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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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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VIP】

玉昭又怎能不知曉賞雲逐其實是在利用她?他或許真的愛她, 但他的野心更大。兒女情長在權利和野心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玉昭終究還是心軟了,還是為了他們之間的三世情緣而妥協了,答應了賞雲逐的請求, 同他一起前往遂安塔誅殺女帝。

除此之外, 賞雲逐還攜帶著數位死士。

大雨足足下了三日都未停, 女帝前往盤龍山祭祀那日, 血色暴雨的勢頭更是達到了最高峰, 好似天漏了,被怨鬼撕咬出來了一個大窟窿。

然而盤龍山附近卻始終滴雨未下, 不過盤旋在遂安塔上空的血色烏雲卻越發沈重陰郁了起來, 看似有千鈞重,不禁令人心生忌憚:這雲不會突然自天空墜落吧?那可真是滅頂之災……

吉時一到, 祭祀活動就按部就班地開展了起來。祭祀第一步先迎神,“始平之章”的樂聲一起, 哪怕是帝王, 也要畢恭畢敬地對諸神行三拜九叩之禮。

第二步是奠玉帛。女帝手持玉帛制成的貢品,向上蒼進獻, 哪知禮還未成,樹林中忽然飛出了一根利箭, 電光石火之間就射掉了女帝戴在頭上的冕冠,差一點兒就殺死了女帝!

事發忽然,眾人大駭, 黃肴直接撲到了女帝身邊,一邊用身體為女帝擋箭一邊厲聲高喊:“有刺客!護駕!快護駕!”

然而他的話音才剛落,就又有數發利箭從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急射而出, 不過眨眼之間,就有幾位大臣和護衛的身體被貫穿了, 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反應再遲鈍的人也能看明白了,有人要弒君,要無差別屠殺在場所有人!

亂箭還在不斷發射,祭祀儀式徹底被打亂,原本循規蹈矩的大臣們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驚急慌亂,膽子大的反應快的已經圍聚到了女帝身邊,用身體給女帝當肉、盾,用性命表忠心賭前程;膽子小的反應慢的則已經被嚇傻了,臉色蒼白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或瑟縮地躲藏在了粗大的樹幹之後不敢出來。

錦衣衛乃皇帝親衛,紛紛拔出了繡春刀抵擋亂箭,以最快的速度擁護著女帝和一眾大臣躲進了遂安塔內。

哪知眾人才剛剛踏入塔門,剎那間天地驟變,上一瞬門外還混亂異常,驚恐的叫喊聲和利箭的破空聲紛紛不斷,下一瞬,門外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如同開啟了時空門,在一瞬間將他們從一個世界穿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有膽大的大臣探出脖子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當即目瞪口呆:“這、這、這不可能!”

眾人皆驚,紛紛詢問他門外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大臣回頭,滿目驚愕地看著女帝:“門外、門外不是盤龍山,是平地!”

啊?

眾臣子們紛紛去到了門口,看清楚塔外的世界後,無一不倍感震驚。

女帝蹙眉深思,忽然做出了決定,沈聲篤定道:“朕乃天子,絕不可坐以待斃!”亦不顧眾臣子的阻攔,闊步走出了遂安塔。

入塔之前,她們還在盤龍山的山頂,周圍皆是密林,盡可藏人,然而此時此刻,她們竟置身於一片毫無起伏的平地之上,混亂逃跑的人群和亂飛的箭矢全都不見了,周遭空無一人,暗紅色的天幕上懸掛著一輪碩大的紅月,如同一顆發著紅光的血色眼球一般俯視眾生。

女帝面露驚愕,跟隨在她身後的大臣們亦是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孔。錦衣衛紛紛握緊了佩刀,一個個皆如臨大敵,神態比方才置身於密林中時還要緊張嚴峻。

黃肴惶惶然地跟隨在女帝身邊:“這、這到底是哪裏?”

然而回答他這個問題的卻不是女帝,而是一位男子:“是幽冥之境。”

眾人詫異萬分,紛紛回頭。

賞雲逐一襲白衣,儒雅蹁躚,氣定神閑地從塔門中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隨著幾位身穿黑衣面覆修羅面具的死士和一位身穿素衣頭戴幃帽的女人。

女帝面色一沈,冷聲質問:“七皇子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朕也不記得曾邀請過你參加我大巾國的祭祀。”

賞雲逐輕笑著回:“一直待在遂安塔二樓罷了。”

禮部尚書立即反駁道:“一派胡言!本官早已派人排查過,祭祀期間遂安塔內絕無可能藏人!”

