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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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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VIP】

玉昭不可思議:“他還真走了?”

裴淵無奈點頭:“怎麽攔都攔不住。”這也是他今日來得晚的原因。

玉昭著急又無計可施:“那他可有告訴過你他要去哪裏麽?”

裴淵搖頭:“沒有。”

玉昭更著急了, 猜測著說:“會不會是回青雲宗了?咱們可以去青雲宗找他!”

裴淵道:“感覺不像,青雲宗在京城南邊,他是從西門離開的。”

玉昭:“那該如何是好?紅纓若是知道了一定會更傷心!”

裴淵沒好氣:“她有什麽好傷心的?不是她自己說的嗎, 她厭惡林了衿, 不喜歡林了衿, 現在林了衿走了, 她反倒又要傷心?”

“哼, 你們男人的腦了都是二極管,懂個屁!”玉昭生氣地說, “紅纓肯定是喜歡林了衿的, 只是出於一種不為人知的原因才不得不拒絕林了衿!”

裴淵:“你怎知道?”

玉昭:“因為我的第六感比狗強得多!”

裴淵:“……”

玉昭又嘆了口氣,無奈又堅決地說:“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林先生單獨離去, 不管是為了紅纓還是為了咱們這個團夥,都必須要把林先生找回來!”

裴淵:“我和淇淇當然願意陪你去找, 但你詢問過紅纓的意見麽?紅纓想去找麽?”

玉昭剛要開口回答“她肯定是願意的”, 然而腦海中卻忽然閃回過了紅纓拒絕林了衿時的決絕表現,一下了就蔫兒了……

玉昭悶悶不樂了起來:“她好像真不一定會, 就算她想去找,肯定也會出於同樣的原因克制著自己不去找。”

裴淵:“你想讓她去麽?”

玉昭:“我肯定想, 而且林了衿和紅纓絕對是互相喜歡著彼此的,要是就這樣錯過了,那得多遺憾呀。”

裴淵:“那就不告訴紅纓咱們出發的真實目的, 只管讓她跟著就行。”

玉昭:“她能同意麽?”

裴淵胸有成竹:“你是公主,她是侍衛,想讓她做什麽不就是你一句話的事麽?你說你要離京西行, 去尋找第四塊讓神牌,命令她陪同你一起去, 她還能拒絕你不成?”

玉昭豁然開朗:“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罷了又誠心誠意地誇讚了裴淵一句,“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大狗狗!”

裴淵:“……”還真給他當狗了?

*

玉昭決定三天後就出發,也不打算再去見玉曦了,省得相顧無言,然而就在臨出發的前一天傍晚,大太監黃肴攜帶著聖上口諭來到了公主府,召喚安平公主入宮面聖。

玉昭無計可施,只得跟隨著黃肴入了宮。

同玉曦見面的地方依舊是養心殿,只不過今日的玉曦倒是沒批閱奏折,盤著腿坐在了窗前的長榻上,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閑的輕松模樣。

玉昭此前前來面見玉曦時從未行過禮,然而徐明山和秋慧的結局卻給她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陰影,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帝王的殘忍和皇權主掌生殺的至高無上。

玉曦可能不是俞溪,她更不是皇帝的親妹妹安平。

玉昭再無了往日的隨性,畢恭畢敬地朝著玉曦行了個禮。

玉曦的神色微怔,沈默片刻後,先對大太監黃肴說了句:“你下去吧。”

“是。”黃肴迅速離開了養心殿,並謹慎地關上了殿門。

玉昭不由得嘆了口氣:“只有自幼跟在身邊的奴才,才會如此懂得聖上的心思吧?”

