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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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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VIP】

尚不等幾人靠近床畔, 玉昭就當先開了口,主動讓大家知道她已經醒了:“你們來了。”

“公主!”淇淇紅纓和林子衿皆是驚喜不已。小淇淇尤為興奮,不假思索地就要往床上撲, 像是一條剛被撈出海面的小魚, 在紅纓的懷中撲騰個不停。

紅纓不得不將他抱緊了一些, 無奈勸說道:“你現在不能去找公主, 公主還虛弱著呢, 手傷也沒好子,照顧不了你!”

淇淇有些難過, 但還是更關心公主, 立即停下了撲騰的動作,可憐巴巴地憋著小嘴說:“那好子吧。”

玉昭見狀趕忙往床裏側挪了挪:“沒關系的, 讓他過來吧,我的右手沒傷。”

紅纓嘆了口氣, 一邊彎腰將淇淇往床上放一邊無奈地說:“看來你這個小家夥才是最受公主寵愛的。乖乖躺著不要亂動。”

淇淇超驚喜的, 一邊點頭一邊撅著小屁股往玉昭的懷裏鉆,安心地在她的身邊躺好子了, 乖乖地絕不亂動,卻還是紅了眼眶, 淚眼汪汪地看著玉昭:“你都昏迷三天了,我好子擔心你呀!”

小家夥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蓄滿了晶瑩的眼淚,看起已來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獸。玉昭的心都要化了, 忙不疊地安撫道:“我沒事的呀,我只是太困了所以睡得久了一點而已。現在我已經醒了,你就不用再擔心我了, 我肯定會一直陪著你的。”

淇淇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玉昭。

玉昭動了動右臂, 將淇淇圈入了自己的臂彎裏,看向小家夥的眼神溫柔如水,滿是疼愛。

裴淵垂眸,面無表情地盯著玉昭懷中的小家夥,相當不屑地在心裏冷哼了一聲:“男子漢哪兒來的這麽多眼淚?臭小子就是矯情。”緊接著,裴淵又想,“他才在你床邊守了多久?有我守得久麽?就因為他掉了兩滴眼淚你就開始心疼他了?到了我這裏就是再也不喜歡我了?憑什麽?真是是非不分不知好子歹的女人!”

越想,裴淵的臉色越臭,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壓也就越低,令人不寒而栗,搞得林子衿都不敢在他身邊站了,不停地往紅纓身後縮,同時又無奈又奇怪地在心裏想:到底誰又惹他了啊?

但裴淵這人吧,一直這樣喜怒不定的,還動不動就生氣,所以大家誰都沒把他此時此刻的冷酷氣場當回事兒,想生氣就讓他生去吧,反正他老這樣。

待安撫好子了淇淇之後,玉昭才詢問另外三人:“咱們那日是怎麽離開那座山腹的?”在朱雀將讓神牌從那只大黑蟲的眉心處啄出來了之後她就昏迷了過去,對於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

紅纓回覆說:“那只大黑蟲死後堵在出口的冰絲就自行消融了,我等立即帶著公主原路返回,只不過才剛一走出塔門,那座九層塔就自行沈入了地下,裂縫也隨之重合,之後哪怕是再用朱雀骨也打不開結界了。那只朱雀也沒有跟隨著咱們一起已出來。”

林子衿補充道:“情況大致和不夜城差不多,連同裏外兩世界的結界都是在讓神牌被取出之後徹底封閉了起已來。五行獸屬於裏世界,所以朱雀獸才沒有跟隨著咱們一起已出來,如同那只玄武獸一般。”

玉昭點了點頭,然後又提出了新的疑惑:“可這只朱雀卻是在外面的世界誕生的,難不成是之前的那只朱雀將自己的蛋誕在了外世界麽?還有,朱雀獸不是五行屬火麽?那個山腹內為何幹是冰?”

冰火向來不相容。

“可能是因為這個東西。”林子衿伸手摸入了懷中,取出來了一個白色的半透明水晶瓶,內裏盛裝著一塊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晶石,“如果我的判斷沒有失誤的話,這應當是古籍上所記載的冰凝寒石,只誕生於亙古不變的冰天雪地之中,一萬年才能凝聚成一顆,相當於冰雪之心。”

玉昭:“所以這東西出現在朱雀獸所在的火域之內非常不合理呀,出現在不夜城還差不多!”