賞雲逐卻說:“你讓人排查的是外界的遂安塔,而不是幽冥之境中的遂安塔,本王一直待在幽冥之境中的遂安塔二樓。”說罷又蔑笑著嘲諷了一句,“到底還是你這狗官查的不仔細,才讓本王有了可乘之機。”

禮部尚書啞口無言,卻越發惱怒:“橫渠小國果然人皆卑鄙之徒!我大巾國對七皇子以禮相待,你卻恩將仇報,弄出這麽個詭異邪佞之地,不擇手段地將我國君與臣子逼困其中,到底是何用意?!”

“這詭異邪佞之地可不是我弄出來的,而是你。”賞雲逐不疾不徐地反駁道,“爾等既為大巾國臣子,都,原名花陽城。一百三十餘年前,大巾王朝開國將領周自在城,一夜之間屠盡了城內的百姓和士兵,血債難消,冤魂不散,才會誕生出冥之境。”

大巾國臣子滿眼狐疑面面相覷,他們當然知曉開國將軍周自在,更知曉帝都的過往歷史,但卻不敢也不能茍同賞雲逐的最後一句話。

內閣首輔李蘊芝最先反駁道:“朝代更疊哪能兵不刃血寇能者,也輪不到橫渠國來鳴,更輪不到你七皇子!”

,義憤填膺。

賞雲逐冷笑王朝鳴這個不平了,你能耐我何?”說罷,鏗鏘一聲拔出了配劍。

他的配劍是一把金色銅劍,上面雕刻著繁覆的咒文,在血月的照耀下散發著綠色的光芒,看起來詭異異常。

賞雲逐身後的那群死士們也在一瞬間拔出了佩刀,皆是兇神惡煞殺氣騰騰。

錦衣衛大驚失色,紛紛動身,持刀抵擋在了女帝身前。

賞雲逐面露不屑:“這裏是幽冥之境,被困在其中的亡魂,皆是前朝兵民,將大巾國天子恨之入骨,縱使我不殺你們的女帝,也會有數不清的亡魂來找她索命,還不如讓我一劍給她個痛快。”

好似是在印證他的話語,空氣中忽然刮起了一陣陰風,不遠處的平地上接二連三地站起了一具又一具怨氣深重的屍骸。它們的身上皆穿著前朝的鎧甲,它們的屍體無一不是缺胳膊少腿,它們的神色無一不是猙獰怨恨。

陰風刮動,為它們帶去了活人的血肉氣息,大巾國天子與天女的血肉氣味尤為濃烈。死於屠城的怨鬼們在剎那間勃然大怒,齊刷刷地發出了歇斯底裏的怒吼,怨氣叢生震徹天地。

它們不約而同地邁動了腳步,狂亂嘶吼著朝著眾人撲殺了過來。

眾人皆大驚失色,錦衣衛們亦是方寸大亂,一時間竟不知道到底是該抵抗那群越逼越緊的怨鬼還是防備七皇子忽然偷襲。

賞雲逐等的就是這一刻,摔劍鞘為號,他身後的那群死士們紛紛動身,如離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朝著女帝撲殺了過去,蒙面女子見狀不由得驚恐大喊一聲:“玉曦!”

然而其中有一名死士的反應卻更快,甚至連錦衣衛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幹脆利落地結果了所有死士。他出手的速度也當真是迅如閃電,眾人的眼前只是閃過了一道急遽的黑影和幾道鋒利的銀芒,那些死士的咽喉就無一例外地全部被割開了。

鮮血如噴泉一般濺出的同時,死士們的屍體紛紛倒在了地上。只有一位身穿黑衣的死士沒倒,銀色的刀身上沾滿了溫熱的鮮血,不斷順著刀尖往下滴。

事態的發展出乎所有人預料,無論是賞雲逐還是大巾國眾人皆震驚錯愕目瞪口呆。

那位死士摘下了修羅面具,在眾人的驚詫目光中,露出了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是裴淵。