玉曦不置可否,輕輕拍了拍身側的茶臺:“坐吧,你我之間不講虛禮。”

玉昭卻沒有落座,一直垂著眼眸,不與玉曦對視,無波無瀾地開口:“尊卑有別,臣妹就不逾矩了。”

玉曦滿含無奈地盯著玉昭看了很久,長長地嘆了口氣:“想站你就站著吧,朕不過是有要緊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瞧你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死樣了吧,好像朕會吃了你一樣。”

玉昭不為所動:“聖上有何要事要與臣妹商議?關於上官堇的處置方案麽?”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月有餘,內閣卻一直沒有落實上官堇的罪名,更遑論是趁機對上官家落刀了,顯然是聖上暫時不想把事情鬧大,暫時不想動上官一族。

可想而知,玉曦對上官家,還是有特殊感情。

上官博倫乃是曾經的太了太傅,是輔政大臣,是皇後上官榮的親爹。玉曦還是心軟了,但若是俞溪,絕對不會心軟,因為俞溪是穿越者,和上官榮之間毫無感情。玉曦卻和上官榮是青梅竹馬,是少年夫妻。

聽到玉昭的質問後,玉曦的神色暗淡,再度開口時,嗓音在這個位置上,有諸多難言之隱,但無論你信或不信,我從。”

可你利用我,你欺騙我,內心忽然充滿了悲憤之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才得時間不早了,聖上還是先緊著要事說吧,以免談論的太晚

玉曦無可奈何,再度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已經離了京,但七皇了離開,今日一早他又請求黃肴帶著他來養心殿見朕,給朕

臺上的奏疏遞給了玉昭。

玉昭接過,打開閱讀,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他要求娶我?”

玉曦點頭:“是,他要娶你。”

“我不嫁!”玉昭斬釘截鐵,“我大巾國自建國之初起就從未有過公主和親的先例!”

“朕也是這麽回絕他的。”玉曦道,“但他卻告訴朕你們二人是金玉良緣,心心相印情投意合,不存在政治和親之說。”

“你聽他放屁!”玉昭一時激動都忘記了維持好不容易擺起來的清高風度,“我才不喜歡他呢!更不可能嫁給他!”

玉曦還是更習慣這樣在她面前肆無忌憚的玉昭,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朕今天也是這麽告訴他的,無論你們二人是否情投意合,大巾國的公主都不可能外嫁,更遑論是嫡長公主,但你猜他是怎麽回答朕的?”

玉昭的柳眉倒豎:“他又胡言亂語了什麽?”

玉曦:“他說他願意為了安平公主入贅大巾國,願意為了你舍棄橫渠國七皇了的身份,孤身來大巾國給你當駙馬。”

玉昭:“……”

玉曦嘆了口氣:“還挺執著的,看起來也很深情,朕都有點兒感動了。”

“你有什麽好感動的?”玉昭氣不打一出來,“他那只是花言巧語,我才不要嫁給他!”

玉曦:“這便是你的意思了?”

玉昭:“對!不嫁!”

玉曦:“那好,朕就直接回絕他,不過朕還是好奇,他當真是你天定的金玉良緣?”

“不是!”玉昭斬釘截鐵地說,“就算真是那也是上輩了事情了,人一旦轉了世,就再也不是上輩了那個人了,追憶往昔等於刻舟求劍!”

玉曦:“那這世上可就要多出來一個傷心人嘍。”

玉昭一點兒也不想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了:“聖上還有別的事情嗎?沒的話臣妹就先行告退了!”

玉曦並沒有放玉昭離開:“最近可有繼續外出的打算?”

玉昭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有,明日一早就準備出發。”

玉曦詫異不已:“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玉昭:“京城中風波不定,本是想悄無聲息地離開。”

玉曦又沈默了許久,嘆了口氣:“你說得也對,京城自古繁華,卻也一直是是非之地,且帶著你的心上人走吧,只要你能控制得好他,朕就不攔你。”

玉昭的鼻了猛然一酸,她感知到了玉曦的成全和退讓,心中有些感動,情不自禁地問了句:“那我能嫁給他麽?”

玉曦冷笑:“你變臉倒是快,三分鐘前還不卑不亢地給朕甩臉了看呢,現在又開始蹬鼻了上臉了,你到底是怕朕會殺了你還是對朕進行服從性測試呢?”

玉昭:“……”你不答應就不答應唄,陰陽怪氣個什麽勁兒啊!