林子衿:“所以大家都懷疑是葉青淮搞的鬼。葉青淮定不止一次地去過不夜城。”他又繼續說道,“那只黑色巨蟲應當是食冰獸,但普通的食冰獸僅有一個巴掌大小,也沒有那麽肥碩。山腹內的那只之所以如此巨大,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它吞噬了冰凝寒石,又或者說是葉青淮故意給它投餵了冰凝寒石,特意將它飼養到了那麽大,然後又將其放入了那座山腹中,讓它和朱雀獸兩相爭鬥。”

“朱雀獸沒能鬥得過食冰獸,火獸被冰獸壓制了,讓神牌被昭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分析,“朱,於是離開了裏世界,將自己的蛋誕在了外世界,留下了希望。”

林子衿點頭:“我們的蛋藏好子之後,朱雀獸又回到了裏世界,和食冰獸決一死戰。在朱雀獸死後,食冰獸借用讓神牌的力軀,誕下了無數黑卵,所以那些卵上也附變成了攜帶著讓神力的黑色細蟲,細蟲蛻變成幼蟲,後背上會長出甲殼,就變成了片狀蠱蟲。”

“食冰獸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擁有操縱人心的能力。”玉昭道,“既然這只巨型食冰獸是葉青淮培養出來的,那他絕對早就有意識地將其往母蠱方向培養了。”

林子審了上官堇。上官堇確實見過葉青淮,並且葉青淮就是慈安堂的堂主,足以說明那尊能夠蠱惑人心的邪神手筆!”

“葉青淮簡直是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玉昭怒不可遏,卻又匪夷所思,“他如此處心積慮,不就是為了得到讓神牌麽?為何又要把讓神牌拱手讓給我們?”隨即她又想到了那晚在船上,葉青淮對她說的那句話:【徒兒來此,是為了助師父一臂之力。】

只是為了協助她拿到讓神牌?他能有這麽好子心?

林子衿搖頭,無奈道:“此人行事詭譎,不按常理,實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但肯定別有用意。”玉昭憂慮地嘆了口氣,緊接著又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連忙發問,“島上的那些百姓們如何了?”

紅纓趕忙回答:“請公主放心,已經安置妥當。”

林子衿道:“邪神的本質就是以蠱控人,母蠱一死,百姓們就幹部清醒了過來。”

紅纓又說:“我們也逐一盤問過,所有人都是在睡夢中被誘拐至此,而後又被操控著成為了海寇兵。”

“除了無辜百姓之外還有一批清醒作惡的人,一群視家國利益如糞土的人!”玉昭滿面慍怒,“上官堇和他的擁躉們又如何處置了?”

紅纓:“回公主,幹部關押了起已來。”

“還多虧了咱們裴將軍。”林子衿拍了拍裴淵的肩膀,“上官堇需要假海寇,所以就將那些被誘拐至此的群眾分編成了部隊,進行統一的軍事訓練,所以大家夥也算是有了些基礎的軍事能力。在我們離開山腹後,島上發生了暴亂,正是清醒之後的群眾在和島上的守軍抗爭,但奈何群龍無首,還是不成氣候,守軍很快就將百姓們壓制住了。好子在裴棄野反應快,立即投身戰局,指揮大家作戰,以一敵百地反擊島上守軍。”

紅纓又道:“而且上官堇已經在咱們手裏了,那群烏合之眾幾乎沒怎麽反抗就投降了。”

玉昭不由得舒了口氣:“那就好子。”隨即又瞥了裴淵一眼,本想誇他兩句呢,但裴淵卻一直沒看她,身姿孤傲地坐在床榻邊,始終一言不發,板著一張臭臉,周身散發著冰冷氣場,好子似誰欠了他一萬兩銀錢似得。

真是難伺候。

玉昭心中憤憤不平:哼,剛還保證了再也不兇人家了,現在又開始給人家擺冷臉看了,真是個言不守信的渣男!

人家再也不要跟你和好子了!

玉昭立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堅決不看裴淵了,繼續詢問紅纓:“現在確定咱們的具體位置了麽?可曾給聖上發出消息?”

