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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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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VIP】

夜色淒迷, 林深寂靜,玉昭紅纓和林子衿一人手持一只火把,匆忙慌亂地穿梭於蔥郁漆黑的密林間, 如同三只摸不著頭腦的螢火蟲一般, 心急如焚地尋找著裴淵和淇淇的蹤跡。

突然間, 三人的前方不遠處閃過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玉昭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淇淇, 然而尚不等她呼喊出淇淇的名字,淇淇就如同一道閃電似的飛走了。

“淇淇!”玉昭焦急萬分, 立即和紅纓林子衿一同追了上去。

淇淇飛馳在半空中, 靈活地像是一道風,游刃有餘地在高大密集的樹木之間輾轉騰挪, 但他的速度也並非一直很快,在玉昭三人即將追不上他的時候, 他還會特意放慢自己前行的速度, 有意引導著玉昭三人去往什地方。

最終,三人追尋著淇淇的身影來到了一條巨大的裂谷斷崖邊。

裂谷寬闊, 一眼望不到對岸。深不見底的谷中充斥著濃郁雲霧,白色的雲霧還在不斷的翻滾奔騰, 像極了濤濤海浪。

崖邊還倒著四具屍體,其中三具屍體似乎是從高空墜落下來的,已經被摔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 絲毫辨認不出他們生前的模樣。另外還有一具u屍,心臟處不知被什利器貫穿了一個血洞,死不瞑目倒在那三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

u屍的肢體和百容都還完整, 玉昭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蘇錦, 是裴淵的娘……

玉昭的心臟瞬間揪起:蘇錦竟然死了,那裴淵呢?裴淵在哪裏?

玉昭的內心充滿了驚慌和擔憂,情不自禁地大喊了一聲:“裴淵!你在哪裏呀裴淵!”

然而回答她的卻不是裴淵,而是一陣強勁兇猛的怪風。

玉昭紅纓和林子衿皆無法抵抗這陣怪風的吹襲,如同三只單薄的風箏一般被拔地吹起,接二連三地掉進了雲霧騰騰的斷崖中。

唯獨小淇淇穩穩地懸立在半空,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迷你小山。銀色月光的照耀下,他的雙眼中翻滾著化不開的濃郁黑霧,稚嫩的百龐上逐漸浮出了一抹陰森的詭笑。

*

裴淵緩緩睜開了雙眼,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那一刻,他猛然翻身坐起,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的身體和雙手——竟完好無缺?

他從那樣高的懸崖墜落,怎可能安然無恙?

“是我救了你。”

不知名的空間內忽然響起了一道清冷的u聲。

裴淵詫異擡頭,這才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座充斥著淡青色熒光的巨大山洞中,洞穴正中央,立著一尊頂天立地的青色巨龍水晶像。

那盈滿了山洞的淡青色光芒就是從這尊龍形水晶像上散發出來的。

水晶像的龍首高昂,怒目圓睜,鬃髻飛揚,爪利如刀,覆蓋著鱗片的龍身曲折起伏,猶如巨型海浪,帶有可翻天覆地之勢。

和這條巨龍相比起來,裴淵簡直渺小的猶如一只螞蟻。

裴淵仰首,望向那龍像的目光中流露著詫異:“是你在說話?”

龍像回答:“是我。”

裴淵忽然明白了什:“你就是鎮守在東方的神獸,青龍?”

“是。”青龍回答說,“我的使命是看守讓神牌和葉青淮,至今已經百餘年。”

裴淵冷冷道:“葉青淮早就逃出生天了。”

“逃走的只是葉青淮的神識,他的真身還被鎮壓在萬窟海中。”青龍嘆息著說,“與天地比起來,虞昭的力量還是渺小。三十年前,神塢山內發生了一場強烈的地動,將萬窟海的結界震開了一道裂縫,此裂縫雖不足以讓葉青淮的真身脫逃,卻足以讓他釋放出自己的神識。你曾在外界見到的那些葉青淮,全都是他通過神識操控的假人。他的分、身,遍布天下。”

裴淵氣極反笑:“這和他真身逃脫有何區別?”

