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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見你的時候不能有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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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見你的時候不能有黑眼圈……

祁景之打算給顧鳶一個驚喜。

雖然她習慣有科學計劃的按部就班, 嘴上排斥一些脫離計劃的東西,但偶爾兩人之間的小驚喜,他能看出她心裏很喜歡。

把兩天工作壓縮到一個晚上, 交代好他離開期間公司的各項事宜, 推遲了一個會議,第二天中午直接從公司去機場。

到柏林大概十小時,能趕在德國時間晚飯前到。

*

醫療公司的David明顯對顧鳶有點特別的心思, 在得知她有丈夫後, 表示得不再露骨, 但依然邀請她吃午餐, 和今晚晚宴的開場舞。

顧鳶當然不會答應。

和正經的男性朋友甚至陌生人在社交場合下吃個飯, 跳個舞都不算什麽, 但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堅決不行。

史密斯中午的航班到柏林, 顧鳶為了擺脫David糾纏,散會後匆忙離開去機場接他。

那次在北京,是因為祁景之要盡地主之誼, 史密斯太了解顧鳶,得知她主動親自迎接,受寵若驚。

“幸虧我早有準備報答你。”史密斯笑了笑,從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日本禮物。”

離開中國後,史密斯打算去日本玩玩,結果在東京才待一天, 就收到這邊的邀請函。

老威廉讓他必須參加, 代替問候幾個好友,史密斯不得不提前結束旅程,從日本趕來。

“你回國也是好事, 至少不會再被老頭呼來喝去。”史密斯嘆氣,老威廉實在算不上體恤學生的好導師。

顧鳶打開盒子,拿著晴天娃娃朝他眨眼:“只有我的嗎?”

“你這人。”史密斯無奈地又打開包,拿出一個同樣的盒子遞給她,“吶,你老公的。”

顧鳶看向他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面露狐疑:“你該不會買了幾百個,逢人就送吧?”

史密斯嘴角一抽,把包攤開給她檢查:“還剩兩個,給老頭和我媽媽,你要能找到第三個,我跟你姓。”

“在中國半個月就學會這句?”顧鳶笑著調侃,“誰稀罕你跟我姓,我沒你這麽大的兒子。”

“要當也是當你哥哥。”史密斯認真嚴肅地問:“你們中國人很奇怪,為什麽都想當別人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

顧鳶楞了下,“噗嗤”笑出聲:“你在哪兒聽到的?”

“你老公的朋友圈下面。”史密斯說,“什麽兒子孫子爸爸爺爺,我認識那些評論的人,都是他好兄弟。”

婚禮那天,史密斯加了很多新好友,其中就有裴樾那幫人。

國外不用微信,但他中國朋友多,經常聯系的除了她和陸珩還有好幾個,便註冊了微信號。

史密斯剛有微信號時,顧鳶曾一天被他拉進十八個群聊。後來她退得差不多,史密斯又開始表情包轟炸,就像小男孩對新玩具的探索欲,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顧鳶不好說兒子孫子是罵人的話,也是祁景之那幫兄弟之間的日常氛圍,說了史密斯大概又要問為什麽要罵好朋友。於是為了避免多費口舌又解釋不清,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他們是在表達關愛。”

史密斯面露疑惑:“是嗎?”

顧鳶點點頭,義正辭嚴:“是。”

下午,讓酒店幫忙打理了一下從家帶的禮服,專車接他們到晚宴地點。

史密斯也在車上,季安仁向他詢問老威廉近況,車裏幾乎都是這兩人交談的聲音。

顧鳶一個人安靜地坐在最後排,發給祁景之的消息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收到回覆。

不知道他是在忙,還是遇到什麽麻煩事。除了夜裏的消息,他從來不會這麽久不回,就算在開會也會分神回覆她。

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直到車停在飯店門口,史密斯叫她:“Evelyn,準備下車。”

“哦。”她神情懨懨,把手機收回香檳金色的鱷魚皮小包裏。

季安仁和林副教授走前面,讓兩個年輕人方便聊天,史密斯發現她情緒不對:“怎麽了?”

“……”顧鳶悶頭看邀請函的燙金內頁。

史密斯隨口猜:“你老公玩消失了?”

燙金內頁抖了抖,顧鳶定下心神,一臉認真地看向他:“別烏鴉嘴。”

門口德國侍童檢查邀請函,顧鳶上前一步遞給他,聽到一聲中文的“裏面請”。

顧鳶笑了笑,說謝謝。

史密斯在一旁抱怨:“我也聽不懂德語,他為什麽不說英文?”

顧鳶開玩笑:“你要不加入中國籍?”

現在時代不同了,中國人出門在外,還是挺有排面。

雖然他們明顯看的是季安仁的面子。

史密斯看樣子真有點動心:“聽說不容易,你有辦法?”

