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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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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VIP】

裴淵用力點頭:“你的靈魂不知被何人送來了夢裏鄉, 所以你並沒有魂歸冥府,只要你離開了夢裏鄉,就可以魂歸□□, 所以你沒有死!”

玉昭心中的驚奇之感不降反增:“可我明明記得我死了……還有, 你又是如何進入我的夢裏鄉的?你不會也死了吧!”

“放心, 我絕對沒有死, 我還活得好好的。”但裴淵也不想告訴玉昭自己用十三年的陽壽為她做魂引之事, 他怕她心裏難受,怕她愧疚。他不要阿昭對他產生虧欠之心, 所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和阿昭無關。

玉昭:“那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裴淵模棱兩可地回答:“是黃肴帶來的一位高人將我送到這裏的。”

“黃肴,黃公公?”玉昭不可思議, “怎麽還有黃公公的事情?”

裴淵:“聖上聽聞你失蹤之事,倍感憂慮, 特地派遣黃公公來到了羅剎城。”

玉昭十分感動, 她知曉黃公公對玉曦的重要性,能夠派遣黃肴親自來羅剎城尋她, 足以見得玉曦對她的關心和在意。

窗外還在不斷地電閃雷鳴,仿如暴雨將至, 但世界卻離奇的定格了,行人保持著正在行走的姿勢僵硬在了人行道上,一個個的面龐上還附帶著被瞬間凝固的喜怒哀樂;汽車停在了馬路上, 有些車燈亮著,有些沒亮,有些正在直行, 有些正在轉彎;飛鳥也定格在了天空上,明明大展著雙翅, 卻無法再前進分毫,像是懸掛在舞臺上空的擺件。

玉昭置身室內,卻能神奇地通感到整個世界的現狀,令她更加深刻地認清楚了一樁事實:這個世界是虛假的,是由她的心境產生,是她的夢。

可她還是舍不得她的媽媽爸爸。

玉昭紅著眼圈,嗚咽著詢問裴淵:“我們還有多長時間?”

裴淵:“一共七天時間,現在還剩下五天半。”七日過後,他若是沒能成功地將玉昭帶回,玉昭的魂魄就會被永恒地困在夢裏鄉,生生世世無法轉世投胎,他也會魂飛魄散。

玉昭心頭酸澀,吸了吸鼻子,和裴淵商量:“我可不可以等五天之後再回去?我不想那麽快離開我的爸爸媽媽。”

裴淵:“當然可以。”他又說,“剛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的故鄉。”

玉昭的眼眶又是一熱,再度擁抱住了裴淵:“謝謝你。”

裴淵認真又堅定地說:“阿昭,你不用向我道謝,我情願為你付出出一切。”

玉昭的眼睛更熱更酸了,眼淚止不住地流,嗚嗚咽咽地開口:“你現在說話好溫柔啊,嗚嗚嗚嗚,我感覺你也是假的嗚嗚嗚嗚,你肯定是假的,真裴淵根本不會說人話嗚嗚嗚嗚嗚嗚,我肯定是死了嗚嗚嗚嗚。”

裴淵:“……”

玉昭繼續哭著說:“怪不得是夢裏鄉呢,夢裏什麽都有,包括會說人話的裴淵嗚嗚嗚嗚。”

裴淵無奈:“我不是你的夢裏人,我就是裴淵,如假包換的裴淵!”

玉昭:“你說是就是吧,反正我也沒有證據指控你不是。”

裴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本將說自己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本將說情願為你付出出一切就一定會為你付出出一切,不管你信不信都是如此!”

他的聲色和語氣還如出出一轍的冰冷兇蠻。

玉昭吸了吸鼻子:“現在倒是有點兒像真的了。”

裴淵:“……”

玉昭擡頭,看向裴淵的臉,濕潤的眼睛中充滿了奇怪:“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一共七天的時間,怎麽就剩下五天半了呢?另外的一天半你在哪裏?”

