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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目小浣熊 接二連三出現的熟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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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目小浣熊 接二連三出現的熟人們……

黃金的時刻永遠明亮, 但時間並不會因為場景定格就不再流逝。

時間一晃來到了傍晚,廣場上由於大家呼朋喚友顯得人頭攢動。

而阿爾與大家共同的作品,也來到了最後的組裝環節。

蛋糕底座占據了四分之三的舞池, 原本最中央的無人演奏樂隊指揮, 打算帶著樂器們給阿爾騰個位置。

結果阿爾拿著比人還高的面包刀,刷刷刷幾次,在蛋糕胚上制作了一個新的“舞臺” 邀請他們上去表演。

廣場上的人紛紛換上特制的防塵服爬上了蛋糕基座,開始加入最終派對前的狂歡。

阿爾是指揮官,民宿大家負責按照阿爾指揮拿取對應的作品,景元負責將這些蛋糕搬運到指定位置, 而游客們就是連接這三方的流水線。

穹將鏡頭調整成航拍模式, 方便大家看到最後拼裝的全貌。

從高空鳥瞰,廣場變成了蛋糕盒, 一群群小螞蟻勤勤懇懇將蛋糕碎屑拼湊成完整蛋糕。

[我的天, 一直看第一視角, 雖然猜到蛋糕會很大,但是這也太大了吧!]

[我以為主播要用蛋糕蓋一棟樓,結果你告訴我你要建個廣場嗎?]

游客們也很激動, 大部分人動手能力不強,但蛋糕外形是對於他們有特殊意義的存在。

看到精美的底座時, 有些人在擔心自己的作品會不會格格不入。更擔心自己的心血會不會被別人“修正”成完美卻陌生的模樣。

但是沒想到阿爾保留了這些奇形怪狀的作品, 選擇更費精力的調整放置它們的位置, 修改蛋糕附近場景使其不再突兀, 而非對其進行美化精修。

除此之外, 他還預留了一個隊列,讓作品對制作者有極具重要意義的游客們排隊,來訴說自己作品的涵義, 以此來調整場景。

第一位來的是一個小男孩,他戴著很酷的墨鏡,作品是兩顆手拉手的星星——那種每個孩子都畫過胖乎乎的五角星。

他的願望是希望自己的星星懸掛在最高處,阿爾在蛋糕中央用餅幹當做樹身、糖霜做成樹葉、星星被阿爾塗上一層會發光的可食用透明色素放置在樹頂。

小男孩心滿意足的拉著媽媽離開,“媽媽你看,我和爸爸在天上,想我的話就擡頭看看我們,不要哭哦。”

“……好啊。”

第二位也是個組合,有些奇怪的組合,一位有些羞澀的男性拉著一名女性智械。他們的作品是對方的蛋糕等身模型。

只不過一個是一比一覆刻的寫實派,一個是畢加索自嘆弗如的抽象派。

男人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能麻煩您幫忙改改嗎?我實在不擅長這個。”

阿爾的社恐是間歇性的,拿上廚具納努克都敢上去辯駁幾句,所以此時也沒盲目點頭接受意見。

他看了看青年制作的蛋糕,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女性智械。

“要不,您問一下妻子的意見?”

男人鬧了個大紅臉:“我,我求婚沒成功,還……還不是夫妻來著。”

阿爾不太懂人類的情情愛愛,只是點了點頭,對他身旁的智械進行解說:“這個蛋糕雖然品相很糟糕,看得出制作者毫無藝術細胞與功底。”

青年聽了評價頭都要垂進胸膛裏面化身刑天了。

直播間本來想說主播今天怎麽這麽毒舌,結果穹挑眉把攝像頭調整回第一視角後,看到他鬼斧神工的“驚世之作”,也紛紛表示,主播還是嘴下留情了。

[這哪是糟糕,鐘馗看了都要連夜離開門神像,把它換上去。]

