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周目小浣熊 曲終人未散

關燈
二周目小浣熊 曲終人未散

茶壺上咕嚕嚕冒著細密的泡泡, 在匹諾康尼瘋玩了一天的小孩們蔫噠噠趴在桌上,往日讓大家你爭我搶的佳肴乏人註意,只有一只被關在籠子外的貓趴在縫隙上, 拼命伸著舌頭試圖舔光空氣, 把好吃的吸到嘴裏。

卡卡瓦夏夾起一個雞腿妄圖偷渡,彥卿見狀擡手裝作夾菜給他掩護。

“咳嗯~”景元清了清嗓,給自己倒了杯茶,雞腿慌亂中跌落在地上,讓板哥嘗了個爽。

饅頭看起來羨慕的要哭了,金色的大眼睛隨著雞腿從天堂跌落谷底。

阿爾“嘭”一下把一碗湯重重放在桌上, 用來開胃解膩的番茄牛丸湯中, 幾滴紅彤彤的湯汁躍起,又被引力拖拽著融入了群體。

“好好吃飯。”

他一開口, 倆孩子握緊筷子就往嘴裏扒飯, 昨天卡卡瓦夏還用不太好的兒童筷, 都能被舞得虎虎生風。

只是幹扒拉,半天飯不見少,一口米在嘴裏嚼二十幾口沒咽下去。

阿爾也是狠下心裝沒看見, 給景元盛了碗湯,不去看籠子外口水都要沾濕毛毛的胖咪。

房東說了, 既然要罰, 就罰得徹底一點, 不能半途而廢。不然孩子教訓沒記住, 等於白遭罪。

所以他就一直默念著不能心軟不能心軟, 連帶責任堅持到底。

反正饅頭都快成球了,萬一長大從神策將軍變成湯圓將軍怎麽辦?

而且房東分析的對,卡卡瓦夏對身邊人的在意程度遠勝於自己, 打小孩屁股是沒辦法讓他記住什麽事是不能做的,但牽連到在意的人可以。

白天在匹諾康尼撅著屁股讓自己揍的時候,滿臉寫的還是阿爾開心就好,這會因為饅頭、穹和刃被“罰”的慘兮兮的樣子,卡卡瓦夏眼底全是愧疚。

今天扛過去,想必能讓這小孩下次再冒險時,多思考兩秒後果能否承擔的起。

“吃飽了就去刷牙、洗臉、消消食。”看他們也沒心思吃,阿爾讓他們也別折磨自己了,抓緊下桌。

兩小孩鬼精鬼精,一手抓了一個雞腿下去,打眼色示意還在流口水的饅頭帶著阿刃出來。

結果家長魔高一丈,阿爾打開圍著餐桌的籠子把小孩放了出去,反手把貓關進了籠子裏。

一出鐵窗淚輪流唱,雞腿還是沒能進貓嘴。

孩子走了該大人扒拉飯了。

要是今天的米飯能開口,還能長出手腳,恐怕要拿筷子敲這個初通人性的AI爪子幾次:“不吃別扒拉!”

景元倒是怡然自得,沒人對飲的時候,他也不愛喝酒,前面茶配飯,後面湯配飯。不緊不慢咀嚼,一點不受其他人影響。

“別操心了,他那房間櫃子你塞多少吃的了,一晚不吃飯還能餓到?”

阿爾嘴硬:“我是看彥卿都沒吃幾口,他又沒鬧出什麽幺蛾子,跟著一起受罰算什麽。”

景元搖了搖頭。

也就阿爾覺得彥卿是個乖小孩,他以為卡卡瓦夏那些撒嬌甩賴的小手段是天生的嗎?

也就這兩年孩子稍大一些,又成了驍衛比較顧及形象。往前倒騰幾年,稍微錯眼就要上房揭瓦。安靜個半個時辰,景元心都得咯噔一下。

打小在軍營混大的孩子,哪有那麽老實的。

食不知味的一餐結束,送倆孩子去洗了澡。小哥倆感情好想一起睡,就去了卡卡瓦夏的宿舍。

阿爾隨他倆去了,然後半夜卡著點起床,來到餐廳打開了燈。

蹲在籠子前的倆小孩嚇了一哆嗦,扭頭就看阿爾拎著被留在門口給他們通風報信的阿刃,皮笑肉不笑問:“大半夜這麽精神?不喜歡山洞的石板床,喜歡睡籠子?要不我把饅頭帶我房間,籠子留給你們倆?”

被訓了一頓的倆小孩垂頭喪氣回去了,這下不止沒救出饅頭,連阿刃也被扣了下來。

門口還遇到了景元,將軍領倆孩子回房間,把人哄睡了,這才出來。

也沒再回自己房間,直接進了廚房。

果然,貓和娃娃面前老大一個飯盆,各種美食層層疊疊堆出一大一小倆個寶塔,此時正埋頭苦幹。

而現在時間也才12點零30秒不到,估計阿爾卡著點看昨天已經“過去”,就把兩只投餵上了。

“做人要言而有信,說了昨天不給吃晚飯就不給。”所以淩晨吃個宵夜又不影響什麽。

景元笑瞇瞇看著他:“我只是想問,宵夜還有沒有,我也想來一份。”

阿爾不吭聲了,開火煮了碗面給他。他不樂意讓家裏人吃剩飯,所以廚房只有半成品,饅頭和阿刃吃的,是做晚餐時專門留下來的。

吃完飯,景元單手抱貓捏娃回去睡覺,錯肩時拍了拍阿爾肩膀:“不要心急,教育孩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等廚房人都走完後,阿爾把表面釉都快磨花的餐碟丟進洗碗機嘆了口氣。

