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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與工匠的派對 遲來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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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與工匠的派對 遲來的生辰……

當初雲上五驍聚首, 他唯一一個未成年,另外四人杯裏裝的是酒,只有他杯子裏倒了一杯浮羊奶。

當時幾人嘻嘻哈哈笑話他, 卻也承諾了, 待他成年後再一起聚在鱗淵境慶賀一番。

那時醉醺醺的應星掰著手指算了算,最後得出景元成年自己應當已經是一抔黃土。於是嚷嚷死了不要埋在綏園,就送回去讓他師父見一面,再埋在顯龍大雩殿前,待每年聚首之時再挖出來。

他還鬧著要去查朱明典籍,按照仙舟習俗, 以兄長身份釀一壇好酒給景元當成年禮。最後不知怎麽就和丹楓比了起來, 要看誰釀的最討景元喜歡。

而後……而後就是倏忽來犯、白珩身死、飲月之亂、鏡流魔陰、罪囚應星被人劫獄、飲月在他多番斡旋下被判退鱗轉世。

他被輪番打擊下已經忘了這茬,卻在丹楓化卵後的遺物中尋到一張用血畫下的藏寶圖, 於鱗淵境和工造司找到那幾壇酒。

故人雖不在, 慶生禮卻並未遲到。

只是景元當時不願打開它們, 大概心底那小小的少年還在執拗的等待兄姐們兌換承諾,予他一個熱熱鬧鬧的生辰。

景元嘆息:“要知道還能聚首再飲一杯,就先把酒挖回去藏好了。”省得便宜了某個東摸摸西瞧瞧的小浣熊。

“再給你釀就是……”應星嘟囔一聲, 卻也嘆了口氣。

釀酒耗時耗力,哪是想釀就能釀成的。他都不知自己還能存在幾日, 難不成指望他那個瘋瘋癲癲的未來用抖成帕金森的手幹這種精細活?

“要酒?我這有啊!”樹梢下悉悉索索探出個灰色腦袋, 背後還背著個頂著龍角的淡紫色腦袋。

穹笑嘻嘻從背包掏出幾壇酒, 這是他從鱗淵境和工造司挖出來的。對於這種沒其它途徑再獲得的單一物品, 他一慣是放在背包永久封存, 以備不時之需。

瞧瞧,這不就用上了。

“嘿咻!”他放好酒壇,回身把背上的白露放在亭子裏, 想了想兩種酒又各拿回一壇,“我留個紀念,龍女給你們,我再去把丹恒叫過來,你們等我哈!”

有他銀河球棒俠在,沒有辦不成的宴席!也就那位蒙著眼的大姐姐不在羅浮,不然高低連她一起綁過來給將軍慶生。

什麽?今天不是將軍生日?這麽多個星球,總有一個對應上他生辰的,想過就過!銀河球棒俠倒要看看誰敢攔著。

灰色腦袋縮回紅葉中很快消失不見,端著壺的應星呆楞片刻,忍不住問景元:“他何時來的?”

景元想了想,“大概在我開始給你講倏忽之亂時吧。”

應星有些訝然,為了聽故事在樹枝上蹲了兩個時辰不坑聲,“還真是個奇人。”

若要在當年,高低得去結交一番。

“哈哈哈~”此等好物被穹得了這麽久竟還保存完好,景元也是開懷大笑,“我這位小友如今可是丹恒的至交,親如兄弟,若要在當年,怕是雲上五驍要變成六人。”

“現下也不遲,既要慶賀,我去工造司一趟,空著手你小子指不定要在背後蛐蛐我幾百年。”應星搖頭,放下壺跳下樹。

景元帶著白露坐在亭子看風景,時隔數百年,竟是又對生辰二字產生些許期待。

開拓者的行動力完全不是蓋的,發梢微濕手裏還拿著本書的丹恒滿臉無奈的被舉了過來。

“您點的冷面小青龍已送達,記得好評哦!”穹把丹恒放了下來,一插腰,露出有些得意的笑。

丹恒捂了捂臉:“是神策府被燒了,還是景元被剃了毛,火急火燎容不得我多問一句,甚至換件衣服都不行。”

他剛洗完澡,身上水汽都沒幹,還穿著之前三月七死活要買的幼稚連體睡衣。

景元笑著摸出幾塊亮晶晶的石頭給了穹:“好評,好評。我倒是第一次見丹恒這般模樣。”

倒不是說沒見過丹恒狼狽的樣子,只是甚少見他羞赧又有幾分無語的神態,看著倒是格外鮮活。

星穹列車果然很會養孩子。

“嘿嘿~”穹露出個有些屑屑的表情,“我就不打擾你們喝酒啦,有事給我發消息。”

他突然一臉嚴肅起來:“不過說好了,丹恒可是我們列車不動產,將軍不可以背著我偷偷挖墻腳哦,不然下次翻到好看的垃圾就不送你了。”

“好好好~快去玩吧。”景元招了招手示意丹恒坐過來,“你還沒來過這裏吧,今日無事不如好好欣賞一番,畢竟百聞不如一見。”

丹恒任由白露坐在地上扯他睡衣上的尾巴,嘆了口氣坐下來。

一個兩個的,讓他回去換件衣服真的很難嗎?