[獨眼龍、眼珠掉臉上,鷹逃小嘴、長短腳。我三歲侄子都能當他老師了。]

“但是這份蛋糕關於你的特征抓得很準。”阿爾點了點蛋糕臉上花生豆大小的“眼珠子”,“你的下眼眶有一顆紅色的小痣,這是標準機型上沒有的,而且很淡,非智械難以註意到。”

但是青年註意到了這點,並且試圖還原。可是奶油嘴選的不對,擠出的奶油雖然盡力小心,還是一大坨。

女性智械使用的是市面通用型號,而非定制款,看得出家底並不是很足。這種機體好處是很便宜也很耐造,可以幾十年更換一次。

缺點是剛出廠的時候,哪怕是同為智械都分不清這些身體的區別。一樣的五官及比例,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聲源采集。

所以他們會耐心給自己身體做一點小小的,在經濟範疇內可行的調整。

比如定制一款發型、在臉上留一個小特征、自己錄制一個聲源,或是幹脆換個頭、換一個異形肢體。以此希望他人將自己與其他同胞分出來。

但老實說這很難。

除非這世界是個大型游戲,每個人頭頂都頂著自己的名字。否則也只有依靠數據識別來區分他人的智械們才能分辨出他們。

但青年註意到了。

他的愛人啊,眼底有一顆小小的粉痣,左腿比右腿有一厘米不到的高低差,右手無名指第三個指節有小小的外翻。

這些特征在他眼中如此特別,以至於他能於千萬人之中,一眼看到她。

女性智械沈默了片刻,說:“這樣就好。”

“那你對展示臺有什麽要求嗎?”

“人類的婚禮,有那種花墻和T臺,我想要那個。不過可以自己制作嗎?”見到阿爾點頭,並三兩下幫她修整出雛形後,她回頭看向青年,“歐倫,你願意將上衣左側內袋裏的戒指取出,再度向我求婚嗎?”

青年瞪大眼楞在原地,周圍人急的不行,同心協力扒了他外套,從裏面掏出戒指盒放在他手中。

不知道是誰看他直挺挺站著,飛起一腳踹到他膝蓋窩,歐倫當場雙腿一軟,表演了個五體投體。

對方下手大概帶了點祝福以外的情緒,歐倫踩翻了腳下墊腳的餅幹臺階,整個人埋進奶油裏。但他顧不得這些,緊緊抓住戒指盒從蛋糕中掙脫,雙膝跪地打開戒指盒:“請,請嫁給我!芙洛絲。”

戒指盒空空蕩蕩,沒有他攢了三年才買下的那枚鉆戒。

但芙洛絲低頭,摘下了手上的蕾絲手套,在奶油堆裏翻出那枚掉落的戒指戴在指間,“我願意。”

現場以及彈幕一片掌聲與歡呼,並伴隨著“你真該死啊!”的單身狗哀嚎。

小情侶榮升未婚夫妻,攜手打造屬於自己小人的婚禮現場。

阿爾已經繼續去為他人服務了。

芙洛絲沒再佩戴手套,讓那枚裹滿奶油的戒指緊貼機體。

短生種的壽命只有一百二十年不到,她的愛人已經度過了四分之一。

以他們兩人的能力,歐倫有生之年,都湊不齊基因改造提升壽命的藥劑。也就意味著幾十年之後,她要獨自帶著這份記憶在人間徘徊很久很久。

她回頭看著一直咧著嘴,擠兩下奶油就會忍不住“嘿嘿嘿”出聲的愛人。

但是我願意,願意記錄著這個笑容,直到博識尊收回我的程序,將它們重新分解成0和1。

人群慢慢填充了周圍,那醜得驚人的蛋糕已經只能看到輪廓了,可在它旁邊,那個歐倫等身的蛋糕人在所有智械眼中是那麽的明顯。

肉眼無法識別的光譜,寫著一位智械女性的苦惱與愛語——我親愛的,如果死亡將你我分開,我該如何度過餘生?沒有靈魂與來生的智械,沒辦法與你在亡者的國度再度重逢。

阿爾看了看周圍的同伴,笑出了聲。

哪怕剩餘生命可能只有不到一個月,但阿爾依舊沒後悔與大家相遇。

瞞過世界意識,讓其誤認阿爾為本地人,雖然很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也許走其它的路會更輕松,但阿爾並不後悔答應直播間開民宿。

