒能救下自己的父母,沒能救下自己的孩子,沒能救下每一個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市民。他只能繼續奮鬥,直到自己先倒下,這就是披風鬥士的命運。

【紅羅賓】在蝙蝠洞裏提供遠程支持:“他們的宇宙和我們的差別很大,起碼那個布魯斯聽起來父母雙全,兒女繞膝。”

“老天,”【夜翼】發出無法忍受的聲音,“【頭罩】的語言能力是通過空氣傳播嗎?”

【紅頭罩】發射抓鉤,蕩到下一個天臺:“這就是我的感染力,【神奇小子】,你羨慕不來的。”

12

“為什麽?”傑森撓了撓頭,“為什麽只有我們家老頭子如此——非比尋常?”

“我不知道。”

人很難騙過太熟的好朋友,哪怕現在你們的五官覆雜到了一個新地步。

傑森的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雅莉克斯看了五秒,然後說:“你知道。”

“我不想說。”我依舊理直氣壯。

小浣熊鼓著臉:“好吧。”

13

“如果我們的【蝙蝠俠】有這位甜心一半的體貼,”【蝙蝠少女】狠狠肘擊了某個不法分子,“或許我們可以免去很多無謂的爭吵。”

【紅頭罩】順手摸了把路邊的野生大橘:“那他就不是【蝙蝠俠】了,起碼不是我們這個——另一只蝙蝠怎麽樣?”

“很,大膽。”【紅羅賓】如此總結到,想直接碾死反派們的怎麽不算大膽呢。

【夜翼】覺得自己的兄弟們現在說話越來越委婉了。

“我們一般不把危險駕駛說的這麽委婉。”【蝙蝠少女】把罪犯逐一綁好掛在路燈上,“這邊結束了,還有哪裏?”

【紅羅賓】:“我把坐標發給你,最近的事情太多了,罪犯們都心思浮動。”

14

“那為什麽【小醜】沒死?”傑森接著問。

我不由感到語塞,對於兒童來說,覆仇反而是最簡單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人類一旦長大,就會有很多東西來阻止這個,諸如:法律、信念之類的。

“【小醜】仍然在傷害別人,除非他死了。因為他不只今天在犯罪,他一直在犯罪,他傷害了無數人,有那麽多、那麽多人死了——哪怕不提這些,那個【傑森】死了。他們是一家人,不是嗎?我以為他會是【小醜】傷害的最後一個人。”

通訊頻道裏一片死寂,傑森·陶德的想法似乎總是差不多。

“你不能讓別人以犯罪的方式來愛你。”這絕對是我對傑森說過的最冷酷的話,沒有之一。

傑森:“如果被殺死的是他,我會殺了小醜為他報仇,我發誓我會的。”

“天哪,”我忍不住扶額,“你沒必要了解這些永遠不會降臨在你身上的事情,Jay,這只會讓你痛苦,而這份痛苦甚至原本不屬於你。”

傑森固執起來和蝙蝠俠一樣惹人討厭:“我想知道。”

我永遠拿他沒辦法,這或許是愛的代價。

“好,但我只能講我的看法,不止【蝙蝠俠】,【正義聯盟】也不會殺人,因為這是法律,因為她們是英雄而不是統治者。”

“假設,你是人類,你會如何看待超人?你沒有超能力,也沒有鋼鐵之軀,你只是肉體凡胎,他和佐德戰鬥中飛濺的一塊石頭都能砸死你。可他是個好人,他無數次拯救人類,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向他求助,他永遠會盡力回應你。”

“你當然感激他,也只能感激他,因為他做到了大多數人類永遠做不到的事情,無數次拯救這顆星球於水火之中。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這樣的恩情,人類要怎麽還?人類拿什麽還?”

“當這份恩情變得無力償還時,它滋生猜疑和仇恨。因為他是如此強大、如此不可控。”

如果我和超人是以人類的身份相遇,那我絕對不會喜歡他。畢竟,超級英雄的存在,彰顯了人類一覽無餘的弱小和恐懼。

既要超級英雄的強大,又要求他是完人、聖人。

既要利用他,又要防備他。畢竟從他第一次拯救世界開始,他就有理由擁有這顆星球。

“超人可以舉起恒星,神奇女俠是半神,閃電俠可以回到過去,她們不是人類,她們和人類的差距大到足以產生生殖隔離,你會在意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踩死了螞蟻嗎?她們並不需要人類,她們保護人類只是因為——她們是好人。”

“多麽虛無縹緲的東西。”