“沒有。”顧鳶輕輕聳肩,“你還是老實呆著吧,加入中國籍,怎麽跟你的王儲舅舅交代?”

史密斯是真有王族血脈的,只不過一根反骨,不願插手家族任何事,也不接受聯姻,作為老威廉的得意門生在聖托馬斯混得風生水起,自己賺錢自己花,家裏也奈何不了。

史密斯拿了杯香檳,朝旋轉樓梯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那就是David?”

一身高定西裝,頭發抹得油光鋥亮,吐一口氣都像在展示他很高貴的男人,正和一位德國千金相談甚歡。

顧鳶淡淡瞟了眼:“嗯。”

這一眼漫不經心,卻好巧不巧和David對上視線,男人彎起深邃的眼朝她笑,和那位千金說了句什麽,端著酒杯徑直走來。

顧鳶假裝去找季安仁,扭頭離開,David正要加快腳步追上去時,被史密斯滿臉笑容地攔住:“嗨兄弟,你長得真帥,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David焦急地看向顧鳶離開的方向,不耐皺眉:“你是誰?”

“Aldrich.de.Smith.”男人換上官方得體的微笑,“David先生,我們在Theron舅舅的壽宴上見過。”

David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帶著歉意笑起來:“Smith伯爵,不好意思,我沒有認出來。”

“別叫我伯爵,我只是一名醫生。”史密斯與他握手,“來得匆忙,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David先生方不方便帶我逛逛?”

“當然。”

顧鳶一邊聽著季安仁和眼前的瑞士同僚說話,一邊假裝不經意地看史密斯那邊,只見他和David勾肩搭背離開原地,又去和新的朋友喝酒聊天。

半晌,手機收到那人信息:【我把他騙走了。】

【你和你老公欠我一頓飯。】

顧鳶笑了笑:【行,下次你再去中國。】

【或者我們去倫敦找你。】

開場儀式時,顧鳶站在人群外很遠的地方,從David的視角甚至看不見她,更沒辦法邀請她跳舞。

她在鎏金色立柱的背後和祁景之發消息。

才知道他的私人飛機落地柏林,正從機場過來。

老公:【聽說這兒有人追你?】

顧鳶看一眼季安仁的後腦勺:【季主任說的?還是史密斯?】

祁景之語氣詫異:【史密斯也在?】

那就是季安仁通風報信了。

想不到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老教授,竟然這麽八卦。

顧鳶解釋:【一個花花公子而已。】

從進場到現在,David身邊女性換了不下二十個,而且沒間斷過。

老公:【跳舞了嗎?】

顧鳶彎起唇:【沒,David還在開場舞。】

那嫻熟優美的華爾茲,顯然是風月場老手。

老公:【我還有二十多分鐘過來。】

【不準和別人跳。】

顧鳶:【沒有別人,我就認識史密斯。】

老公:【他也不行。】

顧鳶:【剛才他可是引走了David。】

老公:【對你還挺情深義重。】

顧鳶“噗嗤”一笑:【情深義重不是這麽用的吧?】

【他那叫講義氣。】

老公:【行,你最有理。】

【等我過來,不準和史密斯跳舞。】

顧鳶:【知道啦。】

無可救藥的醋壇子。

祁景之到的時候,顧鳶親自出去接。

男人挺拔如松地立在商務車邊,頭比車頂還高出許多,簡單利落的西服套裝,沒有任何多餘裝飾,也顯得比David那身奢牌堆出來的富貴要高級許多。

顧鳶看他,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不顧廣場上外國人的目光,上前摟住他腰:“累不累?飛機上睡了嗎?”

昨夜才加班到深夜,北京到柏林十個小時,他應該中午就走了,上午還得去公司,連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

“睡了。”他低頭吻她唇,“見你的時候不能有黑眼圈。”

顧鳶蹭著他鼻尖笑:“怕我心疼?”

“怕你覺得不夠帥。”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溫柔而專註,“追你的人太多,我得時刻保持顏值在線。”

“下次出差把你變小放兜裏吧。”顧鳶打趣他,“這樣就不用特地趕來向別的男人示威了。”

“那我去練個縮骨功。”

兩人調笑一陣,相偕進了宴會廳。

顧鳶毫不掩飾地與他舉止親密,David看見後了然他身份,徹底死心,默默轉過頭和別的女郎聊天。

一直纏著他稱兄道弟的史密斯也扔下他,功成身就,裝也不裝,徑直走向顧鳶和她身邊的男人。

顧鳶正在告訴祁景之未來兩天的會議安排,商量哪天有空,他們去哪裏玩一玩,就當是蜜月的一部分。祁景之抱怨她實在太忙,度蜜月還得見縫插針。

突然,一個沈重的巴掌落在祁景之肩上。

他錯愕地回頭一看,是滿臉友善微笑的史密斯:“嗨,兒子,好久不見,爸爸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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