賞雲逐目光中的驚愕幾乎要溢出,大巾國的臣子們和錦衣衛們亦是滿目滿臉的不可思議,唯獨女帝沈著冷靜,早有預料。

蒙面女子則是喜出望外:“裴郎!裴郎!”她下意識想要朝著裴淵跑過去,卻又忽然回想到了自已的職責,當機立斷地從懷中取出了三枚讓神牌,不遺餘力拋向了半空。

讓神牌之間互有感應,三枚讓神牌越升越高,眨眼間就與紅月齊平,剎那間光芒大盛,一舉消滅了幽冥之境中的所有怨鬼。

眾人皆因刺目的光芒閉眼,光芒弱去之後才得以睜眼。猙獰的屍骸大軍不見了,歇斯底裏的怒吼聲也消失無蹤,原本充斥著憤怒與怨恨的幽冥之境徹底變得安詳靜謐了起來,灑滿了鮮血與仇恨的暗紅色土地上開滿了潔白的芍藥花,並且芍藥花的數量和大小比過往的每一次都要繁盛絢爛。

不斷有深紅色的煙霧自地面浮起,源源不斷地被芍藥花吸收,又一次凈化開始了。

危機解除,玉昭這才摘掉了幃帽,迫不及待地朝著裴淵跑了過去:“裴郎!”哪知卻沒能如同預期中一樣撲入他的懷中,裴淵在她撲來的前一刻面無表情地轉了身,直徑走到了女帝面前,弓身抱拳:“承蒙陛下信任,臣已完成使命。”

玉曦點頭,認可道:“你做的很好。”

裴淵沒再多言,持刀站在了女帝身後,身姿挺拔,器宇軒昂,不可一世。

玉昭有些尷尬了,也趕緊朝著玉曦跑了過去:“我也完成了使命!”但她說這話的時候壓根沒看玉曦,顛兒顛兒地朝著裴淵跑了過去,還極其主動地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就被無情地甩開了。

裴淵的面色極冷,眼神陰郁,棱角分明的面龐仿若冰雕出來的。

別說是玉昭了,就連在場的大臣和錦衣衛們都能感覺出來裴淵在和公主置氣,按道理來說,身為臣子,是不該跟公主置氣的,實在是大不敬!但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事兒誰敢插嘴呀?

大家就只能當做沒看見,紛紛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賞雲逐。

賞雲逐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呆如木雞地看著玉昭,目光暗淡神情頹敗……原來,她一直在同他演戲。

成王敗寇,賞雲逐也早已看清了自已必輸無疑的事實,卻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他迅速收斂起了頹敗的神色,從容平靜地直視女帝,沈著開口:“今日想要取你性命之人,不止有我。我的使命,也不止取你的性命。”言畢忽然豎起了手中長劍,並起左手食指與中指抵於鋒利劍刃之上,劃破指腹以血飼劍。

劍身上所散發出的綠色光芒越來越強烈,也越來越詭異。大巾國眾人的神色在剎那間再度變得緊張凝重了起來,卻有二人除外。

女帝面容冷酷,哂笑開口:“裴將軍既然能夠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你身邊去,又如何能讓你真正地得到屠龍劍?”

賞雲逐那平靜的神色裂開了驚痕,卻又難以置信,他明明早已確認過,他手中的這把劍,絕對是屠龍劍無疑!

女帝看出了賞雲逐的驚疑,冷冷道:“你手中的這把劍是屠龍劍沒錯,但它再也沒有了屠龍的能力。”

玉昭也真的很想知道什麽是屠龍劍,屠的到底是什麽龍?但是現在的氣氛不對,她不好意思問,於是又賊心不死地去拉裴淵的手,然後,又雙叒戳地被無情地甩開了……哼!

女帝又道:“實話告訴你,在煉制成這把屠龍劍的當天,裴將軍就已在第一時間將此劍送入了宮中,朕命人在此劍上稍微做了些手腳,既不會被你發現異常,又斷送了它屠龍的能力。”

賞雲逐心有不甘,面露絕望,無力地垂下了持劍的手。他不僅失敗了,還敗的一塌糊塗。

女帝嘆息一聲:“賞雲逐啊賞雲逐,你也是糊塗,好端端的清閑皇子不當,非要與葉青淮那賊子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圖什麽呢?葉青淮不過是在利用你!”

賞雲逐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許久未言,當他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眸一片赤紅,卻沒再看女帝,面色悲戚地看著玉昭,沈聲開口:“我也是逼不得已。”

玉昭卻說:“可你無論如何都不該意圖禍亂我大巾國的江山社稷!”

