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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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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VIP】

淇淇原本還氣鼓鼓的, 直至裴淵拿出來了一堆好吃的給他,小家夥才沒那麽生氣了。

玉昭和裴淵買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但並不只是為了讓淇淇一人獨享, 也是想趁著當下的閑暇時光和同伴們一起放松一場。

玉昭命人在花園的草地上鋪上了地毯, 又命人取了好茶與好酒, 搭配著他們從集市上買回來的各種小吃零食, 開了一場簡單又清閑的夏日賞花宴。

紅纓摘了幾條脆嫩的柳枝和幾株嬌艷的鮮花, 盤著腿坐在地毯上編起了花冠。

林子衿忽然詩興大發,命人去給他取來了筆墨紙硯, 奮筆疾書做起了詩。

淇淇一會兒吃蠶豆一會兒吃蜜餞一會兒吃糕點, 偶爾還要咬一口雞腿換換口味,一雙小嘴巴油乎乎的亮, 肚子更是鼓成了小皮球。

玉昭拈著酒杯,雙頰微微泛紅, 一邊無奈地笑一邊叮囑小家夥:“少吃一些, 等會兒該難受了。”

小家夥一邊點頭一邊往嘴裏塞桂花糕。

玉昭又氣又笑,然後, 給了裴淵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

裴淵當即就扮演起了無情白臉的角色,威嚴十足地對淇淇說:“不許吃了, 吃多了犯困,等會兒還怎麽跟著林先生上課?”

就這麽一句話,徹底打消了小家夥的胃口, 原本眉飛色舞的小臉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可憐巴巴地瞧著玉昭:“公主,你就不能管管裴淵麽?”

玉昭果斷扮演慈愛紅臉, y憤填膺地說:“哼,他就是討厭!來, 我抱抱你。”玉昭放下了茶杯,朝著小家夥伸出了雙手,淇淇立即朝著玉昭撲了過去。

玉昭一邊用手帕給懷中的小家夥擦嘴巴一邊溫聲細語地說:“東西吃多了肚皮也會難受的,咱們先不吃了,歇一會兒再吃。”

淇淇:“那我今天還要跟著林先生上課麽?”

玉昭:“……”你是真不愛學習啊。

玉昭剛要開口勸學,忽有婢女上前通報:“商雲逐商公子前來拜見。”

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端和麻煩,所以賞雲逐自來到羅剎城後就一直沒有表明自己的皇子身份,始終對外自稱商雲逐。

對於賞雲逐的突然到訪,玉昭也不意外,詢問婢女:“他可說了是為何事而來?”

婢女搖頭:“沒有,但是商公子特意交代了,此事關乎到公主身邊的重要之人,定要公主單獨前去,他也只會將此事告知公主一人。”

“……”

什麽事兒啊這麽神神秘秘的?

玉昭想了想,回覆婢女:“你先將他迎去會客廳,本宮稍後就到。”

婢女領命離去,玉昭剛準備開口喊“林先生”,身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又冷又硬的質問:“你為何要去見他?”

玉昭無奈,看向了裴淵那張俊美又冰冷的臭臉:“人家都說了有要事見我,我還能拒絕不成?”

提起她身邊的重要之人,她第一反應是“玉曦”,因為在她的朋友當中,此時此刻只有玉曦不在她的身邊。

其實裴淵的第一反應也是玉曦,更知曉女帝對玉昭的重要性,所以他無法阻攔玉昭,但又不想讓她單獨去見賞雲逐:“我同你一起去。”說著就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玉昭:“人家都說了只能單獨告訴我,你跟著我去算是什麽事?”說著就將淇淇放在了林子衿身側,而後也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先交代林子衿勸學,然後又警告裴淵,“你不許去,不然就是違抗我的命令,哼!”說罷轉身就走。

你不讓本將去本將就不去了?

你越不讓本將去,本將就偏要去!

裴淵冷哼一身,卻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紅纓不可思議:“他不會是氣得準備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出來了吧?”

林子衿:“不,他一定是去拿無影傘了。”

紅纓:“哼,這狗賊,也忒愛敢偷雞摸狗的事情了!”