“我、我我在找你!”裴淵堅決不會向玉昭坦白自己變成了鴿子又變成了狗的事兒。

“哦。”玉昭倒是也沒懷疑他,甚至還有些心疼,“對你來說,這裏的世界是完全陌生的,找我的那一天半裏你肯定特別辛苦。”

“還行吧。”裴淵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只要能夠找到你,再辛苦也值得。”

玉昭又感動了,又覺得裴淵這人特別能處了,嬌羞地將臉頰埋進了裴淵的胸膛,含羞帶臊地說:“裴郎,你對人家真好~~”

裴淵有些心虛,臉都臊紅了,不由自主地擡起了右手,一邊撓著頭發一邊說:“不用客氣,應該的。”

玉昭又擡起了腦袋,目光灼灼地看著裴淵:“裴郎現在可有什麽想做的事情麽?人家的爸媽現在都不在家呢,家中只有你我二人。”

玉昭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此事,“有,本將非做不可!”

玉昭瞬間面紅耳赤,佯怒著用小拳拳捶裴淵胸口:“嚶嚶嚶,瞧你這莽夫,說什麽虎狼之詞呢,什麽叫非做不可呀!”

裴淵臉色陰沈,咬牙切齒:“那個狗屁掃地機器人在哪裏?”

玉昭:“?”

裴淵:“本將必須立刻見到此賊,否則誓不罷休!”

玉昭:“……”

半分鐘後,玉昭面無表情地推開了儲物間的大門,指著地上的掃地機器人,冷冷開口:“你要找的就是它。”

此時此刻,靜地窩在基座裏充電,裴淵彎腰就把掃地機器人抓起來了,緊接著,裴淵就掄圓了手臂,狠。

玉昭目瞪口呆:“你為什麽要針對我們家的掃地機器人?它何其無辜!”

裴淵面色冷峻,不可!”

了?!”

裴淵並不正面回答問題,語氣卻倨傲篤定:“反正它就是針對我了!”

玉昭蹙眉,盯著裴淵那張俊美無雙卻又不可一世的帥臉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什麽:“你不會、就是那只壞脾氣的鴿子吧?”

“我、我當然不是!”裴淵的語氣斬釘截鐵,眼神卻開始慌亂閃爍了起來,又下意識地將臉別到了一邊去,堅決不和玉昭對視。

玉昭心道:哼,我還治不了你了麽?

玉昭微微瞇起了眼睛,語調悠悠地說:“公鴿子和母鴿子的屁股長得不一樣。”

裴淵瞬間面紅耳赤,又羞又臊又慍怒:“你、你你你不許說了!”

玉昭雙手掐腰,沒好氣:“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麽要針對我們家的掃地機器人!”

“是它先針對的我!”裴淵一提此事就來氣,“我昨晚辛辛苦苦地用鴿食在地上擺出出來了一句話,想要提醒你這裏不是真實的世界,它莫名其妙地就竄了出出來,在你進家門的前一刻把地上的字跡吸走了,不是在針對我是什麽?!”

玉昭:“……”

裴淵又冷哼一聲:“若不是這廝,我昨晚就能讓你清醒過來!”

玉昭:“所以,那條黑狗也是你,是吧?”

裴淵呼吸一滯,不假思索:“不是!”

玉昭:“就是!”

裴淵:“本將都說了不是!”

玉昭:“就是就是!你還是一條怕打針的狗!”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兒,裴淵又來氣了,幽怨又憤怒質問玉昭:“雖然在你我相識之初,我是對你有些不客氣,但我捫心自問,從未用酷刑虐待過你,你為何要用那種糟蹋人的酷刑虐待我?!”

打針=糟蹋人的、酷刑?

啊????

玉昭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神中充斥著不可思議:“我只是帶你打疫苗而已,預防狂犬病的,為了你好呀,沒有虐待你!再說了,現代社會誰沒打過針啊,我們都是從出出生起開始就打疫苗了,哪怕是小嬰兒都要打針,也沒見誰像你那麽應激,比過年的豬還難摁!”

裴淵卻始終面色鐵青:“誰知道你們老家的人竟 然這麽離奇,連剛出出生的幼子都要承受如此酷刑,實在是有違人倫!”

玉昭:“……”啊!!你這個土狗!