“誰能把一切系在別人的道德上?可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那麽多恐怖的敵人、永不停歇的爭端。無論這個宇宙的【萊克斯】多麽憎恨【超人】,只要【達克賽德】還在,他永遠不會殺了他。這就是人類。”

“她們想統治世界太簡單了,而人類唯一的依仗就是,她們真的是好人,真的願意不插手人類的事宜,也遵循人類的法律,維持這個看上去體面的樣子。而【蝙蝠俠】,無論他自己怎麽宣稱,他始終是為了打擊犯罪。”

“悄無聲息的殺人太容易了,超人殺人丟進太空都不需要一秒。對【蝙蝠俠】來說亦然,他有能力、金錢和遠超常人的智慧。”

“或許他想過殺死【小醜】。可他需要這條線,而哥譚以及這個世界更甚,它需要【蝙蝠俠】而不是殺人狂,需要【正義聯盟】而非至高無上的氪星皇帝陛下。”

15

“有沒有人數她到底說了多少次超人?”【夜翼】甚至懷疑對氪星人的防備寫在盧瑟家族的DNA裏。

雖然這些話也不能說沒有道理,否則【蝙蝠俠】也不需要那麽多備用計劃。

“你看到她的臉就該明白她的立場,”【紅羅賓】在監控鏡頭間切換自如,“除非你又愛上了個紅發姑娘。”

發現被點狙的【夜翼】開始瘋狂的為自己辯駁。

【紅頭罩】就近找地方窩著抽了根煙,這類話他早聽【蝙蝠俠】說過,沒什麽意思,不過老頭子嘴裏一般沒有這麽多超人。

說到底,【蝙蝠俠】有【蝙蝠俠】的道理,【紅頭罩】有【紅頭罩】的手段,這個世界還沒有小到容不下兩種正義的地步。

從很多年前開始,他們就走上了不同的路。

16

“他們的世界更殘酷,我開始想念迪克的冷笑話了。”傑森輕輕拂下墓碑上的塵土,“我們的超人不會突然統治世界吧?”

“你太看得起他了,”我揉揉小浣熊觸感很好的腦袋,“你要不要聽我和超人的故事?”

傑森疑惑轉頭:“我以為你沒有那麽針對他?”

“比起我爸,當然不算針對。”我挑出個好笑的,“有一次,我發現萊克斯準備了個新的擊敗超人的計劃,所以自告奮勇的帶著禮物在天臺呼喚超人。”

一些久遠的報道湧進了傑森的大腦。

“他一打開盒子,立刻被綠氪石嚇暈了。”我發誓自己永遠忘不掉這個畫面,因為太過於3+。

傑森對蝙蝠俠編纂的《應對超人的一百個反制措施》依舊印象深刻:“然後你發現了他是個好人?”

“不,我認為他肯定是裝的,沒有人會這麽傻。所以在下次見面的時候送了他一排氪石炸彈。”

傑森決定把這條記下,感覺很有實操性。

17

【夜翼】幾乎要為那個超人感到傷心了,但鑒於這個陷阱的難度,他實在很難同情。

或許那個超人的氪石抗性會很高?也不辜負他挨過的氪石。

18

我正要繼續分享氪星人不妙小妙招,突然一陣白光大盛——

“【陶德】已經覆活了,棺材裏是空的。”某不知名發光椅子男再次不挑時間的從天而降,跟所有在宇宙毀滅前瘋狂發任務的NPC一模一樣,自帶的光效足以映得墓地都光彩照人了。

只不過,他還是不如氪星人快。

NPC的下一句話被箍住他脖子的至尊小超人手動暫停了。

克拉克甚至開了個玩笑:“你見過先驅嗎?她也總是這麽跳來跳去,不過她一般不會自帶椅子。”

“你真的比蝙蝠俠還喜歡特效。”傑森摸上那把一看就不同尋常的椅子,“或許我可以拆拆看?”

密特隆飛速吐出了一個字:“不!”

“拿出點誠意來,先生,別這麽吝嗇。”我打賭這把椅子起碼會是真言套索那樣的神器,因為這家夥顯然沒有超能力,他依仗著這把椅子。

密特隆試圖扒拉氪星人的手臂,作用不大:“我知道你,起源宇宙的克拉克·肯特,在無限地球危機時,你來到了這裏,為了打敗反監視者。”

哇哦,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我就說宇宙總是重啟肯定會落下幾個人吧!

“來吧,講講你知道的,比如反監視者和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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