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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什麽他什麽得意門生。”晴晝說著搖搖頭：“要是他再收個徒弟就好了。”
小石榴帶著他們轉上大路，謝冉擡手遮住從房子後面跳出來的太陽，歪頭看著她。
晴晝感覺被什麽註視著，一回頭發現是這神經病，塌下眼皮很無語地看著他：“幹嘛？”
“你師父只有你這一個徒弟，你卻如此妄自菲薄。”謝冉搖頭道，晴晝有些驚訝於他居然在正兒八經地說人話：“他自是能成一派，要一招一式地養出一個衣缽傳人，你自然是他的得意門生。”
他說著喘了兩聲，似是忙活一早上累了：“你若不是，他怎會不再收個徒弟呢？”
晴晝看著他，甚或有些覺得不太認識他，怔楞了片刻，喃喃自語：“是啊，為什麽我沒有師兄弟呢？”
“到啦到啦！”離客棧門口還有一小段距離，小石榴兩步就蹦過去，領隊的老林正在門口等著，她蹦到老林面前邀功去了。
看得出來確實等著謝冉這個手邊的大夫救命呢，老林的眼睛好像長在了謝冉身上，晴晝看出這灼灼目光，更加覺得尷尬，故意落後半步半藏到謝冉身後去。謝冉前頭跟人應付答對著，居然還能註意到她這點小動作，跟老林寒暄招呼過後一起往客棧裏頭進，他向後偏過頭來，沖晴晝擠眉弄眼：“還沒臉見人啦？”
晴晝照著他後腰就是一下：“多嘴。”
“啊嘶——”
老林回頭：“怎麽了？”
晴晝在後面仰起臉笑了笑：“沒事，他身子虛，您別在意。”
謝冉：“……”
一行人幾乎包下了客棧三樓一側的房子，謝冉看了幾個傷員，傷勢都不重，謝冉寫了兩張藥方交給小石榴讓她去抓藥，方子看的小姑娘直皺眉頭：“全是好貨啊，一筆巨款，”
謝冉聞言大笑，還沒笑完，晴晝從他旁邊推過來一個大銀錠，與他目光相接，帶幾分威脅，往小石榴那使眼神。
“來來來小石榴。”謝冉狐假虎威，舉起銀錠往小石榴手心一砸：“快謝謝我身後這個姐——誒我——”他突地挺起腰來咧著嘴叫痛：“你輕點啊祖宗……”
“咳咳。”晴晝置若罔聞，起身清清嗓子：“既然是一場誤會，林大哥願意冰釋前嫌，我也應有態度才是。——這些銀兩，買藥應該夠用，餘下的，幾位在鎮上的食宿算在我身上，我在本店還有些餘錢……總而言之，這些各位就不必操心了。”
她這邊正說著，就看小石榴的眼睛逐漸瞪大了：“姐姐你好有錢啊……”
“呃，”晴晝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坐沒坐相的謝冉：“夠生活，請收下吧。”
“去買藥吧。”老林招呼小石榴，另一個叫呂和的是個一臉儒生相的年輕人，眉目滿是和氣，似是不會生氣的樣子，從小石榴那兒接過藥方掃了一眼：“走吧，我陪你去。”
“師兄最好啦！”
謝冉齜牙咧嘴了半天，觀眾沒了，終於收了神通：“你們要找什麽來著？”
老林看看他，又看看晴晝，顏色多有幾分猶豫，晴晝本想問問他的顧慮，可謝冉沒這意思。
“我等從北面的長白山來，此行是要迎回薩滿大人。”
“哦吼。”謝冉幹巴巴地眨眨眼：“薩滿不是應該在長白山嗎？他還出門？”
“呃，”老林被他問的一哽：“本是在的，只是現任薩滿大人自稱時日無多，遣我等先行一步，入世尋回下一任薩滿大人。”
專業守義莊的晴晝聽聞眉心微蹙：“這種事……也好‘自稱’的嗎？”
“噓。”謝冉回頭笑了笑，手指豎在唇上，沖她眨了下眼：“薩滿是大巫的意思。”
巫？晴晝心中一動，忙不疊地點頭，暫且閉嘴細聽。
“那你們怎麽找到這兒來了？”
老林的目光猶疑片刻：“我們有獸骨指引。”
“那找著了嗎？”
“……還沒有。”
“這樣。”謝冉點點頭，似乎在幫忙想對策。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打算往回走走。”老林不知是不是多少有些心有不甘，說起話來總像是幾經猶豫，再不覆初到義莊時的斬釘截鐵。
“回去？”晴晝低頭想了想：“也就是說你們堅信獸骨指引的方向，只是可能走過了頭？”
“……應該是這種可能了。”老林點頭道。
“那不如我們也一起？”晴晝將目光轉向謝冉：“我們橫豎都要一路向北，能同行一段，也好多照看一段他們的傷員。”
“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兒啊。”謝冉失笑，還未等說什麽，話茬又被老林截了去：“我原也有這樣的打算，同門確實還需要謝公子照看，既是順路，那再好不過。”
“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打算讓我有反駁的餘地。”謝冉兩手一攤，垂下眼來，眼瞼上的那顆不起眼的小痣又露出來，遮住幾分無可奈何的笑意，但未置可否。晴晝旁觀這份沈默，看老林神色有些焦灼，特意傳音過去：“他會答應的。”
老林擡頭朝她望來一眼。
“那好吧。”謝冉忽道：“我準備一下，還有個朋友，正好一道同行。”
“——我來準備。”晴晝起身：“傷患較多，你們來時的車馬未必還河石，我來置辦，後天啟程。”
“這怕是太麻煩——”
“無妨，不必客氣。”晴晝笑笑：“既然同行，這也是為我自己，幾位寬心。”
謝冉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記得讓他們按時吃藥啊，那我也走了——”
“——謝公子。”老林突然焦主任，晴晝也回身，看他的目光在自己和謝冉身上跑了兩個來回，才猶豫道：“……只是提醒，跟我們同行這一路……可能不會太順利。”
“沒事兒。”謝冉笑嘻嘻地指晴晝：“她很能打。”
晴晝：“……那我們先告辭了。”
“回頭見。”
剛從客棧出來，就遇上去抓藥的小石榴往回跑，看見他倆還跳起來打招呼。