算了,也沒外人在,就陪他喝一杯罷了。

景元拿出新杯子給他斟滿,斜倚在亭子的柱子上,發繩有些松脫,他索性將頭發散了下來,在腦後松松束了一下。

高處的微風清涼,丹恒端著杯子小酌一口,看著遠處建木垂下的枝葉。

不去思考那是什麽,模擬出的夕陽在雲海後給建木嵌了一層金邊,景色不比任何星球遜色,且別具一番風味。

“這酒如何?”景元屈起一條腿,手肘搭在膝蓋上。

“星葵天、沈水木、離藿……都是上好的藥材,配上品質最好的酒。”丹恒仔細回味一番,給出評語,“可惜五味過於雜陳,比起酒水更像是藥汁。”

一個字總結——難喝,像泔水。

白露也有點嫌棄,什麽人這麽浪費上好的藥材用來下毒。

“哈哈哈……這可是你前世親手炮制的,仙舟人壽歲漫長,一生經歷何其瀚久,第一次的嘗試總歸是需要一些儀式感的。”景元也不嫌棄酒水難以下咽,他又打了一壺應星釀的,給丹恒倒了一杯。

丹恒鼻尖抽了抽,要不是看景元自己也喝了,他都懷疑這壞貓是不是故意拿其它東西逗他。

“這也是他的手筆?”丹恒小酌一口後銳評,“醋釀的不錯。”

“這是刃釀的。”

“噗!”丹恒一口醋差點噴他臉上,他看著有些驚駭,看著手裏的杯子像是看什麽洪水猛獸,“裏面沒下毒嗎?”

“放心。”見丹恒喝了,景元才放下杯子被酸的皺了皺臉,“這是丹楓與應星幾百年前給我釀的,和你離開羅浮那日,我送你的那壇一個性質。”

丹恒面不改色把那杯醋喝完,大概是出於小小的攀比心,他開口承諾:“改日我給你釀。”他在星海漂泊多年,動手能力自然不是矜貴的龍尊可以比擬。

“那我等著。”景元笑笑,有些好奇的問,“我送你那壇味道如何?”

那壇酒本該在丹恒成年之日,陪他痛飲,可惜丹恒長大容貌愈發趨向於丹楓,持明那些龍師實在按捺不住,頻頻向丹恒出手。

不得已他聯合互淵君想辦法把丹恒送離了仙舟。

可憐前幾百世養尊處優的小龍人,可憐兮兮被攆出羅浮,身上只有景元幾百年的積蓄,一柄擊雲,還有一壇沒到時候的成年酒。

“不知道。”丹恒嘴角下撇幾個像素點,“我沒喝到,被刃打碎了。”

他離開羅浮就頻繁被刃追殺,直到登上星穹列車襲擊才停止。

那家夥瘋起來公司的飛船都能拆了,丹恒護住無辜的路人都已經費盡全力,又哪能護住一壇酒。

在幽囚獄長大的龍,對仙舟沒被文字記載的習俗並不清楚,他今日方才知道那壇酒的意義。

刃那家夥什麽時候魔陰爆發?逮機會再殺他幾次。

景元好歹也照顧了丹恒一百來年,養他的時間比符玄彥卿還久,自是看出面無表情的小青龍這會其實已經在挎著張小龍批臉。

他揉了揉丹恒發頂。

這舉措對一個成年龍自是不太恰當,但此時也沒旁人,倒也沒什麽……

“這就是丹楓轉世?”拿著幾只機巧團雀的應星跳了上來,看著丹恒挑了挑眉,“那個眼睛長在頭頂的家夥這輩子竟然這麽乖覺嗎?”

果然是個人都比龍師會養龍。

丹恒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面無表情炸了毛。

應星在手裏幾個團雀裏挑挑揀揀,拎出一只青色的丟給他:“見面禮,說起來我也算是你長輩了,叫聲叔叔來聽聽。”

景元脫下外套給哈炸毛的丹恒披在睡衣外面:“別逗了,再逗要哈氣了。”他低頭看向樹下,“你頭不痛嗎穹?”

穹抖了抖腦門上的冰渣子,“還好,就是有點涼。”

丹恒看著沒什麽,實際上人走了已經有一會了,他紅著耳根怒吼:“你們!為什麽都在這!”

應星挑眉,“你來之前,陪景元喝酒的可是我。”

穹則憨笑一下,把背上不停冒冷氣的麻袋放了下來,露出裏面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鏡流:“我沒打算來的,但是羅浮讓我幫忙送個快遞。”

樹蔭裏,一只超級大毛球貓貓祟祟用枝葉擋住自己,可惜紅色的樹葉掩藏不住青白配色的毛球,手腕粗的樹枝也擋不住比成年人腰還粗幾圈的肥肚腩。

景元放下杯子跳了過去,有些緊張的檢查羅浮。

他師父的能力景元再清楚不過,除了無令使之名,武力比尋常令使也差不到哪裏,一手劍技早已如臻化境,碎星也並非難事。

當初蒼城借用羅浮身體,將師父教訓一頓也是把惡人演的有七分像了。再加上蒼城龍骨新仇舊怨,他雖信鏡流知道羅浮身份絕對不會同祂刀劍相向,問題是鏡流似乎還不知道仙舟化形這碼事。

常人也很難將大毛球和比龍尊還矜貴傲氣的人聯系在一起吧?

“嗚哩~哈”羅浮努力伸長短胳膊,讓景元查看,被搔到養癢處,還發出來了奇怪的笑聲。

等景元確認完祂安危後,大毛球抱住自家將軍,把他按在毛肚皮上狠狠吸了幾口。

應星與鏡流原本還在互相瞪視,見到大毛球才被稍微轉移了一下註意力。

穹小狗樣蹲在欄桿上給他們介紹羅浮,聞言兩人想法難得達成一致,那就是——酸哦~好酸,一時不知該羨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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