玉昭已經絕望到不想和沒見識的土狗爭辯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之後,心平氣和地回了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和你說不通。”

裴淵卻沒有就此善罷甘休,一樁樁地數落玉昭的罪行:“哼,你還想讓我絕育,後來知道了配種能掙錢,就打起了讓我賣身的主意!”

玉昭瞬間就洩了氣,心虛得不行不行,硬著頭皮狡辯:“我、我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狗就是你呀,而且、而且配一次一兩千確實挺掙錢的,我很難不被金錢迷昏了眼。”

裴淵:“無論如何你也不能讓我賣身!”

玉昭:“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麽,你還是清白的呀,我一分錢都沒掙到!一分都沒有!”

裴淵:“你還惋惜起來了?”

玉昭:“……”是有一點吧。

裴淵又冷哼了一聲,不容置疑道:“你把眼睛閉上。”

玉昭很好奇他要幹嘛,但因為自己現在實在是太心虛了,就沒有追究緣由,立即把眼睛閉上了。

儲物間窄小封閉,空氣不怎麽流通,兩人的呼吸聲顯得十分明顯。

裴淵俯身低頭,吻住了玉昭的唇。

玉昭喜不勝收,立即牽起了唇角,熱情回吻裴淵,還擡起了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來我往,唇齒間情意纏綿,難分難舍。

裴淵將玉昭抵在了墻上,飽含思念的吻逐漸下移,從她的唇移到了下巴,又從下巴移到了香汗淋漓的粉頸,再繼續向下,重溫當鴿子時的體驗,而後,繼續向下。

玉昭背靠墻壁,面頰通紅,眼眸中一片水霧,雙腿逐漸發起了軟,不停顫抖,難耐地尖叫了一聲,

裴淵單膝蹲跪在地上,雙手抵著她的腿。他也很急切,迫不及待地想要她,但他有擔心她會不舒服,所以才一直在耐著性子撫慰她的身體。

玉昭都要急哭了,眼淚撲簌簌地落,幽咽泉流。

裴淵終於起了身,玉昭慌忙去扯他的腰帶,古代人穿衣服也真是麻煩,竟然這麽多層!

裴淵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又冷傲:“本將不是木棍。”

玉昭:“……”好記仇啊。

裴淵:“起碼現在不是,不會亂捅!”

玉昭:“那、那你趕緊證明一下吧,實踐出出真知!”

證明就證明!

裴淵迫不及待地擡起了玉昭的一條腿,剛要開始證明,客廳裏忽然響起了了電子鎖的開門聲,緊接著,郁清銘的聲音就從客廳裏傳來了:“知文,昭昭,有人在家麽?我回來了。”

玉昭的心境穩定之後,夢裏鄉的世界再度規律運作了起來,外邊的行人繼續行色匆匆的來往,馬路上的車輛繼續如水般流淌,飛鳥再度開始在天際上空翺翔。

幾乎已經結合在一起的玉昭和裴淵同時一僵。玉昭更是心慌意亂,唯恐她爸發現自己在家裏和野男人偷情,一把就推開了裴淵,然後一邊慌忙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頭發一邊心虛地回應她爸:“我,我在家,我在收拾雜物間。”說罷又小聲地、急切不已地催促裴淵,“把褲子穿上,變回狗!”

裴淵忽然就不高興了:“我不能見你爹麽?”

玉昭:“那你也不能這幅形象見我爸呀,我爸會把你當流氓打出出去的!”

哼,算你說的有道理。裴淵雖然不服氣,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玉昭的要求做了。

郁清銘一推開雜物間的門,就看到自己的女兒正蹲在地上收拾掃地機器人的遺體,大黑狗蹲在最裏側的角落裏,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郁清銘奇怪不已:“這是怎麽回事?”

