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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浮生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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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浮生一夢

嬉鬧過後,列車四人組也要與阿爾道別了。。

穹似乎難得有些為離別感懷,正握著阿爾的手哭哭啼啼:“wuer~~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

三月七在旁邊一臉震驚,似乎在好奇,他這人類的嘴,是怎麽發出這種類人的聲音。丹恒則在一旁拿著根筷子,繼續與刃偶纏鬥。

星核獵手不愧是星核獵手,控制這滿是棉花軟趴趴的身體,與胖乎乎的支魚,居然能與丹恒的竹筷打的有來有往。

但壞心眼的人類手段多的是,數量還不止一個。打著打著天降如來神掌,直接一巴掌把小努努拍成了小餅餅。等努努轉身看過去,對方又裝作若無其事喝茶的樣子,杯子都空了還在那裝!

舉起支魚一個鹹魚突刺!但衣服後的紅絲帶又被丹恒“不經意”壓住,原地踏步十幾秒都沒能把魚捅進壞貓臉上。

如此三兩次,刃整個背影似乎都晦暗了不少,十分emo地翻了個身趴在桌子上自閉了。

但是努努滿是棉花的圓鼓鼓肚皮,替代了納努克嚴選的八塊腹肌,趴在桌上的刃並沒能如願把臉埋在桌上,反而被肚子頂了起來。

他煩躁的用小短手想要捂住臉,但努努不止有大肚皮還有大頭。

上演了一出摸不著頭腦的戲碼後,刃自暴自棄的開始裝死,那樣子屬實有些可憐。

阿爾有些於心不忍,把努努拿起來放在塞進口袋,不讓兩個壞心眼的幼稚鬼繼續欺負他,“要不還是把他變回去吧。”努努的身體連活動都很困難,更何況他本就不是自願的,現在這樣子已經算是對他的折辱了。

怪不得阿卓不讓他濫用道具,他都不敢想如果有人在民宿外被變成了這副姿態,該有多絕望。

景元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將茶盞放在桌上,又把努努拿回去塞進杯子裏,“不用。此人是仙舟重犯,自當處以極刑。”

房東說這話時別趁機戳人家肚皮,阿爾也就信了。

那鼓著腮幫子有些不服又不知道怎麽反駁的樣子,有些像下棋輸了的彥卿。景元順手揉亂了那頭金發,開始道出部分實情:“你之前見過他持劍揮砍的樣子了,但那實際上已經是民宿與他同伴們雙重壓制過的結果。”

小努努已經從茶杯裏翻了個身,護住了肚皮,但是沒人逗弄他,他整個人就懶洋洋的,只呆趴在茶杯裏,豆豆眼擠了擠,似乎有些困倦。

景元看著娃娃打瞌睡的樣子,臉上帶了一絲欣慰:“比起魔陰爆發,他被幻覺與過去驅使犯下的磊磊罪行,如今這人偶之身,已然不算折辱而是救贖了。”

他那曾經風光霽月的天才工匠應星哥,如今怎麽變成這副姿態了呢?

還有如今還在幽囚獄等待受審的師父,曾教導他:“吾等雲騎,當如雲翳障空,衛庇仙舟!”的人,如今卻為了未來可能發生的神戰,為了向豐饒覆仇,任由他人將星核帶入羅浮,放任建木覆生。

“終不過,石中火,夢中身。”他嘆息一聲,抑制不住喉中的癢意,掩唇咳到蒼白的面上染上一層薄紅,鎏金的眸子布滿血絲,最終還是一口淤血從捂緊的指縫淅淅瀝瀝下了場雨。

阿爾面色大變,跑到他面前卻又不敢亂碰:“房東!”

“將軍!”其他人也嚇得不輕,圍了上來。

景元擺了擺手,接過阿爾同位體遞來的帕子:“無妨,只是點內傷被思慮牽動罷了。淤血吐出來,倒是件好事。”

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又用帕子清理指縫的汙血,卻感覺衣袖被輕輕扯了一下。

他低頭,就見努努拉著他的袖口踮著腳,似乎要來看他的臉。

血跡擦不幹凈,他索性就這麽把頭枕在臂彎,讓努努順著胳膊上的配飾爬了上來,對著他的臉仔細打量又敲敲摸摸。

景元有些想笑,多少年過去了,這人給人看病還和修理金人一樣,“百冶大人,可檢查出什麽疏漏?”

努努不像動物,棉花做成的聲帶更加難以控制,更何況刃本就寡言,到現在為止都未曾嘗試過開口,自然也不會回答景元。

一番敲打後,他似乎確認了景元的安危,就爬下胳膊回到杯子裏。

景元剛打算起身,就見刃拖著支魚爬出了杯子,回到他胳膊旁邊,抱著魚魚靠坐在他身旁。

“這是打算保護我嗎?”景元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努努的小手,刃扭臉不讓他碰,卻也沒挪動地盤。

“我記得那位說過,他會一並封印刃的記憶。”景元看向阿爾確認道。

阿爾和系統溝通了一下,肯定地點頭:“阿斯塔沒見過魔陰身,但在他的家鄉有種詛咒,也是會讓人喪失人性,變作嗜血的怪物。他後來才研究出這個方法,將病人記憶全部進行加密,這樣幻覺發作時沒有過往記憶牽引,就會很浮於表面。這樣發病的人,即使陷入幻覺出不來,大多數也只會發呆。”

“還在幻覺中,只有本能嗎?”景元看了看眼睛從紅豆豆變成一條線的刃,沒忍住手欠用染血的指尖給他留了一抹腮紅,被打擾的努努拿起魚敲了敲他手背,“哎呀~好兇哦!”

只是不知道他如今的幻覺是什麽?希望是個美夢。

不過若景元此時看向阿爾的眼睛,就能從那雙綠色湖面一樣的眼睛看見刃幻夢的倒影,分享那本該獨屬刃的幻覺。

那是一條仙舟常見的石板路,盡頭是工造司的大門。一只高大的金人跳過了大門,又一只金人跳了過去。白發紫眸的刃拿著一沓手稿,頂著熊貓眼目光呆滯的數著金人。

他看起來困得不行,卻怎麽都睡不著。

這時突然一只白貓闖了進來,創飛了金人、打翻了稿紙,又一個頭槌從他後背將刃砸趴下。

手稿洋洋灑灑飛了滿天,像一場鵝毛大雪把他蓋住。大白貓得意洋洋甩著系著紅絲帶的尾巴,坐在他後背上,用稿紙磨著爪子。

一只躡手躡腳的淡紫色狐貍從門外探頭:“■■睡著了沒?”大白貓得意的咪咪叫,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一雙手捏住白貓的後脖頸,有個女聲冷冰冰開口:“事情辦完就去練劍。”大白貓發出哀嚎,爪子勾住他衣服的絲帶,卻被那雙手捏住四只爪子,毫不留情拖走。

門外有條臉上打了馬賽克的龍槎,那雙手帶著白貓駕馭著龍舟飛馳而去。

一個戴著鬥笠的小老頭從房間出來,“怎麽睡在這了■■。”然後伸出手要抱他回屋。

那老人明明身量不高,站起來還沒過刃的腰部,但當他伸手的時候,刃又變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被老人揣進懷裏。

“回家咯~”老人把他塞進口袋,背著手溜溜達達出了工造司。門外那條路變得很長很長,於是他們就一直沿著那條路走啊走,似乎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努努身體晃了晃,就這麽靠著景元手臂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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