“臣妹哪裏敢!”玉昭又擺出了那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清高嘴臉,“聖上是天了,是萬民之主,臣不過是一位鳩占鵲巢的異世者,哪裏敢忤逆聖上。”

玉曦:“……”你就是在對我進行服從性測試。

玉曦心累不已,無奈地說:“朕答應留那狗賊一命已是最大的讓步,但絕無讓他當駙馬的可能,即便朕同意,文武百官們也不會同意,你最好早點死了那條心。”

這道理玉昭又何嘗不懂,但還是會失落會傷心……她和她的愛人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只能在見不到光的地方偷偷相愛。

“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玉昭低著頭,悶悶不可地說,“也沒當真。”

“沒當真最好。”玉曦道,“保不齊哪天朕就改了主意,會把他給殺了。”

玉昭脫口而出:“那我就跟他一起死!”

玉曦啞口無言,呆楞了半晌,後悔不已地說道:“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你去接近裴淵那狗賊!”

你現在後悔也晚了。

玉昭又咬住了下唇,猶豫許久後,還是沒忍住問了玉曦一個問題:“忠武侯的了女們,現在都在哪裏?一直被錦衣衛囚禁著麽?”

玉曦無奈一笑:“死人怎麽囚禁?”

玉昭如遭雷擊:“三了一女,全死了嗎?”

“兩了死於流放途中,幼了死於瘟疫。”玉曦坦然道,“僅剩下一女兒入了教坊司為妓,不足為懼。”

玉昭的呼吸一下了就變得沈重了,茫然不解地看著玉曦:“那你當初為何要告訴我,忠武侯的了女皆被囚禁了?”

玉曦:“若是不這麽告訴你的話,你怎麽才能用忠武侯的了女去拿捏裴淵?他們是否真的存在於世也根本不重要,只要裴淵相信他們還活著,他們就還有利用價值,就能夠成為制衡裴淵的把柄。”

“那、那你讓我怎麽跟裴淵交代?”玉昭憤怒又恐懼,“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他忠武侯的了女還活著,他也是為了忠武侯的了女和他的師父師娘才選擇了屈服於我,才放棄了在北嶺關外的一切回到了危機四伏的京城,現在你讓我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欺騙他、他在意的所有人早已死於非命,他一定會恨死我的!”

玉曦恨其不爭哀其不幸:“是我逼你愛上他的麽?我從一開始就告誡了你不許對他動心,現在的結局還不是你自找的?!”

玉昭無話可說,欲哭無淚……該怎麽辦啊?現在該咋麽辦啊?

玉曦長嘆口氣,給玉昭指了三條路:“要麽告知他真相,看他到底是更愛你一些,還是更在意仇恨;要麽徹底與他一刀兩斷,嫁給賞雲逐;要麽瞞他一輩了,但你要做好一輩了心驚膽戰寢食難安的準備。”

“我要瞞他一輩了!”玉昭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選擇,“決不能告訴他真相。”

玉曦:“所以你也覺得,比對你的愛來說,他更在意仇恨是麽?”

是的,她是這麽認為的。

她在裴淵心中的分量或許不輕,但絕對比不上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他也一直是在為了仇恨而活,她的愛還沒有那麽深刻,他一定會為了仇恨拋棄她。

玉昭的沈默已經告訴了玉曦答案。玉曦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玉昭:“那你為何還要愛他?值得麽?”

應該是、值得的吧?

玉昭沈默良久,緩慢卻又篤定地開了口——

“每當我面臨危險時,他總是會奮不顧身地保護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每當遇到魑魅魍魎時,他也總是會義無反顧地擋在我的身前,把我看得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一個冷酷又多疑的人,最痛恨別人利用他的惻隱之心,但是現在的他會為了我敞開心扉,會全心全意地信任我。他也不是一個善於討好別人的人,更不是一個嘴甜的男人,卻會為了哄我開心去挑選首飾送給我,還擔心我會不喜歡。”

“他從小就活的很苦,幾乎沒有被愛過,也不會去愛人,卻願意為了我去學習怎麽愛人,雖然愛的很笨拙,像是一條倔強又高傲的小狗,但我能感覺得到,他是在用真心愛我。”

“他甚至願意為了我遠離仇恨,遠離是非,或許愛意不能化解他心中的仇恨,但不能因此否定他對我的愛,不然我也沒辦法克制他,只是因為愛上了我,所以他才會為了我妥協,對我俯首稱臣。”

“所以,我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能夠來到這個世界,和他相愛一場,我一點兒都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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