林子衿:“哎,畢竟是武將,沒什麽文人墨客的操守和素養,不像我們這種德藝雙馨的文人。”並借機勸學,“所以淇淇,你一定要多讀書,讀好書,好讀書,不然日後就只能成為和裴淵一樣的莽夫了。”

淇淇心說:其實裴淵還蠻厲害的。

紅纓心想:就你這登徒浪子還德藝雙馨?!

淇淇現在也有點兒自己的小心思了,唯恐林先生會喋喋不休地勸說他好好學習,立即轉移了話題:“先生,你的詩作完了麽?”

紅纓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立即紙,結果只看到了一二三四,四個墨點兒。

紅詩?”憋了半天憋了四個點?

林子衿神不改色,氣情操之事,所以急不得,我還在醞釀情緒。”

淇淇還真油呀!”

林子衿:“放心吧,先生我可是立志要當詩仙的人!”

紅纓:“……”旁的不說,當詩仙第一步,起碼得先把詩名給寫出來吧?

*

賞雲逐著一襲白衣,孤身坐於會客廳中,身姿舒朗挺拔,如同一尊無暇的玉人。

玉昭才剛剛行至門口,賞雲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闊步朝她迎去:“阿昭!”

玉昭越發擔憂,立即詢問道:“是很緊急的事情麽?”

賞雲逐篤定道:“對你而言一定是。”

玉昭的呼吸不由得一頓:“玉曦到底怎麽了?”

賞雲逐先是一怔,繼而啞然失笑:“和女帝無關。”

玉昭立即舒了口氣,但緊接著,賞雲逐就又開了口:“是和紅侍衛有關的事情。”

剎那間,玉昭的心臟再度懸了起來:“紅纓怎麽了?”

賞雲逐:“你可知曉,紅纓家族有怪病史?”

玉昭詫異搖頭:“聞所未聞!”又焦急追問道,“是什麽怪病?”

賞雲逐:“此病沒有一個精準的發病原因,所以紅氏家族將其稱之為詛咒,且這種詛咒只針對女性。”

賞雲逐又說:“其家族女性無一例外皆是臨近四十歲時發病,初發病時,脫發渾眼,繼而逐漸變成尖齒甲利的怪物,渾身上下奇癢無比,卻又無法被殺死,只能日覆一日地飽受折磨,直到生命自行消亡。”

玉昭不由得心驚膽戰:“可有解救辦法?”

賞雲逐搖頭:“暫無。”

玉昭在剎那間面無血色,心如刀絞……也怪不得,紅纓會拒絕林子衿的愛意。

她也接受不了紅纓回落得如此結局,急慌慌地詢問賞雲逐:“你此番來找我,肯定不只是想對我說這些吧?你想到辦法了是不是?”

“我沒有想到任何解決辦法。”賞雲逐實話實說,“但我調查到了一些事情,希望可以幫助到你們。”

玉昭一把抓住了賞雲逐的手腕,急切哀求:“你說!你快說!”

“我這就說,你別急!”賞雲逐忙安撫道,“我調查到,紅氏的這種怪病已經延續了百餘年,但是在百餘年前,其家族中並沒有這種怪病基因,所以定是在百年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忽然導致了紅氏女性的怪病。”

玉昭:“是什麽事情?”

賞雲逐無奈搖頭:“暫未查到,但是紅氏在羅剎城中有一座老宅,老宅後便是他們家族的禁地,擅闖者格殺勿論。”

玉昭:“你懷疑這怪病和禁地有關?”玉昭又忽然想起來,紅纓也曾對她說過,她們家是不祥之地,所以不能邀請她過去。

賞雲逐回答說:“事關重大,我也不敢善作懷疑,但我找人在這羅剎城中打聽了一番,紅氏老宅竟是建造在一座古墓上,紅氏世世代代皆為此墓主守墓。簡言之,他們是守墓人。墓穴的入口就在那禁地之中。”

玉昭:“那是誰的墓?”

賞雲逐:“雲山公子。”

玉昭:“雲山公子又是誰?”

賞雲逐搖頭:“無人知曉,但是、”

玉昭:“但是什麽?你別賣關子!”

賞雲逐輕嘆口氣:“紅纓定知曉,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問,她又能不能說。”

玉昭一下子就犯了難,緊緊抿住了雙唇,陷入了糾結之中——紅纓從來沒有主動告知過她此事,若是她主動詢問的話,會不會冒犯到紅纓?