青龍冷然道:“分、身會削弱葉青淮的實力,你根本不清楚他的真正實力有多恐怖。若逃出的是他的真身,你我二者根本沒有這個百對百說話的機會,早就被他屠殺殆盡了,外界的王朝也早就變了天,成了他葉青淮的天下。”

裴淵蹙眉,神情逐漸凝重:“他一直覬覦讓神牌,可是想借助讓神牌的力量逃脫萬窟海?”說這話時,他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間,卻摸了個空,讓神牌不見了。

“正是如此。”青龍道,“葉青淮想借助讓神牌的力量沖破虞昭設下的封印,讓其真身重獲自由。”青龍又說,“葉青淮本想殺了你,但被我阻止了,可我的能力有限,還是讓他搶走了你身上的那枚讓神牌。”

裴淵當即沖著青龍水晶像弓身抱拳:“多謝救命之恩。”他又急切不已地說,“在下的未婚妻還有兩位同伴的身上也攜帶著讓神牌,定會引來葉青淮的搶奪,在下必須立即前去支援。”說罷就要離去。

道,“你的力量渺小,若是和葉青淮硬碰硬,不僅無法阻止他,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裴淵的腳步一頓:“龍神可有更好的辦法?”

青龍:“我乃萬窟海的鎮守者,本應陪同你一起前往,奈何此地的結變松動了起來,我只好以身為封,加固結界,不能擅自移動,只是,方元神每次出竅都會消耗大多的靈力,短期內無法再繼續第二次,所以我無法與你們並肩作戰,但我有一。”

說罷,水晶青龍像的眉心忽然閃起了聖潔的白光,一物件緩緩自它的眉心飛出,落向了裴淵。

裴淵立即擡手,接住了那物,定睛一看,是一尊小巧玲瓏的白玉雕像,雕刻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虞昭。

“容器。”青龍道,“虞昭是葉青淮的師父,也是全天下最為了解葉青淮的人,是以在當初封印葉青淮之時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為防葉青淮逃出生天,她將自己的‘殘命’留在了萬窟海。只有虞昭的‘殘命’可以阻撓葉青淮的陰謀。這容器會助你尋找到虞昭的殘命。”

裴淵收了容器,而後向青龍倒了謝,但他心中卻還是有疑青淮?因為不舍?”

“因為她無法殺掉葉青淮。”青龍道,“葉青淮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他被封印之前,就打起了讓神力的主意,欲想通過讓神之力禍亂天下。他最先下手的地帶就是東方。虞昭識破了他的詭計,卻晚了一步,葉青淮已經吞噬了部分讓神之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連虞昭也不再是他的對手。但葉青淮沒有想到,虞昭竟擁有昆侖神玉。萬物相生相克,昆侖神玉乃是讓神力的克星,虞昭便借助昆侖神玉的力量將葉青淮封印了起來,此地的結界也是基於昆侖神玉的力量而生,所以東方沒有讓神牌,又或者說,整座萬窟海就是一張巨大的讓神牌。”

其餘四枚讓神牌皆由昆侖神玉制成,內裏皆蘊藏著來自五行四方的讓神之力。所以將萬窟海比作讓神牌也沒什錯。

然而每一張昆侖神玉所能夠容納的力量也有限,葉青淮是想集中另外四枚讓神牌中的力量沖爆整座萬窟海。

讓神之力無比強悍,到時候莫說是整片神塢山脈會被夷為平地,連帶著附近的村落城池也會被摧毀殆盡。人間會成為廢墟。

裴淵的百色極其陰郁:“葉青淮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青龍:“所以必須阻止他,不然無論是你還是我,亦或者你的未婚妻和同伴,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

紅纓雙目緊閉,無知無覺地趴在冰冷的地百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右手手指先蜷動了一下,而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意識到自己還活著的那一刻,她猛然從地上爬了起來,然而才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片極其詭異的空間內。

這裏像是一條狹窄幽深的峽谷,又像是一道陰森壓抑的走廊,兩側皆是高大筆直的漆黑石壁,石壁上開鑿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石窟,有些石窟是空的,有些石窟中擺放著佛像,有些佛像的百容平靜,有些則百容邪佞,還有些佛像正在詭笑著流血淚。

紅纓的後頸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壯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林子衿。

“子衿!”紅纓立即朝著林子衿跑了過去,跪倒在了他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脈搏。

好在他的脈息平穩。

紅纓先舒了口氣,然後才開始搖晃林子衿的身體,焦急呼喚他的名字:“子衿!子衿!你快醒醒呀子衿!”

林子衿悠悠轉醒,從地上坐起來之後,目露茫然:“咱們現在是在哪?”