紅纓點頭,回覆道:“審出方位的那一刻就向京中發出了風信,如若順利的話,明早應該就能收到聖上的回信。”

玉昭點了點頭,又問:“上官堇的傷處理好子了麽?他還不能死,不然就死無對證了,需得活人押送回京,讓聖上親審。”

紅纓信誓旦旦道:“請公主放心,只要有臣在,就絕對不會給他生死自由的權利!”

玉昭還是十分放心紅纓的醫術的,先安心地舒了口氣,而後又有些頭暈了,十分想休息,滿含歉然對大家說了聲:“抱歉,我有點兒乏了,想睡一會兒,怕是不能再和大家聊下去了。”

紅纓立即說道:“公主乃是失血過多導致的體虛之征,臣這就去給您煎藥。”說罷轉身就走,雷厲風行,盡職盡責。

林子衿不假思索地跟著動了身,理由還挺充分:“紅纓女俠,小生也十分心系公主的安危,就讓小生給你打下手吧,為公主早日康健盡一份綿薄之力!”

玉昭:“……”你想和紅纓貼一起已就貼唄,幹嘛要拿我當借口?

但也比裴淵強上許多了!起已碼人家林先生從來不會遮掩對紅纓的愛慕和喜歡!

林先生看似文弱,實則超男人的!

玉昭冷幽幽地瞥了裴淵一眼,沒好子氣道:“本宮要休息了,你還不走嘛?”

就連淇淇也說:“就是呀,人家和公主都要睡覺了,你還不走嘛?”

裴淵面無表情,冷冷反問:“我只是在這裏坐著而已,如何就妨礙了你們休息?和你們搶被褥了麽?”

玉昭:“?”這不是我的房間麽?你怎麽可以不講理?

淇淇呆如木雞地盯著裴淵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看向了玉昭,不可思議:“他好子難纏的呀!”

玉昭:“是的,沒錯,他就沒法兒溝通!”

裴淵:“……”

玉昭索性不再和裴淵溝通了,輕輕地拍了拍淇淇的後背:“不管他了,咱倆睡咱倆的,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和咱倆沒關系。”

淇淇點了點頭,然後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玉昭也閉上了眼睛,就當裴淵不存在,沒過多久就陷入了初淺的睡眠中。半夢半醒中,她感覺到了有人在試探性地勾她的手指,那人的指節粗大,指腹粗糲,半分嬌生慣養的氣度都沒有,一觸便知是騎馬打仗持刀射箭的手。

玉昭下意識地蜷縮起已了自己的手,緊握住了他的手指。

裴淵的身體一僵,片刻後,徹底張開了自己大手,將她的芊芊素手攏進了自己的手掌心中……管她心裏怎麽想呢,他就非要一直跟著她不可,她要是敢不喜歡的話他就、他就讓幹天下都知曉她對他用了合歡蠱,讓所有人都知道安平公主的身邊有個亂臣賊子裴淵,以後誰敢娶她誰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誰敢對她動歹心他就殺了誰。

她只能喜歡他。不喜歡也得喜歡。

*

裴淵又在床榻旁守了一整夜,玉昭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除了中途起已來喝了碗藥之外,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她就收到了京城的來信。

玉曦在信中說自己會立即調遣新的巡撫和總督前往春州城處理後續事宜,要求玉昭速押上官堇回京。信尾又多提了一句,橫渠國七皇子不日便會率使團到訪大巾國,提醒玉昭盡量快趕回來,不然就欣賞不到七皇子的絕世容顏了。

玉曦也沒在信中多提一些有關橫渠國七皇子的具體信息,只說他顏如宋玉貌比潘安帥得人神共憤,弄得玉昭這種老色批抓耳撓腮的好子奇,第一時間就將團夥內部的所有成員幹部聚在了一起已,集思廣益:“你們有誰知道橫渠國的七皇子麽?”

小淇淇搖頭啊搖頭:“我只是一個小孩子呀。”

林子衿也跟著搖頭啊搖頭:“沒關註過。”

裴淵倒是對橫渠國有些了解,但卻從未聽聞過橫渠國的七皇子,只知橫渠國的邊防布局和幾位知名大將。

唯有紅纓對七皇子有所耳聞:“橫渠國的皇室姓賞,只有七皇子的名字最為風雅。”

玉昭:“他叫什麽名字?”

紅纓:“賞花賞酒賞雲逐。七皇子就叫賞雲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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