玉昭也不敢擡頭,低埋著頭說:“這狗神經,不知道怎麽回事和掃地機器人叫上勁兒了,然後就把掃地機器人大卸八塊了。”

郁清銘更奇怪了:“咱們家的掃地機器人這麽不受小動物的歡迎嗎?鴿子不喜歡它,狗也不喜歡它。”

玉昭幹笑了兩聲:“呵呵,可能是因為它沒眼色吧,還是不夠智能,再換個智能的吧。”

不換也不行了。

郁清銘:“我去京東上看看。”然後就去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刷起了手機,經過千挑萬選之後,下單了一個新的掃地機器人,最後又在心裏念叨了句,“四五千塊錢的東西,怎麽也得比兩三千的智能吧?可別再跟狗打架了,家裏還是得以和為貴。”

郁清銘下單完掃地機器人之後就去廚房準備晚飯了,老婆想吃泰式火鍋,需要準備的工序有些多,所以他一下午都在廚房裏忙活。

傍晚六點多,章知文回了家,一家三口準時吃飯,卻不見狗。

章知文很是奇怪:“狗去哪了?”

郁清銘:“應該還在雜物間呢,郁悶一下午了。”

章知文:“郁悶什麽呢?”

郁清銘:“不知道。”

章知文:“哎呀,這狗的脾氣好古怪呀,感覺有些難伺候呢。”

郁清銘:“哎,確實,我剛回家的時候它還跟掃地機器人打架呢。”

玉昭壓根不敢吭聲,匆匆吃完飯之後,就端著碗去雜物間餵狗了。

裴淵卻賭氣不吃。他明明是人,卻偏要讓他變成狗,真是豈有此理!

玉昭無奈,一邊摸著狗腦袋給他順毛一邊好言相勸:“裴郎,你就吃兩口吧,雖然咱們現在都是以魂體的形式存在,但不吃飯也不行呀,不吃飽的話,晚上怎麽有力氣呀?就當是為了我你也得吃兩口呀!”

黑狗猶豫了一忽兒,終於開始進食了。

晚飯過後,一家三口又去遛彎了,順便遛狗。

一路上玉昭都在斟酌一件事情,即將回到家時,在電梯裏,玉昭忽然開口,對爸爸媽媽說:“我有男朋友了。”

郁清銘和章知文同時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了玉昭。

黑狗也擡起頭看向了玉昭。

玉昭:“過兩天帶他回家,讓你們見見。”

郁清銘率先提出出了反對意見:“不見!八字還沒一撇呢,只是談個戀愛而已,見什麽家長啊!”

黑狗的神色一暗,微微低垂下了眼眸。

章知文也說:“就是呀,你現在還小呢,戀愛還不一定能談到最後呢,見家長是結婚前的最後一步,很正式的步驟,你怎麽能夠隨便帶人回家呢?”

玉昭苦澀地心想:可是也只有在這夢裏鄉,我才能讓你們見一見我的愛人。我也只有五天的時間了。

在心裏嘆了口氣之後,玉昭很認真地對爸爸媽媽說:“我想我應該會和他結婚,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只要有他在我身邊,哪怕身在異鄉我也不會感覺孤獨。”

郁清銘和章知文雖然沒再提出出反對意見,卻一致得出出了結論:他們的女兒,是個超絕戀愛腦!

到家之後,郁清銘和章知文就回到了臥室,鎖起了房門,不知道商量什麽去了,但玉昭猜測,大概率是在商量怎麽治療她的超絕戀愛腦。

玉昭也帶著黑狗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關上了房門。

玉昭悶悶不樂地坐在了床邊,黑狗立即變成了俊美的少年,坐在了玉昭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信誓旦旦地對她說:“我一定會努力地讓你爹娘喜歡我!”

玉昭嘆息一聲:“他們都還沒有見過真正的你,怎麽可能提前不喜歡你?只是現代人對於結婚的觀念和古代不一樣,我爸媽又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他們不想讓我太早結婚,所以不想讓我領男朋友回家。”

裴淵卻不想讓玉昭為難:“實在不行的話,不見也行,你難得和你爹娘重逢一次,不要和他們起爭執,不要留下不美好的回憶。”

玉昭卻說:“不行,我必須要讓他們見到你。離開夢裏鄉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我的爸爸媽媽了,尤其是我的媽媽,她早就故去了,夢裏鄉給了我新的機會,我一定要讓我的媽媽見到我的愛人!今生今世我也不可能再去愛別人了,你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裴淵的心尖猛然一顫,握緊了玉昭的手:“那我們就一起努力,不留遺憾地回去。”

玉昭用力點頭:“嗯!”