賞雲逐卻說:“意圖禍亂大巾國江山社稷的人也不止我一個,今天縱使沒有我,祭祀典禮上的弒君之亂照舊會發生。”

女帝冷笑,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那你可就錯了,朕不怕他們弒君,朕怕的是他們不敢弒君!”

賞雲逐震驚一僵,大巾國的臣子們亦是滿目驚愕,實在不懂女帝的意圖。

女帝卻未解釋那麽多,只是命令玉昭:“把結界打開,外面的謀亂估計也被平息的差不多了。”

玉昭卻給女帝露出來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天殺的,她只虞昭轉世又不是真的玉昭,所以她只會從外面打開結界,不會從裏面開啊!

女帝的面容漸沈:“那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呀!玉昭趕忙解釋:“這幽冥之境中有循環,循環的時間一到結界大門自然就會打開了!”

女帝壓著脾氣問:“多久循環一次?”

玉昭:“……十天。”

女帝都已經想弄死玉昭了:“到時候外面的人早以為朕死了!”

玉昭:“……”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天空中忽然飛來了一條威武的金黃色的巨龍,與此同時,一聲清脆稚嫩的呼喊聲從天而降:“公主!”

是淇淇!

玉昭驚喜擡頭,看到了趴在碩大龍頭上的小淇淇,立即朝著半空中長開了雙臂:“淇淇!”

小家夥也真是信任玉昭,立即從高高的龍頭上跳了下去,開心地撲到了玉昭的懷中。

玉昭緊緊地抱著淇淇,不停地蹭親著他的小臉:“你這幾天都去哪裏了?擔心死我了!”

淇淇回答說:“我本來和裴淵在一起,後來聽裴淵說你們要去幽冥之境,我就先來這裏找小黃玩啦!”

玉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問淇淇:“你和小黃之間的關系怎麽樣?”

淇淇:“超級好呢!”

玉昭:“那你能不能讓小黃賣你一個薄面,讓它提前幾天打開結界,放我們出去。”

“那我跟小黃商量一下吧。”然後,小淇淇就揚起了小腦袋,超級大聲地和小黃密謀了起來,“小黃小黃!你可不可以把結界打開一下下?這些活人要出去!就當是賣我一個薄面,不然我會很丟臉噠?等我下次來還給你帶好吃的!”

然後小黃就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龍吟,真的賣了淇淇一個薄面,把結界打開了。

玉昭等人趕忙往遂安塔內跑,錦衣衛也沒有忘記將賞雲逐押送出來。玉昭卻沒有帶走那幾枚讓神牌,不是因為忘了,而是想加快幽冥之境的凈化速度。四枚牌子的凈化效果肯定比一枚強。

眾人才剛進入遂安塔,結界就關閉了,塔外的景色再度變成了巍峨的山頂,密林中的叛亂卻早已平息了,盤旋在遂安塔上空的血色烏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露出了久違的藍天白雲,陽光破雲而出,光照大地,金光燦爛。

神機營指揮使趙裕隆闊步而入,單膝跪拜在女帝面前,聲色洪亮地匯報道:“回稟陛下,塔外謀逆罪臣已盡數伏誅!”

玉曦:“留活口了麽?”

趙裕隆:“留了幾個領頭的。”

“很好。”玉曦又對內閣首輔委以重任,“李蘊芝,朕命你與在場所有願陪朕同生共死的卿家一起徹查今日的謀逆之案,黃肴率東廠監察協助之,從三司六部開始,結黨營私謀亂弒君者,誅其九族,格殺勿論。”

塔內眾臣子嘩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聲色洪亮,齊聲回道:“微臣遵旨!”

玉昭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大巾國的朝堂,馬上就要變天了。玉曦早就料到了上官家會反,也早已察覺到了七皇子的陰謀,索性將計就計,一石二鳥,利用一場祭祀儀式將他們一網打盡,還能篩選出一批對她赤膽忠心的臣子。所以方才玉曦才會說,她不怕他們反,就怕他們不敢不反。只有上官氏真正落實了謀逆弒君的罪行,她才能名正言順地肅清他們。

只能說皇後和七皇子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們互相勾結,都想在事成之後嫁禍給彼此,都以為自已是漁翁,其實都是鷸蚌。

下山之後,玉曦讓玉昭與自已同乘一架馬車回宮,玉昭拒絕了,只是把淇淇塞進了黃肴的懷中:“黃公公你幫我看一下孩子!”然後就在黃肴不知所措的眼神跑走了。

淇淇朝著黃肴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公主說我要什麽你就會給我什麽,我現在就要吃雞腿。”

黃肴欲哭無淚地看著玉曦:“聖上、這、這讓老奴如何是好呀!”