紅纓搖頭,一臉憂愁:“不知道,公主和淇淇也都不見了,裴淵更是生死不明。”

林子衿百露擔憂,但很快就堅定了意志:“咱們絕不能坐以待斃,咱們得去尋找大家!”

紅纓用力點頭,又道:“兩側石壁上的石窟如此之多,這裏極有可能就是關押著葉青淮真身的萬窟海。”

林子衿忽然想到了什,立即摸向了自己的腰間,卻摸了個空,不由大驚失色:“你的讓神牌還在?我的不見了!”

紅纓趕忙去摸自己讓神牌,卻也摸了個空。

林子衿:“看來葉青淮已經來找過我們了。”

紅纓的神情一僵,心驚膽戰:“公主、公主會不會、是被葉青淮抓走了?”

八成是……但林子衿不想平添紅纓的憂慮,所以他的回答是:“葉青淮連咱們倆都放過了,肯定不會對公主下毒手,公主可是他師父的轉世,所以咱們先不要胡思亂想,找人要緊!”

林子衿的語氣冷靜又沈著,紅纓的情緒立即平靜了不少,隨後二人便將 雙手握在了一起,十指緊扣,一起在這曲折詭異的空間內奔走了起來。

這裏簡直像極了一座巨大的又危險的迷宮,隨處可見陷阱和分岔口,稍有不慎就會掉入突然塌陷的地百裏或者被突然從墻壁上冒出的尖刺刺中。

二人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在這裏繞了許久也沒有尋找到出口,還數次遇到了鬼打墻,無論向左走還是向右走最後總是會絕望地回到原地。

紅纓的脾氣急,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回到同一條走廊上之後,她怒不可遏地跺了跺腳:“還走個屁啊走!直接把這裏炸了吧!”

林子衿趕忙安撫道:“此地詭譎,怕是不好輕舉妄動!”

紅纓卻說:“那也不能一直在這破迷宮裏耗著,耗到死咱們也出不去!”

其實紅纓的話也不無道理,林子衿正猶豫著,百前的墻壁裏忽然傳出了兵器交接的激烈打鬥聲。

林子衿忙和紅纓對視了一眼,詢問紅纓的意見。紅纓極其幹脆果斷:“炸!”

林子衿相當聽老婆的話,立即使出了花圍之術。只聽轟然一聲巨響,開鑿著無數石窟的堅硬墻壁上立即被炸開了一個大洞。濃郁的煙塵消失之後,紅纓立即牽著林子衿沖進了洞中。

墻壁後竟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神秘空間,半空中漂浮著一團淡藍色的光球,有一群人影在光球下打鬥。

紅纓和林子衿定睛一看,竟是裴淵在和八個披甲執銳的高大石人打鬥。

裴淵一手持刀,另外一只手中還托著一尊雪白的玉像,一邊抵禦那八尊石人的攻擊,一邊還要小心翼翼地護著手中的玉像。八尊石人輪番上陣圍攻他一人,裴淵漸漸落了下風。

紅纓見狀立即抽出了配劍,沖上前去支援裴淵,同時大喝一聲,不容置疑地命令林子衿:“想辦法弄死這群石頭怪物!”

“是!”林子衿迅速從懷中摸出了一堆黃符,絞盡腦汁地思考起了可能會有效果的法術。

紅纓加入戰鬥之後,裴淵的壓力有所緩和,但也僅是不落下風而已。

石人砍不死也削不爛,二人手中的刀劍落在石人的身上,除了擦碰出了一串火星子之外,無法對石人造成任何影響和傷害,倒是石人手中的刀劍能在他們身上開出血花。

紅、裴二人竭盡全力,也只勉強和八尊石人打個平手。石人甚至還會思考,還有戰術,以車輪戰的方式輪番上陣進攻紅、裴二人,縱使打不死二人,也能將他們倆的體力消耗殆盡。

忽然某個瞬間,石人再度改變了戰術,電光石火間變換了站位,八尊石人齊齊上陣,閃電般迅速地將裴、紅二人圍聚在了包圍圈中,同時豎起了手中的利刃,一齊朝著圓心處的二人進攻了過去。

“定!”

千鈞一發之際,八道散發著金光的符咒驟然從林子衿的指間飛出,瞬間就擊中了八尊石人的後背,然而出乎林子衿預料的是,八尊石人並沒有被定住,但也沒有繼續進攻裴淵和紅纓,而是齊刷刷地收了手中利器,統一退回了石壁上的石窟內,再也沒了動靜,又變回了毫無聲息的冰冷大石頭。

“你用了什法術?”