裴淵松開了玉昭的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依靠在了自己的懷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夜色漸漸深沈,喧囂的城市步入了靜謐,虛假的夢裏鄉中,唯有他們兩人是真實的存在。他們互相依偎在一起,如同枝頭的兩只小鳥。

玉昭忽然用手指勾了勾裴淵的手心,悄聲說:“你想不想幹點兒刺激的?”

裴淵:“你想幹什麽?”

玉昭:“把今天沒在儲藏間幹完的事情幹完。”

裴淵的嗓子一幹,瞬間熱了:“不怕被你爹娘發現了?”

玉昭:“都快十二點了,他倆早睡了。”

裴淵還在裝柳下惠:“你要是想的話,也行。”

玉昭肯定是想的,但又擔心被發現,特意離開了房間一趟,趴在父母的房門上聽了聽響動,又悄咪咪地打開了一條門縫,確認他們倆都已經睡熟了之後,玉昭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嚴了,一溜煙地跑回了了自己的房間中,一下子就把坐在床邊的裴淵撲到了,面目猙獰地把他壓在了身下,惡狠狠地說:“你跑不了了!”

裴淵勾唇哂笑,一個翻身就把玉昭壓在了床上,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粗獷的莽夫氣質。

感覺他又要大刀闊斧地……她,尤其是下午還被打斷了一次,這不得連本帶利地補回來呀?

玉昭心驚膽戰,千叮嚀萬囑咐:“你輕點你輕點,我怕我爸媽發現。”

裴淵答應了她:“嗯。”但根本就是不過腦子的答應,真是像極了狗。

玉昭全程都醉生夢死。害怕被爸爸媽媽發現,想要保持清醒卻又很難保持清醒,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不想讓自己喊出出來卻又很難不發出出聲音,太刺激了,實在是難以自持。

後來,裴淵讓她趴在了床上,玉昭將臉頰埋進了枕頭裏,一邊壓抑地哭喊著,一邊在心裏把裴淵罵了個狗血淋頭,感覺他壞死了,同時,她又醉生夢死欲罷不能……這莽夫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因為是魂體相融,他們彼此都可以窺視到對方的靈魂深處,在愛意最深的那一刻,玉昭的眼前光芒乍起,卻又看到了不一樣的畫面。

她在剎那間又回到了不夜城,在那條空無一人的暗淡街道上,她自下而上地仰視,看到了趴在谷倉二樓窗口的自己。

那時的她正和林子衿一起躲避不夜城中的人偶怪物的追殺。

她穿著天青色繡如意紋的豎領長衫,外罩一件朱紅色的披風,烏黑的長發因為逃命奔跑而散落了幾縷,看起來有些狼狽,一雙漆黑的杏仁眼卻瞪得溜圓,目不轉睛地盯著樓下看,眼神中充斥著對美色的欣賞和向往。

玉昭忽然意識到,她現在的視角,是當初在不夜城中的裴淵,是存留在他腦海中,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記憶畫面。

他記憶中的她,極為明艷。

起初天氣很冷,空氣中寒風肅殺,刮人臉頰,忽然間,不夜城消失,場景轉化成了更為灰暗陰森的幽冥之境,她從高空墜落,撲向了馬背上的他:“裴郎!接住我!”

她竟是那麽信任他。

他不假思索地張開了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然後,和她一起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剎那間春暖花開,冰雪消融,死氣沈沈的幽冥之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紅。

玉昭又聽到了裴淵的聲音,像是近在耳畔,又像是從天際傳來,溫柔又繾綣,發自他的靈魂:“阿昭,我的阿昭。”

他本和世界沒有羈絆,只是為了覆仇而生,直至遇到了阿昭,他才和世界產生了羈絆,他的靈魂才逐漸有了鮮艷的底色。

白光散盡,玉昭呆滯的眼神逐漸恢覆了神采,她擡起手臂,抱緊了身上的裴淵:“我會,一直陪在裴郎身邊,直到生命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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