玉曦:“你別問朕,朕沒雞腿。”說完就無情地登上了馬車。

黃肴只好連哄帶勸地對淇淇說:“小公子且忍一忍,等回到皇宮,老奴一定給您拿雞腿吃,拿十個給您吃!”

淇淇的小眉毛一擰:“可人家現在就想吃,你要是不讓我吃的話,我就要哭了,我會鬧人噠!”

黃肴:“……”

玉昭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裴淵身邊,含羞帶臊地看著他,嬌滴滴地拉扯著他的衣角:“裴郎,人家想和你同乘一騎。”

裴淵面無表情地握住了玉昭的手腕,然後,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壓了下去,飛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盯著玉昭,冷酷開口:“臣的馬顛簸,公主還是去找匹舒服的坐吧。”

玉昭高仰著脖子,抗議道:“可人家都已經為了你拒絕了聖上的馬車呢!”

裴淵不為所動:“公主想反悔還來得及,聖上的馬車還沒開動呢。”

玉昭不可思議:“你也太無情了吧!”

裴淵的眉頭猛然蹙起,憤怒又幽怨地質問玉昭:“到底是我無情還是你無情?”

玉昭瞬間就沒了底氣:“那人家也不是故意忘了你呀,而且人家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你就不能再給人家一個機會了麽?人家可愛可愛你了呀!”

裴淵的面色卻越發陰郁了起來,冷笑著說:“公主見了誰都說愛,臣哪裏還敢信你的話!”說完就奮力地揮動了馬鞭,一騎絕塵地跑遠了。

被拋棄在原地的玉昭:“……”嗚嗚嗚真是好無情的男人呀!

好悲傷。

好難過。

好、好好尷尬!

玉昭忽然反應過來,周遭還有不少人呢,當即板起了面孔,怒喝一聲:“都看什麽看?沒見過情侶吵架麽?”

原本正在圍觀吃瓜的大臣們立即扭動了脖子,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幹咳、有的忽然就感慨起了盤龍山的景色真不錯。

玉昭又生氣又難過,憋著嘴巴,氣沖沖地跑了回去,登上了皇帝的馬車 ,開始哭鬧不止:“嗚嗚嗚嗚都怨你!人家深愛的裴郎現在都不理人家了!嗚嗚嗚嗚!”

玉曦的腦袋都要被她哭大了,煩得要死,本來當皇帝就煩,一天天的凈事兒!

“你哭什麽哭?有什麽好哭的?”玉曦沒好氣地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這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

玉昭淚流不止,委屈的要命:“本來就是因為你,要不是為了替你誆騙賞雲逐,替你引誘他入局,人家也不會拋棄裴郎,現在好了,裴郎都開始懷疑人家的真心了!”

玉曦:“朕又不是不會賞賜你了!”

玉昭的哭聲終於小了一點:“你都給我準備好了?”

玉曦點頭:“放心吧,朕定會讓你滿意。”

玉昭卻還是不滿:“可是、可是裴郎是人家的此生最愛呀!”

玉曦無奈:“所以呢?”

玉昭:“人家付出了很多,都犧牲了摯愛,所以、所以你得再多給我準備幾個美男!”

玉曦:“……”

玉昭:“人家都想好了,要五個美男陪我玩捉迷藏,六個美男給我彈琴奏曲兒,還要七個人一起站在空白的畫卷後面跳舞,只穿褲子和紗衣,後面再打上明亮的燭光,我要看美人兒的絕色身段投映在畫卷上!”

玉曦:“……”那得淫。亂成什麽樣啊?!

玉昭:“你到底依我不依嘛!不依的話我會繼續哭鬧的!”

玉曦面無表情:“依,都依,朕定會將全天下最俊美的男人賜給你。”

玉昭這才停止了哭泣:“這可是你說的呀,賜我天下美男!”

玉曦:“放心吧,朕向來一言九鼎。”

玉昭的心裏這才好受了一些,雖然得不到裴郎的原諒,但是能得到天下美男,也可以獲得許多慰藉呢,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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