他打開民宿的經營面板,也不知道匹諾康尼一日游中,星和穹後半段直播了什麽,導致人氣狂飆。看了看3690/4000的民宿經驗值,估摸著星還沒離開民宿,民宿就要跨級升到二級了。

再加上那個財大氣粗的成年版卡卡瓦夏,也不知道和崽子聊了什麽,一口氣在民宿包了間房一整年。

由於這筆業務算是卡卡瓦夏談成的,按照阿爾定制的規矩,去除一半系統扣除,剩餘部分留一成給民宿,其餘都歸員工所有。

所以卡卡瓦夏手頭的錢與積分,足以兌換一張邀請函了。

小家夥的姐姐要來帶他回家了……

雖然很高興卡卡瓦夏能和家人團聚,可離別在即阿爾也更加焦躁不安。

離開民宿回到自己的世界,阿爾就無法再通過民宿面板查看卡卡瓦夏的狀態。

小孩會不會餓到、嚇到、凍著、熱著?會不會遇到危險?

他又怕邀請函寄出,到時候來的不是他的姐姐,而是對方的同位體。

這對興高采烈的小家夥而言有多讓他失望?

而且離開民宿後,阿爾沒辦法幫小孩作弊。

在那樣危機四伏的荒星上,卡卡瓦夏要多久才能攢夠一次民宿的入住費?

有機會再見,他會擔心孩子是不是節衣縮食省錢了,沒機會見面他又很擔心對方現狀。

掌控著直播鏡頭的星不知道這些,結束一天的直播後,她並沒有隨著阿爾他們離開夢境回到羅浮,而是留在了匹諾康尼說還有事要做。

左右阿爾不休息也沒什麽影響,他就回自己房間從背包取出一個裝滿的水桶倒在地上。

桶裏裝的並不是水,而是迷迷從流夢礁挖掘的憶質。

這也是星拿來房卡卻發現大家沒辦法和她一樣走傳送錨點後,折中出來的方法。

利用迷迷與她身上歲月泰坦賦予的能力,以憶質充當媒介,做了個可以遠程連接匹諾康尼夢境的“U盤”。

這個桶也不是普通的鐵桶,是游戲道具。

特征是可以覆制裝入桶內的液體,直到充滿容器。

此時桶身傾斜,憶質被桶源源不斷覆制又流出,很快淹沒了地面。

阿爾將桶放在高處,讓桶晚一些被房間內的憶質淹沒,隨之躺在床上等待夢境降臨。

匹諾康尼某一處大廳,穹剛經歷與星核獵手薩姆的交鋒,轉頭卻被黑天鵝帶到了這裏。

在夢境中,錯落無序的家具上,一位金發青年等待許久,見到他們抵達後輕輕鼓掌:“可真是一出好戲,憶者。”

穹擰著眉看了看砂金又看了看黑天鵝,隨之一叉腰:“砂金你是在凹造型裝神秘嗎?”

白天才和卡卡瓦夏一起在提拉米蘇山洞玩奶油,他倆一起猜拳連輸給卡卡瓦夏16輪,被蛋糕糊的都見不到臉了。

結果晚上小夥伴就換好衣服去下個片場等他,還故意壓低嗓子說話。

你小子,拿新劇本不告訴我是吧。

砂金嘴角一抽,預演好的場景推進不下去了。

但公司不可能放棄收覆匹諾康尼的計劃,他謀劃好的舞臺,還得繼續演下去。

能演的下去吧?

想到之前心心念念找到的工具人令使,卻坐在兒童椅上蜷縮著腿蹲在桃子山啃了一下午。

她看起來有些臉盲,自己故意避開了她,應該不太容易被註意到。

主要是砂金石已碎,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把這出戲唱下去,於是繼續故作深沈。

“在這裏見到我,讓你很驚訝?”

“還好。星說她當了次攪屎棍,估計今晚有不少人急著找我唱大戲。只是沒想到第一個上鉤的是你罷了。”啥事這麽急欸,小老弟?

那個叫星的開拓者是哪冒出來的?

砂金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抑制住捂臉的沖動。

來阿斯德納之前,他做過無數套方案——家族沒有沒收行李,那位偽裝成“巡海游俠”的令使沒出現……一堆預案做完,一切都如他所願那般發展。

可偏偏天降這麽一位對他把柄了若指掌的新開拓者。

雖然對方經過了星穹列車認證,確實是追逐阿基維利足跡的無名客。但那四處攪局,樂忠於讓人下不了臺的性子,真的不是酒館的混蛋偽裝的嗎?

黑天鵝在一旁看的很開心,她也沒想到不過是覬覦了一番那位神秘小姐的記憶,居然看了這麽一出鬧劇。

看來這次諧樂大典接下來的走向,恐怕博識尊親臨都未必能推演出下一步會發生什麽了。

砂金還在試圖將劇本往自己想要的方向推導:“不過一個下午,你就那麽輕信那位女士?”

小浣熊一擡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態:“我也挺信你的啊。”

砂金被噎了一下,然後似笑非笑的問:“那如果我告訴你,要不是黑天鵝女士將你帶過來,你有可能會死,你信嗎?”

“你該謝謝她,她救了你一命。從那位,巡海游俠手裏。”

穹挑了挑眉:“你是想說,黃泉並非真的巡海游俠?”

“看來你知道。”

“嗯。”穹點了點頭,“她是行走在自滅者盡頭的劍士,算是個不存在的令使。”

砂金差點沒被口水嗆死:“你是說她是虛無的令使?怎麽可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