他喜歡身邊的大家嬉笑打鬧,喜歡看他們吃著自己做的飯心滿意足的笑臉,喜歡聽他們的故事,更喜歡在每一個清晨,與民宿的大家還有新朋友說那句早安。

歡笑的廣場,吸引來了其他客人。

占蔔師打扮,頭戴頭巾的憶者悄無聲息融入人群,卻又游離於他們感知之外。

“並非我喜歡的題材,但是份值得紀念的記憶。不是嗎?黃泉小姐。”

紫發紫衣的刀客面無表情偏了偏頭,似乎在回憶眼前之人是誰。

黑天鵝指尖憑空出現一張塔羅牌,是一張正位權杖騎士。

“不記得我了嗎?沒關系。今晚的舞會,不要拒絕我的邀約就好。”

黃泉摸了摸刀鐔,雖然不記得這位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憶者是誰,但提及今晚的舞會,也許對方能幫到自己。

她放下撫摸刀柄的手,觸及口袋中子彈的輪廓。

鐵爾南,我成功到達了你心心念念的家園,它是個很好又沒那麽好的地方。可是我在這裏找不到分毫你存在過的痕跡。

如果這次舞會,我沒能接觸到匹諾康尼的掌權者們,也許得作出一些過激行為,讓他們找到我才行。

她擡起頭看了看周圍,惦記著晚上的舞會,又遺忘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

於是又一次轉身朝著人群反方向前進。

一個抱著桃子的小男孩被人流擠了出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她擡手穩住。

男孩擦了擦汗,擡頭舉起桃子:“謝謝你,漂亮的大姐姐。卡卡瓦夏找不到哥哥了,姐姐可以帶我去找一下嗎?這個桃子送給你。”

於是一大一小牽著手又走向了人群。

一位神色有些癲狂的男人,正舉著相機一邊狂笑一邊記錄拍攝眼前的場景,“副導演,這絕對是一次滿星巨作!我們得換個視角,讓我們到高處去,這裏需要一個俯拍特寫。”

他肩上的金屬蟾蜍咕呱一聲,似乎表達了認同。

“我回來啦!”跑出去找人的阿星,拽著一位穿著西裝的金發男性回來,結果看到堵塞的廣場有些傻眼。

餐車呢?民宿大家呢?

正在蛋糕上努力的阿爾耳朵抖了抖,精準從嘈雜的人群中捕捉到民宿大家的聲音,拿起一個揚聲器大聲喊:“阿星~”

廣場回蕩起他的聲音,壓住了周圍嘈雜的動靜,人群安靜了下來。

但阿爾不知道大家這麽有默契,還在扯著嗓子喊:“我在蛋糕第四層。”“四層~”

“你幫我接一下卡卡瓦夏,他之前在第二層玩~”“玩~”

金發男性帶著戲謔的嘴角拉平了。

下一秒,安靜的人群中,有個小男孩高聲回應:“哥哥,卡卡瓦夏在這裏!”

他擡頭,彩色的眼眸第一時間鎖定聲源來處。下一秒,他不久前才蛐蛐過的某位紫發女性,就像舉起辛巴一樣,掐著腋下舉起一個小臉肉乎乎的男孩。

那個男孩淺金的妹妹頭,穿著一身可愛的小禮服,還有一雙與他過分相似的眼睛。

跨過人群與時空,這兩雙本該獨一無二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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