“這麽快？”謝冉招招手：“就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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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只有你這一個徒弟，你卻如此妄自菲薄。”謝冉搖頭道，晴晝有些驚訝於他居然在正兒八經地說人話：“他自是能成一派，要一招一式地養出一個衣缽傳人，你自然是他的得意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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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確實等著謝冉這個手邊的大夫救命呢，老林的眼睛好像長在了謝冉身上，晴晝看出這灼灼目光，更加覺得尷尬，故意落後半步半藏到謝冉身後去。謝冉前頭跟人應付答對著，居然還能註意到她這點小動作，跟老林寒暄招呼過後一起往客棧裏頭進，他向後偏過頭來，沖晴晝擠眉弄眼：“還沒臉見人啦？”
晴晝照著他後腰就是一下：“多嘴。”
“啊嘶——”
老林回頭：“怎麽了？”
晴晝在後面仰起臉笑了笑：“沒事，他身子虛，您別在意。”
謝冉：“……”
一行人幾乎包下了客棧三樓一側的房子，謝冉看了幾個傷員，傷勢都不重，謝冉寫了兩張藥方交給小石榴讓她去抓藥，方子看的小姑娘直皺眉頭：“全是好貨啊，一筆巨款，”
謝冉聞言大笑，還沒笑完，晴晝從他旁邊推過來一個大銀錠，與他目光相接，帶幾分威脅，往小石榴那使眼神。
“來來來小石榴。”謝冉狐假虎威，舉起銀錠往小石榴手心一砸：“快謝謝我身後這個姐——誒我——”他突地挺起腰來咧著嘴叫痛：“你輕點啊祖宗……”
“咳咳。”晴晝置若罔聞，起身清清嗓子：“既然是一場誤會，林大哥願意冰釋前嫌，我也應有態度才是。——這些銀兩，買藥應該夠用，餘下的，幾位在鎮上的食宿算在我身上，我在本店還有些餘錢……總而言之，這些各位就不必操心了。”
她這邊正說著，就看小石榴的眼睛逐漸瞪大了：“姐姐你好有錢啊……”
“呃，”晴晝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坐沒坐相的謝冉：“夠生活，請收下吧。”
“去買藥吧。”老林招呼小石榴，另一個叫呂和的是個一臉儒生相的年輕人，眉目滿是和氣，似是不會生氣的樣子，從小石榴那兒接過藥方掃了一眼：“走吧，我陪你去。”
“師兄最好啦！”
謝冉齜牙咧嘴了半天，觀眾沒了，終於收了神通：“你們要找什麽來著？”
老林看看他，又看看晴晝，顏色多有幾分猶豫，晴晝本想問問他的顧慮，可謝冉沒這意思。
“我等從北面的長白山來，此行是要迎回薩滿大人。”
“哦吼。”謝冉幹巴巴地眨眨眼：“薩滿不是應該在長白山嗎？他還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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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這樣。”謝冉點點頭，似乎在幫忙想對策。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
“打算往回走走。”老林不知是不是多少有些心有不甘，說起話來總像是幾經猶豫，再不覆初到義莊時的斬釘截鐵。
“回去？”晴晝低頭想了想：“也就是說你們堅信獸骨指引的方向，只是可能走過了頭？”
“……應該是這種可能了。”老林點頭道。
“那不如我們也一起？”晴晝將目光轉向謝冉：“我們橫豎都要一路向北，能同行一段，也好多照看一段他們的傷員。”
“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兒啊。”謝冉失笑，還未等說什麽，話茬又被老林截了去：“我原也有這樣的打算，同門確實還需要謝公子照看，既是順路，那再好不過。”
“看你們的樣子，也不打算讓我有反駁的餘地。”謝冉兩手一攤，垂下眼來，眼瞼上的那顆不起眼的小痣又露出來，遮住幾分無可奈何的笑意，但未置可否。晴晝旁觀這份沈默，看老林神色有些焦灼，特意傳音過去：“他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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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謝冉忽道：“我準備一下，還有個朋友，正好一道同行。”
“——我來準備。”晴晝起身：“傷患較多，你們來時的車馬未必還河石，我來置辦，後天啟程。”
“這怕是太麻煩——”
“無妨，不必客氣。”晴晝笑笑：“既然同行，這也是為我自己，幾位寬心。”
謝冉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記得讓他們按時吃藥啊，那我也走了——”
“——謝公子。”老林突然焦主任，晴晝也回身，看他的目光在自己和謝冉身上跑了兩個來回，才猶豫道：“……只是提醒，跟我們同行這一路……可能不會太順利。”
“沒事兒。”謝冉笑嘻嘻地指晴晝：“她很能打。”
晴晝：“……那我們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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