賞雲逐瞧出了玉昭的遲疑,道:“雲山公子也死在百餘年前,紅氏就是從那時起被選中作為了守墓人,怪病亦是從那之後開始的。”

玉昭的呼吸猛然一滯:“是雲山公子的屍體帶來的影響嗎?”

賞雲逐:“亦或是墓中有古怪呢?”

玉昭:“紅氏不可能想不到這重!”

賞雲逐:“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紅氏心知肚明自己的怪病起自何處,卻依舊不敢擺脫守墓人的身份,不敢搬離老宅,又或者說,他們擺脫不掉,所以才會稱這種怪病為詛咒。”

賞雲逐又說:“若是想擺脫這種詛咒,只有進入墓中一探究竟。”

玉昭:“真要是那麽好進的話,紅氏不早就進了麽?”

賞雲逐:“或許紅氏只是畏懼於什麽可怕的東西不敢進呢?又或許是少了什麽工具,不能進。”

玉昭:“守墓人都不敢進,不能進,我們又怎麽能夠進得去?”

賞雲逐:“你不同,你有讓神牌,讓神牌中蘊藏著讓神之力,讓神之力無比強大,可以沖破一切障礙。”

玉昭當即神色大變,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你怎知道我擁有讓神牌?”雖然距離她得到第一塊讓神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她卻從未對外公開過,玉曦也一直保持密而不發的態度,裴淵他們幾人更是不可能告知賞雲逐此事,所以賞雲逐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除非是葉青淮……賞雲逐和葉青淮有勾結?

玉昭心中當即警鐘大作,看向賞雲逐的眼神也越發淩厲。

賞雲逐無奈蹙眉:“你不用防我如防賊,我擁有三世的記憶,所以與你有關的一切我都知道!”

玉昭不置可否,面無表情地盯著賞雲逐審視許久,突然沖著門外大喝一聲:“來人,送客!”

賞雲逐神色中的無奈之情越發強烈,甚至流露出了失望與悲痛:“你為什麽不相信我?我若真想害你,根本不會向你攤牌,更沒必要特意跑來一趟!”

玉昭無可奈何地望著賞雲逐,長嘆一口氣:“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是,我沒辦法完全相信你,賞雲逐,我看不透你。”

他好像對她很癡情,卻又像是帶著目的。

賞雲逐張了張唇,卻欲言又止。他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嘆息著說:“罷了,現在我說再多你都不會信我,只要你問過了紅纓,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說罷他便轉身離去了。

玉昭卻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滿心苦惱惆悵。該不該相信賞雲逐的話?該不該去詢問紅纓?

黑傘垂落,裴淵的挺拔身形顯露了出來。

玉昭擡眸,沒好氣道:“就知道你在偷聽。”

裴淵心知她在為了紅纓的事情發愁,想了想,道:“不如直接去問紅纓,若是假的也就不必擔心了。”

玉昭嘆著氣說:“八成是真的,不然紅纓不可能那麽決絕地拒絕林先生。”

裴淵卻道:“若是真的就更要問清楚了。”

玉昭:“可是紅纓如果想說的話早就說了,人家就是不想說才會瞞著咱們,咱們貿然去問,會戳到人家心裏的傷疤。”

“那也總比眼睜睜地看著她變成怪物強。”裴淵道,“咱們若是不知曉此事就算了,現在知曉了此事還裝作不知曉,算是什麽朋友?”

玉昭微微嘟起了嘴巴,意外又驚奇瞟著裴淵,道:“真是看不出來嘛,你這家夥還挺把紅纓當朋友的。”

是一條外冷內熱的好狗狗呢!

裴淵的耳尖一紅,立即將臉別到了一邊去,冷冷道:“反正又不是我的護衛,你愛問不問。”說罷轉身就走,大步流星,趾高氣昂。

我讓你走了麽?玉昭怒:“不許走,回來!”

裴淵的腳步一頓,定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回去了。

玉昭坐在凳子上,擡眸瞧著他,命令:“蹲下。”

裴淵蹙眉,不明就裏。

玉昭:“我讓你蹲下!”

裴淵無奈,只得單膝跪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玉昭終於笑逐顏開,擡起手,一邊摸著裴淵的腦袋一邊誇讚:“真是好聽話的一條大狗。”

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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