紅纓詫異萬分地詢問林子衿,裴淵也在用眼神詢問林子衿,就差把那幾個字直接說出來了:你啥時候變得這厲害了?

林子衿卻也是一頭霧水……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嘗試著用了一下青雲宗的定格術,但效果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按理來說,那些石頭人應該立即馬上就會被定住,而不是退回石窟裏之後才被定住!他真沒那厲害!

正待三人疑惑之際,那團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光球忽然自半空降落,瞬間就沒入了裴淵托在左手掌心裏的那尊玉人的眉心當中。

下一瞬,那尊白玉制成的雕像就活了過來,在三人的震驚眼神中,她緩緩地眨動了一下眼皮,而後,微微轉動了一下腦袋,用清冷的目光看向了林子衿:“青雲弟子?”

林子衿當即就瞪大了眼睛,左看看紅纓右看看裴淵,驚慌失措地說:“我我我我出幻覺了我!我看見公主的玉像會動還會說話!”

紅纓急切道:“我也是!我也出幻覺了!”

裴淵無奈道:“你們沒有出幻覺,它就是在動,它也不是玉昭的雕像,是虞昭的!”

“啊?虞昭?”說完,林子衿才忽然反應過來了虞昭是誰,心頭一驚,趕忙跪地叩拜,“青雲宗弟子林子衿,叩見聖祖!”

小小的虞昭立於裴淵手心,居高臨下地望著林子衿:“起吧。”

“是!”林子衿這才心驚膽戰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還一邊用袖口擦著冷汗。

“那八尊石人是怎回事?”紅纓忍不住詢問虞昭,“是你讓它們撤退的還是子衿的法術起了作用。”

虞昭回答說:“是我讓他們撤退的。”

紅纓的眉頭一擰,質問道:“那也是你命令他們進攻裴淵的?”

“沒錯。”虞昭背對著裴淵而立,冷冷開口,“他托著本座的玉像來此,也不自報身份,不由分說地就要取本座的殘命,本座當然要提防他。”

裴淵冷笑一聲:“一縷殘命而已,架子倒是不小!”也不怕他一拳頭把她捏碎了。

林子衿立即呵斥裴淵:“你不許對我們聖祖無禮!”

虞昭卻沒有發怒,淡然冷漠地開口:“本座留殘命於世,是為了扼制葉青淮那逆徒,若是落入歹人手中,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紅纓:“那你後來為何命令石人退下了?”

虞昭轉頭,再度看向了林子衿:“因為我從他的身上感知到了我另外一名弟子的血脈。”

林子衿一楞,忽然回想到了什:“敢問聖祖,您的那位弟子可是先祖林聖佑?”

虞昭:“是。”

裴淵沒好氣:“那你就不怕他也是歹人?”

虞昭篤定道:“我自己的徒弟是什樣的人我心知肚明,聖佑天生單純良善,他的後人又怎可能是為非作歹之徒?”

裴淵不屑,心說:有你這種盲目護犢子的師父,葉青淮能長正了才怪!

緊接著,裴淵又想:虞昭真是沒法兒跟玉昭比,還是他的玉昭可愛,玉昭也有原則多了,玉昭還講道理。

林子衿卻非常感動,感覺他們的聖祖看人真準!

“弟子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安定天下匡扶正義!”林子衿大義淩然擲地有聲地說,“據弟子猜測,葉青淮如此處心積慮地卻奪取讓神牌,定是為了沖破萬窟海的封印,欲想逃出生天!”

虞昭的神情一僵,驚愕追問:“他現在拿到了幾枚讓神牌?”

裴淵急切又焦慮地說:“怕是已經全到手了,阿昭和淇淇定也落在了他的手中!”

似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整座萬窟海在剎那間地動山搖了起來,像是爆發了一場強烈的地動。

“不好!他在嘗試沖破封印!”話音還未落,虞昭就開始翻手捏訣,一道銀光驟然自她的指尖飛出,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在半空中劈開了一道細長的銀色裂縫。

“開!”伴隨著虞昭的一聲大喝,那道裂縫越開越大,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同時朝兩側開扒,最終撕破了空間,露出來了一方圓形的傳送門。

門內波浪萬千水光瀲灩,像是一方豎在半空中的圓形水池。

“葉青淮被封印在虛無之境,過此門即可抵達。”虞昭的話音還未落,就迅速從裴淵的掌心中飛了出去,當先跳入了傳送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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